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英訪談|從聯合國紐約總部到盧安達法庭,身為國際法律師的Magdaz說:「我天生對邊界過敏」摩登女儿国

全英訪談|從聯合國紐約總部到盧安達法庭,身為國際法律師的Magdaz說:「我天生對邊界過敏」

103分钟 ·
播放数22
·
评论数0

本集節目,我們迎來了一位行走在世界邊緣的友人——Magdaz。她是一位墨西哥裔的國際法律師,曾在聯合國總部、盧安達問題國際刑事法庭、阿富汗、委內瑞拉等地工作與生活。她的職業路徑,看似是一條為弱勢發聲、伸張正義的光明大道,但背後卻交織著文化震撼、職場性別困境、次生創傷,以及一次次在理想與現實間的艱難轉折。

從為了避免被計程車司機騷擾而戴上假婚戒,到在坦尚尼亞閱讀種族屠殺證詞時的大腦解離,再到在委內瑞拉邊境小鎮經歷無電無水的黑暗時刻——Magdaz的故事,讓我們看到了一位女性如何以極大的韌性與智慧,在極度陽剛且高壓的國際場域中,找到屬於自己的生存之道與職業新方向。

這不僅是一集關於國際事務的職業訪談,更是一場關於選擇、界線與自我和解的深刻對話。

本集重點

Magdaz與主持人Irene相識於亞塞拜然首都巴庫。她們和一群女生組織了名為「小星期四」的定期聚會,探索城市也探索彼此。這段友誼能同時容納嚴肅討論與無厘頭玩笑,即便2017年Magdaz離開巴庫,兩人依然在不同城市重逢。但巴庫的生活並非全是溫暖——作為單身外國女性,她頻繁被關心「結婚了嗎」,從計程車司機到政府官員都熱心想把她嫁出去。為了避免追問,她買了戒指假裝已婚;她的獨居與深夜聚會也引發鄰居側目,讓她深刻體會了文化差異的重量。

Magdaz的父母都是律師,但她對法律的興趣始於六歲時看的美國法庭喜劇——她想成為決定人們命運的法官。然而她考入墨西哥最頂尖的法學院後,才發現課程全是她不感興趣的民事與商業法,第一年就瀕臨退學。在母親建議下她轉入國立大學,終於找到真正的熱情所在——國際法。對一個「天生對邊界過敏」的人來說,沒有國界限制的法律,簡直是命中註定。22歲時她獲得聯合國總部實習機會,靠著先前在律師事務所工作攢下的收入與父母支持,她毫不猶豫去了紐約。在那裡,她親眼見證閉門會議中的遊說與談判,也體驗了年輕實習生們白天工作、夜晚狂歡的精彩生活,這段經歷徹底堅定了她投身國際公共服務的決心。

隨後她前往坦尚尼亞,在盧安達問題國際刑事法庭協助審理種族滅絕案件。每天閱讀大量令人髮指的證詞與證據,為了撐下去,她的大腦啟動自我保護機制——把真實苦難當作小說來讀。身邊許多同事崩潰、需要心理輔導,她雖然撐住了,但也意識到國際司法節奏太慢,對受苦的人來說,判決往往來得太遲,她渴望更直接地看見自己對人們生活的影響。多年從事難民庇護諮詢與人道援助後,Magdaz經歷了嚴重的次生創傷與職業倦怠。她開始接受心理治療,並做出關鍵轉折——從沈重的法律工作轉向公共關係與傳播領域,在新的崗位上依然能發揮影響力,卻能更好地保護自己。

Magdaz職業生涯中最驚險的時刻,是阿富汗營區半夜遭遇強烈爆炸——整張床被震到跳起來,她必須冷靜穿戴防護裝備、確認團隊安全、前往避難碉堡。另一個是委內瑞拉的全國大停電,持續數日,水電網路全斷、信用卡失效、邊境關閉,她無法離開,只能靠兩天陸路車程將團隊送回首都。這些經歷讓她學會了在極端環境中保持冷靜,也理解了什麼是真正的孤獨。

從巴庫到紐約、從盧安達到阿富汗,Magdaz不斷跨越地理與職業的邊界。她天生對邊界過敏,於是不斷移動;但最終也學會了為自己畫下最重要的一條線——照顧好自己,才能走得更遠。

本集金句

  • 「我天生就對邊界過敏,不喜歡被歸類在一個特定的地方。」

  • 「當你壓力極大時,你的身體是不敢生病的。因為一旦放鬆,所有症狀就會瞬間湧現。」

  • 「真正的好朋友,是你不必戴任何面具,可以自由地做自己。」

  • 「你需要是一個夢想家,必須相信自己的努力能帶來改變。否則,你無法在這個體系中堅持下去。」

給聽眾的思考題

  1. 你是否曾經在職場或生活中,因為性別或婚姻狀態而受到過不同的對待?你當時是如何應對的?

  2. 當你在工作中接觸到他人的苦難與創傷時,你是如何保護自己的情緒與心理健康?

  3. 如果你是Magdaz,在經歷過戰地與法庭的雙重壓力後,你會選擇繼續堅守前線,還是像她一樣,轉換跑道尋找新的平衡?

關於《摩登女兒國》

《摩登女兒國》是一個專注於女性生命故事與跨文化經驗的訪談節目。我們相信,每一次真誠的對話,都是一場溫柔的革命。在這裡,我們聊職場、關係、冒險,以及在這個複雜世界中,尋找自我定位的種種掙扎與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