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界短篇小说大师」系列文本细读:因凶杀、伪证、沉默缔结的三角关系,稳固却脆弱,危险而迷人。
爱尔兰作家威廉·特雷弗William Trevor (1928.5.24—2016.11.20),是当代英语文坛最杰出的小说家之一。出版了近四十部长篇小说、短篇小说集、戏剧以及散文集。他曾五次入围布克奖,四次获得欧·亨利奖,三次获得惠特布雷德奖,2008年,获爱尔兰图书奖终身成就奖。
《三人行》,1998年首发于《纽约客》,收录在短篇小说集《山区光棍》中(译者:马爱农)。作品波澜不惊,但暗流涌动。故事开始之际,案件已经过去了14年,但罪恶的回响却从未停歇。他们到底如何走向彼此?又是如何带着内心的罪恶继续生活?

💡原声朗读片段,出自特雷弗/李翊云朗读《钢琴调音师的妻子们》。《三人行》与《金童玉女》全文朗读版见小播客「读完了」
💡《纽约客》(The New Yorker)是创刊于 1925 年的美国综合文艺刊物,以深度报道为主,同时长期刊登高水准短篇小说,是当代英语世界最重要的短篇文学阵地之一。播客里对所谓「纽约客小说风格」的讨论只针对短篇小说版块。
🎧【时间轴】
世界短篇小说大师特雷弗:我不想叫他『爱尔兰的契诃夫」
暗流:摁门铃、寒暄,铺瓷砖,好人,隐没在琐细生活中的古怪
秘密:蒙太奇,旧案,莫娜,手套,庭审,证人,灯亮了5分钟
反差:回避戏剧冲突,张力贯穿始终,无惧剧透
危险但迷人的三角关系:外部维持微弱平衡,内部充斥对抗与角力
关系缔结的起点:绑缚命运的命案,在明确与暧昧交接地带探寻动机
自救与自毁:被困住的人,边界与尽头
「骑士」的伪证:对同类的怜悯,识别与拯救,确认「活着」的时刻
沉默与不作为的隐秘罪恶:演员,观众,互困在表演中
暗恐与复影,三角崩塌在即
游弋在暧昧与模糊地带的回溯和审视
“他们会让彼此感到害怕”
偷来的14年:最难面对的是真实
惯性伪装与回避:带小狗的女人,父亲叮咛中的另一重含义
囚徒困境
与罪同行:甲片,钟声,无法洗刷、抛光、涂抹、覆盖的罪孽
几个重复性细节的隐喻探索:玫瑰花丛、休克的女孩、瞬间涌起与并迅速褪尽的情欲
特雷弗的其他「三人行」:阅读屠格涅夫,生意上的朋友,钢琴调音师的妻子们
省略与留白的尺度:《三人行》横向对比李翊云致敬之作《金童玉女》
匠心?匠气?模仿「纽约客小说风格」的上限
【本集主创】
主播:花发发,「读不完」策划
嘉宾:青禾,「错落有致」策划
📚「本期节目提及的其他书目」
[爱尔兰]克莱尔·吉根:水最深的地方(姐妹)
[爱尔兰]威廉·特雷弗:山区光棍(三人行,生意上的朋友,山区光棍)
[爱尔兰]威廉·特雷弗:雨后(钢琴调音师的妻子们)
[爱尔兰]威廉·特雷弗:阅读屠格涅夫
[爱尔兰]威廉·特雷弗:生活的囚徒(三位一体)
[美]李翊云:金童玉女
[美]安·比蒂:纽约客故事集
「下集预告」
契诃夫:《带小狗的女人》(临时改动为福楼拜《一颗简单的心》,预告内容顺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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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不完」最近的三期播客细读的都是当代超一流作家的代表作。这三期播客的分享,解读方式有所不同,各有侧重。
门罗那期,我们站在抽离视角,一层一层向内剖析,直到《熊从山那边来》文本内核缓缓露出的一刻。虽然我对节目很满意,但读契诃夫时发现,或许选择另一种视角,或许是更适合打开门罗这篇小说的方式。因为抽离,会显得有距离,度若控制不好,会显得冷硬与高高在上;更靠近角色,才更能保持文本的混沌性。
吉根那集,是按照行文结构,逐一拆解《南极》的写作技巧和隐没在文字之下的内容,还原作家的不写之写。这是一集文本填充式样的解析,是我在分析时进入心流的一集。我最喜欢这期。
特雷弗《三人行》这集,因为文本在精准控制的同时,又保留着相当强的暧昧和模糊性。我和嘉宾青禾在表述时,用了相当多的模糊性词汇,比如“也许”“可能”“大概”,“会不会”“我猜”。只是播客的呈现稍微有点遗憾,内容比较模块化,没有另外两期流动和细致,但我们想表达的都已经呈现出来了。加上很久不录播客,说话时我嘴皮子很不利索,剪辑也有些生疏了,音质质感还有很多调整的空间。做播客这件小事,也是需要长期坚持,才能保持状态的。
这三期播客选读的文本,都很依赖主播对文学技巧的识别,提炼、归纳,需要补充大量的个人体验。连做三期,难免会心生倦怠。也让我担心会担心后续的输出表达进入到一种表达惯性。或许也会误导一部分听友,似乎短篇小说就应该这么分析和解读。
我的认知一直是:文学作品有各自的气韵,应该用不同的方式解锁它,分享它。文学的分析解读,不应该有范式,有既定的模版框架。一旦有了框架,有了思维定势,就没有办法去感受契诃夫这样的作家文本了。因为在天才的文本面前,一切短篇小说高效创作的准则,都可以不作数。
契诃夫就是这样的作家。下期选读的《带小狗的女人》是那么丰富,动人,写得浑然天成。我特别喜欢,它和特雷弗、和纽约客偏爱的小说家,是完全不同的写法。
契诃夫这集播客,录了4小时。这么长的素材,剪辑时间会很漫长,我目前还不清楚最终成品会以什么形式呈现,还请耐心等待。节目不更新的日子,强烈安利大家去读契诃夫的晚期作品。
阅读时请抛下此前文学阅读的习惯,放弃咬文嚼字、放弃对作者为什么要这么写,有什么目的这种问题的追逐;也不要迷信知名学者的教材式的分析解读。请充分相信自己的感受力,去潜入文本,细细感受文字一呼一吸的节奏,感受潮水的涨落,感受季节的变迁,人物情感的浓淡和形象的转变。它一定比八股文式的文本解读要更生动。
我们,下期见。未来的日子,希望大家继续与「读不完」同行,与花花、妖妖一起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