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讲命运,讲到说不出的地方,就该哲学接手了。
讲完悲剧、进入哲学之前,还得先讲和悲剧在同一个节日上演的另一种戏。希腊喜剧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它和悲剧出自同一场酒神祭祀,一面庄严,另一面却是抹着酒糟、举着木头生殖器模型的狂欢游行?一个城邦为什么年年办这种比赛,看着台上的演员指名道姓地骂自己选出来的政客?
阿里斯托芬是旧喜剧唯一有完整剧作传世的诗人。他在《阿卡奈人》里让一个农民和斯巴达单独讲和,又向欧里庇得斯借破衣服;在《骑士》里让一个卖腊肠的小贩和皮匠出身的克勒翁比赛谁更无耻,雅典人大笑之后照样把克勒翁选成将军;在《云》里让苏格拉底坐在吊篓里思考太阳,二十四年后苏格拉底受审时还在为它辩解。一个怀念马拉松时代的人,为什么最后成了旧传统的拆解者?
这期从狂欢游行讲到新喜剧,看喜剧怎样把悲剧里神秘可怖的命运变成哈哈镜里一个可笑的映像,城邦的黄金时代又怎样在笑声里走向尾声。
下一期,我们正式进入古希腊哲学:哲学这个词的本义为什么是爱智慧,希腊哲学为什么诞生在小亚细亚的商业城邦,早期四大学派在追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