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stern States 100 赛后复盘:把油箱跑空、面对低谷和山地赛执行

Western States 100 赛后复盘:把油箱跑空、面对低谷和山地赛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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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是 Joe Corcione 对 Western States 100 的赛后复盘。他从比赛刚结束后的身体状态讲起,回顾自己为什么把这场比赛视为重要机会,也分享了训练周期、赛前目标、比赛历史、赛道特点,以及这场比赛对他个人成长的意义。

本期重点包括:

- Western States 100 的历史、抽签机制与赛道特点

- Joe 被低概率抽中后的心态转变

- 为什么他把这场比赛当作一次必须全力抓住的机会

- 从成瘾、焦虑、自我怀疑到跑步与越野超马的个人转变

- 赛前设定的三个目标:拼劲与感恩、彻底榨干自己、争取 18 小时内完赛

- 高山、峡谷、下坡、补给站与 Rucky Chucky 渡河点等赛道元素

- 后援团队、社群支持和赛前遇见 Scott Jurek 的特别时刻

写篇太长了,估计没啥人能听完。

一、他给这场比赛定了三个目标

Joe 在赛前给自己定了三个目标。

第一个目标,不是时间,而是把“拼劲”和“感恩”平衡好。

Western States 对他不是普通比赛。他第一次知道这场比赛,是读 Scott Jurek 的《Eat and Run》。当时他正处在人生很低的位置,刚开始把生活重新接起来。Scott Jurek 在书里写到 Western States 如何让他看见自己的能力,Joe 读到那里时,心里也种下了一个念头:我也想站到那里。

很多年后,他真的抽中了 Western States。中签概率很低,未来也未必还有第二次机会。所以他不想只是埋头硬扛一百英里,然后错过这场比赛本身。他想一边认真比赛,一边真正感受到自己站在这里。

第二个目标,是把自己彻底榨干。

他很喜欢朋友 Kilian Korth 的一句话:把所有东西都留在赛道上。Joe 说,他甚至不希望自己最后还能冲刺,而是希望自己到终点时真的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再拿出来。

第三个目标,才是时间:18小时以内。

但他给这个目标加了前提:只有在完成前两个目标之后,18小时才有意义。如果跑进18小时,却知道自己其实还能推,或者整个过程没有真正活在当下,那不是他想要的比赛。

最后,他没有跑进18小时。他跑了 20小时50分49秒。但他反复说,自己可以接受这个结果,因为他做到了更重要的两件事:全力去拼,也尽可能感受了这场比赛。

二、为什么 Western States 对他这么重

Western States 不是一场普通的一百英里。

它从 Olympic Valley 出发,终点在 Auburn 的 Placer High School。全程大约有 1万8千英尺爬升、2万2千英尺下降,是一条明显净下坡的路线。但“净下坡”不等于容易。比赛一开始就要爬 Escarpment,三英里多一点爬升约三千英尺;中段要进出几个非常残酷的峡谷,比如 Devil's Thumb 和 El Dorado;后段还有 Forest Hill、Cal Street、Rucky Chucky 渡河点,以及最后通向 Auburn 的漫长夜路。

这条赛道有历史,有抽签,有志愿者,有补给站文化,也有一种很强的“朝圣感”。Joe 说,Western States 像是 Disney World 级别的赛事体验。不是因为它轻松,而是因为它从组织、氛围、志愿者到赛道记忆,都像一套完整的沉浸式系统。

更重要的是,这场比赛和他个人的改变连在一起。

他在节目里回到很多年前:成瘾、焦虑、自我怀疑、觉得自己无法改变。后来他开始跑步,读到 Scott Jurek,进入越野超马,创办 Everyday Ultra,结婚,慢慢把生活重新建立起来。站上 Western States 起点,对他来说像是给人生某个阶段画上句号。

赛前一天,他真的见到了 Scott Jurek。

他握着 Scott 的手说:我明天能站上起点,是因为你,因为我读了《Eat and Run》。Scott 问了他的生活、计划,还说会在 98 英里补给站见,帮他快进快出,去拿那个完赛扣。

Joe 说,这一刻直接给整场比赛定了基调。

三、训练周期:不是一味堆爬升

Joe 本来把 Badwater 135 当作 A 赛。抽中 Western States 后,他必须重新安排优先级。最后他的决定是:就算后面还有 Badwater,也要把 Western States 当成必须全力抓住的机会。

训练上,他认为自己这次做对了几件事。

第一,爬坡能力确实比以前更强。

他过去准备山地赛时,总想把每一次跑步都变成带爬升的训练,连恢复跑也要堆爬升。但后来他意识到,如果爬坡时限制自己的主要因素是呼吸,而不是腿部耐久性,那么轻松日还去爬坡,反而会让恢复变差。因为哪怕只是徒步上坡,强度也会被顶上去。

这次他改变了做法:轻松日尽量平一点,真的用来恢复;把爬升集中到强度日和关键训练日。这样强度课质量更高,也能在真正快速上坡时建立更强的肌肉力量和上坡效率。

第二,恢复被放到了更高优先级。

他每天晚上尽量多睡一个小时,也更注意吃够、喝够,让轻松日真的轻松。他说,如果还是按以前的恢复方式,这次可能会练到起跑时已经“过熟”。

第三,力量训练变成不能妥协的项目。

自从之前因为力量训练不足导致膝盖问题后,他把力量训练放进固定安排。大部分训练周期每周做两次,某些周甚至三次;跑量最高的三周左右降到每周一次。

第四,热适应做了两阶段安排。

因为 Western States 之后还有 Badwater,而 Badwater 往往是极端高温,他希望自己在 Western States 前就把热适应基础打好。这样比赛后恢复期不用再从零追热适应。为了 Badwater 的感觉,他还做过一两次高温公路长距离,但他强调,Western States 仍然是这段时间的最高优先级。

四、起跑:控制强度,而不是被气氛带走

发令前10秒,Joe 闭上眼,深呼吸。他想到当年读《Eat and Run》时的自己,想到戒酒、修复生活、重新连接人生的过程。然后睁开眼,对自己说:我们做到了。

发令枪响,比赛开始。

一开始就是 Escarpment。这里很容易跑冒,因为刚出发,肾上腺素高,人也兴奋。Joe 的策略是按 RPE,也就是主观用力程度来控制。他想把前50英里控制在 RPE 2到3,爬坡最多到低4。

他提醒自己:比赛刚开始,如果你感觉自己是三分强度,实际输出可能已经是四分。肾上腺素会掩盖真实强度。所以越觉得轻松,越要再收一点。

爬 Escarpment 时,他看到很多人从身边冲过去,但还是按自己的节奏走。一路上他和 Sarah 一起爬,看到 Jeff Browning、Sally McRae、Rachel Entrekin、Katie Schide 等人,几乎停不下笑容。他说,那不像比赛,更像一个梦想正在发生。

但第一个小问题很快出现:他开始觉得太热。

他穿着新买的运动衫,爬到一半时里面已经出汗。他立刻停下来脱掉。刚开赛就停下来,看起来有点夸张,但他坚持一个原则:如果问题已经出现,而且现在能解决,就马上解决,不要等它变成更大的麻烦。

这个原则贯穿了整场比赛。

五、早段问题:鞋和脚踝

到了第一个补给站 Lyon Ridge 附近,他已经发现自己比18小时配速表慢了一些。年轻时的他可能会慌,觉得目标没了。但这一次,他把负面念头拆开来看。

负面念头会出现。它不代表真实的你,只是大脑想保护你,让你别继续做困难的事。关键不是让它不出现,而是不要相信它。

更实际的问题是脚踝。

他发现下坡和碎石路段,两只脚踝都有点不稳。后来他意识到,问题可能出在鞋上。他训练周期穿的是 Mount to Coast M1 的原型版本,而比赛穿的是最终版本,鞋底厚度略有变化。对别人可能没问题,但对他的脚和跑法来说,这点差异已经足够影响稳定性。

于是他给妻子发消息:Robinson Flat 要换鞋。

从 Lyon Ridge 到 Robinson Flat 这一段,他没有为了追回时间硬顶,而是接受自己需要稳住脚踝。他宁愿慢一点,也不愿为了配速表把脚踝弄废,导致比赛直接结束。

这是第一个重要执行点:目标可以在,策略必须随现实调整。

六、Robinson Flat 之后:真正的山地赛开始

到了 Robinson Flat,他换鞋,处理装备,继续往前。那时天气比想象中冷一些,最高温只有五十多华氏度。比赛前很多人担心热,但当天早段并不算热。

然而,后面真正的难点在峡谷。

Joe 很清楚,Devil's Thumb 和 El Dorado 是硬仗。Last Chance 是进入峡谷前的最后一个补给站。他在那里拿水、补能量胶、让志愿者帮忙降温,准备进入最难的一段。

进 Devil's Thumb 前的下坡技术性强,也很陡。他一边跑,一边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连续的下坡、爬升、热、肌肉损伤和心理波动。爬 Devil's Thumb 时,他专注呼吸,把自己从“这太难了”的念头里拉回来。

但真正让他难受的是 El Dorado。

他形容自己一离开补给站开始爬 El Dorado,就像又被卡车撞了一遍。身体没有醒过来,节奏始终进不去。他知道18小时目标正在溜走,但还是把注意力缩小:先到下一个地方,先处理眼前这段。

这也是他反复提到的低谷处理方式:不要在低谷里评判整场比赛,只问下一步是什么。

七、Forest Hill:比赛从这里重新打开

很多人说,Western States 真正的比赛从 Forest Hill 开始。Joe 也是这样理解的。

前半程,他的策略是尽量保腿,撑过峡谷;到了 Forest Hill 之后,赛道更能跑,Cal Street 也更顺,是他计划中要开始追回时间、开始真正发力的地方。

进 Forest Hill 前后,他的身体仍然很疼,但他也知道,机会就在这里。他左转进入 Cal Street,告诉自己:现在正式开干。

Cal Street 是他最喜欢的赛段之一。它顺、流畅、下坡很多,沿着 American River 的感觉很美。但这种“好跑”也有代价:你如果想跑快,股四头肌要能承受长时间下坡冲击。

他在 Cal Street 猛冲,追回一些时间,也开始把腿推到真正的边缘。后来他复盘时说,自己最准备不足的地方,正是长下坡。Devil's Thumb、El Dorado,以及 Cal Street 这种长下坡,都让他意识到,未来如果还想在 Western States 跑得更快,股四头肌和下坡耐久性必须更强。

八、Rucky Chucky:过河与新的陪跑

大约78英里处,是 Rucky Chucky 渡河点,要横渡 American River。

他当时给自己的目标很简单:先到河边。到河边,天还亮着,这本身就让他很高兴。

到 Rucky Chucky 时,他知道这不是退赛点,但也知道自己已经很深地进入了比赛后半段。过河意味着进入另一个阶段:你还要不要继续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你还要不要继续往下挖?

他的陪跑员 Hunter 在这里加入,一上来就要下河。河水很冷,但这也让人清醒。过河之后,比赛变成两个人一起推进。

后面他开始越来越疼,越来越疲惫,脑子也不太清楚。他甚至担心过自己会不会有横纹肌溶解的风险。文章里必须补一句:这是他的个人赛中判断,不是建议任何人带着疑似危险症状继续比赛。Joe 自己也在复盘里说,如果他真的判断是严重横纹肌溶解,大概率会叫停,因为那非常危险。

但当时他的判断是:继续前进,问题赛后处理。

九、98英里:Scott Jurek 真的在那里

这场比赛最有电影感的一幕,发生在接近98英里的补给站。

赛前 Scott Jurek 跟他说,会在98英里见。比赛后段,Joe 一直记着这件事。到了那里,真的有人敲锣,Scott 也真的在。

Scott 穿着一件剪掉袖子的 T 恤,在补给站等他。这个人曾经通过一本书把 Joe 引向 Western States,现在又在他接近终点时出现在赛道上。

这件事对 Joe 的意义很难只用“偶像见面”来概括。更像是一个循环闭合:从读一本书,到改变生活,到站上起点,再到98英里处被那本书的作者送回赛道。

最后,他冲进 Placer High School,完成比赛。

成绩是 20小时50分49秒。

他说,自己宁愿跑出这个成绩,也不愿跑进18小时却知道自己没有真正把油箱跑空。

十、补给:不是想吃,而是必须吃

这场比赛里,他的补给和补水是做得比较好的部分。

他的计划大致是:

凉快路段,每小时约100克碳水,喝约500毫升液体,摄入300到400毫克钠。

更热的路段,每小时喝约1升液体,摄入700到900毫克钠。

能见到团队的补给站,他会拿 Hyperlite 液体补给。他喜欢它味道淡,不容易甜腻。一整份大概有100克碳水和1000毫克钠。他通常喝半份,再搭配能量胶和赛道上的运动饮料。

他也承认,当然会吃腻能量胶。但他的处理方式很硬:这件事没得商量。

他把手表设成每15分钟提醒一次。提醒一响,要么喝运动饮料,要么吃一支胶。哪怕一点也不想吃,也照做。因为目标要求你这么做。

这句话其实很重要。很多百英里比赛不是输在“不知道该吃什么”,而是输在到了80英里时,明明知道要吃,却不想吃,最后选择不吃。

Joe 的做法是提前把这件事从“要不要”变成“不讨论”。

十一、配速策略:用强度,而不是配速

他的配速策略不是盯每英里速度,而是盯强度。

前50英里:大概 RPE 2到3,爬坡最多到低4。

50到60英里:爬坡 RPE 4到5,平路和下坡大约3。

60英里到终点:尽可能维持 RPE 4到5。

85到95英里:如果身体允许,推到 RPE 6到7。

最后5英里:把油箱彻底榨干。

这套策略的核心是,山地百英里里“配速”很容易误导人。不同海拔、坡度、技术路段、温度、补给状态下,同样的配速代表完全不同的成本。强度感更接近身体真实承受。

他没有完成18小时目标,但他认为自己完成了强度执行:后面确实把自己推到了身体不会彻底宕机、但几乎没有保留的范围。

十二、低谷:不是要消灭负面念头,而是不要相信它

这期复盘最值得反复听的部分,是他讲低谷。

他在比赛里经历了好几个低谷:脚踝不稳、18小时配速落后、峡谷里身体没有醒、下坡股四头肌被打爆、后半程担心身体状态、最后十几英里越来越疼。

他的处理方法不是喊口号。

第一,先做身体检查:我现在吃了吗?喝了吗?热了吗?冷了吗?哪里疼?这个问题能不能现在解决?

第二,把注意力缩到下一件事。不要在低谷里想“我这场比赛完了”,只想“先到下一个补给站”“先到河边”“先过这个爬坡”。

第三,识别负面念头。它会出现,但它不是事实。它只是大脑保护你的方式。

第四,调用过去经验。他会想到 Cocodona 的低谷,想到自己戒酒恢复时期练出的抗压能力。你过去走出来过,眼前这个也不是永恒的。

这不是说所有低谷都要硬扛。如果是严重医疗风险,必须停。但大多数比赛低谷,本质上是身体、情绪、补给、疼痛和认知混在一起的复杂状态。先拆开,才有机会处理。

十三、赛后复盘:最强的一场山地百英里

Joe 把这场比赛和自己过去的山地百英里做了比较。

Ouray 100,他用了约45小时。那场爬升约4万英尺,海拔高,他当时也不是去硬拼。

Kodiak 100,他去年十月跑,约1万6千英尺爬升,海拔也高,完赛约23小时50分。

Western States 有约1万8千英尺爬升、2万2千英尺下降,天气更热,赛道也可能更难。他跑了20小时50分。

所以他认为,这是自己跑过最好的山地百英里。不是因为名次,而是因为在更难条件下,他看到了明确进步。

他也承认,如果天气更热,自己的时间可能不会快太多,甚至可能稍慢一点,但名次可能会更靠前。因为他很擅长高温,天气越极端,比赛越像消耗战,而不只是体能对比。

但这场比赛对他从来不是名次问题。团队甚至没有告诉他全程排名。他很庆幸自己不知道,因为这让他专注在自己的能量管理和执行上。

十四、赛后低落:巅峰体验后的下沉

比赛结束后,他经历了明显的赛后低落。

他说,这不是简单的“我表现不好”。恰恰相反,这场经历完全符合他的期待。低落来自两件事。

第一,这是一种巅峰体验。经历特别强烈的兴奋和满足之后,大脑会下沉。你会想回到那种感觉里,但它不会一直在那里。

第二,他知道自己想再跑一次,想把这次学到的东西用上,但 Western States 不是想报名就能报名。也许明年抽中,也许十年后才有机会。

他没有把这种低落看成“自己坏掉了”。他把它看成大脑的正常反应:接受它,耐心一点,做能做的事情,它会过去。

录这期节目时已经是周三,他说那些感受已经不在了。

十五、这期给普通跑者的几个提醒

第一,比赛开始觉得轻松,也要再收一点。

肾上腺素会骗人。尤其是一百英里,前十英里慢一点,不会毁掉比赛;前十英里冲过头,可能会毁掉后面九十英里。

第二,能马上解决的问题,不要拖。

衣服太热就脱,鞋不合适就换,补给缺了就补,水不够就处理。小问题拖久了,会变成你无法控制的大问题。

第三,训练不是每一天都堆专项。

为了山地赛,不代表每次轻松跑都要爬坡。恢复日真的恢复,强度日把专项做扎实,可能更有效。

第四,补给要从“想不想吃”变成“必须执行”。

15分钟提醒一次,这种方法不复杂,但在80英里后,比任何复杂理论都实用。

第五,不要在低谷里做整场比赛的结论。

低谷里,你的大脑会把眼前的疼痛解释成永远。但百英里比赛的状态会变。先吃,先喝,先降温,先到下一个点。

第六,别把完成某件事的人放到神坛上。

Joe 在结尾说,别人能做到的事,你也可以通过学习、行动和长期投入去接近。可能更久,可能更慢,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相信改变可能,然后去做。

结尾

这场 Western States,Joe 没有跑进18小时。

但他完成了自己更深的目标:感受这场比赛,把自己推到极限,在低谷里继续解决问题,在疼痛和不确定中继续执行。

对一场一百英里来说,这可能比一个更漂亮的数字更重要。

因为真正的问题不是“你有没有跑出理想时间”,而是:

当计划开始松动,身体开始疼,目标开始溜走,你还能不能继续诚实地面对自己,继续做正确的小事?

Joe 的答案是:可以。

不是完美地可以。

而是一英里一英里地可以。

原始节目:Everyday Ultra - Western States 100 Miler Recap: How to Empty the Tank, Be Resilient to Challenges, and Crush Mountains

原始 URL:podcasters.spotify.com

小宇宙发布页:podcaster.xiaoyuzhoufm.com

原片时长:5:36:12

中文成片时长:4:5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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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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