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024_巴菲特致合伙人的信1969|告别

E024_巴菲特致合伙人的信1969|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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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内容是巴菲特1970年2月18日写给合伙人的信——合伙基金十三年的最后一份年报,也是他的谢幕致辞。这封信缺席于几乎所有公开汇编,本期文本转录自 Berkshire 官方五十周年纪念册。

一九七零年二月,激进资金管理刚刚经历了它成为时尚以来最惨的一年:连锁信式的并购游戏屋顶塌落,昨天还在嘲笑道指的基金经理们集体落难;衰退加深,利率高悬,华尔街在给六十年代收尸。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巴菲特交出最后一张成绩单:一九六九年合伙基金赚百分之六点八,同年道指下跌百分之五点四;十三年累计,合伙基金增长百分之二千七百九十四点九,道指只有百分之一百五十二点六,有限合伙人到手百分之一千五百零二点七——十三年,年年跑赢,无一例外。

信的开头是那句著名的对称:起始的一九五七和终结的一九六九,恰好是十三年里最难的两年。九千九百万美元已分配完毕,剩下的六百万零头里藏着他的自嘲:一口德州天然气井的零星权益,一年产出不到四千美元,还有南芝加哥一栋小楼的八成产权——进一门生意,可比退出来容易多了。信的结尾,是写给合伙人的致谢,被后人反复引用。以下为信件正文,第一人称是巴菲特本人的口吻。

[正文]

致我的合伙人:

我们的合伙生涯以一个对称的音符收场。我认为一九五七年和一九六九年,我们的起始之年与终结之年,是我们整个经营史上所面对的最艰难的两个日历年度。所幸我们合伙企业的对称性到此为止,期末资本等于期初资本,尽管有一种古典美学上的平衡,恐怕不会带来完满的成就感。

惯例的业绩表以最终形态列示在信中,普通合伙人在一旁长出了一口气。

一九六九年的股市。

直到不久前还在嘲笑道指和那四家投资公司的大多数投资者和投资管理人,在一九六九年落了难。这一年,所谓激进型资金管理交出的相对业绩,恐怕是这门营生成为时尚以来最差的。可以预料的是:糟糕的业绩落在了巨额资本的头上,而早年的辉煌战绩只惠及过小得多的资金。你们中有分析癖好的人不妨想一想:一只基金第一年在一百万美元资产上赚了百分之一百,随后一年在十亿美元资产上亏了百分之二十五,而这十亿正是被先前的业绩吸引来的,标准的共同基金宣传材料对这只基金投资记录的描绘,究竟有几分准确?连锁信现象,无论是由某位金融界的马基雅维利蓄意制造,还是由一群顺从自身低级情绪的公众无意促成,产生的效果如出一辙:少数人,也就是有意或无意寄出第一批信的人,赚得盆满钵满;而在同心圆外圈上,多得多的人赔了钱,他们还以为自己的做法必定成功,因为早期参与者的丰厚成果明摆着。

十八个月前,我曾给各位寄过一篇 Marvin May 文章的复印件,讲的是花式钞票收购的连锁信效应。在一九六九年的股市里,这类活动的屋顶塌了下来,May 先生文章的含义得到了验证。一九六四到一九六八年间那些较为出色的投资管理记录,至少有一部分沾了公司连锁信活动的光;凡在一九六九年恋战不退的,都结结实实地洗了一场冷水澡。

合伙企业的一九七零与一九七一。

在清盘合伙企业时,我一直想给你们现金或现金等价物,因为你们当初就是带着现金加入的。如各位所知,我们已把一九六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资产中的约九千九百万美元,以现金及受控公司比例份额的形式分配完毕。想按年底估值价把受控公司份额换成现金的合伙人,都已如愿。想留下与它们同行的,我就是这么做的,也都得以保有比例权益,且无须为超出合伙企业成本的未实现增值缴纳资本利得税。

我们只剩约六百万美元的净资产了,主要是我们持有的 Blue Chip Stamps。不过还有些零碎物件,包括这样一些小宝贝:Texas 州 Bee 县一口天然气井特许权使用费中某个零星权益的约百分之九十,每年产出不到四千美元,以及 South Chicago 一栋小店面楼的百分之八十。进一门生意,可比退出来容易多了。

我的预期是一九七一年内把一切最终了结,但这非常初步。无论如何,我认为一九七零年内不太可能再作进一步分配。办公室将保留在 Kiewit Plaza,也许会换个楼层,直到一九七一年租约到期。

税务。

合伙企业曾持有大量一九七零年一月上旬到期的商业票据,到期时收到了可观的利息。这笔钱将由收付实现制纳税人,你我都是,在收到的年度申报,而非按权责发生计。因此,你在一九七零年将有约相当于你一九六九年一月一日资本百分之一点二五的应税利息收入,尽管其经济利益几乎全部落在一九六九年。一九七一年初,你将像往年一样收到完整税务资料。

你的 Berkshire Hathaway 和 Diversified Retailing 股票的计税基础,我们要到一九七一年初才能给出完全准确的数字。这是因为税法上的某些复杂性。既然一九七零年之前无人卖出持股,而提交给国税局的支持明细一九七一年四月十五日才需要备妥,我们的最终数字会给你留足时间。急需近似数的人,请在一九七零年三月三十一日前联系 John Harding。

以及我的感谢。

这不是你们最后一次收到我的信,收尾阶段免不了还有几次通信。我还将在二月二十五日前后,给提出过要求的合伙人寄出一封信,普及一点债券的初级常识,重点放在免税领域。

通常,一家企业的清盘意味着机构或人员上的弱点。我们的情形恰恰是另一个极端。我认为合伙企业的员工班子优于我见过的任何组织。Gladys、Donna、John 和 Bill 把交办的每件事,有时候可真不少,都办得要多准有多准、要多快有多快、要多让人愉快有多愉快。他们是格调极高、才华出众的人。别打雇他们的主意:John 要跟 Bill Ruane 走了;Gladys 和 Bill 预计将受雇于 Berkshire Hathaway,主要参与银行和保险公司的债券业务;Donna 将在未来几年里照看合伙企业的收尾。

自两家受控公司收购他们的企业以来,Ben Rosner 和 Jack Ringwalt 立下了非凡的功劳。他们过去三年的努力,在很大程度上促成了受控公司每个年末估值的提升。如果他们只交出寻常水准的经营业绩,我们的数字会难看得多。

没有对的合伙人群体,就不会有这家合伙企业。努力只有在合适的环境里才能结出果实,而这个环境正是你们给的。与管理相当规模资金的几乎任何同行相比,我大概都更有效地利用了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我的工作从未被事后诸葛、不知所云的争论或情绪安抚所拖累。你们让我打这场球,从不指点我该用哪支杆、该怎么握杆、也不念叨别的选手打得多好。我对此深怀感激,而你们取得的成果,在很大程度上正是你们这种态度与行为的回报。如果你们不觉得是这么回事,那是低估了鼓励与同理心对于把人的努力和成就推向极致的作用。

诚挚的,Warren E. Buffe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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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