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月26日,洛杉矶的一场直升机事故,让科比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天。
我还记得,那是春节期间的凌晨,刷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整个人愣了很久。我不是科比的球迷,甚至因为初中时在英语报刊上看到的第一条关于他的新闻,是一场丑闻,我对他一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偏见。但就是这样的我,当下也深深地震惊了。
那一刻,我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人,是他的父亲,Joe。
十几年前,因为一些机缘巧合,我和Joe有过几次短暂的相遇。那时我知道他和儿子的关系并不好,所以一直小心翼翼,不敢在他面前提起科比。没想到,是他主动打破了这层沉默。他问我,认不认识他儿子。我也开玩笑地回答,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不认识你儿子吧。他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骄傲,又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像是一个父亲在用最克制的方式,自豪着自己身为父亲这件事。
那次活动结束后,我们有过几次邮件往来。Joe离开中国后去了东京继续执教,他在邮件里说,在中国的每一天、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珍贵的回忆。
科比走后,我曾想过给他发一封慰问邮件。但我犹豫了——也许他已经不记得我是谁了,也许在那种极度悲伤的时刻,一封突如其来的邮件反而是一种打扰。就这样,那封邮件一直没有发出去。我告诉自己,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直到两年前,无意间刷到一条新闻,科比的父亲也走了。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那些"过段时间再说"的事,有时候会在某一个瞬间,永远地失去机会。
今天是科比的48岁生日。我想借这个节点分享这个故事,也想对着平行世界的科比说一句:生日快乐。在那个世界里,也许你和父亲早已和解,一起打篮球,一起喝啤酒,把所有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都说开了。
而我,作为一个渺小的普通人,曾经在真实的世界里,离你们那么近过。就像在这个宇宙里我们的磁场有过一次短暂的连结。
他们好像教会了我一些事,也是这期播客里我们一直想传达的:体育和人生太像了。而死亡的降临,就像球场上突然被吹响的终场哨,全场的灯骤然熄灭。在那种绝对的黑暗与寂静里,输赢和比分都不再重要,因为那个曾经陪你打满全场的人,已经不在了。
在生死面前,憎恨与过节,都再也没有意义。如果一定要给它找一个意义,那它大概就像一面镜子,把我们对"自我"的执念,衬托得有些可笑。
月满则亏,生命无常。生命太短,短到用来爱的时间都不够。
永远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