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对话行烟烟:拉高女人的能力上限,降低女人的道德下限热可可

28. 对话行烟烟:拉高女人的能力上限,降低女人的道德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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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初,我第一次读到行烟烟的《零诺》。它和我过往所有的阅读体验都不一样,打破我们潜意识里对女性或关系的想象,讨论女性的野心和欲望。过往的文艺作品里,我们期待一个女性“强,且无暇,且无害”,而《零诺》则让我们看到,当一个女性有瑕甚至有害时,她会面对什么,又会成为什么。

权力,道德,野心,欲望。我们常常把这些大词套用在女性身上,却很少深究其中具体的代价和肮脏。在《零诺》纸质书出版之际,我和作者行烟烟一起聊了聊女性身上这些鲜少被提及的阴暗面:暴力,竞争,背叛,甚至伤害。

《零诺》的主题句是「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喜欢」。对我来说,和这句话同样重要的是书里的另一个反问:「你在犹豫什么?你在害怕什么?」害怕不被喜欢,害怕野心,害怕欲望让自己变得不堪,失去道德上的认可。

但她也许从不需要这种认可。我们讨论如何拓宽女性的能力上限,也讨论如何降低女性的道德下限,当两者之间的广袤空间真正被打开时,我们管这个地带,叫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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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主播】

诗予:媒体人(小红书@诗予shiyu/微博@诗予shiyu)

🎙️【本期嘉宾】

行烟烟:小说作家,著有《零诺》《非赢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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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要点】

一、关于《零诺》

02:02 《零诺》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12:54 没有外貌的女角色和没有外貌的男角色,待遇有什么不同

二、她的阴暗面

  • 暴力与攻击性

19:00 男性的攻击性被滋生,女性的攻击性被泯灭

23:53 你和男人打过架吗

27:28 攻击性有代价,但也许没那么大

34:14 还给女人攻击性,是还给她完整的人性

37:13 人的自由是对上限的期待,和对下限的宽容

  • 嫉妒(忮忌)与竞争

39:59 改掉嫉妒的女字旁,更要改掉嫉妒的使用对象

40:52 女性的竞争成了私人感受,男性的竞争却是宏大叙事

43:31 “她得到的等于我失去的”,本质是我们拥有的资源太少了

52:48 争抢很累,因为你还没体验过抢到后有多爽

  • 背叛与取代

58:24 对外界的背叛是对自我的极度忠诚

01:04:40 背叛不是否定,而是一种看见或认同

01:05:42 想做就做了,不必解释原因

三、她得到的,她失去的

01:12:09 她可以牺牲一切换取绝对集权

01:15:31 疯狂,理想主义,“不正常”

01:22:45 掌握权力的女性,和掌握权力的男性,不同在哪里?

01:25:23 我们对女性榜样有一种绝望般的渴望

01:30:30 我们还能对关系和爱抱有期待吗

四、她最终可以成为谁

01:44:13 我被唤起指点江山的渴望

01:50:57 唯一能击倒她的,只有她的自我怀疑

01:53:34 “性别优待”是对女性能力的否认吗

📚【提及书目及参考来源】

  • 《光鲜》行烟烟

  • 《女性领导力:现实与挑战》芭芭拉·凯勒曼;德博拉·L 罗德

  • 《女孩们的地下战争》蕾切尔·西蒙斯

  • 《潜伏》

  • 《大明王朝1566》

🎵 【本期音乐】

片头曲:Savage Daughter - Ekaterina Shelehova

片尾曲:Money Power Glory - Lana Del Rey

✂️【本期剪辑】

小舟:一只小小的老鼠,有一天会成为老鼠大师

特别鸣谢:A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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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予shiyu
诗予shiyu
2026.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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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欣喜
马欣喜
2026.8.26
说到“攻击性”,我想起了曾共事过的几位女性领导。
在互联网从业近十年,我经历过几任女性中高层领导。她们性格各异却往往有一个共性:强烈的攻击性。
这种攻击性在职场中的表现多种多样:带有压迫感的质问,在公开场合毫不留情地让人难堪;会议进行到一半愤然离席;档期永远难约;不作解释地拒绝合作;用长久的沉默施加压力;无视合作部门甚至本部门职级较低的员工…
作为下属,这很痛苦。但作为女性,我又非常能够理解:她们身上的“攻击性”,不仅是职场战斗的武器,也是一层自我保护的结界。(我并不认为身处某个位置,就天然赋予了一个人伤害他人的正当性。理解攻击性的来处,也不意味着要替具体的伤害开脱。)
带有压迫感的质问,能够减少敷衍和糊弄,迫使对方交付更高质量的结果;愤然离场,是在明确表达“我有权不合作”;时间难约,意味着别人会主动提高她的档期优先级,而不是默认她应该随时配合;不作解释的拒绝,会抬高与她合作的门槛,要求对方拿出更大的诚意和更充分的利益交换;沉默有时是在彰显话语权;拒绝回应所有低价值的诉求,则可以避免很多情绪劳动消耗…
这些做法未必值得模仿,却揭示了一种现实:职场中的边界,有时并不是通过温和而清晰的沟通建立起来的,而是通过让别人意识到冒犯你、轻视你、消耗你,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在男性依然占据更多主导权的社会与职场环境中,女性想要获得一席之地需要付出更多:更专业的能力、更亮眼的成绩、更妥帖的人际关系、更清晰优雅的表达,甚至更精致得体的外表…她不仅要把事情做好,还要管理别人对她的感受;不仅要拥有能力,还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不仅要争取资源,还要尽量避免让争取资源的姿态显得“难看”。
因此,她必须保留更多精力和心智,去处理真正复杂、困难且有价值的事情,才能持续获得资源、权力和选择的空间。某些看起来并不友善的攻击性,正是她拒绝被消耗、被冒犯、被裹挟、被欺负、被排挤的方式。
我非常喜欢“高知悍妇”这个描述,这是一种智慧与力量并存的生命形态。
在《女性的权利》中,玛丽说:
“我想劝女性朋友们努力变得更强大,无论是内心还是体魄。我想让你们明白,温顺的话语、易碎的心灵、细腻的情感和精致的品位,几乎就等同于软弱。”
“女性值得称颂的首要目标,是树立作为‘人’的品格,而不必拘泥于性别。其他的次要目标,都应以这个简单的原则来衡量。”
“一个女人最需要具备的品质,既不是优雅大方,也不是魅力四射,而是充沛的精力和勇气,以及实现自己意志的能力。”
与各位共勉!!
Jzzz7:"高知悍妇"这个词,重点不在"悍"上,是"高知"撑起了那个欣赏。一个人有见识、有判断力、有专业壁垒,这些东西本身就让人服气,如果这时候她恰好表达方式比较硬,大家就觉得"哇好飒"。但如果把"知"拿掉,只剩"悍",还会有人欣赏吗?大概率不会,只会觉得这人难搞。
Jzzz7:所以本质上大家欣赏的还是能力本身,只不过因为她是女性,硬(攻击力)的那一面被额外注意到了、被符号化了,变成一种特别标注的特质,真要是纯粹欣赏能力,不会用"悍妇"这个词来定义她们。
共14条回复
罐罐Rye-0
罐罐Rye-0
2026.8.26
“并不是所有女孩都是用糖果、香料和美好的东西做成的。女孩子也可以是由冒险、野心和锋利的刀构成。有些女孩,生来即代表冒险、美酒、智慧与无所畏惧,她生来就是利刃。”“所以,逃离伊甸园吧,莉莉丝。”
lateron
lateron
2026.8.26
来了!助力烟宝成为宇宙中心!助力shiyu达成百万订阅💪
诗予shiyu
:
严肃助力
HD195615o
HD195615o
2026.8.26
“我们讨论如何拓宽女性的能力上限,也讨论如何降低女性的道德下限,当两者之间的广袤空间真正被打开时,我们管这个地带,叫自由。”太喜欢这句话了!!
诗予shiyu
:
得意中
好羡慕现在的女孩子在她们成长过程中有《零诺》这种作品陪伴啊。如果在我二十岁读到这本书就好了,那我可能会更有动力、更尽力地去开拓突破可能性的新边界。
但还好,我今年才三十岁,在三十岁时我读到了这些作品,我不禁庆幸,这一点也不晚。
嵠上:是施谨的年纪呢!
菠菜入侵:是的,作为同样刚刚步入30岁的我,我们的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原来18岁的时候一直在幻想30岁的生活,现在真的30岁了,我觉得30岁简直太美好了,有了自己的工作,有稳定的经济来源,我想要的我都可以努力得到,我可以很自信也可以很理智的对待我自己的每一个选择,并且承受相对应带来的所有后果,这一切简直都太棒了!30岁果然是更自由的18岁!我们的未来同样一片光明!
共3条回复
罐罐Rye-0
罐罐Rye-0
2026.8.26
09:38 “一旦出现分歧和误会,你就想要解释、合理化、消解它。你会觉得说我先来看看问题是什么。但尝试理解别人对你的反对本身就是一种对你自身创作意图的妥协。而且这是一个非常大的额外的劳动。”可以听,但不必理解;可以澄清,但不必反复自证辩护。“度义而后动,是而不见可悔故也。”
莉塔酱
莉塔酱
2026.8.26
17:17 “缓慢的出版业跟不上我迭代的速度。”🥹
罐罐Rye-0
罐罐Rye-0
2026.8.26
1:27:32 道德就是更弱势的人最渴望的东西。因为你无法拥有权力本身,所以你只能借助道德这个中介来满足你对权力的幻想。当你享受过做一个道德良好的人带来的奖赏之后,你就会不断地向这个诱惑投降。
ELEANORRRRR:天哪!!一针见血!想到了男人出轨做了对不起伴侣的事,其实都不用过多解释,大家也会为他们找理由(伴侣人老珠黄了,做家务变粗糙了,没新鲜感了,当家庭主妇跟不上他的节奏没有共同话题了)尤其是手握权力的人,自己都不用出来辩解,自有无数人为他们合理化这种不道德的行为,这件事都能变成他们的风流韵事甚至可炫耀的“战利品”。(我本人非常鄙视这种说法!)但是女人哪怕是被背叛,被欺负,被算计到忍无可忍,也在追求道德资本,试图变成一个道德上无暇的人,好像只有一个始终毫无反抗的,只是一直被欺负的,不能有一丝其他心思的人才配得到大家的支持(来替她声讨)。一旦这个女人有一点其他所图,有一点不纯粹,一点点不道德,大家就会说,这也不是个啥好东西,都不同情。而且女人尤其是一旦陷入性缘关系相关的丑闻/新闻里,永远都是被拿着放大镜来审视和侮辱的对象。真的很生气。
索尼娅
索尼娅
2026.8.26
39:11 哇,当头棒喝。自我反省一下,之前做一个项目,以为是对女性的偏爱寄予了对一个女性团体很高的期待,后来被打脸,自己气到不行。现在发现这是一种对女性的绑架和不公平的一种期待,girls can do anything (±!)
罐罐Rye-0
罐罐Rye-0
2026.8.26
00:13 好贴的bgm:I am my mother’s savage daughter, the one who runs barefoot cursing sharp stones. I am my mother's savage daughter. I will not cut my hair. I will not lower my voice.
罐罐Rye-0:想到之前听的另一首歌ANTI-UTOPIA :I burned out all those petals ,no fear to face the battle .Who says girl can’t be shero ,who says girl must be fragile.
诗予shiyu
:
很喜欢这首歌
共3条回复
莉塔酱
莉塔酱
2026.8.26
27:48 尘封的记忆也被打开了…想起来我在小学的时候也是和男生打过架,而且想起来一段小学田径队的事。小学的时候我是垒球队唯一一个女生。那时候我真的非常为之感到羞耻。垒球看重瞬间的爆发力,我小学就长得很高很壮,所以被教练看中选去了垒球队。别的练习跑步的女生男生都是细细长长的,但是我长得又高又壮,我很为之感到羞耻,成绩再好我都没有真正开心过,只觉得自己长得不漂亮、身材很差(那时候才小学四年级)。

就连我每次训练完我爸接我回去,都会说,别的田径队人家都是瘦瘦的,你们垒球队一出来就是大块头。他觉得这句话很无所谓,因为从我小学四年级到小学毕业,他都对这句话乐此不疲。而父母也并不觉得我当时在垒球上的成绩算什么,只是一味地拿“垒球队所有人都大块头,你还是里面唯一的女生”当玩笑话持续地重复。

现在想起来真的很想回去抱一抱那个小女孩。告诉她不是你的问题,你很棒,不要焦虑。(但还是觉得居然对一个四年级的小女孩灌输身材焦虑,还是对一个靠爆发力运动的小女孩说身材这种事情好过分啊!!😡永远不原谅)
诗予shiyu
:
热爱身体,散发攻击!
莉塔酱:赞美攻击性!
溯野yee
溯野yee
2026.8.26
1:43:01 我懂给王虹写信这个事。想到了,真的很想做,那就一定要去做。被拒绝又怎样呢,我又不会损失什么,我反而是收获了很多,比如勇气。勇气是你,越勇敢越多的。而且马上去做,也不是只为了那个结果,而是我做了,这个事情就可以放下了。往后任何时候,都不会懊悔说哎呀我当时要是写那封信就好了。
罐罐Rye-0
罐罐Rye-0
2026.8.26
25:58 “男性的人性被社会保存和鼓励得更完整。”
41:25 这个嫉妒用在男人忌恨女人身上就很合理了
Elynn的向上之路:甚至只是看这句话都有很多画面了……中国文字博大精深
罐罐Rye-0
罐罐Rye-0
2026.8.26
1:43:06 🙏祈祷能采访王虹,shiyu肯定有很多不一样的视角😊
HD137074b
HD137074b
2026.8.26
24:56 我也觉得...很多女性其实是在长大过程中,在社会潜移默化的影响下把曾经和攻击性相关的记忆尘封了...
因为我很明确地记得小时候我们很多女孩都以被称为“暴女”为荣哈哈哈!
当男的对女孩进行以撩拨为名的性骚扰,而女孩们选择打回去的时候,男的就会在无能狂怒下大骂“你这个暴女!”
殊不知此话一出,又让我们多爽了一次...
HD137074b:听了这么久播客第一次忍不住评论,我为“暴女”代言!
1:44:41 没有任何一个东西能击垮女性,除了她的不自信。🥹
阿禾
阿禾
2026.8.26
这一期的内容切入点很丰富 值得反复收听 等我听完 一定要发切片到小红书 助力小诗予订阅达成100万!
wozhenfule
wozhenfule
2026.8.26
52:35 我想到我现在对于自己的边界感和野心的主动表达的两个例子(是的我现在非常正视自己的野心和欲望,之前只会打哈哈之类的状态)

一个是旧时男同学对我说了一些非常轻佻的话,我回他“你不要拿我当朋友,你把我当你的领导(你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另一个是一位朋友(男)跟我讲,他家的某个亲戚可以在单位给我撑腰“如果他(领导)欺负你,你和我说”,我回他“我不会被他欺负,我会取代他”

是的~我的野心是成为校长,让我的老师们有更多话语权和成就感,办对学生更好的教育~(不管要多久才会实现,或者之后我的野心也会变化,但目前这就是我实践的动力)

祝我们都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