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换手机的人,今年可能要重新算一遍预算:同样一笔钱,是多买一点性能,还是只够买回去年的配置?更拧巴的是,你觉得手机越来越贵,卖手机的公司却未必觉得这门生意越来越好做。先看一组已经发生的反差:小米二零二六年第二季度智能手机平均售价比去年同期提高了约百分之二十六,手机业务毛利率却从百分之十一点五降到百分之八点五——平均一部卖得更贵,每一百元手机收入里留下的毛利反而少了三元。消费端也有新证据:康特波因特九月三日根据四千多款在售手机统计,今年全球现有手机零售价平均上涨约百分之十五,中国市场约百分之十;任天堂新一代游戏机九月一日起美国不含税建议售价从四百四十九点九九美元升到四百九十九点九九美元。本期要追的就是这笔多付的钱:它最后留在了谁手里,又是谁在替整条产业链承担涨价的代价?把手机拆开,先看运行内存和存储空间——它们背后的芯片不同,但如今都受数据中心需求扩张的影响:服务器跑人工智能模型需要大量内存,保存和反复读取数据又需要大容量存储。集邦咨询的产业调查指出,供应商持续把资源向服务器应用倾斜,影响到电脑和手机用存储产品的供应;旧规格产品减产退出,也让仍在用这些规格的消费电子厂商买得更贵。这不是说手机芯片能拆下来装进服务器,真正竞争的是厂商的生产资源、技术投入和它愿意优先满足谁的订单。品牌商的选择无非三种:自己少留利润、提高售价、或调整配置和机型组合——所以消费者感受到的涨价形式也不同,有的标价直接提高,有的优惠少了,有的预算没变却只能选更小的存储。关键不只是价格标签换了没有,而是同一笔钱最后带回家了什么。上游到底有没有多赚钱?有。美光截至今年五月二十八日的财年第三季度,移动与个人电脑相关业务收入约一百一十五亿美元、环比增百分之四十九,公司解释主要来自价格提高,按容量计算的出货量反而减少;这项业务毛利率从百分之七十九升到百分之八十七,约占当季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八。但沿着产业链往下走一步情况就变了:制造芯片的原厂和买芯片做模组的厂商是两种生意,芯片报价上涨对前者是收入增加、对后者首先是一张更贵的采购单;再往下的整机组装还要看合同里材料由谁买、价格怎么结算。判断谁受益,不能只看公司名字里有没有“存储”或“电子”,要看它卖的究竟是什么、能改变哪一张报价单、又必须接受哪一张报价单。回到小米:第二季度智能手机收入约四百二十一亿元、同比减少百分之七点五,平均售价提高约百分之二十六但出货量下降约百分之二十七,毛利率同时下降,公司把主因指向核心零部件涨价。这不是单纯的“品牌不敢涨价”——它已经在调整产品组合让平均售价更高,但仍没能守住原来的毛利率;而且便宜手机卖得少了平均价自然提高,平均售价创新高本身回答不了消费者是否更愿为升级买单。小米集团利润也不能直接当手机利润:手机只占当季收入约四成,互联网服务毛利率接近百分之七十七,完全不是同一种盈利结构。可换一家公司结果又不一样:主要面向非洲、南亚的传音上半年收入约三百五十四亿元、增百分之二十二,归母净利润约十七点七亿元、增百分之四十六。公司的解释很关键:一边按成本和竞争调整售价,另一边过去买入的库存让成本上升有所滞后——新售价先体现出来,较高的采购成本还没全部进入当期销售成本,中间就出现了一段利润改善空间。我们把它叫作“库存保护期”:真实的经营优势,但有时间边界,旧库存不会永远用不完。而提前采购并非没有代价:传音上半年经营活动净现金流为负五十八点六亿元,主要与存储涨价后的备货付款有关——低成本库存保护了今天的利润,补充库存却需要今天继续拿钱出来。电脑品牌也正在经历这段保护期:集邦九月四日指出,较低成本采购的库存还在缓冲笔记本品牌的成本压力,等这批库存消耗下去,新产品会更多反映当前处理器、内存和固态硬盘的采购价格。需求端也不是只有“贵了就不买”一种反应:九月八日集邦把今年全球智能手机产量预测从十点五亿部上调到十点七亿部,原因包括消费者提前购买和品牌恢复此前削减过多的生产计划,全年预计降幅从百分之十六收窄到百分之十四;但今年笔记本出货量预测仍是同比下降百分之九点四。如果本来打算明年换的手机今年先买了,明年的换机需求就可能少一笔——厂商最难判断的不只是今天有没有人下单,还有这些订单是新增的还是从未来挪过来的。对准备换机的人,真正可比较的是同样的内存、存储、处理器、保修条件,以及把补贴、优惠、旧机折价都算完之后的总支出。上游芯片原厂已出现明显盈利改善;终端品牌内部有的毛利率下滑、有的靠提价和库存实现利润增长;中间的模组和组装企业还要看各自的采购条件与合同。消费电子涨价正在重新分配利润,而不是让整条产业链一起变得更赚钱。你多付的钱,不一定是谁多赚的钱。等旧库存用完、新成本进来,谁还能让消费者愿意买、也让自己有钱赚,谁才真正经受住了这轮涨价。本节目仅作公开资料解读和行业观察,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或个股推荐。


外资重磅第72期|手机均价涨26%,毛利率反降3个点:你多付的钱,谁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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