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中国山水,很多人会想到宋代的范宽,古意雄浑自成波澜。而在当代有一位艺术家,借范宽之名冠以鱼山二字,侧身古今山水间,重新诠释了东方山水的另一种模样。他曾身为建筑师,半路出家开始绘画创作,也许是别样的经历,让他跳出传统国画仿古复刻、重技重形的桎梏,以十年创作沉淀,依托《造境记》《幻园》《草间居游》等经典作品集,形成了独树一帜的“造境而非描景”山水美学。
近期他为中国国家地理新版《徐霞客游记》量身绘制的六十幅全套原创插画出版。不同于普通古籍配图,这组作品是他个人山水美学与徐霞客万里行旅精神的完美契合,以行走入画、以笔墨叙心,让千年行旅典籍焕发当代新生。本期播客,我们很高兴和鱼山一起进入他的山水丹青世界。
从北京到上海,久别重逢!
从北京宋庄南下上海,聊聊艺术圈朋友南下浪潮

从园林建筑绘画,走向真实山野的山水创作
《湖山事事幽》:搁置五年的作品,一场跨时空三方对话
徐霞客是古代硬核地质观察家
追随徐霞客足迹重游群山,实地考察体力挑战拉满
一书三重体验:原文、白话译文、插图,拒绝模板化山水
人物是 “人的身体”,表达人与山的相处姿态
古法创作思路:范宽观山不急于写生,在脑中完成腹稿
建筑师视角做山水:用剖面 “解剖山体”,看见传统国画忽略的内部空间
宋人写实,后世逐渐固化成绘画范式
不能闭门画山水:石涛 “收尽奇峰打草稿”,观察真实山水才是根本
上古山水信仰:山作为沟通天地的载体,绝地天通与洞天福地文化
画风尺度变化:对比《草间居游》的逍遥幻想与徐霞客系列现实山水

“养熟的人文山水”:千年来文人、僧侣、百姓共同营建山林胜迹
两种山水观:奔赴远方壮游 vs 就地细品身边近郊风景
庐山三叠泉:亲历者才懂,很难一眼尽收全貌的震撼瀑布
中外自然观对照:西方主客对立,中国人追求与山水相融共生
云是山的表情:云雾如何赋予山水动态、拓展画面想象空间
古人的多重游观:壮游、宦游、卧游,不同的游山状态
徐霞客的独特性:明代时代土壤,普通人如何开启属于自己的山水行走


我很喜欢余光中先生有句话,叫一个作家写过的山水,就是打下他的烙印,那片天地就属于他的了。所以黄河就成了李白的黄河,而高雄是他的高雄。似乎也正命中主持人说的,中国的山水里有作家的痕迹。但我又常常觉得这个说法未免太自大。东方的历史时间里,人总要散场的,唯有天地是永恒的,怎么好意思将天地私有。
直到早几年喜欢读中国诗歌和日本诗歌,逐渐觉得,用典这个手法好像跟我们的时间哲学有关。在一个循环时间观里,随便放下一个锚,都会不小心砸到几个先人的。所以蜀道,才能是李白危乎高哉的蜀道,茅屋是杜甫秋风破败的茅屋,大江东去的江水上是东坡的华发,湖上的飘雪里飘荡着张岱的小船。「贾生年少虚垂涕,王粲春来更远游」——贾谊和王粲不是「典故」,他们是此刻与诗人并肩哭泣的人。
李泽厚先生也有过一个名言,叫“中国的山水画有如西方的十字架”。我自己理解,大抵是士人即便要逃,其实也逃不到哪里去,毕竟在历史的洪流里,也没有几人能真正独善其身的。阮籍恸哭穷途,陶渊明采菊南山,大概已经是命数的尽头了。没有一个可以超越的世界,于是只能回归自然,在自然的世界里超脱,羽化而登仙。于是看山不是山,看山又终于还是山。所以东坡才那么潇洒到被人爱戴,“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