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是私人的事,也是国家的事。在清代,随着传统身份等级的松动,对个人性行为的约束反而更加普遍和严格。身份上的差别减少了,人们却未必因此获得更多自由。无论是女性的贞节、男性的性别角色,还是那些游离于婚姻家庭之外的人,都被纳入国家对社会秩序的管控之中。法律不仅试图规定人们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也在塑造一个人应该如何生活、成为什么样的人。
本期《历史学人》,主播陈碧对谈中国人民大学法学博士生李浩源,围绕《中华帝国晚期的性、法律与社会》,讨论清代性规制背后的社会变化。开豁贱籍之后,身份上的改变为何未必带来自由?严惩性侵的法律,为何又对受害女性提出苛刻要求?贞节、同性关系与被视为危险人群的“光棍”,让我们看到家庭秩序如何被建立,也看到那些难以被纳入其中的人。
【本期嘉宾】
李浩源: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博士研究生,专业方向为法社会学,关注法律人类学、法律社会史。
陈碧:中国政法大学副教授,法学学者,《历史学人》主播。
【时间轴】
01:07 晚明纵情,清代严禁?
08:42 雍正开豁贱籍:身份获得解放之后,生活有哪些改变?
13:41 旧有身份消失,偏见与生计困境却未必随之消失
16:50 禁娼与“奸”:朝廷希望把性安放在怎样的家庭之中
20:34 贞节观念的强化,与女性的财产和社会活动空间
25:29 皇家的“大礼议”,如何进入对家庭与继承秩序的讨论
27:05 贞节旌表:约束之外,也可能成为女性寻求保护的凭据
33:06 “裂衣损肤”与呼救:受害者为何必须不断证明自己反抗过
39:50 文人的“雅癖”与底层的罪名:身份如何影响社会评价
42:31 谁是“光棍”?法律中的危险标签与流动人口
48:14 盛世之下的生计压力,以及游民文化的形成
50:47 面对人口与社会变化,帝国有哪些治理工具?
53:04 法律之外,性道德与身份评价如何延续
【谈话中提到的人物/事件】
雍正(1678—1735):清世宗,名胤禛,1722年即位。在位期间推行多项财政与社会治理改革,陆续下令将部分世袭贱籍群体开豁为良民。
汪辉祖(1731—1807):清代官员、幕友、法律实践者,长期参与地方司法事务,著有《佐治药言》《学治臆说》等。谈话借其办案观念,讨论传统司法对女性行为与贞节的判断。
孔飞力(1933—2016):美国历史学家,长期研究中国社会史、政治史与海外移民史,著有《叫魂:1768年中国妖术大恐慌》等。
【谈话中提到的书籍】
《中华帝国晚期的性、法律与社会》,〔美〕苏成捷(Matthew H. Sommer)著,谢美裕、尤陈俊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大学问,2023年5月。
《叫魂:1768年中国妖术大恐慌》,〔美〕孔飞力(Philip A. Kuhn)著,陈兼、刘昶译,上海三联书店(1999首版,2012修订,2026精装)。
《纵乐的困惑:明代的商业与文化》,〔加〕卜正民(Timothy Brook)著,方骏、王秀丽、罗天佑译,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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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主编:高海博
剪辑:沈伟
编辑:邓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