旅行就是“从一个自己待腻了的地方去到一个别人待腻了的地方”。当你看过“伦敦十大必去景点”之后,你还有必要去伦敦吗?你或许还会想去,但是你去那里的目的,从探访伦敦本身,悄悄转变成了“确认一下,伦敦是不是像别人说的那样”。
我们现在需要一种能力,不是确认的能力,不是确认说,一个地方就像别人说的那样,有这些景点需要去玩的,有那些景点需要避坑的;
而是改变的能力——
把一个已经被人说过的地方,再次改变成未被人说过的地方。你需要修复面对陌生的天真,你要把所有的n次,都变成第一次。这是给旅行注入动力的方法,也是抵抗大脑衰退的可行之道。
那这种能力如何培养呢?
最好的办法之一:读诗。读最好的诗。比如说瑞典诗人特朗斯特罗姆的诗。他有一首短诗,写的是坐地铁,地铁从地下开往地面上,或者坐火车,火车穿越隧洞进入乡村,这个经验,大多数人都有过,但是诗人却能刷新你的认识。他写:
地铁穿越山洞,
目光射向所有的方向。
但靠近地面时,
自由的野蜂开始嗡嗡歌唱。
他写:
乡村扑扇了一下翅膀,
然后在我们面前躺下。
房屋、路、云朵、蓝色海湾、山峦,
一起打开它们的窗户。
这样的诗可以改变你最普通的旅行体验,哪怕搭乘一趟公交车的体验。还有一本书,很有名的,就是阿兰·德波顿的《旅行的艺术》。


德波顿那时,还没有智能机和社交媒体。他在书中提到这样两点:
第一,他说朋友到你这儿来旅行,对你而言,是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重新认识你所在的地方。因为朋友会把你熟悉的地方,变得陌生起来:为什么这条路那么有名,为什么它值得看呢?这个建筑到底哪点特别呢?
第二,他又说:我们常常认为旅行能改变自己,于是不停地换城市,换国家,换风景。但是只要你不曾换一种观看的方法,你到任何地方,看到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