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秋槎,一九八八年生于北京,复旦大学古籍所古典文献学专业硕士毕业。在校期间为复旦大学推理协会成员。现旅居日本金泽。曾凭借异色短篇《前奏曲》摘获第二届“华文推理大奖赛”最佳新人奖,并在主办方《岁月•推理》杂志不定期发表同名侦探系列作品。嗜读日系推理,深受三津田信三、麻耶雄嵩、法月纶太郎、米泽穗信、加纳朋子等人的影响。深信推理小说能穷究人类的智识与非理性,自有其价值,不能为纯文学及其他小说类型所取代。虽系舶来,于现代社会中又未尝不是一种必需品。故发愿弘敷此道,以为毕生志业。
塘璜,推理小说作者,苏州市作家协会会员。痴迷于古典本格推理和日系新本格推理。短篇作品散见于《岁月·推理》《推理世界》杂志;首部长篇推理小说《回不去的故乡》获得第四届牧神计划·新主义悬疑文学大赛二等奖;长篇推理小说《献给永生者的葬礼》入围第一届新星国际推理文学奖长篇组决选;短篇小说《幽灵侦探的反向密室》获得第六届牧神计划·新主义悬疑文学大赛短篇组三等奖;


此处,也在签书的呼延云。
呼延云,著名推理小说作家,以其对传统推理小说的全面突破和锐意变革,被誉为“华语推理的革命者”。代表作《黄帝的咒语》曾霸占各大电商悬疑推理图书榜首。其作品熔本格派与社会派于一炉,创造出一个个恐怖离奇、悬念迭出的不可能犯罪案件,侦破过程往往展现法医学、刑侦科学和犯罪心理学的前沿成就,同时坚守推理小说的本质:以严密的逻辑性推导出不可预测的震撼结局,每部作品都具有极强的可读性。近作取材于传统神秘文化,呈现出别具一格的中国风,被评论界誉为“开拓出推理小说的全新时代”。 代表作为《真相推理师:嬗变》、《真相推理师:幸存》《真相推理师:破镜》、《黄帝的咒语》《乌盆记》




文字来源:新星出版社
陆秋槎:今天很荣幸能和大家分享我的新书《冬之喜剧》,也非常荣幸能够邀请到业界新秀塘璜老师,与大家一起聊聊中短篇推理创作的经历与心得。很巧的是,我和塘璜老师都是在《推理》杂志上出道的作者。
我出道是在2014年。当时《推理》杂志社正在办第二届“华文推理大奖赛”,征文的截稿日期是2013年底。我直到12月26日才写完了想要投稿的小说,可以说是赶上了最后一班车。作品后来刊登在2014年的“银版”4月号,后来又很荣幸地摘获了第二届“华文推理大奖赛”的最佳新人奖。这篇就是《冬之喜剧》里的第一篇《前奏曲》。
其实我发表这篇小说,《推理》杂志已经过了巅峰期。2014年开始,实体杂志的品类和书报亭的数量都越来越少。推理类杂志所剩无几,发行量也远远不如以前。所以其实当时虽然发表了,也拿了奖,却没有受到多少关注。现在大家说到杂志时代的作者,最先想到的可能还是像远宁、水天一色,包括御手洗熊猫等更早的一批作者,而不太会想到像我这样直到2014年才在杂志上出道的人。塘璜老师是在什么时候登上《推理》杂志的呢?
塘璜:我的第一篇作品发表于2017年。写作是在2016年,当时向杂志投了《佛在古塔中》和《沉默的恋人》两篇作品,最终《沉默的恋人》先被刊登了出来。
陆秋槎:我们算是比较后期的杂志作者。
塘璜:我记得《冬之喜剧》里有三篇作品发表于《推理》杂志。
陆秋槎:对,《前奏曲》《1797年的仙那都》和《冬之喜剧》,这三篇在杂志上发表过。
塘璜:我觉得这三篇作品都很有特色。《前奏曲》我之前就在杂志上读过,《冬之喜剧》是在《2016年中国悬疑小说精选》上看到的。这两篇小说,之前看的时候给我留下的印象就很深,重读又有了一些新的感受。我觉得它们并没有因为是十几年前的作品而落后于时代,而是在任何时代都有阅读价值。
《前奏曲》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它的逻辑流推理部分。它不同于现在一些复杂、绵密的推理,而是一种古典式的、简洁高效的逻辑推理。此外,这三篇作品还有一个共同点,都采用了作中作结构。第一次阅读时可能不容易注意到,但重新阅读会发现,在作中作之外的部分都有一些很有趣的意外动机设计。
《1797年的仙那都》我是第一次读到。整篇小说是基于柯勒律治的一首未完成的诗《忽必烈汗》展开的。我数了一下页数,它的前三分之一都在讲柯勒律治的诗歌创作。我看到这里的时候就很好奇,想知道陆老师是不是在柯勒律治身上投射了自己?
陆秋槎:与其说是投射了自己,更多的可能还是在纪念更早的一批推理作者。当时国产推理的主要发表平台,正在从杂志向出版物过渡,是一个新旧交替的时代。在杂志时代曾经有很多耀眼的作家,渐渐都因为各种原因而不写了。比如说御手洗熊猫,他之前有过一个短篇连作集的设想,但发了两篇之后就没了下文。这样的作者其实有很多,他们要么是有短篇系列作的构想,要么是打算写长篇,但最后都没能完成,或是没能发表。这就让我想到了柯勒律治。他三首特别经典的诗作,一篇是写完了的《古舟子咏》(也翻译成《老水手行》),而另外两篇《克里斯塔贝尔》和《忽必烈汗》就都没能写完。而且他很早就放弃了诗歌。这个英国文学史上最大的遗憾,正好跟当时中国推理在新旧交替时期的状况暗合,我就想着用这篇作品去折射一批作者、一个时代。
塘璜:我以为陆老师是在投射自己,其实是折射了一代人。
陆秋槎:对,因为我还在继续写作,相比柯勒律治,更像小说里提到的华兹华斯不是吗?
塘璜:这一篇作为推理小说,我感觉它非常本格,谜面是两个魔法师斗法、分别死在密室里的不可能犯罪。
陆秋槎:这种决斗题材在欧美古典推理里还挺常见的。卡尔就很喜欢写两个人打赌。加贺美雅之有一篇《绞首塔之馆》,也是两个人斗法最终双双死在密室里。我在写作时也受到了这篇小说的影响。
塘璜:我觉得这种决斗的设计其实有一点点“设定系”的影子。
陆秋槎:确实,但我觉得它与其说是“特殊设定”,到更像是“怪奇幻想”推理。这是日本评论家千街晶之提出的一个概念。在这类作品里,作者并不是把超自然要素当成一种设定或规则去处理,而是让它服务于氛围或故事。举例的话,绫辻行人的《雾月邸事件》,还有“馆”系列里的一些作品(特别是《暗黑馆事件》),就是典型的“怪奇幻想”推理;而《Another》就是典型的“设定系”。
塘璜:重读标题作《冬之喜剧》,我最直观的感想就是文笔和氛围都特别好。虽然是在夏天重读,但我看的时候仿佛真的能感觉到小说描述里的那种寒冷,甚至想泡一杯热可可、边看边喝。当然,也有可能是屋里空调开得太冷了。这篇小说的推理部分,有个比较吸引我的点,就是以诡计为切入点,引出一整套逻辑推理。这个设计非常有趣。
陆秋槎:这是麻耶雄嵩很喜欢的写法,最典型的就是《萤》。我当时还受到了一些日本的票友写作的影响。他们的作品推理浓度很高,类似现在国内的社刊的风格。当时对我影响最大的是一个叫园田修一郎的作者。他的中短篇散见于《新·本格推理》等面向业余写手征稿的MOOK,到现在都没有结集。园田的每篇作品里基本都会出现一个颠覆性的“大梗”,然后以此为切入点,通过一系列的逻辑推理和伏线回收来解答所有谜题。
陆秋槎:在我出道的那个时候,杂志已经渐渐不再是国内本格推理最核心的发表阵地了。2015年,雷钧的《黄》在拿到了第四届“岛田庄司推理小说奖”的首奖;在同一年,时晨出版了陈爝系列的开山之作《黑曜馆事件》。这一年可以说是国产本格推理从杂志时代向出版时代过渡的一个转折点。我正好在2016年出版了第一本书《元年春之祭》,同一年陆烨华也出道了。再之后,孙沁文(鸡丁)、青稞等曾经活跃在杂志上的推理作者也都转向了出版。
进入出版时代之后,短篇的发表途径主要有两个,一是发表在各种合集上面,比如长江文艺出版社的“中国悬疑小说精选”,或是牧神文化的《谜托邦》系列(编者都是华斯比老师);还有一个发表渠道就是凑够一本书的篇目之后直接出版,比如陆烨华的《超能力侦探事务所》、时晨的《五行塔事件》。主要阵地改变了之后,中短篇的发表确实麻烦了许多。
塘璜:把短篇结集出版,也是一个很适合新人作者的出道方式。不过同样是短篇集,似乎也有不同的类型。
陆秋槎:我和塘璜老师的三本书,正好能代表短篇集的三种类型。这本《冬之喜剧》算是非系列短篇集;我的《文学少女对数学少女》属于系列短篇集,日本称之为“連作(れんさく)”;而塘璜老师的《灰姑娘谜局》就更加时髦了,是现在推理业界最流行的短篇集形式,属于“连锁式的短篇集”,前面几个短篇的内容最后会被串联在一起。
塘璜:我的创作受到西泽保彦的影响很大,他的出道作《解体诸因》就是这样的形式。我感觉现在新人如果用短篇集出道的话,采用这种有串联的形式会比较有优势,可以被视作一本长篇。
陆秋槎:这种形式在很早之前就有了。硬要说的话《一千零一夜》就是。后来像E.T.A.霍夫曼、豪夫等德语作家也都写过类似的集子。在推理领域,山田风太郎就写过好几本,比如《明治断头台》和《妖异金瓶梅》,到最后都会有串联。这样的作品到底算不算长篇,以前也是有争议的。但是一本书的出现,改变了日本的推理业界,那就是第三届“鲇川哲也奖”的获奖作,加纳朋子的『ななつのこ』。它的标题是个双关语,比较早的台湾译本翻译成了《七岁小孩》,新的译本翻成了《七个孩子》。当时的“鲇川哲也奖”是一个长篇小说奖,获奖作也就理所应当地被视为长篇。后面的获奖作里有不少都采用了这一形式,比如说七河迦南的《照耀七海之星》、相泽沙呼的《午夜零点的灰姑娘》。国内读者比较熟悉的若竹七海的《我的日常推理》,也是由主办“鲇川哲也奖”的东京创元社出版的。这就导致后面很长一段时间,连锁式的短篇集成为了“日常之谜”的经典写作范式。国内的话,类似的结构也可以举出陆烨华的《春日之书》、孙沁文的《写字楼的奇想日志》、钟声礼的《放学后的小巷》。
塘璜:那陆老师觉得创作短篇小说和长篇小说时,主要的区别在哪里呢?
陆秋槎:长篇对“完整性”的要求很高,而且这个完整性可以分为两个层面。一方面是推理层面的完整性,凶手身份、作案手法、杀人动机,全都要照顾到;另一方面是小说层面的完整性,角色的塑造、舞台的设计、情节的推进,任何一个环节有短板,都会让小说的完成度大打折扣。但是短篇的话,就不用刻意追求完整,可以侧重其中的某几个方面去写。
塘璜:我的理解是,短篇写作更看重有没有一个足够好的点子,长篇更注重谋篇布局和写作节奏,以及能不能在较长的篇幅里面持续抓住读者的兴趣,让人看下去。
陆秋槎:对,这是我觉得欧美推理和日系推理的一个很大的区别。欧美推理,比如阿加莎、奎因、卡尔,他们的布局(plot)往往非常巧妙,会在每一章甩出一个爆点,拖着你一直往下看。但是很多日系作品,作者似乎觉得已经给了读者一个许诺,就是“最后的解答能够值回票价”,所以前面的内容有时会显得漫不经心、平铺直叙。
塘璜:那我们再把话题转回到《冬之喜剧》,其实《森林与乌托邦》这篇是我整本里面最喜欢的一篇。
陆秋槎:这篇小说是来自岛田庄司老师本人的约稿。应该是在2018年,《元年春之祭》已经在日本出版了,我当时正好在神保町的内山书店签书。神保町有两家专门做中国相关内容的书店,一家是东方书店,一家是内山书店。“内山书店”这个名字大家可能在语文课本上见过,创始人内山完造是鲁迅的好友。现在上海也有个旧址。我正在签书的时候,突然接到我的朋友林千早的联络。我在后记里也提到了他。他是我在古籍所的一个后辈,之前写过一个短篇,被岛田老师看中,说要收到一个合集里面去。那个合集计划收录三个中国作者、三个日本作者,再加上岛田老师自己,一共七篇。那天他要跟岛田老师共进晚餐,提前在咖啡馆一类的地方碰头,他就跟岛田老师提起说,陆秋槎今天也在东京。这个时候岛田老师就发话说,“你把他叫过来吧”。我就这样被叫过去了。
塘璜:岛田老师很有大佬风范啊。
陆秋槎:我真的吓死了,急忙赶到了饭田桥附近,在一家居酒屋跟岛田老师吃了个饭,一起的还有讲谈社的编辑。那天下着小雨。我的朋友偷偷跟我说,他们从咖啡馆走到居酒屋这一路上,岛田老师被认出来好几次。后来临走的时候,居酒屋的店员也把他认出来了。
塘璜:就像大明星一样。
陆秋槎: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受到了岛田老师的约稿,第二年四月写完了这篇小说。但是这本合集因为各种原因拖了三四年才出版。
塘璜:我很喜欢这篇的诡计,它是由一个点引爆的。而且虽然前面一直没有发生案件,我还是被吸引着看了下去。
陆秋槎:其实《森林与乌托邦》开篇就甩出了一个谜题,就是“少女为什么会在深夜里拿着把刀走出宅邸”。开始是个“日常之谜”,然后作中作里发生命案,算是一种平行结构。如果你喜欢美少女的话,可能会对开头的那个谜题更感兴趣。
塘璜:从杂志时代的结束,到现在的出版时代,我知道还有很多新人作者,他们主要的发表渠道是“社刊”。我大学时期也参与过社刊的编辑工作。那时的社刊上更多是校园推理,还有一些社团内部的创作交流。
陆秋槎:现在的社刊和我们当年的相比,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过去的社刊更像同人志,主要由本校的社团成员自己创作、编辑。现在很多社刊都开始面向外部征稿,更像是一种小型杂志或MOOK。
塘璜:稿件的来源更加丰富了。
陆秋槎:在内容风格方面,我觉得杂志时代的短篇和社刊作品最大的区别,在于作者不再相信自己有望“出圈”这件事了。因为当时杂志的读者不只是核心推理迷,主要受众其实是学生,所以我在上面发表的作品大多选择了青春校园题材,也是考虑了作品能不能被更多人接受,对于“出圈”依然抱有一些幻想。但现在的作者们似乎已经放弃了这种幻想。
塘璜:可能是受众更垂直了。现在的社刊作者更倾向于服务核心推理读者,把重点放在推理的设计上,把自己的点子用更精细、更复杂的方式去表达出来,而不是加一些别的元素。
陆秋槎:这就是“加料”和“堆料”的区别。想要“出圈”,想要服务到更多读者,就必须想办法“加料”,比如加入青春要素、古风要素,我还加入过数学要素。但现在社刊上的作者可能更倾向于“堆料”。
塘璜:我觉得现在这种“堆料”的模式有一点遗憾,在之前的作品里能看到作者的个人喜好和感情,这在更注重推理技法的作品里很难看到了。
陆秋槎:热衷“堆料”的作者很容易把自己耗尽、榨干。一个作者如果把大量精彩点子全都塞进一本书里,不仅这本书的创作可能会很缓慢,之后也会面临更大的创作压力。像北山猛邦的《石球城杀人事件》,在2008年左右就放出过出版预告,但最终问世已经是近二十年之后了。麻耶雄嵩的两本长篇《萤》和《独眼少女》之间也隔了六年之久。“堆料”一旦成了一种行业标准,或是作者对自己的要求,就可能造成这样的结果。
塘璜:我觉得现在已经不只是长篇作品了,短篇作品也有“堆料”的倾向,像白井智之的《药瘾侦探》,五个谜题都非常复杂。
陆秋槎:目前“堆料”的写法在中短篇领域还不算是主流,更像是一种个人风格。推理史上那些能成为经典的中短篇作品,绝大多数都会集中于某一个点发力。比如法月纶太郎的《死刑犯之谜》,虽然前面有漫长的逻辑推理,但这篇小说能如此有名,还是因为最后抛出了一个足够惊人的杀人动机。包括像梓崎优的Spring Has Come,当女主角把那句台词说出来的时候,这篇小说就已经封神了。麻耶雄嵩和大山诚一郎的名作也是如此。能成为经典的中短篇里面,总会有某一个点——而且往往只有这一个点——仿佛拥有无限的冲击力和说服力,给人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塘璜:陆老师最近也经常在小说里加入科幻元素。
陆秋槎:确实,相比“堆料”我可能更喜欢“加料”。有时候是往科幻小说里加推理,有时候是往推理小说里加科幻。我以往的作品大多都比较类型化,但现在更希望能打破类型边界,实现某种融合。像是刚刚发表在《银河边缘027》上的中篇《上帝创造整数》,作为科幻和推理都能成立;也包括我最近完成的长篇《人工荒野》,它的推理成分和科幻成分可能是一半一半,很难说更侧重哪一边。
塘璜:我也写过一篇融合推理和科幻的《偷光》,收录在《名侦探大乱斗:光之卷》。这是一篇历史日常科幻推理,稍微有一点“硬科幻”的元素,把“凿壁偷光”的故事和科幻点子结合在了一起。
陆秋槎:我们已经聊了不少有关中短篇推理的创作和发表平台的演变。我一直认为,一个作者在写出第一本书之前,需要通过一系列的短篇创作来训练自己的设计和写作能力。其实写长篇和写短篇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训练。写长篇时需要照顾到每一个点,但是每一个点只要达到及格线就可以,如果其中某个点足够优秀,小说就能成立。写短篇时,虽然对完整性的要求会有所降低,但对“那一个点”的要求会变得更加严苛。你的点子需要非常优秀,然后围绕这个点子来进行很紧凑的创作。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训练,一个是全面的训练,一个是集中的训练。我们那个时候可以通过在杂志上写短篇来逐渐进步,因为不仅会收到专业编辑的反馈,也要面临大众读者和核心推理迷的双重审视,有利于不断精进技巧。现在的创作者缺少一个这样的平台。
塘璜:虽然没有了平台,但归根结底还是要写下去啊。陆老师之后还有没有什么中短篇的创作计划呢?
陆秋槎:有的。之前在和《多米诺少女》的作者政启若合写一个二次元轻喜剧风格的短篇系列,但还在不断调整方向。在日本,二次元轻喜剧风格是一个很受欢迎的写法,国内也引进过一些,比如东川笃哉的《推理要在晚餐后》、青崎有吾的《敲响密室之门》。这样的短篇集在日本积累两本以上,就有可能被改编成动画或日剧,所以很多人在写。我们希望能填补国内在这方面的空白,但也能料想到上市之后会被骂得很惨。塘璜老师呢?
塘璜:我比较喜欢多开,会同时写几个系列。我之前在合集《无名之猫》上发表过一篇《小雪与柴郡的密室》,之后会写成一本带串联的短篇连作集。此外打算写本《灰姑娘迷局》的姊妹篇,改编五个中国神话。当中还可能还会穿插一本长篇的写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