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25 从注水牛到素食争议:停在餐盘边的同情界限有点豆腐 Slightly Tofu

Vol.25 从注水牛到素食争议:停在餐盘边的同情界限

62分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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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数12

播客封面:奶牛 Yvonne,2011 年 5 月 24 日从德国巴伐利亚一座农场出逃——她原本将在那里被屠宰。此后三个多月,她一直藏身冷杉林间安静觅食,其间险些与一辆路过的警车相撞,最终在距农场约 6 公里处被发现,并被庇护所买下收留。图:Andreas Gebert / AFP / Getty Images

在 1995 从屠宰场逃跑的 Emily,她在冰天雪地中与接纳她的鹿群一起度过了 40 天,后被庇护所收留。她的故事引发了很多人对动物权利的思考,转向素食者。图:Meg Randa/Middlesex News

2026 年 6 月,长沙一头牛在凌晨出逃、撞伤路人后被击毙,网传的「注水导致应激」说法虽未被官方证实,但给活牛注水增重确实是这个行业里长期存在的操作。这期节目我们请回了朋友 Eric,从这头牛聊起,对比国外多头逃逸牛的迥异命运;也回应之前一期节目在评论区引发的争议——我们把常见的反对评论逐条拿出:营养恐慌、「吃肉不等于杀生」、语气审查、政治扣帽子、弱肉强食、阶级特权,一起做出回应。

从在西西里跳海的 Teresa 到长沙被视为「肇事者」的无名牛,当动物以逃跑和反抗的方式闯进我们的视线,人们对动物商品化的反思是否只能停在餐盘边缘?

【时间轴】

00:16 开场
02:55 长沙逃牛事件
05:00 意大利西西里岛跳海的奶牛 Teresa
06:49 逃跑后在冰天雪地中与鹿群生存的 Emily
08:02 闯入皇后区的 Queenie
09:33 Billy Eilish 与播客争议前情提要
13:39 「吃肉就不爱动物了吗」
15:47 回应素食营养恐慌
22:50 「吃肉不等于杀生不等于虐生」
27:21 「vegan 的逻辑链条太长」
34:29 语气审查与傲慢指控
42:07 「左派抱团」与政治标签
42:54 吃素的右派:诺齐克
46:27 动物权利作为左派的孤儿
50:43 「肉食动物该饿死吗」
51:56 道德主体与道德对象
54:31 Vegan 是城市中高产特权吗
57:53 肉蛋奶的真实价格
01:00:21 结尾

参考文献:

  • 《Animal Resistance in the Global Capitalist Era》 — Sarat Colling

  • 《无政府、国家与乌托邦》Anarchy, State, and Utopia)— Robert Nozick

  • 《How to Blow Up a Pipeline》 — Andreas Malm

  • Human supremacism: why are animal rights activists still the “orphans of the left”? Fighting dehumanisation is a central challenge for the left. — Will Kymlicka

  • The backlash to Billie Eilish’s vegan comments explains a lot about the American left (and everyone else)cWhy are American leftists so reluctant to confront the meat industry? – Kenny Torrella

  • Like a Thief in Broad Daylight: Power in the Era of Post-Human Capitalism – Slavoj Žiž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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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ey_TRwr
Joey_TRwr
4小时前
指责语气、态度的那些评论基本都是空洞地扣上“傲慢”、“居高临下”这种词,却不说到底哪里“傲慢”、“居高临下”。其中有一条说“自己已经在努力理解你们,但你们太傲慢”之类的,我倒想知道他究竟努力理解到了什么,囚禁杀戮动物的痛苦也不是需要努力才能理解的东西吧。这种评论更像是一种掩盖自己认知失调的生理反应。
还没听 一会上班路上听 看标题就期待住了!
平时在网络上和这些人交流的时候,面对ta们说的话,常常觉得无从下手,要么是太混乱,很多观点夹杂在一起,要么是有太多偏见或者事实性错误或者奇奇怪怪的逻辑。还有就是ta们总是喜欢说别人傲慢了 站在道德高地了 哪怕你只是说出动物的处境 或者说自己不吃肉 都会招来这种指责。而且ta们非常喜欢转换话题,当你反驳掉了一个观点,ta们又会再转向其他问题,像鬼打墙一样。总之感觉这些人多数似乎也没有想好好交流,或者真的了解veganism,只是预设了一个“我就要吃肉”的立场,然后找来各种理由维护这个立场。确实,反而那些说我就是喜欢吃肉的人显得更坦荡一些,就像我最好的朋友也不是vegan,她得知我go vegan后说,可是我太喜欢吃肉了怎么办。这种大方承认,而不是找各种借口理由的人,反而让我觉得并不反感。
另外很想听Q来聊一聊非人动物是否有理性这个话题,因为我只是直觉地反思这个观点是否又是人类傲慢的偏见,不过理性本身似乎也很难定义,所以一直觉得这个问题比较模糊。
邪恶上海青
:
Vegan 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被很多人视为傲慢了;东拉西扯,前言不搭后语的反驳说明他们基本没对这个事情好好思考过。广泛意义上来说,我觉得无论理性怎么定义,说动物没有理性都是很片面的——首先人就是动物,理性就是一种「动物性」。理性从人类婴儿时期开始增加,到了老年开始衰弱,恰恰就是因为我们是动物。我也去充充电,未来在节目里好好讨论下。
HD1009751t
HD1009751t
5小时前
助力再上精选(
邪恶上海青
:
怕怕 🫣😄
12:03 可能有狮子给我们留言,我也不知道,平淡的语气说着可可爱爱的话
羽绒_Ngio
羽绒_Ngio
8小时前
感谢这期播客!它让我最近开始了解并思考动物伦理相关的议题。听完之后,我有两点想进一步讨论:

1. 我不认为动物伦理和营养学是完全无关的。相反,动物伦理的论证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纯素饮食是否能在现实中稳定、充分地满足人类营养需求”这一前提。否则,如果肉食被认为是人类健康或发展的必要条件,那么动物伦理主张的强度似乎会被明显削弱。比如,B12 缺乏的问题也是到 20 世纪中期才被逐渐认识到的;那么我们是否能足够确定,一个人从杂食转向纯素饮食后,不会出现其他尚未被充分理解的营养风险?在尝试素食或纯素之前,我们应该如何衡量这些风险?这些问题是否会反过来影响动物伦理论证的力度?
2. 动物的道德地位具体应该如何理解?“有感知能力的动物”(sentient animal)本身就是一个相对模糊的概念。人和动物确实不同,那么我们如何判断不同动物感受痛苦的程度,以及这种痛苦在道德上应被赋予多大的权重?进一步说,如果未来人工智能能够表现出痛苦、恐惧或偏好,我们是否也应该把它们纳入道德考量?如果不纳入,理由又是什么?

这些问题不是为了否定动物伦理,而是想更认真地理解它的前提、边界和推论。
邪恶上海青
:
谢谢收听!关于动物伦理和营养学,我在播客中是将它们作为学科来讨论的,因为评论者偷换了问题的层级,我们在谈「该不该」,他一下子转到「做不做得到」,等于是从规范问题滑到了经验问题。至于你提到的情况,涉及的是施加痛苦和杀戮的必要性:1. 后果论对它敏感(但这个问题在主流营养学界基本已有共识),义务/权利论对它几乎免疫。像雷根式的权利论,即便肉食有益,把有内在价值的动物当作纯粹手段来使用本身就在原则上是错的,收益大小并不进入判断(除极端生存冲突外)。一个伦理主张要是可以因为现实因素削弱,将这个逻辑应用到人类自身,它就会变成:「如果奴隶劳动是维持社会繁荣的必要条件,那么反奴隶制主张的强度就会被明显削弱。」我们面对人类受害者时,立刻能看出这种逻辑的问题:他者的苦难只有在不影响剥削者利益的前提下,才配拥有足够的道德权重。 2. 动物的道德地位很大一部分是依赖于感知能力(辛格、里根、Francione),但有些论证也并不需要(女性主义关怀伦理)。也有学者觉得道德地位这个概念本身就是不必要的(比如 Oscar Horta,我之前在 Korsgaard 那期节目也提到了相关的讨论)。我们目前对感知能力已经有共识,可以通过评估神经、认知和行为特征来判断,类似Rethink Priorities 发起的道德权重项目(Moral Weight Project) 会去评估动物感受痛苦的程度。对此的讨论,可参考《脆弱世界》「为什么我们选择吃素?关于动物伦理的思考」这期播客,嘉宾解释得非常清楚,最后也提到了对人工智能的痛苦考量。当然,我认为更深层的问题在于,要求「判断痛苦程度」往往在历史上被用作一种维持剥削的认识论陷阱。因为我们永远无法从第一人称视角体验另一实体的痛苦(所谓的他心问题),所以剥削者总是可以利用这种不可知论来悬置道德义务。但事实上,认知复杂性只是改变了痛苦的形式,并没有削弱痛苦的绝对性。当一只鸡在屠宰流水线上挣扎时,那种痛苦占据了她意识的100%,这是对她整个存在的抹除。在「免于被作为工具来残杀」这一消极底线面前,我认为痛苦的重量差异是失效的。
00:05 来啦
王林王林
王林王林
7小时前
来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