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27 福柯会怎么看待农场动物福利?有点豆腐 Slightly Tofu

Vol.27 福柯会怎么看待农场动物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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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期含有对动物的残忍操作,以及和性暴力有关的直接描述,不建议未满18岁收听;对这些内容敏感的朋友可以对照下面的时间轴跳听。

超市货架上那枚体积更小的鸡蛋,改变的可能不只是某一只母鸡的处境,还有买蛋的那个人。

福柯一辈子没有把自己关于权力和主体的理论用在动物身上,但过去几十年,越来越多批判性动物研究的学者把规训权力、生命政治和牧领权力搬进了跨物种的语境。

这一期我整理了其中给我启发最大的一部分——出于时间考虑,我将讨论范围框定在农场动物福利:从格子笼、断喙和僵直不动测试,到把「胁迫」翻译成「让猪陷入爱河」的 Temple Grandin——为什么一个几十年来一直把动物当机器处理的产业,现在会大方地在消费者面前承认动物是有感受的?

我不打算论证动物福利对动物的处境改善完全无用,也不打算证明研究福利科学的人并不真诚。我更想问的是另一个问题:当动物福利的改善进入一套以繁殖、生产和屠宰为终点的制度之后,它把动物塑造成了什么样的动物,又把我们塑造成了什么样的人?

时间轴

00:20 智能手环与自愿的监控
01:25 福柯从未把理论用于人对动物的控制
03:00 动物福利、福利科学、福利主义如何定义
07:42 规训权力与驯顺的身体
13:16 Clare Palmer:动物是行动者还是物品
16:01 「动物机器」其实从来没被造出来
17:18 生命政治:使其活,任其死
18:26 僵直不动测试与「强暴公鸡」
21:30 十四个乳头,十八个胎儿
24:47 育种者也是在被生产的主体
26:09 死亡政治与赤裸生命
28:02 保护动物的法条如何豁免畜牧业
29:48 越是吃肉越要关心动物福利?
32:04 牧领权力与代理牧人
33:15 弧形通道与虚构的同意
34:47 《如何让猪陷入爱河》
37:58 个体化知识与跛行肉鸡的止痛药实验
39:49 从规训社会到控制社会
41:32 自我的双重化与自动化屠宰
42:56 背叛的悖论
44:51 「会不会痛」这个问题的陷阱
45:56 鱼会反抗吗
47:47 鱼钩、拖网与被利用的能动性
49:22 认知暴力与吸鱼泵
51:31 教人「最小化痛苦」杀螃蟹
53:44 怎样的知识被生产
56:48 收尾:把控制理解成关怀

鱼钩的倒刺设计

吸鱼泵

书籍与文献

Agamben, G. (1998). Homo sacer: Sovereign power and bare life (D. Heller-Roazen, Trans.).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Chrulew, M., & Wadiwel, D. J. (Eds.). (2016). Foucault and animals. Brill.

Cole, M. (2011). From "animal machines" to "happy meat"? Foucault's ideas of disciplinary and pastoral power applied to 'animal-centred' welfare discourse. Animals, 1(1), 83–101. doi.org

Foucault, M. (1979). Discipline and punish: The birth of the prison (A. Sheridan, Trans.). Penguin. (Original work published 1975)

Foucault, M. (1983). The subject and power. In H. L. Dreyfus & P. Rabinow (Eds.), Michel Foucault: Beyond structuralism and hermeneutics (pp. 208–226).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Essay originally published 1982)

Mbembe, A. (2003). Necropolitics (L. Meintjes, Trans.). Public Culture, 15(1), 11–40.

Palmer, C. (2001). "Taming the wild profusion of existing things"? A study of Foucault, power, and human/animal relationships. Environmental Ethics, 23(4), 339–358. doi.org

Stănescu, V., & Stănescu, D. (2020). Lost in translation: Temple Grandin, humane meat, and the myth of consent. In S. Jenkins, K. Struthers Montford, & C. Taylor (Eds.), Disability and animality: Crip perspectives in critical animal studies (pp. 161–181). Routledge.

Wadiwel, D. J. (2016). Do fish resist? Cultural Studies Review, 22(1), 196–242. doi.org

Birch, J., Burn, C., Schnell, A., Browning, H., & Crump, A. (2021). Review of the evidence of sentience in cephalopod molluscs and decapod crustaceans. LSE Consulting, 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Political Science.

Schild, S.-L. A., Foldager, L., Rangstrup-Christensen, L., & Pedersen, L. J. (2020). Characteristics of piglets born by two highly prolific sow hybrids. Frontiers in Veterinary Science, 7, Article 355. doi.org

展开Show Notes
05:52 听一个老师说他以前去参观“非笼养鸡”鸡场,觉得那里的环境更糟糕,也是很多鸡在狭小的空间里走动,但地上全是粪污,气味很大
因为麦当劳不收笼养鸡,农场才打造这种“福利鸡场”,结果没有统一严格的标准,动物福利更差
猪场严选还和邓峰这种繁育猫超级大户有密切联系,还为他暗暗洗地过。邓峰也是相同的一套“正规猫舍”“猫的福利待遇很高”甚至“反无序繁殖”的话术(抱歉一日养猫终身难以自控地用猫来举例子),在赚的盆满钵满之后又将产业重点转向猫食品生产。二者都拥有一大批超级自洽的的粉丝。真的是非常同频又非常聪明的两个人,天作之合
邪恶上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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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还有这个关系,早晚要被反噬
HD1009751t:祝一起撞大运吧
12条回复
aego
aego
6天前
27:19 想到小说《莫失莫忘》里让主角们诞生只是为了在她们生命最旺盛的时候提取她们的器官来移植,她们一直不被看见甚至捐献那刻,她们需要创作艺术来证明自己跟人类一样也有感觉,可是侵犯了利益还是被藏回去了,无力的命运。
邪恶上海青
:
这本书非常写实,我相信离到来的时间并不远,而且作者 Kazuo Ishiguro 也是素食者(蛋奶素),我觉得很有理由猜测他是从人对动物的控制那里获取了灵感。
邪恶上海青好久不见!
邪恶上海青
:
🐣
我个人很喜欢单人的风格和话题,只是担心这种输出会不会造成信息茧房,原来的节目还能影响一些肉食者转变为素食者,至少减少一些肉类消费,现在的节目估计只有素食者能完整接收,没有产生增量,一点小小的意见,没有任何否认主播工作的意思,毕竟在如今简中语境下,《有点豆腐》功德无量, one and only❤️
邪恶上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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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的建议。但如果你还记得第一期的介绍,我原本做这个节目的初衷就不是想转化多少人成为 vegan,而是给支持动物权利的 vegans 提供更多的社群支持和思想资源。
AnimalLibre:如果能转化更多的素食者成为行动者也是很好的
4条回复
zhangATSU
zhangATSU
6天前
3rd~
Peter Singer:废除主义与动物福利并非二选一

把 Peter Singer 称为“动物福利主义者”,这个说法可能简化了他的观点。

下面这段话出自 Peter Singer 与 Kasia de Lazari-Radek 主持的播客 Lives Well Lived。当期嘉宾是印度裔澳大利亚演员 Amy Aela,讨论涉及纯素倡导,以及动物福利改革与废除主义之间的争论。以下内容根据 Singer 的原话整理并翻译成中文。

我认为,把“废除主义”和“福利主义”看成一种二选一,忽略了一个事实:我们现在就身处这样的现实之中。我看不到废除动物利用会在不远的将来发生。就像我们一直在说的,人们现在仍然在吃肉。

也许,如果我们真的有了更便宜的细胞培养肉,或者人们愿意接受的植物肉,那会带来改变。但我看不到这会在不远的将来发生。所以问题是:我们现在能为动物做些什么?

如果我们现在无法阻止人们食用动物,那么我们至少可以让这些动物的生活不像现在这样悲惨。你能想象到的最悲惨的生存状态之一,就是笼养蛋鸡的生活。蛋鸡被塞在一个很小的铁丝笼里。笼子小到,即使里面只有她一只鸟,她也无法伸展翅膀。

但她并不是笼子里唯一的一只鸟。里面还有三只、四只,甚至可能五只其他的鸟。她们全都挤在一起。

她们整个产蛋期都待在那里,一年,有时甚至超过一年。她们彼此摩擦,也不断蹭着铁丝。

到那段时间结束时,很多鸟身上几乎已经没有羽毛了,因为羽毛都被磨掉了。还有一个原因是,较弱的鸟无法躲开那些更强壮、更有攻击性的鸟。那些鸟可能会啄她们,有时甚至真的会把她们啄死。

而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生产者会切掉鸟喙尖锐的部分。这个过程本身也非常痛苦,因为鸟的喙里有神经。鸟就是通过喙与外部世界发生联系的。

你想到这一切,然后就会说,好吧,我们可以让这些鸟生活在空间更大的环境里,让她们有更多地方走动。因为她们生活在一整个棚舍里,所以可以躲开那些更具攻击性的鸟。

当然,更好的是让她们自由放养,每天有很多时间可以待在户外的田野里。如果是这样,我认为那就是一种更好的生活。在某些情况下,也许甚至可以算是一种还算合理的生活。

当然,我的意思是,她们的寿命仍然会比较短,因为一旦产蛋率下降,她们就会被杀死。这是商业激励之下不可避免的一部分。但即便如此,我们仍然能够避免大量的痛苦。

我认为,这确实是一件好事。我也认为,去告诉一家酒店说,好吧,那就不要提供鸡蛋,或者只提供 Just Egg——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试过把 Just Egg 当作煎蛋,放在吐司上当早餐吃?

我得说,它并不算特别好吃。你当然可以拿它来做菜,也完全可以用它做蛋糕。

但对于那些确实喜欢吃水煮蛋、煎蛋或者水波蛋的人来说,现在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真正取代它。所以酒店不会说,好吧,我们不提供鸡蛋了,因为那样一来,它就会变成一家专门面向纯素者的酒店。就像我们一直在说的,那是一个小众市场,而他们不想这样做。他们没有商业上的理由这样做。

所以我认为,这其实只是在想象一个短期内根本不会出现的世界。而与此同时,在现实世界里,我们明明有机会大幅减少数亿、甚至可能数十亿只动物的痛苦。所以我认为,这显然是我们应该走的道路。

也许最终我们会走到废除那一步。我的意思是,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也是一个废除主义者。我希望我们能够废除所有对动物的商业性剥削。

但这不会在我的有生之年发生。你知道,你比我年轻得多。也许会在你的有生之年发生。

我希望如此。但我认为,我们现在需要尽自己所能,真正带来一些改变。

另外,我也应该说,我并不相信这样一种论证:如果人们知道可以买到非笼养鸡蛋,他们就会继续吃鸡蛋;而如果没有这些非笼养鸡蛋,他们就会彻底停止吃鸡蛋。

我的意思是,我并没有看到这种事情发生。在我看来,那些对于动物饲养方式有更严格规定的国家和地区,比如欧盟,比如现在制定了相关法律的加利福尼亚,不仅有更好的动物保护法律,而且也有更多的素食者和纯素者。
邪恶上海青
:
嗯,我从没说过要二选一哦。另外, Welfarist 和 Welfarism 指的是他的伦理立场,因为他的伦理框架不是 right based approach 而是利益平等考虑,也同意只要动物生前被善待,她就可以被人利用和屠宰。只不过因为现在满足被善待的情况不存在,所以他反对这些制度。另一个例子是兽交,即和动物发生性关系。他认为只要在不伤害动物的情况下,这种性行为是可以接受的。这也是一种源自于他的功效主义伦理框架的主张,并不把动物视为可以“同意”的主体。
Hi Q! 好久没评论了,但是豆腐每期出了我都会反复听。当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见解想分享,来评论就是想夸夸你!豆腐的产出实在太高质量了。你刚开始单口时说不确定这个形式的palatability,但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单口节目,这个学术性和连贯性听起来使人精神好满足。多谢🙏
邪恶上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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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感谢,播客确实众口难调,很幸运自己喜欢做的内容也是你欣赏的,I won't take it for granted, 希望未来还能够继续努力创作出好的单集。
52:13 我看豆瓣网友引用过这个报告(应该是),自从知道大闸蟹是会痛之后,我几乎再没吃过,是我少有能做到的事了。
红先生食有机藜麦增加风味:这期还没听,虽然但是大闸蟹会痛为什么还能从不知道到知道,不是应该一开始就知道吗😅
你谁呀哈哈哈:以前大家都说蒸大闸蟹他们是不会痛的呀,说他们没有那么发达的痛觉。
3条回复
来晚了
Dasein-L
Dasein-L
6天前
主播!通知里的网址打不开!!!
邪恶上海青
:
太奇怪了 🤔 要直接搜索 change.org The Tragedy: Innocent Animal Lives Destroyed
Dasein-L:好!
4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