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主播:rain 崔老师
这期我们从基因编辑事件,聊特殊家庭、不确定与人的价值。
最近,一名6岁女孩接受基因编辑治疗后离世的新闻,引发了很多讨论。
有人关注医学技术的边界,有人讨论父母当初的选择,也有人追问:当一种治疗充满未知风险时,我们应该如何判断?
但对于特殊儿童家庭来说,这个新闻带来的感受更加复杂。
因为很多父母都曾经历过类似的时刻:当孩子遇到困难,我们应该继续寻找改变的可能,还是接受人生无法改变的部分?
如果我们已经付出了很多努力,却没有得到期待的结果,这份努力还有没有意义?
最后我们也聊到了,如果一个人没有达到社会期待,没有成绩、收入和认可,他是否依然值得被爱?
从基因编辑新闻开始:为什么这个事件让特殊儿童家长感到复杂
节目从最近引发讨论的6岁女孩基因编辑治疗事件开始。
这个新闻最初呈现的是一个悲剧结果:一个孩子接受实验性治疗后去世。
但对于特殊儿童家长来说,它触碰到的是更加深层的问题。
很多父母都曾经面对过这样的困境:
孩子未来会怎么样?
自己还能为孩子做什么?
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让孩子的人生少一些困难?
当一个家庭长期生活在不确定里,“寻找希望”本身就会成为一种强烈的心理需求。
南方周末报道提供了新的信息
报道显示,小美并非唯一接触相关治疗探索的患儿家庭。
在她之前,也有其他罕见病家庭与研究团队交流,甚至有患者接受过类似基因治疗探索。
这让事件从“一个家庭的选择”,变成了一个更大的问题:
当一种前沿技术出现,而传统治疗无法满足患者需求时,那些最渴望改变的人,往往也最容易成为最早尝试的人。
他们面对的不只是医学选择,也是人生选择。
基因治疗背后的伦理问题:谁来承担未知的风险?
报道提到,在人体治疗推进之前,相关动物实验中出现了一些安全性信号。
这也引出了医学探索中的核心问题:科学的发展需要有人探索,但探索的风险应该如何被评估?
患者家庭看到的是:“也许孩子会因此获得更好的未来。”
科研人员需要考虑的是:“这项技术是否已经足够安全?”
当双方掌握的信息不同,如何保证患者家庭真正理解风险?
不仅是医学问题,也是伦理问题。
为什么父母会选择冒险:理解特殊儿童家长的心理处境
很多时候,外界容易站在结果之后评价一个选择。
但对于一个长期面对孩子困难的父母来说,他们面对的并不是一道简单的选择题。
他们面对的是漫长的不确定:孩子未来能不能独立生活?成年以后怎么办?
自己老去以后怎么办?
心理学中有一个重要概念:控制感。当人面对无法预测的未来时,会本能地寻找能够改变局面的方式。
不断寻找新的治疗、新的机构、新的方法,背后既有爱,也有一种想为孩子争取更多可能的愿望。
当努力没有带来结果:我们如何面对无力感?
节目进一步聊到了一个更普遍的话题。
其实不仅是特殊儿童家庭,每个人都会经历这样的时刻。我们认真准备一件事,却没有得到认可。我们投入很多时间,却没有换来期待的结果。
我们努力改变自己,却发现人生依然有很多限制。这时候最痛苦的地方,往往不是失败本身。
而是我们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的努力没有价值?是不是我的能力不够?是不是我这个人本身不够好?
从孩子到自己:如果没有所谓“价值”,还值得被爱吗?
回到了一个关于人的价值的问题。
我们太容易把价值和表现绑定。孩子的价值,似乎要等到他会学习、会工作、能够独立之后才被确认。
成年人的价值,也常常和收入、职业、成就联系在一起。
但人本主义心理学提出:一个人的价值,来自他作为一个人的存在,而不是来自他的表现。
罗杰斯提出“无条件积极关注”,强调真正有力量的关系,是让一个人在被理解和接纳中成长。
《自我关怀的力量》中也提到:人之为人,并不意味着一定要超过其他人,而是意味着拥有作为人的全部经验,包括积极、消极和中性的部分。
也许我们真正需要学习的是:一边努力改变能够改变的事情,一边接受生命中无法完全控制的部分。
更多信息:
南方周末报道:6岁女童接受基因编辑临床试验后死亡,此前有患者家长联系后放弃
丫丫爸爸2019年的文章:果壳网说的“基因治疗破解自闭症”哪里错了?
丫丫爸爸2026年7月的文章:科研的商业化和商业化的科研 | 6岁自闭症女孩接受基因编辑治疗后死亡
丫丫爸爸说:我们需要的不是简单的指责或者情绪发泄。当科研商业化或者商业化科研的时候,当家长执念于治愈的时候,当社会总在污名化自闭症的时候,当自闭症个体和家庭总被排斥和歧视的时候,当许许多多个人、机构甚至三甲医院都在从这些家庭发财的时候......这当然不是第一个悲剧,也肯定不是最后一个悲剧!
望望同学和丫丫爸爸2024年的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