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节目是「轻刀快马」与「小宇宙创作者学院」联合出品、共同策划的独家内容专题《给年轻人的社会学第一课》系列第4期。
我们的每一期节目都会从时下热门的社会现象入手,从社会学的视角出发,尝试发现那些超越现象层次的结构性解释,理解我们今天的时代精神以及每个人的命运。
如果你喜欢这个系列,喜欢这一期节目,欢迎在评论区留言分享,也欢迎你将这一期节目转发给你的朋友,转发给更多像你一样的年轻人。
💡本期节目你将听到——
06:53 问题一:什么时候开始,「文凭」成为了决定人们生活机遇分配的关键因素?「文凭」之所以重要,仅仅是因为东亚文化特别重视教育么?
24:14 问题二:在社会学的视角下,「文凭通货膨胀」为什么必然发生?如果文凭如此重要,为什么学校教的东西,总是与工作中实际用到的东西相脱节呢?
42:02 问题三:当「文凭通货膨胀」走到极致之后,为什么反而出现了「弃本读专」?放弃本科、读专科这件事,在中国的高等教育历史上是第一次出现吗?
53:47 问题四:当「博士比驴多」霸榜热搜,文凭还重要吗?当AI颠覆了知识生产与信号传递的逻辑之后,「文凭社会」的未来将去向何方?
📂节目中提到的资料、论文和书
在广东,提前批专科农村卫生专项投档分数大幅超过本科线。在历史类投档中,广州卫生职业技术学院101专业组投档分数549分,普通本科录取分数线440分,超本科线109分;在物理类投档中,肇庆医学院118专业组投档分数548分,普通本科录取分数线425分,超本科线123分。
《专科最低投档分 超过本科线123分?》在湖南,普通类高职专科批有165个专业组的第一次投档分数达到或超过了本科分数控制线。
《湖南省2026年普通高校招生高职专科批(普通类)第一次投档分数线》……在马克斯·韦伯看来,现代科层制组织的运转,要求一切任用都必须以标准化的、可核查的“形式资格”为依据,而不是依赖私人关系或人身依附。
经济与社会 | 马克斯·韦伯……文凭将那些看不见、摸不着,也难以直观呈现的东西,比如你掌握了哪些技能,比如你的学习能力如何,比如你是否可以忍受枯燥与重复,将所有这些东西压缩成了一张标准化的凭证。
关于信号理论的经典讨论,参见Spence, M. (1973). Job Market Signaling. The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 87(3), 355-374.家庭出身影响你的教育水平,教育水平影响你的第一份工作,第一份工作又影响你后来达到的职业地位……他们发现了一个后来影响深远的结论:家庭出身是经由教育这个中介,间接影响个人职业地位的;与之相对,教育不仅直接影响职业发展,而且是整条路径上影响系数最大的因素。
Blau, P. M., & Duncan, O. D. (1967). The American Occupational Structure. New York: Wiley.在柯林斯看来,作为教育的结果,文凭的确是一张凭证,但它不是一张关于“技能”的凭证,而是一张关于“身份”的凭证。
文凭社会:教育与分层的历史社会学 | 兰德尔·柯林斯作为中国高等教育加速扩张的标志性事件,1999年的大学扩招是一条重要的分水岭。扩招之前,大学文凭相较于高中文凭有显著的学历溢价……扩招之后,享受学历溢价的门槛越来越高:这条线最初划在“有没有大学文凭”……后来这条线抬高到了“有没有本科文凭”……很快,这条线又抬高了,要“一本”或者“重本”文凭;再后来研究生扩招,考上985/211的人越来越多,于是除了看“最高学历”,还要看所谓的“第一学历”。
更严谨的实证研究结论,参见周扬、谢宇:《从大学到精英大学:高等教育扩张下的异质性收入回报与社会归类机制》,《教育研究》2020年第5期;徐菁、邵宜航、张子尧:《高等教育扩张能促进向上社会流动吗?——来自中国高校扩招的证据》,《教育与经济》2024年第3期;屈小博、林泽锋:《高等教育回报的“普职”差异变化——基于中国城市劳动力调查(CULS)的经验证据》,《北京大学教育评论》2026年第1期。以上海财经大学2026年在广东省物理类的投档情况为例,在不考虑高校专项计划的前提下,最低投档位次在15000名左右……仅仅在5年前,同样是上海财经大学,同样是在广东,同样是物理类,最低投档位次是2955名。
相关数据详见《广东省2026年本科普通类(物理)投档情况》以及《广东省2021年本科普通类(物理)投档情况》1984年前后,财经热开始,当时的财经专业毕业生都被银行、审计等部门“瓜分”,一直到上世纪90年代初,财经热达到顶峰。“那时金融体制还没有改革,银行系统被称为‘挎双枪’,银行系统的职工既有事业编抱着铁饭碗,又可以实行企业管理,拥有企业的高奖金待遇。所以那时很多财经类的专科学校都要高出本科分数段招生,同样很多考生冲着毕业后的工作去向,宁可放弃本科学历而选择财经专科。”
《“外贸热”渐流行 高考志愿热门专业折射时代特点》在取消“统包统分”制度之前,对于纳入国家统一招生计划的大学生,无论本科还是专科,只要取得毕业资格、服从国家需要,国家都负责分配工作;只要服从分配、正常报到,见习期满一年转正定级之后,都可以拥有国家干部身份。
《国务院关于做好一九九〇年高等学校毕业生分配工作的通知》(国发〔1990〕23号)……根据对部分省份的不完全统计,地方事业单位招聘的新进人员中,“具有大学本科以上学历的已经超过70%”。
《王晓初副部长要求规范管理完善制度全面推进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OECD发布的《2019教育概览
》统计了成员国家25-64岁人口中拥有博士学位的比例:美国是2%,瑞士超过3%,OECD国家平均是1.1%。
数据来源:OECD (2019), Education at a Glance 2019: OECD Indicators, OECD Publishing, Paris, doi.org. 具体数据详见:Figure B7.1. Share of 25-64 year-olds with a doctorate (2018)

根据麦可思研究院历年发布的《中国高职生就业报告》,2025届高职生毕业半年后,有19.4%的毕业生选择继续攻读本科^这个比例从2021届到2025届,始终维持在20%左右。而稍微回溯历史,2019届高职毕业生“专升本”的比例还只有7.6%,再往前,2015届只有4.7%。
《就业蓝皮书:2026年中国高职生就业报告》《就业蓝皮书:2020年中国高职生就业报告》 | 麦可思研究院
📌节目制作信息
统筹/后期/主播:付宇
主视觉设计:英宝
片头片尾曲: Episode 33 - The fin. remix - She Her Her Hers
商务合作及听友来信请发送至 qingdaokuaima@163.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