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粉红色头发的回忆:示众、网暴与人的尊严历史学人

143 粉红色头发的回忆:示众、网暴与人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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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岁的刘学州找到亲生父母后,因公开讲述寻亲经历和家庭关系,遭到众多网友的质疑与攻击;郑灵华拿着研究生录取通知书探望住院的爷爷,一张祖孙合影、一头粉色头发,引来大量陌生人的无端揣测与恶意辱骂。持续的网络攻击最终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

为什么一个人的人生经历、外在样貌与生活选择,会成为陌生人攻击的理由?为什么羞辱总能找到新的对象?从历史中的公开惩罚,到今天社交媒体中的围观与评判,羞辱如何进入我们的日常生活?

本期《历史学人》,主播陈碧对谈复旦大学新闻学院教授陆晔,从《羞辱政治:一部近现代史》出发,聊聊羞辱背后的权力关系与社会规范:当“正常”成为一种标准,当批评逐渐滑向对人格的否定,我们该如何理解人与人之间的尊严与边界?

【本期嘉宾】

陆晔:复旦大学新闻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研究数字新闻生产、受众研究与公共艺术传播。

陈碧:中国政法大学副教授,法学学者,《历史学人》主播。

【时间轴】

01:50 从一次网暴谈“你不配”的人格贬损

06:39 羞辱在哪里发生:国家惩罚与社会规训的两种场域

12:59 “人人都有尊严”并不是古老的共识

19:29 为什么人们会参与羞辱:围观、归属感与共同体的边界

25:15 谁定义“正常”?被排斥者如何成为羞辱的对象?

32:15 从家庭到学校:优绩主义如何让失败变成人格问题

38:09 面对网暴,平台与支持系统可以做什么?

40:19 词语、评价与冒犯:羞辱如何进入公共表达?

49:59 女性的身体,何以成为共同体荣辱的载体

55:00 正义能否成为羞辱“恶人”的理由?

58:45 从网暴到可见性:互联网如何改变羞辱的传播机制

01:03:04 当羞辱成为数字公共空间的默认语言,受损的是什么?

【谈话中提到的公众人物/事件】

乌特・弗雷弗特(Ute Frevert) 德国历史学家,专注情感史与现代欧洲史研究。在《羞辱政治:一部近现代史》中,她梳理两百多年近现代历史脉络,剖析公开羞辱作为权力手段,实现社会规训与群体控制的运行机制。

让 - 雅克・卢梭(Jean-Jacques Rousseau,1712—1778) 法国启蒙思想家。卢梭深入探讨人的自爱、自尊与相互承认,指出人与生俱来惧怕轻蔑、渴求他人尊重,其思想深刻塑造后世关于尊严、人与人之间道德关系的讨论。

伊曼努尔・康德(Immanuel Kant,1724—1804) 德国古典哲学家。他提出 “人是目的,而非手段”,确立人格内在尊严的核心原则,构建起现代尊严观念重要的哲学基础。

朱利安・皮特 - 里弗斯(Julian Pitt-Rivers,1919—2001) 20世纪英国社会人类学家,地中海人类学研究奠基人之一。以西班牙安达卢西亚的田野调查闻名,在《山区人民》等著作中系统剖析地中海社会的荣誉、羞耻与社会秩序,对羞辱作为社会规训机制的人类学观察,构成相关议题重要的学术源头。

提及作品:

《长袜子皮皮》《丑八怪》《秋菊打官司》《芙蓉镇》《广岛之恋》《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美国夫人》《无主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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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方:单向街基金会

出品人:许知远

执行主编:高海博

剪辑:沈伟

编辑:邓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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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只留下灵华的名字,也看看那个参与网暴并不知悔改没有道歉的人,他 叫 :王崟。
07:50 昨天看其他节目,讲到了这次反网暴法,前几年导致粉发女生自杀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她收集了网暴证据并且经历了半年多维权没有结果,普通人或是个体维权困难重重,而网暴的成本极低,随意性极大。
另外节目也表示了对反网暴法的一个担忧,这个法推出,个体的维权的困境改善有限,还是会困难重重,而大型机构和企业则可以利用这个法条以网暴为名义封杀负面新闻和封杀负面舆情,成为机构和企业危机公关的强力工具,而且这种企业和机构,以及幕后水军农场主导的网暴对普通个体和消费者是极其不对等的,远的比如新能源车的用户维权困难,甚至导致人身伤亡事故被噤声和反被网暴,还会被扩大化运用,形成类似文字狱的现象,比如最近的竹知了事件
东南亚重工:现实就是普通人维权成本极度的高,走合法途径维权层层门槛😮‍💨
HD90964t
HD90964t
2026.8.03
我印象很深的羞辱和网暴是历史学人的前主播😂,一些人讨厌嘉宾或节目的观点,但又不会讲道理,于是经常在评论区骂主持人“大舌头”、说话装腔作势什么的……我怀疑那位老师后来离开是不是因为受不了了
阿碧_CUPL:这则读者评论击中了历史学人的往事。。。我知道这位读者说的是哪位主播,我也恰好收听了他被骂得最厉害的那一期。我认同这位读者的观察,有的留言是因为不认同他的观点和主播风格,但又找不到清晰的论据或者懒得找论据去反驳他、批评他,就顺手找到了大舌头、装腔作势这样的符号。当然他离开不是因为这些压力。这个真实案例告诉我们,有时候,批评和羞辱的区别很灰色,这也是我们这一期对谈还可以深入的地方。如果你走上舞台,哪些是可以被激烈批评的,哪些是不能被羞辱示众的?
蘅_DXzI:我经常想起这位主播,他会特意把无端批评的评论放出来并在下面进行理性争辩。我当时就觉得这大可不必,无需为了这些恶意羞辱的声音额外多做什么,就算自身心理素质很强,但也难免因此坏了心情。后来注意到他离开了历史学人,也想过是不是因为这些事情。如果不是那就太好了,少了一个羞辱的受害者。
4条回复
女孩叫郑灵华,留下她的姓名
所有网暴都是在平台生发的,也是平台推波助澜的,所谓流量为王,作恶多端。
花花ziii:非常赞同。平台完全可以在网暴刚开始的时候进行限评等操作。
反网暴宣传:平台真的要付第一责任,好奇没有平台挨罚过吗?
MTTBK
MTTBK
2026.8.03
这期应该上首页推荐
Flipped_Cat
Flipped_Cat
2026.8.04
59:12 非常赞同老师的说法,互联网上群情激愤,不只是因为机构媒体不报道,还因为群众希望能有更公平的对待,每次类似的事情发生,很多施害人都被轻轻放过了,网暴在很多人心里或许变成了由于法律无法惩治其罪恶的一种私刑。
Robot1024
Robot1024
2026.8.03
真正的言论自由,是我有不说的权利,而不是我可以随便说!
信手拈来:某些领域随便说的权利也是必须保护的,不然人人怒不敢言,只能道路以目,肯定不是你希望的自由。
HD808339u
HD808339u
2026.8.05
36:20 听得感触很大。我读高中时,第一次分班被分进了理科重点班,我和班里其他几名班级成绩垫底的同学就被成绩是年级前几的班长在操场上公开辱骂羞辱,说我们浪费资源、拖班级后腿、让其他同学也蒙羞云云……我很偏科,有一门课一直是班里倒数第一,有一次另一个同学考得比我更低,老师当众宣读成绩时全班同学都爆发出巨大的笑声,我看到那名同学羞耻得坐立难安,心里也很不好受。
优绩主义把人抽象成可以量化的数字(成绩),让朝夕相处的同学失去了对人这个本身的同理心,我觉得太可怕了……
我还记得有一节晚自习,隔壁班的一名同学因为粗心导致一道本能拿分的数学大题没有分数,当众崩溃在课堂上割wan,可止住血后,老师把她叫到走廊当众驯化,同学也是看热闹般围观,真的很恐怖。
西崽_c7dl
西崽_c7dl
2026.8.04
有些人在自己的现实生活中失权被压榨,反而把怒火投向网络上无辜的人。。。真的是无奈
越向书
越向书
2026.8.03
1:03:24 这场访谈真好。可惜,在可以预见的未来,这股基于社达的羞辱风潮还会继续高涨,愿老师们和我们都有勇气和智慧战斗下去。
南粤纬
南粤纬
2026.8.04
反驳他人时,或许自己的话也无形之中成为了网暴的一步,自以为诙谐的无攻击的话语,顺着网线攀爬,终究会变了味道。适时的反思是必要的,冲动是魔鬼。
丸尾同学
丸尾同学
2026.8.03
我记得这个案子
vot
vot
2026.8.04
我喜欢历史学人的一个很重要原因,就是因为能了解陈碧老师这样专业法学学者的视角。很多涉及违法犯罪行为的社会新闻,网络公共舆论未必能起到好的作用,反而会形成本期所探讨的羞辱性质的网暴。普通人需要专家的意见才能客观完整地理解这些事件,但实际情况是普通人总是被情绪裹挟。同时,专家学者们反而被人围攻,更让人觉得很无力。
想请教两位老师一个问题:假如任由类似网暴或其他言语羞辱的现象自然发展(但排除目前已被法律定性为犯罪的行为),你们觉得这类行为的施暴者会蔓延到大部分人,还是最终会被百姓朴素的正义观所压制和修正,始终只有一小部分人会这样做呢?
阿碧_CUPL:乐观地说 始终只有一小部分人会这样
陆老师提到的报道是这一篇:前财新记者罗洁琪给先生制造写的《“故乡对您而言将难以回归”——在德华人迷奸案庭审现场 》https://mp.weixin.qq.com/s/Vbw6MZ-viq56wm-FrWNXgg
Felix_8uwF
Felix_8uwF
2026.8.04
社会包容度
图特reborn
图特reborn
2026.8.03
永远记得灵华
阿碧_CUPL
阿碧_CUPL
2026.8.03
陆老师说到粉红头发女孩都哽咽了
koyeyeye
koyeyeye
2026.8.04
26:34 想到了自己在小学时从一开始被霸凌到后来为了不被霸凌而参与新一轮霸凌。那个时候不知道是非对错,只想把自己转移到一个安全的环境。霸凌团体的内部权力一直在流动,永远有新的受害者和加害者,虽然很愧疚但当时的我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