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roduction
这期播客中,雷镇环老师从方法谈起,介绍了自己作为一位定量训练出身的政治学者为什么会越来越重视调研、田野和制度过程本身。一系列问题由此展开:跨学科交流为什么重要?做中国研究,怎样在“熟悉本土”与“提炼一般规律”之间切换?调研怎样开展,才能避免沦为“走马观花”?
在本期播客后半段,雷镇环老师以近来关于全国人大常委会的研究为例,介绍了其关于中国立法过程的最新研究成果。从物权法到特别国债,从财政资金使用到刑事责任界定……那些常被想象成“自动通过”的法案,事实上要经过漫长而复杂的制订流程;而我们对中国政治与政策的理解,也要从这些具体而细密的制度环节重新开始。
Speaker
雷镇环,现任上海交通大学国际与公共事务学院副教授、博士生导师,入选国家级高层次青年人才计划和上海市白玉兰人才计划浦江项目。研究方向为政治与制度经济学、法律政治经济学和中国政治经济。在加入上海交大前,他曾担任美国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政治学和公共政策助理教授(2020-2024)和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访问学者(2022-2023)。他的研究成果发表于Comparative Political Studies, Journal of Comparative Economics, Journal of Political Institutions and Political Economy, the Journal of Politics, Studies in Comparative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学术月刊》和《国家现代化建设研究》。他和郭士祺、胡雨霄共同发起和主持了上海交大政经/发展工作坊。
Highlights
跨学科交流不是点缀,而是学者本来就该做的事
当研究路径一眼望到头,职业上的安稳感也会变成方法上的危机感
做中国研究,既要熟悉中国,也不能把自己困在中国经验里
调研为什么常常沦为“参观”,真正有收获的调研又该怎样做
田野首先不是证据仓库,而是发现问题和修正直觉的现场
很少有第一次调研就能听到全部真话,“回头看”往往比首次进入更重要
同样使用双重差分法(DID),政治学和经济学有什么不同
在政治学论文中德“理论部分”
学者转向制度、历史与思想的研究,并非“不务正业”
当社会科学不断被质疑,学术研究该怎样重新面对它的“观众”
公众并非不关心国家如何运作,只是学者还没有把次元壁打破
从人大立法切入,重新理解中国政策制定过程
物权法八次上会才通过,立法从来不是一个自动完成的动作
“退二线”是一种让经验继续发挥作用的制度设计
特别国债怎样发、发多少、用到哪里,人大和政府的关注点并不相同
AI越强,越逼着学者去做那些模型和语料库替代不了的研究
人的优势所在:互联网之外的历史材料,此刻田野里正在发生的事
Reference
李鹏,《立法与监督——李鹏人大日记》,新华出版社。
柳随年,《我在人大十年》,中国民主法制出版社
Lei, Zhenhuan, Nailong Shi, and Zeyi Song, “Do Full-Time Lawmakers Strengthen Legislative Assertiveness under a Single Ruling Party? Evidence from China.” Working Paper.
Lei, Zhenhuan, Chuan Liu, and Anchu Wang, “The Personnel Foundations of Legislative Capacity Under a Single Ruling Party: Evidence from China’s Second-Line Elites.” Working Paper. (更早版本的题目为“From Office to Oversight: Retiring Senior Officials and Legislative Assertiveness in China”)
公众号:《里德政经笔记》
BGM
程锦远《我的好大歌》
Editors
剪辑:尹佳
出品:巨有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