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动物倡议借用 OKR、受众分层和行销漏斗的工具,我们究竟是在获得更新的视角,还是让工具反过来决定运动能够想象什么?
在这次和《三個動物》的串台节目中,久违的「资本主义小齿轮」志伟从他的本行数位行销实务出发,谈谈动物倡导者应该如何厘清动物解放的最终目标,再把社会教育和不同受众的行动放回同一张战略地图;Q 则把问题推向生产关系与权力结构:与其要求消费者用钱包投票,我们是否更该追问谁控制采购、补贴、信贷和规则制定?而长期在动物保护组织工作的思晴从 NGO 的生存现场提醒大家,资助者需要快速、可量化的成果,工作人员却面对资源匮乏、运动内耗的困境;最近在读《道德经》的 Adam 则提出更尖锐的怀疑——如果人们早已听过动物权、也拥有越来越多替代品,却依然回到原来的生活,或者购买动福蛋,那么结构真的能先于价值改变吗?
四种视角围绕动物福利能否通往废除,是否在前进还是绕路,以及看不见的教育如何归因展开。我们也想邀你一同思考:动物解放究竟要从个体的欲望与价值开始,还是从制度、基础设施和权力关系着手——当两条路径彼此质疑时,数位行销能给到我们怎样的启发?
🌱《三個動物》的播客内容可以在小红书、B 站,以及 Youtube、Spotify 等众多平台搜索到(需要搜索繁体中文)。
时间轴
00:52 四个人的近况
03:54 Total Liberation Asia
07:15 把废除主义和动物权利带入哲学系
09:17 从数位行销看动权倡导
16:11 福利主义与废除主义的目标是否都是动物解放
20:49 废除主义能做什么
25:58 资金如何塑造目标
32:19 重新定义转化率(conversion)
36:23 留存率(Retention)与运动倦怠
44:54 谁反对工业化养殖
48:50 漏斗、归因与增量
53:58 看可量化指标还是看结构变化
56:42 行销漏斗最上端(Upper Funnel)与基础教育
60:56 价值的叠加还是基础设施缺乏
69:43 动物权的起跑线与市场渗透
73:38 改规则还是用钱包投票
76:36 现实、希望与替代品
80:33 从全局看动物解放
提及的人物、书籍与概念
- Peter Drucker(彼得・德鲁克):节目以其「目标管理」观念说明,任务需要与组织的最终目标保持连结。
- Peter Singer(彼得・辛格):《动物解放》作者
- 钱永祥:台湾动物伦理学者;《动物解放》台版译者
- Gary L. Francione(加里・弗兰西恩):动物权利废除主义的重要代表,主张终止动物的财产地位。
- Matthew Glover(马修・格洛弗):Project Slingshot 创办人
- 《The Revolution Will Not Be Funded》:INCITE! 编纂的论文集,用「非营利工业复合体」分析资助结构如何改变社会运动方向。
- 《The Moral Standing of Animals: Towards a Psychology of Speciesism》:提出并验证 Speciesism Scale 的心理学论文。
- 《Cowspiracy: The Sustainability Secret》:从畜牧业环境影响切入的纪录片
- Total Liberation Asia:草根亚洲全面解放活动,强调人类解放、动物解放及其他正义议题的交织。
- Veganuary:以一月纯素挑战降低尝试门槛的倡议
- 动物福利与废除主义:前者侧重减少现有利用中的伤害,后者以终止动物的财产与资源地位为目标。
- OKR:以 Objective 和 Key Results 把日常任务连接到最终目标的管理框架。
- 非营利工业复合体:用来分析资助者、量化指标与组织生存如何共同塑造运动议程。
- Just Transition:为养殖者、屠宰与加工劳动者提供离开动物剥削产业的现实路径与资源。


Q的观点我也赞同,人类本身并不是天生具有物种歧视的,而是社会存在(生产方式)的变革决定了我们人类如何生活并持有什么样的社会意识。以及Q帮忙梳理思情说的,关于现在组织的一些困境,目的与手段的倒置,很有启发。
我想多谈谈Adam的想法,因为我从他身上看出了我同样的拧巴。我前几年自己孤立无援的时候真的在想,难道我自己的选择就是对的吗?这不仅仅就是我不吃肉别人吃肉而已嘛?没有同行者的时候,我会持有一种道德相对主义的态度,然后希望自己包容别人的选择,别人也包容我的选择。但是,现在我觉得这种想法其实是忽视了对动物剥削这件事本身就存在一种客观的、关于正义的维度,不管是从动物本身的苦难,还是从人类都有的怜悯心的角度来说。而且,Adam挺悲观地说,他认为只有植物肉的低价普及,才能出现改观,但是我怀疑,如果人们仅仅是出于经济的理由选择了吃素,那后面难保不会出于经济的理由继续吃肉。我不是批评Adam,因为我和Adam 一样,一方面很希望去做那些真正能达到对根本目标有效的结果,一方面又在自我怀疑这件事是否是对的,最后只能寄托一个偶然的机遇来解决这个问题。但是迷茫归迷茫,手上的工作不要停。
最后,谢谢大家的探讨,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