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第一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在文学最巅峰的时候,选择口含煤气管,安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就是川端康成。
一个用一生书写孤独,最终把孤独活成极致艺术的人。
先不说他的文字有多伟大,先说说他这一生到底有多苦。
他有一个特别扎心的外号——“参加葬礼的名人”。
这绝不是夸张。
两岁那年,当医生的父亲因肺结核去世;不到一年,母亲也染上同样的疾病,追随父亲而去。
十岁时,唯一的姐姐芳子因心脏麻痹离世。
十六岁,连最后一个亲人——双目失明、抚养他长大的祖父,也永远离开了。
短短十几年,他送走了生命中所有至亲。
一夜之间,他成了彻彻底底的孤儿。
他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老宅,守着一屋子冰冷的牌位,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后来,他在回忆中写道,那些夜晚,他总觉得能听见亲人的鬼魂,在走廊里轻轻走路。
失去亲人之后,亲戚们也没有真正收留他,而是像踢皮球一样,把他今天送到这家,明天送到那家。
寄人篱下的生活,让本就敏感的他变得更加自卑、更加沉默,也更加习惯把所有情绪藏进心里。
整整一个少年时代,他几乎都是靠着祖父留下来的中国诗词和日本古典文学,陪伴自己长大。
1920年,二十一岁的川端康成考入东京帝国大学国文系,终于离开了那个令他窒息的故乡,也正式踏上文学之路。
1926年,他把自己第一段短暂却纯粹的初恋写成了《伊豆的舞女》,一举成名。
说起来也像命运开的一个玩笑。
他一生爱过四个女人,竟然都叫“千代”,却没有一段感情能够走到最后。
不过,真正让全世界记住他的,还是那句几乎所有文学爱好者都耳熟能详的话:
“穿过县界长长的隧道,便是雪国。”
短短一句话,几乎成了日本文学最经典的开篇之一。
很多人不知道,为了写好《雪国》,川端康成从1935年开始,断断续续写了整整十三年。
十三年里,他不断修改、不断推翻、不断重写,几乎逐字逐句地打磨,每一个字都像被反复擦拭过一样,散发着温润而克制的光。
1947年,《雪国》终于定稿。
这把用十三年磨成的剑,最终把他送上了世界文学的巅峰。
1968年,川端康成成为第一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日本作家。
诺贝尔文学奖评委给出的评价,精准得几乎像是在总结他的一生:
“他以非凡的敏锐,表现了日本人心灵的精髓。”
而这种所谓的精髓,其实就是他一辈子都在书写的两个字——物哀。
什么是物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