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 从荷马到诺兰,《奥德赛》的千年传承与颠覆以读攻读

083 从荷马到诺兰,《奥德赛》的千年传承与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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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兰导演的电影《奥德赛》又把我们重新带回了荷马的世界。作为西方文明的开端,荷马的史诗拥有着无比崇高的地位,它同时扮演了历史档案、宗教典籍、道德教材和叙事教科书的文明基因库。没有它,西方文学的整片森林都不会存在。

本期节目,我们将回到荷马史诗的口述起源,拆解它如何从吟游诗人每一次都不同的即兴表演,变成今天“一字都不能改”的经典文本——雅典官方的政治编定、亚历山大图书馆的三代校勘、拜占庭僧侣的羊皮纸守护、文艺复兴的印刷革命,每一棒都在改写它的命运。

回到《奥德赛》的文本本身:奥德修斯为何拒绝卡里普索的永生,选择回家做一个终将老死的凡人?《奥德赛》精巧的结构为什么能成为叙事的教科书?一个关于回家的普通故事为什么能在三千年的时间里依然吸引着人们反复阅读,成为一个经典的叙事模板?后世的创作者们又对荷马的史诗做出了什么样的全新阐释?

奥德修斯被绑在桅杆上倾听女妖的歌声

嘉宾:

林晓筱

1985年生人,浙江大学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专业博士,文学译者,现为浙江传媒学院文学院教师。译有大卫•福斯特•华莱士《所谓好玩的事,我再也不做了》《弦理论》《永远在上》,大卫•利普斯基《尽管到最后,你还是成为你自己:与大卫•福斯特•华莱士的公路之旅》,帕梅拉•保罗《至少还有书》,以及艾拉•莱文、萨尔曼•拉什迪、雷蒙•格诺等人的作品,参与合译《格兰塔•英国最佳青年小说家》等。

豆瓣 @无人售票

 黄哲成

有趣而无用的人做着有趣而无用的事

豆瓣 @hzcneo

佩涅洛佩和追求者

时间轴:

00:03:43  荷马史诗能有如此崇高地位的原因

00:09:27  荷马史诗是西方文化的基因库与叙事学教科书

00:12:59  口述史诗传承中的口头阐释理论

00:21:46  荷马史诗成从口头传唱变成固定文本的过程

00:26:20  亚历山大图书馆对于荷马史诗的校勘 

00:31:16  拜占庭帝国的羊皮纸守护运动

00:33:07  资本主义印刷术对荷马史诗的推广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00:39:12  中国是不是没有类似于荷马史诗一样的史诗

00:45:59  汉民族没有产生史诗的原因

00:49:29  《奥德赛》叙事结构的精巧之处

01:01:12   回家的主题为什么能够打动人类3000年

01:11:57   不同时代对于《奥德赛》的改编都反映了什么样的时代精神

01:19:08   诺兰这一次的改编有哪些不同的表达

01:38:34   在当下重读《奥德赛》这个经典文本的意义

海伦辨认奥德修斯的儿子,特勒马科斯

本期其他涉及作品:

荷马《伊利亚特》《奥德赛》

柏拉图《理想国》

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撒战争史》

但丁《神曲》

阿尔伯特・贝茨・洛德《故事的歌手》

维吉尔《埃涅阿斯纪》

詹姆斯·乔伊斯《尤利西斯》

阿瑟·克拉克《2001:太空漫游》

《江格尔》

《玛纳斯》

《诗经》

《楚辞》

《山海经》

奥德赛把克律塞伊斯归还给她的父亲

本期使用音乐:

开场:Sing of War - Kalia Lyraki-Assassin's Creed

中插:Odyssey (Greek version) - Fanny Perrier-Rochas-The Flight-Mike Georgiades

结尾:Valley of the Two Kings - Joe Henson-Alexis Smith-Mike Georgiades

制作团队

监制:Peter Cat

统筹:黄哲成

策划:黄哲成

剪辑:黄哲成

编辑:黄哲成

展开Show Notes
关之荷
关之荷
2026.8.19
这一期和电影巨辩的那一期,我认为是全网最好的《奥德赛》电影现象播客,一个是从电影,一个是从文本,恰好是我最关心的两个方面,我一定会反复听的,收获了很多
逗号_DKZX:同感,听林老师激情讲述真的开心🥳
大鱼鱼鱼鱼小姐:+1,知识密度好高,主播讲的也很清晰!第一次听这个节目,已经确认追随了^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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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奥德赛文本演变和解读的全网最佳了,配合电影巨辩那期的电影解析服用,效果更好
林晓筱
:
谢谢你
不是二声 hé mǎ shǐ shī吗 怎么“荷”读四声啊?
林晓筱
:
37:56 感谢你指出这个问题哈,我觉得是需要解释一下的,以免吵架哈~是这样的哇,“荷马”在古希腊语中写成Ὅμηρος。(太难找了这几个字库里的字母)然后呢,我看了我之前读书的笔记,是这样的,古希腊语的发音,它据说(严谨一点哈)是和现代语言的送气语音是不同的。然后呢,是这样的,根据IPA,我们今人将其发音标注为 [hómɛːros],这个没办法语音啊,我就打出来吧,就是词首的这个古怪的字母 Ὅ ,它是送气音(h中间的 μη 是长元音,最后那个的ρος 是类似颤音(词穷了)。那说这么多想说啥呢?是这样一个解释:我在别处提过,如果用今音模拟,那重音在前。我们汉语里“荷”作姓音训的确为第二声,没问题的,你说的对。但我这次节目时间有限,就没解释我一般发成第四声的原因,是想破一下训,模拟一下古希腊语里读这个名字的原初感受,所以模拟读成了第四声,不知道您有没有听懂哈。所以,我没解释清楚,惹得大家吵起来了,我的我的,补在这里,为我未尽事宜补充一下。也谢谢您的严谨哈 
矫枉:人家带来了这么多干货内容,你抓住这个就又支教了?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低级错误谁都会犯,犯了提了当然可以,但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文学文化学者之所以是文学文化学者,不是因为能把字全念对,你要找的是播音主持。
共30条回复
关之荷
关之荷
2026.8.18
40:16 如果我们用影响力来评价《伊利亚特》,那这个标准就不适用于《ge萨er》(这居然是敏感词),西欧人可以从木马联想到特洛伊战争,但大部分中国人站在一张岭·格sa尔的唐卡前,都不认得这是谁,既然如此,这部史诗怎么能成为中国史诗传统的旁证呢
关之荷:尤其是大部分中国人连汉语版都没读过
最悪世代:说个题外话,之所以是敏感词要翻到外网才能知道原因🤫(因为某个大人物念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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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6.8.18
58:25 足智多谋的奥德修斯这样回答说:
“老夫人,凡是有人亲眼见过我们,
都一致称说我们两人彼此很相像,
如同你本人现在敏锐地指出的那样。”
他这样说完,老女仆拿出光亮的水盆,
给他洗脚,向盆里注进很多凉水,
然后再加进热水。这时奥德修斯
坐在柴火旁,立即把身子转向暗处,
因为他倏然想起,老女仆抓住他的脚,
会立即认出那伤疤,从而把秘密暴露。
老女仆给他洗脚,立即发现那伤疤。
那是野猪用白牙咬伤,当年他前往
帕尔涅索斯看望奥托吕科斯父子,
他的高贵的外祖父,此人的狡狯和咒语
超过其他人,为大神赫尔墨斯所赐,
因为他向神明焚献绵羊或山羊的腿肉,
博得神明欢心,神明乐意伴随他。
奥托吕科斯来到伊塔卡的肥沃土地,
看望自己刚刚生育了外孙的女儿,
欧律克勒娅把婴儿放到他的膝头,
当他刚用完晚餐,称呼一声这样说:
“奥托吕科斯,现在请给你的外孙
取个你如意的名字,他也是你的期望。”
奥托吕科斯开言回答老女仆这样说:
“亲爱的女婿和女儿,请遵嘱给儿子取名。
因为我前来这片人烟稠密的国土时,
曾经对许多男男女女怒不可遏,
因此我们就给他取名奥德修斯。
待他长大后去拜访他母亲家的高大宅邸,
前往帕尔涅索斯,那里有我的财产,
我会从其中馈赠他,让他满意地回返。”
奥德修斯因此前去,为获得光辉的赠礼。
奥托吕科斯和奥托吕科斯的那些儿子
纷纷拉住他的手,话语亲切地欢迎他。
外祖母安菲特埃热烈拥抱奥德修斯,
亲吻他的头部和那双美丽的眼睛。
奥托吕科斯要求他的高贵的儿子们
准备午餐,儿子们遵从父亲的吩咐,
立即赶来一头五岁的肥壮公牛,
把牛剥皮洗净,剖开整个牛腹,
熟练地把肉切块,把肉块穿上肉叉,
仔细地把肉烤熟,分成许多等份。
他们整天饮宴,直到太阳下行,
丰盛的餐食使他们个个如意称心。
在太阳西沉,夜幕终于降临之后,
他们纷纷躺下,接受睡眠的赠礼。
当那初升的有玫瑰色手指的黎明呈现时,
他们出发去狩猎,奥托吕科斯的儿子们
带着猎狗,神样的奥德修斯和他们同行。
他们到达险峻的、被浓密的森林覆盖的
帕尔涅索斯山,很快来到多风的谷地。
当时赫利奥斯刚刚照耀广阔的原野,
从幽深的、水流平缓的奥克阿诺斯升起,
狩猎的人们来到山谷。猎狗在前面
奔跑着寻觅野兽的踪迹,后面跟随着
奥托吕科斯的儿子,神样的奥德修斯
在他们中间靠近猎狗,把长矛挥舞。
一头巨大的野猪正卧于浓密的树林,
那林荫强劲的潮湿气流吹不进去,
明亮的赫利奥斯也无法把光线射入,
雨水也难渗进;那树林就是这样浓密,
地上集聚的残枝败叶堆积无数。
狩猎人和猎狗搜索前进,脚步声响
惊动野猪。野猪从林中迎面窜出,
鬃毛竖起,双目眈眈如闪闪的火焰,
站在离他们不远处。奥德修斯第一个
用强健的臂膀举起长矛奋力挥动,
心想击中野猪,但野猪首先迅速地
冲向他的膝下,牙齿深深扎进肉里,
向侧面划去,未能伤着英雄的骨头。
奥德修斯把长矛刺中野猪的右肩,
闪光长矛的锐尖穿透野猪的躯体,
野猪吼叫着倒进尘埃里,灵魂飞逸。
奥托吕科斯的心爱的儿子们奔向野猪,
熟练地给神样勇敢的高贵的奥德修斯
包扎伤口,念动咒语止住流淌的
暗黑鲜血,迅速返回父亲的宅邸。
奥托吕科斯和奥托吕科斯的众儿子
治愈他的伤口,赠给他贵重的礼品,
迅速送他欢乐地返回自己的家乡,
回到伊塔卡。父亲和尊贵的母亲欣喜地
欢迎他归来,仔细询问种种事情,
膝下为何有伤迹。他详细向他们说明,
在他与奥托吕科斯的儿子们一同狩猎于
帕尔涅索斯山,野猪用白牙咬伤了他。
老女仆伸开双手,手掌抓着那伤疤,
她细心触摸认出了它,松开了那只脚。
那只脚掉进盆里,铜盆发出声响,
水盆倾斜,洗脚水立即涌流地面。
老女仆悲喜交集于心灵,两只眼睛
充盈泪水,心头充满热切的话语。
她抚摸奥德修斯的下颌,对他这样说:
“原来你就是奥德修斯,亲爱的孩子。
我却未认出,直到我接触你主人的身体。”
——《奥德赛》
林晓筱
:
一并感谢恶酱
最悪世代:不客气🤗
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6.8.18
1:39:35 南方人物周刊:你听说过“奥德赛时期”这个概念吗?

诺兰:我并没有。

南方人物周刊:它最早由美国专栏作家大卫·布鲁克斯在2007年提出,指的是青春期和正式成年期之间一个被不断拉长的过渡期。在这个阶段,人会离开熟悉的环境,面对不确定,并逐渐寻找他们是谁。

诺兰:嗯,很有意思。虽然我没有听说过“奥德赛时期”,但我们常会提到“荒野岁月”(Wilderness years)之类的概念,或者像澳大利亚原住民文化中也有类似的阶段,他们会进行所谓的“游走”(Walkabout),维多利亚时代的年轻男子则会进行所谓的“壮游”(Grand Tour)。这种走向世界、从完全不同的视角体验世界,然后带着改变归来的想法,非常有力量。在诗歌中,以及希腊神话中,这被称为“nostos”,即归乡。

这里面的核心在于,当你回来时,你已经改变了,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核桃核桃
核桃核桃
2026.8.22
这期值得反复收听。
林晓筱
:
谢谢
心為身役
心為身役
2026.8.19
相关的各种解读听下来,就林师聊的干货最多!
林晓筱
:
谢谢
为什么老是要提高声调用假音?
林晓筱
:
可能是激动,可能是失控,可能是掩盖普通发不标准,maybe,哈哈哈
失去弟弟的日子:声调一提高顿时精彩了
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6.8.20
1:21:49 伯纳德特给自己的书命名为“弓与琴”,这个题目与奥德修斯的名字一样,令人费解。伯纳德特只在一处提到过“弓与琴”的关系。当时,他正在分析奥德修斯杀死求婚人与女仆的正当性。荷马对奥德修斯的描述似乎传达出两层含义:一方面竭力把奥德修斯塑造成一个冷血的杀手,另一方面却又在为奥德修斯的残酷报复寻找正当理由。伯纳德特称这种矛盾的写法就是“荷马区分弓与琴的表现”(参《弓与琴》,页184)。什么意思?伯纳德特给了一个注释,让我们回到《奥德赛》的原文。

其实,荷马也只有一次同时提到“弓与琴”。当时,求婚人正在比赛“安弓射箭”,牧猪奴把弓交给了伪装成乞丐的奥德修斯。奥德修斯不顾求婚人的嘲讽,

立即举起大弓,把各个部分查看,
有如一位擅长弦琴和歌唱的行家,
轻易地给一个新制的琴柱按上琴弦,
从两头把精心搓揉的羊肠弦拉拉紧,
奥德修斯也这样轻松地给大弓安弦。
他这时伸开右手,试了试弯弓弦绳,
弓弦发出美好的声音,有如燕鸣。(《奥德赛》卷二十一,405-411)

在这段话中,荷马把弓比作琴。奥德修斯娴熟地安弓弦,有如乐师娴熟地安琴弦,在这里,奥德修斯就是乐师,弓就是琴。弓与琴合为一体,意味着奥德修斯与乐师合为一体。而乐师,更广泛地说,就是荷马。换言之,奥德修斯在这里与荷马合为一体。因此,在伯纳德特看来,既然奥德修斯可以和荷马合为一体,也就可以分离,一如弓与琴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器具,如此便意味着,荷马是荷马,奥德修斯是奥德修斯。也就是说,伯纳德特认为,《奥德赛》的叙述者不只是荷马一人,还有奥德修斯。荷马并不是我们通常理解的是《奥德赛》全知全能的作者,因而把荷马等同于奥德修斯(甚至诗中的每一个人物),以为奥德修斯只是荷马的传声筒,他说的话等于荷马说的。其实,荷马理解的奥德修斯,与奥德修斯自己对自己的理解并不相同,而奥德修斯的全貌就出现在这两种理解当中。

如果说,荷马编造了奥德修斯的故事,但奥德修斯自己又何尝没有编造自己的故事?如果说,荷马的编造是虚构的假话,那么奥德修斯的编造又何尝不是如此?但是,正是在这两种假话当中,奥德修斯的真相才得以显现。那么,我们对奥德修斯的理解,就既需要考虑荷马的叙述,又需要考虑奥德修斯的叙述,把两种叙述结合起来,才能对奥德修斯做出完整的理解。这就是伯纳德特所谓的“诗人的辩证法”,也就是荷马把对奥德修斯的塑造一分为二,我们要对奥德修斯得出正确的结论,就必须把这种二分的东西合一。同理,荷马对奥德修斯的矛盾创作就是希望能用这种二分的方式呈现真实的奥德修斯,这就是所谓的“荷马区分弓与琴的表现”。因此,弓与琴就是这种二分关系的具体意象。弓,由弓臂和弓弦组成,二者合一才能射箭;琴,由琴柱和琴弦组成,二者合一才能奏乐。因此,弓和琴尽管是两种不同的器具,但都是“一中隐藏着二,二能寓于一”的东西,而其功能则须合二为一才能实现。一言以蔽之,弓与琴,指的就是诗人的辩证法。伯纳德特认为,这种方法可能先于哲人,使得诗歌与哲学有了共同的基石。因此,从这个意义上,弓与琴也可以理解为诗与哲的关系。这就是伯纳德特为自己的书命名为“弓与琴”的缘故。
——黄薇薇《伯纳德特如何解读〈奥德赛〉》
关之荷
关之荷
2026.8.19
1:38:14 原来信仰之跃讲的是这个啊!强烈期待林老师出一期节目讲这个,刚好人生最近就处在“回归信仰”的关键节点上
林晓筱
:
没错,如果第n刷,我觉得还是要好好看看信仰之跃这个处理的视听部分的,看看诺兰是怎么配合画面传达的
关之荷:二刷的时候感觉前面的破城都不如奥德修斯躺在破木筏上被大海慢慢吞噬来得震撼,观众都能感受到“马上就要发生质变了”,但究竟是怎么实现了那种质变呢,我觉得是因为奥德修斯虽然不会死在这里,但视觉传达还是让观众感受到了一种死亡,或者就像耶稣复活那样“潜入死亡的深处破除了死亡”,有点像是以死亡作为出路的“爱之死”
共3条回复
HD416600i
HD416600i
2026.8.22
口述艺人的即兴创造,雅典政治家的文化野心,亚历山大文学家的严谨校订,拜占庭的抄写,文艺复兴的排版以及我们现在所有人在做的传播翻译打磨
林晓筱
:
到位
关之荷
关之荷
2026.8.22
1:17:39 1:18:32 我之前听到一个说法,说历史就是中国人的宗教,我也认同林老师说的,因为政治早熟和文字规范过早确立,导致中国人没有史诗,所以“源代码”对于中国人来说就是历史,但现在的问题是电影/小说等文艺改编没有办法用解构的办法“给时代的人一个时代的版本”,否则会被批判历史虚无主义,或者干脆就是别有用心,反而让历史变得无法延续了
林晓筱
:
binngo
多萝西
多萝西
2026.8.20
啊!这个音程的类比绝了~ 这样一说让我对游吟诗人有了生动的认知,史诗也不会那么遥远和扁平,真·还原文学现场~
林晓筱
:
yeah~所以人家去南斯拉夫去非遗是有道理的
JimmyYZM
JimmyYZM
2026.8.20
1:30:55 不懂就问,这个名字不是应该发音是sersee吗?
林晓筱
:
是这样的,Circe,这个单词首先是拉丁拼写。而在拉丁语中 Circe 的 c 本是硬音 k,接近古希腊原音。不过后来演变成英语传统里,源自拉丁的词,有了英语发音规律。比如,c 后接 eiy等等字母,就往往软化成 s这个音,就比如随便举个例子:centre。所以,Circe 在英语里被读成了 瑟西,也就是诺兰用的 Sersee 这个拼写。诺兰应该是顾及英语世界观众拼读的习惯,才让刻尔克or基尔克变成了sersee,另外,这也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读音改变。浪漫主义时期的柯勒律治,现在加拿大的阿特伍德都曾这样用过。只不过我们中文世界好像是较少听到这样的用法,至于有些评论说这个人物是诺兰改编出来的新人物,或者时髦地读成瑟西,那就扯淡了,还原到古希腊,其实就是刻尔克。
Macherie:这名字疑惑好久,终于知道出处了,感谢解答
共4条回复
__x__x___
__x__x___
2026.8.19
林老师的知识储备这次得到完美的释放。
林晓筱
:
也还是有疏漏的,我尽量严谨一些,也要感谢老黄剪成这样流畅的效果,原初录音比较琐碎,我准备的内容难免杂乱
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6.8.18
1:39:35 《人物》:也许不少中国媒体会跟你提到,过去一年,在中国互联网上最火爆的词汇是「奥德赛时期」。它命名的是当代年轻人在20到35岁间,离开学校,却还未真正稳定,就像奥德修斯离故乡很远、离归宿也很远,很多年轻人感觉十分迷茫。你觉得这个古老的西方神话故事,同当下中国年轻观众群体可能的连接是什么?

诺兰:这对电影是一件好事(笑)。这很奇妙,因为发生在电影之前,我们很幸运。或许这会让很多中国观众更能理解奥德修斯,我觉得虽然我们的概念里总要分出东方和西方,但在现代世界,许多过去的屏障都不再存在,人类的许多经验、情感、概念都是相通的。我们都会经历这样的阶段,生命中会度过一段迷茫时期,你要去寻找,去体验,去确认自己在这世上的位置。

《人物》:你很早就开始拍电影,也很早就遇到了艾玛,建立了自己稳定的家庭。如果回过头去看,你有过奥德赛时期吗?你曾迷茫过吗?

诺兰:当然也会经历迷茫。当然,我很幸运,我很早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没有想过导演之外其他的人生道路。

但即使有了清晰的目标,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有个时期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走到那儿去。因为在我那个年代,拍电影是没有一条明确的路径的,不是说你上什么学校,学什么专业,你就能拍电影。

所以你就要想尽一切办法去靠近你的目标。那个时候我就开始做独立的小成本制作,做独立影片。一点点地去靠近(拍电影)。当然我很幸运,像你所说,我很早就认识了艾玛,她一直陪着我,当时我们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大家都没什么经验,就靠着年轻时的热情,一点点探索自己的道路。

我觉得这段迷茫的时间,是人生中非常珍贵的一段时间,我非常感激自己人生中的那段日子,回头看去,正是那样一段日子,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去哪里,最终帮助我们了解和看清自己的内心,某种意义上也决定了我们人生后面的道路。
細雨濕流光:奥德赛本人并不迷茫呀,他是有明确目的地的
最悪世代:我觉得这里只是讨论所谓的“奥德赛时期”,这个词的发明和流行也就借了个“奥德赛”这个词的壳,跟文本和电影本身没多大关系,网上跟风用这个词的人估计大部分也不熟悉故事本身😂
Ena_Z4U7
Ena_Z4U7
2026.8.18
满满干货 谢谢林老师!
林晓筱
:
谢谢
Moss大妖
Moss大妖
2026.8.22
32:56 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水菌
水菌
2026.8.18
43:14 笑死,黄老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