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代的横截面上,如果说过去四十年的中国是一部激昂澎湃的创富史,那么当下的指针,正悄然地拨向一部复杂、隐秘且充满试探的守富与传富史。
曾经,这片土地上的创富者们崇尚的是“爱拼才会赢”的勃勃野心。但在潮水褪去的今天,第一代民营企业家们集体步入了迟暮之年。波士顿咨询的一份报告曾做出过惊人的预测:
未来30年,中国将有高达60万亿元的财富面临传承。
这个庞大数字的背后,是无数个家族在金钱、人性、婚姻、血缘与债务之间交织的暗流。不管你想不想传,总有你不得不传的时候,那时就会面临无数复杂的问题。
而我在一场公益金融培训班中认识的同学陈晓瑜,就长久地站在这股暗流的交汇处。
他原本走的是一条极其标准的律师精英路径:毕业于中国政法大学,在红圈所做IPO和私募基金领域的律师。
但在2018年,本来准备像身边的律师朋友们通常都会做得选择那样,跳去国企私募基金做投资的他,却转身去了头部国有信托公司,成为国内最早一批开荒家族信托的从业人员。
信托行业,我其实也挺熟悉的。
记得当年研究生毕业的时候,我们那届公认就业最好的并不是像我这样去了券商做投行的,而是去信托公司做非标。原因无它,就是因为当年给城投、地产做非标融资的信托公司,不仅有着最多年薪百万的从业者,给应届生开的薪水也是最高的。
信托行业的这种如火如荼,从to B的非标融资到to C的信托产品销售,一直持续了好几年。但在2017年资管新规的要求下,2018年的信托业其实已经开始落幕了。
所以我不是特别能理解晓瑜那年跳去信托公司的转身,虽然他跟我说是因为2018年家族信托开始变火。但直到这么些年后的今天,1000万起的家族信托对我来说仍是一个陌生的金融产品,毕竟我是个只有家庭没有家族的非目标客户。
而我跟晓瑜能在公益金融培训班中相识,也并不是因为家族信托,而是他在信托公司做的另一个更像是在拓荒的信托业务:慈善信托。
能做慈善信托的客户,未必有足够的钱做家族信托。但能做家族信托的客户,只要有慈善的心就一定能做慈善信托。
我想,这就是为什么开展慈善信托业务的信托公司,都会将这块业务交给做家族信托的团队开展,因为客户群体是单向重合的。
当然,还有一个更关键的原因,那就是以目前信托公司针对慈善信托的低收费标准,这块业务对几乎任何一家信托公司来说都是“慈善”性质的,团队成本需要靠其他业务收入来补贴,比如家族信托。
那么客户全是非富即贵的家族信托业务,又真的能让信托公司挣到钱吗?
跟我录这期播客的时候,晓瑜已经从信托公司离职了,历经六年的行业拓荒后,他又重新回到红圈所做律师,专注于为高净值客户提供家族信托相关的法律服务。他的这次转身似乎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要说能挣到钱吧,那为何他要离开信托公司呢?要说挣不到钱吧,那为何他离开后仍然是从事家族信托相关的工作呢?
我是聊完这期播客才理解了他的答案,也许你也得听完这期播客,才能真正的理解这个并不模棱两可的回答。更有意思的是在这期播客里,还能听到很多中国顶尖财富圈层的隐秘故事:
因为在一个个家族信托的设计背后,包含各种家族成员的血缘身份认同、下一代的婚姻风险与潜在债务、企业股权架构的复杂性,甚至还有对艺术品收藏和慈善的诉求……
金钱最能试探出人性的底色,晓瑜在他这份工作里就看到了太多关于欲望的膨胀、至亲的防备、日夜的焦虑,最终也看到了自己对财富本身的释然。
-时间轴-
转型之谜:从律界先锋到信托精英?
家族信托的开荒血泪史:同期入职的都没撑住主动离职了
如今的家族信托:客户有钱不代表业务盈利
信托业务里地位最高的是:慈善信托
信托公司最不愿做的业务也是:慈善信托
家族信托的风险隔离:防婚姻财产分割、防败家子、防败家子的婚姻财产分割....
家族信托的传承使用:按教育水平给钱、按生孩子情况给钱、按买房或创业给钱...
家族信托和家族办公室有啥联系和区别?
真正的家族办公室:站在走廊里的“家庭成员”
-关于大力如山-
券业最野自媒体、原券商投行业务条线董事总经理、畅销书《投行职业进阶指南:从新手到合伙人》作者。创建了公益组织:金融职业发展专项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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