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想象你站在香港的街头。
耳边是双层电车"叮叮"驶过的声音,混着茶餐厅里粤语、英语、普通话交织的嘈杂;空气里有咖喱鱼蛋的辛辣、有丝袜奶茶的醇香、还有海水淡淡的咸腥;抬头是密密麻麻的招牌,霓虹灯管在黄昏里一盏盏亮起来,把街道照得像白天一样。
这就是香港。一座把"拥挤"活成了"热闹"的城市。
它很小,小到从港岛最西端的坚尼地城,坐到最东端的柴湾,地铁不过四十分钟;但它又很密,密到每平方公里住着近七千人,密到人与人之间的物理距离可以近到听见对方的呼吸,心理距离却可能隔着一整条弥敦道。
它很新。中环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国际金融中心的电梯里,西装革履的人们用英语和粤语飞快地切换着话题;但它又很旧。深水埗的唐楼还挂着五十年代的铁窗,庙街的排档晚上六点准时开摊,老板用生锈的铁勺敲着铁锅,喊出的叫卖声和三十年前一模一样。
它很西化。兰桂坊的酒吧里,外国人举着啤酒杯庆祝周末;但它又很中国。上环的文武庙里,香火缭绕,老婆婆拿着转运风车,嘴里念着的还是最传统的祈福词。
这种"新与旧、中与西、拥挤与疏离、热闹与孤独"的极致反差,就是香港的底色。也正因为如此,香港成了华语电影最好的舞台——在这里,任何故事都显得合理,任何情绪都有处安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