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220 对话蒋侃：薄肌？黄毛？所有像机器的人，都会被AI取代

这是我与蒋侃离开36氪后的第九年深谈，

也是第四年将深谈录制成为播客，

第一年录制成视频播客。

作为前头部科技媒体的市场负责人，

孙宇晨最近的一期播客很火，

黄毛、薄肌、孙学，

看似荒谬的六个字却很有意思，

于是我和侃哥的聊天由此而起。

侃哥在录这期播客之前，读了四本极厚的 AI 教材。

不是为了当程序员， 不是为了蹭 AI 的热度， 是为了搞清楚一件事： 当 AI 来了，人应该放到哪里？

他越读越发现一个反常识的结论 —— AI 不是一种技术， 它是一种方法论， 甚至，它就是一套人生算法。

你有目标（价值函数）， 你有参数（体力、精力、学历、资历）， 你不断迭代（遇到挫折→反思→调整→再出发）， 这和深度学习的过程，一模一样。

我们这代人， 曾经被输入了一套统一的算法： 进大厂→积累履历→融资→创业→上市→财富自由。 这套算法在移动互联网的全盛期跑得很好， 但到了今天， 它突然产生不了价值感了。 不是你不够努力， 是这套算法的环境参数，变了。

蒋侃读完四本书后，告诉我 AI 有三个永远学不会的东西。

第一，个性。 AI 只有一个大脑， 不管谁用它，输出的都是那套概率最大的答案。 所以 AI 写的文案永远是行活， AI 做的方案永远四平八稳。 但人是不同的， 几十亿人，每个人都不一样。 你的个性、你的偏执、你那些不可理喻的坚持， 是 AI 永远采样不到的东西。

第二，创造力。 所有真正的创造， 都是极小概率事件。 AI 的底层是概率统计， 它不会去追求小概率， 因为在它看来， 天才的灵感和疯子的胡言乱语， 概率是一样的。 所以你让 AI"有点创意"， 它就开始出幻觉。 创造这件事， 只能靠人。

第三，面对不连续的跳跃能力。 AI 是连续的， 它用过去的概率推断未来。 但人生是不连续的 —— 你从大厂离职， 你从一个行业跳到另一个行业， 你从一座山下来，去爬第二座山。 这些跳跃，AI 跟不上。 你得拿语料喂它，引导它， 它才会勉强跟过来。 但人可以， 人可以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 彻底改变自己的人生。

说到这里，其实答案已经出来了。

工业革命两百年， 我们一直在被训练成机器 —— 标准化的教育， 流水线的工作， KPI 的考核， "一二三四五" 的方法论。 卓别林在《摩登时代》里拧螺丝拧到疯， 就是这个过程的隐喻。

而 AI 来了， 它恰恰学会了我们被规训的那部分。 它会写 PPT，会做报表，会写方案， 会做所有 "只要通过训练就能学会" 的事。

所以，所有像机器的人，都会被机器取代。

这不是恐吓， 这是蒋侃读完四本书后， 最冷静的一个结论。

那人剩下什么？ 剩下 AI 学不会的那部分 —— 你的个性， 你的创造力， 你面对不连续时的勇气， 还有，你的情感。

人的底层是情感，机器的底层是统计概率。

你问 AI 要不要做 SpaceX， 它会告诉你概率太小，别做。 但马斯克做了。 你问 AI 要不要在不确定的时代坚持理想主义， 它会给你列一堆风险。 但总有人做了。

人做决策靠的不是概率， 是信念，是强烈的情感， 是 "我就是觉得这件事能成" 的那种信心。 这个东西，AI 没有。

蒋侃说了一句话我特别喜欢： "当一个时代在不确定的情况下，理想主义者可能会获得更多的意义感。"

因为在好的时代， 你只要学套路、学别人， 就能赚到一份体面的钱。 但在不确定的时代， 套路失效了， 你越像机器，越容易被卷死。 反而是那些有个性、有创造力、 有强烈信念的人， 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我的书架上放着四个字： 莫向外求。

外部的资源永远是稀缺的， 狼多肉少，边际效应递减。 但内部的资源是无限的， 你的情感、你的信念、你对真善美的追求， 是边际效应递增的。 向内求， 每个人都可以是亿万富翁。

这期播客的最后， 蒋侃说他对未来是乐观的。 AI 会取代所有像机器的人， 但也会把人从机器的位置上解放出来， 让我们重新去做一个人 —— 有个性，有创造力，有情感， 有自己的意义感。

OPC 不是让你去赚大钱， OPC 是匠人精神， 是做自己想做的事， 是对自己虔诚一点。 因为你只有一次生命。

为乐观的未来，干杯。

Shownotes

00:00 人生算法≈AI算法？

14:50 这三件事做不到，AI的类人时刻也就很远

26:47 商业公司做AI本质是商业行为

30:11 AI不是决策的拍板者

38:15 孙学、薄肌、黄毛，对吗？

47:31 人们只会记得美的东西

61:05 AI也在寻找意义吗

69:13 我们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