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来以一己之力单挑脱口秀宇宙来了~~
等“喜单”和“脱友”等的五脊六兽,那就自己写吧~~
给今天的段子简单起了个名字,叫《每当感慨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的时候我都很渴望留住那些无用却珍贵的人生碎片们呐》。
我发现人们经常会为渐渐消失的事物而感伤,就比如“宜家”,今(2026)年初全国范围关了好多店(但幸好沈阳的还在)。因为它代表着很多人的青春回忆,当然,也包括我的(回忆)。我跟我老婆十多年前就经常去宜家约会。
但我俩每次也没打算通过逛宜家搞定家里的刚需品,基本上什么都不买,就是无目的地看看,打发一下因年轻而无处安放的时间。我很认可宜家对待我这种非消费者呈现出的大格局,有一次我在他家展示的沙发上面闪转腾挪,变换姿势各种拍照折腾半个小时,也没有店员过来撵人。相比之下,还记得那会儿附近另一个商场的某AAB式名字的书店也才开不久,像我这种只看不买的就会显得有些局促,有一种误闯天家的感觉:想要舒适而体面地享受阅读,那就请到付费专区,三十多元起的各种预制饮品任您挑选。说实话我恍惚了一下仿佛梦回大学时,回家只买到站票,不慎混进绿皮餐车,只好用一张绿票,换了一盘绿叶菜。怪不得人家都叫我,青葱少年。
当然,宜家逛多了,总是当“非消费者”我也不太好意思。所以之后每次去,不管饿不饿,我都会走到美食区,来个一块钱的冰淇淋。都2026年啦,冰淇淋它敢只卖一块钱,让你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专家说了,宜家就是想让你相信他卖的东西是真便宜,你来都来了,错过这个“小jian货”那太可惜了,谁不得一冲动买一堆桌子椅子柜子,典型的为了这碟醋包顿饺子过个年。既然如此那为啥不干脆把店名换成“一元冰淇淋店”呢。后来我细品,瑞典,它位于欧洲的东北,我怀疑他们就是跟咱们的东北学的。在沈阳中街就有个饭店叫“一元小油饼”,号称“妈妈的味道”,卖点就在店名上,进去之后,一盘裹满面粉的锅包肉没有几块就敢要你38,搁谁不得觉着这是“后妈的味道”啊。我寻思着在同样一个商圈,当年倒闭了的“外婆家”,如果改个店名“三块钱麻婆豆腐”,说不定现在还开得红红火火呢!
但后来我上网查了,宜家的美食卖的最多的还不是一块钱冰淇淋,而是那个瑞典风味肉丸,也说不上它多好吃,但架不住在中国境内全年累计卖出了一亿多份,按瑞典的总人口一千来万换算,相当于每个瑞典的男女老少每个月都得来上这么一口。我估计如果能看到宜家的财报,像冰淇淋和肉丸这种“无用之物”不光让人喜欢,甚至都能撑起营业额的半壁江山。
其实我还注意到宜家商场里的另一个“无用之物”,就是每个翻译为中文的广告标语,末尾都会带着的句号。不知道你们仔细体会过现代汉语的标点符号没,它们也都饱含着说话者的感情色彩。逗号多了有点无聊,顿号多了显得絮叨,感叹号一出,则让人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最闹心的还得是当一个人气急眼了的时候,我敢说ta大概率整不明白感叹号和问号这哥俩谁放前面、谁往后稍稍。这样说来,断句没有那么容易,每个标点有它的脾气,只有句号轻柔舒缓令人心安。我就最喜欢句号,因为--他演过的小品都挺逗的。
我就知道,讲到这你们都笑了。上学时候,语文老师也吐槽我,笑点刁钻,插科打诨,就盯着那些没有用的玩意。但他之所以吐槽我,还是因为当别的同学下了课都在研究数理化的时候,我就只干一件事,去他办公室讨论课本上的“略读课文”。我可太喜欢“略读课文”了,不在考试范围,字里行间还颇有那种经济上行的美。哪怕回头再看,上学时候没钱没自由,基本上是我妈负责经济,我负责上刑。
细数那些教科书的边角料,我印象最深的当属那篇《福楼拜家的星期天》。你们好信儿翻看就会发现,谁不想在经济上行期,做一个有情怀、人脉广、从不加班的福楼拜呢?文章中说到,福楼拜每周日固定喊一帮朋友来家里坐六个小时,就为了大聊特聊文学主张和狂热理想,还附了一张这帮文人席地而躺的插图。但我对着插图我就琢磨啊,感觉这帮人什么也不缺,就差一张桌子。我也不关心什么文学主张狂热理想,就在那脑补他们坐起来打麻将。但凡最后到场的左拉还在路上耽搁着,屠格涅夫和都德都得隔两分钟发条信息,“下午,福楼拜家,三缺一,速来。”
但我也真的尝试过在周日的下午,把作家们聊天的时间用来打麻将。朋友们,我只能说,打牌这事要么费脑子要么费银子,体验感不算太妙啊。反正我是做不到像福楼拜那样,曲终人散之际还能抱着笑着跟老朋友和休息日告别。我只能像朴树那样,就这样抱着笑着还流着泪,想到第二天要上班已经先开始焦虑了有木有。我tm真郁闷啊(咬牙),他福楼拜凭什么能不焦虑?但后来我似乎也想通了,因为我实在忘不了二十年前语文课上从讲台传来的那个声音,“知道你们想听,但是时间紧、任务重,所以我就先不讲了”。
讲到这吧,谢谢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