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45 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只是会走路的博物馆展品而已|无条件投降博物馆一条晓汐

EP.45 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只是会走路的博物馆展品而已|无条件投降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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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绍:

杜布拉夫卡·乌格雷西奇 Dubravka Ugrešić

     乌格雷希奇于 1949 年 3 月 27 日出生于南斯拉夫库蒂纳(现克罗地亚)。她出生在一个多民族混血的家庭;她的母亲是来自瓦尔纳的保加利亚人。 她在萨格勒布大学文学院主修比较文学和俄语,同时追求学者和作家的职业生涯。毕业后,她继续在大学文学理论研究所工作。 1993年,她因政治原因离开克罗地亚。她曾在欧洲和美国的大学任教,包括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哈佛大学、卫斯理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她居住在阿姆斯特丹,是一名自由作家,也是多家美国和欧洲文学杂志和报纸的撰稿人。

    1991年前南斯拉夫战争爆发时,乌格雷希奇采取了坚定的反战和反民族主义立场。她对民族主义、战争的愚蠢和犯罪行为进行了批判,很快就成为部分克罗地亚媒体、作家和公众人物的攻击目标。**她被指责为反爱国主义,并被称为“叛徒”、“公敌”和“女巫”。 1993年,在遭受一系列长期的公开攻击后,她离开了克罗地亚,因为她“无法适应公共、政治、文化和日常生活中谎言的永久恐惧”。 她在《谎言文化》(The Culture of Lies)一书中讲述了她集体民族主义歇斯底里的经历,并在《观点问题(卡拉OK文化)》(The Question of Perspective (Karaoke Culture))一文中描述了她的“个人案例”。她继续写现代社会的阴暗面,关于媒体、政治、 宗教、共同信仰和市场(图书《Europe in Sepia》)引起的人们的“同质化”。作为“废墟中的公民” ,她对“流亡状态”的复杂性感兴趣。她的小说(《痛苦部》、《无条件投降博物馆》(The Museum of Unconditional Surrender))探讨了流亡创伤,也探讨了流亡自由的兴奋。她作品《多谢不阅》中的流亡作家一章是一本小型的流亡作家指南。她形容自己是“后南斯拉夫的、跨国的,或者更准确地说,后国家的”。

    2023 年 3 月 17 日,欧洲最具特色的散文家之一杜布拉夫卡·乌格雷希奇 (Dubravka Ugrešić) 在阿姆斯特丹去世,享年 73 岁。

书籍简介:

这是一本关于观念、失落、爱与伤痛、战争与移民的书:《无条件投降博物馆》共七个章节,其中四章都由带编号的叙事构成,长则数段,短则几行,共计 125 条。城市的细节和个体的命运、关于流亡的思考、关于文学与艺术创作的对话,以箴言般的简洁、神启般的冷酷,降临在辽阔的命运之上。

书中摘录:

第一章 Ich bin müde

  • 我的房间里则盈满寂静,像羊毛一样厚实。

第二章 家庭博物馆

  • 摄影即是对另一人(或另一物)之死亡、脆弱与衰变的参与。通过截取时间中的某一帧,并将其冻结,所有的照片都见证着时间无情的消融。
  • 人生就是一本相册。相册里有的是真的,相册里没有的,从没有发生过。
  • 没有纸筒的人只是能看见,而有了纸筒的人,便真正具有了观看的能力。在纸筒这一简单的装置的帮助下,人以自己更觉舒适的尺寸,亦即一帧照片的尺寸,看到了世界。
  • 照片将无边无际、难以驾驭的世界,微缩成小小的矩形。照片是我们衡量世界的尺度。照片也是一种记忆。记忆的先决条件,是将世界微缩成小小的矩形。而将这些小小的矩形整理成册,本质上是一种书写自传的方法。
  • 在家庭相册与自传这两种艺术体裁之间,无疑存在着一种联系:相册是物质的自传,而自传则是文字的相册。
  • 的确,我们只有躲在外语背后时,才能轻易地表达自己的痛苦与对他人的诅咒。
  • 透过外语的滤网,自传性文本中难以克服的怀旧意味,得以摆脱了潮湿,变得干燥、精致。
  • 本质上,世界是被分类形塑的。没有分类,
  • 就没有记忆。没有分类,就不可能对现实进行想象。”
  • 通过隐藏在普通苏联市民这一面具背后,通过以他的身份收集到的日常垃圾,卡巴科夫向我们展示体制、政治、意识形态、媒体、文化、教育对日常与私人生活复杂的渗透,并通过将垃圾置于所谓高雅艺术的主题之上,从根本上向官方文化发起了挑战。
  • 八年前我抑郁的理由很充分,可现在呢?现在我有什么理由抑郁?因为无所事事,因为存在之虚无?还是不谈哲学的好,只会让人更抑郁。可我除了过去还能想些什么呢?已经没有未来了。
  • “试图回忆往事与寻找存在的意义一样,二者注定都会失败。它们都会让人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想要抓住篮球的婴儿:球会不停地从手上滑走。”
  • “到了最后,生活会碎成一堆零星的细节,相互之间没有联系。这样也行,那样也好,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 记忆与艺术的相通之处在于,它们都长于选择,偏好细节。虽然这样评价艺术,可以说是一种褒奖(尤其如果评价的是散文),但对记忆来说却是一种侮辱。不过这种侮辱是言之有理的。记忆确实只包含细节,而没有全景;只有高亮部分,而不是一整出戏。人类对自己记忆的全面性坚信不疑,这种信念是我们赖以存续的一大根本,虽然并无根据可言。如果非要说的话,记忆就像一座图书馆,杂乱无序,也收不齐任何人的全集。”
  • 生活总是在尽其所能地模仿小说,因此精彩的小说大可不必模仿真实的生活。”
  • 我时常疑惑自己为什么如此不了解母亲。她的一生在我眼中好像一块便宜的布料,别人塞给了她,而她要永远拿着,它没有弹性,不能放长,也不能缩短。她对待她的一生,似乎也真的像是对待一块布料那样:她洗它、熨它、缝补它,把它整整齐齐叠好,收在橱柜里。我疑惑自己为什么如此不了解她,为什么我唯一了解的那一点儿,又都如此琐碎。她对我要了解的多了。她像我的房东又像一个小偷那样,掌管着我的密码,通向我疼痛的密码。我自己也不了解那种疼痛,不知道它来自何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无法战胜它,为什么每次都为了它而不能呼吸。
  • 记忆,在我看来,是人类在愉快的进化过程中所永远失去的那条尾巴的替代品。它指引着我们的行动,包括迁移。除此之外,在回忆的过程中,存在着某种明显的返祖现象,鉴于这一过程从来都不是线性的。而且,一个人记得的越多,也就意味着他离死亡越近。

第三章 Guten Tag

  • 很正常啊,柏林的每个人都很孤独。”佐兰说。“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人们也都没时间。
  • 柏林的孤独,就像施罗德先生的箭头一样,尖锐而明确。

第五章 Was ist Kunst?

  • “它们都太累了。我希望每个人都能认识到,它们不是椅子,而是曾是椅子的东西。记忆其实是一种爱的行动。”理查德

第七章 Wo bin ich?

  • 在柏林,每个人都觉得孤独,却没有人有时间。
  • 东西比人活得要久。相册比相册的主人更长寿。旧大衣里藏着许多场漫长的生活,它曾对某个人具备某种意义,今后还会对别的人具备别的意义。灵魂就是这样迁徙的。
  • 突然间,他会觉得自己一生的传记其实早就写好了,他不是因为外部原因,也不是因为自己的选择而流亡的,他只是在遵循命运早就为他编织好了的人生轨迹。这一可怕的想法同时又十分具有诱惑力,流亡者深陷其中,开始把日常的种种迹象当作征兆来破译。突然他会发现,一切事物似乎都符合着某种神秘的内在和谐,都能用一个闭环的逻辑链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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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rCc
EverCc
2025.11.28
36:02 关于女巫,非常推荐本书作者乌格雷西奇的《芭芭雅嘎下了个蛋》
JuneM
:
谢谢推荐!😉
王边边
王边边
2025.2.27
我也特别喜欢满满当当
JuneM
:
对滴!小而精的感觉很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