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白》EP38 程佳伟

嘉宾:程佳伟
复旦大学中文系艺术学硕士,奇点川越创始人、重建地平线社群发起人。长期探索AIGC影视、智能体与AI时代的内容体验,曾参与四十余分钟AIGC长片创作及AI影视美育相关项目。目前带领团队从内容、培训到智能体,尝试为年轻人和内容创作者寻找更有生命力的AI实践路径。
主持人:吴熳
在得到直播讲过AI应用,在WaytoAGI北京切磋分享,代表中国在英国大使馆文教处国际大会全英发言讲中国AI如何赋能英语教学,AI牛马库导航科普网站 ka21.org 主理人
本节目由人类与GPT共同策划,剪映处理音频中水词,千问处理剪辑时间轴,GPT撰写Shownotes,Banana Pro生成播客logo,即梦生成播客封面,Suno生成片头片尾音乐,同时由声湃和中关村科学城公司提供录音场地,由罗德麦克风提供录音设备。感谢中关村科学城的政策支持!
🪝本期故事
有一天,程佳伟坐在复旦的电影课教室里,老师正在讲类型片、黑帮片和那个充满生命力的美国电影世界。
他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不能这样等死。
不是因为读博、教书或进入体制有什么错,而是他无法接受,一条一眼就能望到头的人生,成为自己唯一的选择。
于是,一个中文系艺术学硕士,先从AIGC影视进入AI圈,又把更多精力转向智能体。他发现,AIGC看起来门槛低,真正往后拼的是审美、叙事、视听语言和创意;智能体看起来高深,底层却更像一套可以被拆开、被组织、被验证的逻辑结构。
他做过四十多分钟的AI长片,接过反复修改十多次、几乎不赚钱的AIGC商单,也和朋友们成立了“重建地平线”社群,跑进高校和青年群体里,想让更多人从AI里找到新的可能。
后来,他开始做一个叫“Anima”的智能体。
Anima,意为灵魂。
程佳伟觉得,互联网把我们拆得太碎了。你在小红书、抖音、微信、B站上,分别扮演不同版本的自己;平台调性、算法规则和内容模板,都在逼你不断调整表达方式。
他想做的,不只是一个更会写内容的AI。
而是一个能接住完整的你、记住你的上下文、替你适配不同平台的数字灵魂。
💡本期你会听到
为什么程佳伟认为,AIGC真正往后拼的是审美、叙事与视听语言
文科生不懂代码,为什么依然可以做智能体
坐在复旦电影课教室里,他为什么突然觉得“不能这样等死”
中文系、文学和电影训练,怎样成为他进入AI行业的底层优势
四十多分钟AI长片、北影节入选,对一支早期创作团队意味着什么
AIGC商单为什么常常反复返工、交付很重,最后甚至不赚钱
重建地平线为什么要从公益分享和青年答疑开始做起
奇点川越为什么从AI短片、培训讲座,逐渐走向智能体交付
为什么IP不只是流量工具,更是漂浮时代里人的“根据地”
Anima想解决什么:平台如何把一个完整的人切成不同版本
为什么程佳伟认为,年轻人的焦虑不只是找不到工作,而是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
AI为什么是放大器,而不是自动抵达幸福的答案
🔥本期金句
AIGC往后拼的是审美、叙事和视听语言。
智能体不一定需要很强的代码能力,但一定需要很强的逻辑。
大家需要有一个固定的东西,让自己整个人固定下来。
平台把数字世界切得稀碎,也把我们的数字灵魂切得稀碎。
奥德修斯知道自己要回家,很多年轻人却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
AI是放大器,但人要先相信自己有值得被放大的东西。
⏱Shownotes
程佳伟登场:复旦中文系艺术学硕士、奇点川越与重建地平线的发起人
从AIGC到智能体:文科生做AI,到底靠什么
坐在电影课教室里的那一刻:不能这样等死
为什么没去实习、没进职场,反而决定创业
中文系、文学、电影与艺术训练,怎样成为AI行业里的优势
从编剧到创作者:四十多分钟AI长片与北影节AIGC短片单元
AI影视美育:为什么“AI什么都能做”和“AI什么都做不了”没有本质区别
AIGC商业交付的现实:反复修改、客户预期与创意成本
重建地平线:一群理想主义者,为什么要做公益式AI社群
成立奇点川越:从AI短片、培训讲座到智能体业务
为什么IP不是装饰,而是人在漂浮时代的根据地
Anima:给数字世界里的自己找一个统一的灵魂
本地运行、长期记忆与隐私:为什么Anima不想把用户放进云端
“奥德赛时期”到底错在哪里:年轻人不是没有家,而是不知道目的地
从“怎么在城市活下去”到“我究竟想怎么活”
AI作为放大器:先让自己相信,你值得被放大
节目结尾:关于根据地、生命力与重新定义自己
📖故事摘要
程佳伟的路径,并不符合大众对“复旦中文系艺术学硕士”的想象。很多人会默认,他接下来应该读博、教书、进入文化机构,或者在影视行业里慢慢积累。但他很早就感到,这样的路径未必适合自己。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曾坐在电影课教室里,听老师讲黑帮片和美国电影史。课堂当然有趣,但他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更强烈的问题:如果这样按部就班地走下去,自己会不会进入一种一眼望到头的生活?他不想把人生交给惯性,于是开始寻找另一种可能。
最早进入AI圈时,他做的是AIGC影视。
中文系、文学、戏剧影视和电影训练,给了他很强的叙事能力、视听语言感和内容判断力。很多人觉得,AIGC就是会写提示词、会调模型、会生成画面;但程佳伟认为,真正能拉开差距的,是你知不知道一个故事怎么展开、一个镜头为什么成立、一个片子怎样拥有节奏、情绪和审美。
他曾以编剧身份参与一部四十多分钟的AI长片创作。后来,团队持续迭代作品,并入选北影节AIGC短片单元。对他来说,这不是“已经做得很好”的证明,反而更像一种鼓励:在AI影视还处于早期的时候,团队的探索被真正看见了。
但AIGC创业并不浪漫。
程佳伟接过商业片,也经历过一条片子反复修改十多次,最后几乎把收入都消耗在制作成本和时间里。甲方会觉得AI应该天然降本增效,却又常常拿AI交付去对标成熟实拍、专业导演和传统影视团队的结果。创意很难量化,模型能力有边界,客户预期却不断往上走。
这让他很早意识到:AI不是“什么都能做”的魔法。真正困难的,是让客户理解边界,也让团队在边界之内完成稳定交付。
于是,他和朋友们把视线从单纯的AI短片,慢慢转向更广阔的AI教育、培训和智能体实践。
他们成立了“重建地平线”社群。最早只有三五个人,却愿意抽出创业时间,去做一些公益式、开源式的分享和答疑。他们跑进高校、政府系统和青年群体,做讲座、做培训、做交流,也帮助许多原本被就业焦虑困住的同学,重新理解AI能够带来的职业可能。
程佳伟觉得,AI最重要的价值之一,是让很多原本被专业、学历、技术门槛和社会偏见框住的人,拥有重新组合能力的机会。
文科生不一定只能做文字、运营和行政。艺术生也不一定只能等着进入传统影视行业。只要能把自己的内容能力、逻辑能力、表达能力和AI工具结合起来,就可能开出一条新的路。
这也是他后来成立奇点川越的原因。
团队最初通过培训、讲座和定制项目维持现金流,同时持续探索AIGC短片、内容生产和智能体交付。程佳伟很清楚,小团队创始人必须非常全面。你不一定每件事都最专业,但至少要理解业务、内容、客户、产品、交付和团队协作。
AI让这种快速补课成为可能。
过去,一个年轻创业者想在几个月内理解一个新领域,并将它变成可以交付的业务,几乎不现实。现在,AI把学习和试错成本拉低了许多。它不能替你建立信任,却能帮助你更快进入一个场景、更快做出作品、更快形成自己的判断。
程佳伟做“重建地平线”,也做IP。
在他看来,IP最深的价值不是流量,而是“根据地”。
这个时代里,很多人都在漂浮。职业选择多,信息太密,平台太多,身份太碎,人很容易陷入一种不安全感:我到底是谁?我真正想过怎样的生活?我应该把自己放在哪里?
程佳伟自己的根据地,曾经是京剧。
在备考、焦虑和不确定的阶段,京剧给了他一种稳定的精神结构。他在其中认识朋友,也在传统文化里找到了一种可以安顿自己的方式。后来,他把这种体验延续到“重建地平线”里:人不只是需要工具,也需要一群能够共同确认价值的人。
而Anima,则是他对“根据地”更数字化的一次尝试。
Anima,来自“灵魂”这个概念。程佳伟认为,现实中的人虽然有不同身份,但这些身份最终都汇聚在同一个肉身上;互联网却不同。你在微信、小红书、抖音、B站和公众号里,会被不同平台拆成不同版本。
不同的平台要求不同的语言、不同的姿态、不同的内容策略。久而久之,一个完整的人,可能变成一堆互不相连的账号和表达方式。
所以Anima想做的,是一个能承接完整自我的本地智能体。用户不需要先把自己拆成适合不同平台的碎片,再去逐个平台经营;用户只需要把更完整的自己交给Anima,由它去理解上下文、保留记忆、处理不同平台的适配。
程佳伟强调,本地并不只是技术配置问题,更关乎隐私。因为一个真正有记忆的智能体,接触到的会是人的经历、想法、情绪和很私人的信息。只有当用户相信这些内容被安全保存,他才可能把更真实的自己交出来。
聊到“奥德赛时期”时,程佳伟给出了一个很特别的解释。
奥德修斯在海上漂泊很久,但他知道自己要回家。很多年轻人真正的焦虑,却不是“路太长”,而是“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他们可能不是单纯找不到工作,而是不知道自己要成为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活。
他把这种状态称作某种“长期失权”:人不断把人生定义权交给社会期待、父母意见、学历路径和平台规则,久而久之,就越来越难听见自己的声音。
吴熳的回应则更现实:年轻人也许首先要解决的是怎样在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活下去。但两个人最终发现,讨论的还是同一件事——人在找到生存路径之后,仍然要找到自己的根据地,找到真正愿意投入生命力的方向。
程佳伟相信,AI可以成为一种放大器。
它能放大一个人的创意、学习能力、表达能力和专业积累,也能让文科生、艺术生和普通人获得更多过去难以触及的能力。但AI不能替人决定要去哪里。
工具越强,人越需要知道:自己想创造什么,想成为谁,又愿意为什么事情投入一生。
💬听众互动
你现在最需要的“根据地”是什么?是一门真正想钻进去的专业、一群能彼此照亮的人,还是一个能帮你保留完整自我的数字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