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敌蜜赵宇飞，什么是好的学术翻译的标准？严复说的“信达雅”是什么意思？严复本人的翻译做到了“信达雅”吗？为什么说做翻译在本质上是在做研究？为什么说一个好的学术译者，首先应该是相关领域的学者？
欢迎关注赵宇飞的播客“政治哲学圆桌”
307-为什么国内很多学术翻译质量这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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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图兔兔
2026.2.22
211
“不要夹杂英语”“yeah”“okok”
Jkill:hahaha（老钱式笑）
小狮子666:04:12 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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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在公众号上看到一篇三联主笔贝小戎老师关于树老师翻译的普鲁塔克的讨论，其中举到了一处翻译，我直接粘贴过来了
［P340，仲译：“当安提帕特看到德马得斯年老时，讽刺道：“他活到现在，就像一只被宰杀的祭牲，什么都不剩了，除了那张能说会道的舌头和一个贪吃的胃。”
包译：安提帕特见到年迈的狄马德斯时，说狄马德斯就像屠宰后的畜体，只剩下舌头和肠子。
英译：like a carcass，nothing remained but the tongue and the gut.
英译就是简单的舌头和肚子，仲译扩充成了“能说会道的舌头和贪吃的胃”，这种扩充是有风险的，舌头这里大概也是贪吃的工具。］
感觉今天这一期节目，很巧合的和这篇公号的讨论形成了一种呼应。
［P340，仲译：“当安提帕特看到德马得斯年老时，讽刺道：“他活到现在，就像一只被宰杀的祭牲，什么都不剩了，除了那张能说会道的舌头和一个贪吃的胃。”
包译：安提帕特见到年迈的狄马德斯时，说狄马德斯就像屠宰后的畜体，只剩下舌头和肠子。
英译：like a carcass，nothing remained but the tongue and the gut.
英译就是简单的舌头和肚子，仲译扩充成了“能说会道的舌头和贪吃的胃”，这种扩充是有风险的，舌头这里大概也是贪吃的工具。］
感觉今天这一期节目，很巧合的和这篇公号的讨论形成了一种呼应。
贝小戎不会古希腊文，因此他参考英文译本也只能提出一种质疑而非反驳，（此处原文编号是普鲁塔克全集525c）实际上在此处我确实做了一个大众层面的考量，读者知道德马德斯是谁吗？连贝小戎都不知道，因此他连揣测都揣测错了。大众能够理解舌头和胃代指的是德马德斯只剩下煽动诡辩和肉体欲望吗？不行，因此我在文本增加了两个辅助理解的形容词。但是普鲁塔克预设了他的读者知道德马德斯是怎样的人，舌头指代的就是诡辩家的能说会道，肚腹肠胃（在古希腊语中是同一个词因为他们还没有解剖学）指代的是食欲。
不过这种质疑也恰好说明了我的普鲁塔克是一个面向大众的译本而非学术译本，我作为普鲁塔克的学者帮助读者（我尽量是在脚注标明，但是要解释的真的实在太多了，因此在此案例中碰巧是在文本中，这个情况是极少的）做出一些辅助理解的调整，如果按照我和赵宇飞在这期播客里的标准，这个案例确实被他抓到了一个我为了“达”而偏离字面意义的“信”的例子，目的是为了帮助读者理解对德马德斯的评价。前提还是我并没有偏离德马德斯的原意，当然这是任何译者必须反复做出的取舍，尤其是在古代文本。如果我不做这种取舍，实话实说也不会让普鲁塔克这个无人问津的思想家成为上海文艺出版社年度最畅销书的奇迹。
我也得承认，我买这本书99%是为了支持树墩，我真正看了也就50页左右就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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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听到赵宇飞，以及两位自由讨论的氛围，真棒！
但明显感觉到，宇飞更多充满着人文关怀、来看待中国学术翻译质量差的问题，放在大背景下不言自明———中国这一两百年经历了什么？学术翻译诶，不能吃的东西😂，80块钱1000字的稿酬，哦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了。
但充满希望的是，两位学者这一代人，很有可能实现、并已经在部分实现着这些重要的事情。这才是最激励人心的。
树老师在宇飞对比下，举止言谈真的好美国啊哈哈。还有跟刘擎老师那一期，呈现出另一番乖巧，这些侧面真的很可爱。
但明显感觉到，宇飞更多充满着人文关怀、来看待中国学术翻译质量差的问题，放在大背景下不言自明———中国这一两百年经历了什么？学术翻译诶，不能吃的东西😂，80块钱1000字的稿酬，哦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了。
但充满希望的是，两位学者这一代人，很有可能实现、并已经在部分实现着这些重要的事情。这才是最激励人心的。
树老师在宇飞对比下，举止言谈真的好美国啊哈哈。还有跟刘擎老师那一期，呈现出另一番乖巧，这些侧面真的很可爱。
树老师的表达其实并不美国，美国人整体也不是这样尖锐的，这期因为标题都有不同想法，确实并不能说谁的理解更好，不过宇飞老师在这里表达的层层递进的进步更像是一种“解法”而树老师的观点更像是一个终点。
没有翻译过，外语不好，但中文阅读量适中，语言敏感度适中，不具备任何专业领域知识，纯粹是阅读爱好者根据自己的喜欢参与一下讨论：
“信达雅”的选择本质上是价值排序的差异，没有一个人有能力把一种语言准确无误地转换成另一种语言，理解语言的逻辑就知道不存在这种可能性，所以作为读者的我倾向于“达”而不是“信”，“雅”则是一个人文字功力的体现，这不是选择问题了，是能力问题。比方说《红与黑》我看了两个版本，许渊冲的就让我畅快淋漓，另一个人的就是卡卡顿顿地勉强读完，我觉得这是他能力的问题。这种情况，我通常会抓住几个语言的大师买书，比如法语：许渊冲，俄语：耿济之、力冈，英语：李继宏，这只能说是个人喜好和译者相似，仅供参考。
另外，二位提到领域也是一个考虑对象，有句话说，诗歌是无法翻译的，我深深认同，韵律、想象空间、双关语等等被翻译以后都会失色。而你们提到的学术领域本身就是吹毛求疵、锱铢必较的研究，当然“信”就需要优先于“达和雅”。
我想再补充一个角度，我不觉得一个译者要成为我的唯一领路人，比如说，托尔斯泰的作品，我有力冈翻译的《复活》，草婴翻译的《战争与和平》、《安娜》以及很多其它人翻译其他作品，但我要找的是托尔斯泰的价值观，也就是说，抓到他的价值观或者说是精神内核，比一天到晚跟译者较劲好得多。另一个例子是《圣经》我也同时看好几个译本，目标是掌握核心价值观，而不是在只言片语上比货，那种夹带私货的翻译自会不攻自破。
最后，我也想提出我的疑问，哲学翻译到底是读者优先还是学术圈优先，更底层一点说，哲学是为了什么服务，为了学术圈的逻辑还是为了普通人的生活？虽然这是价值排序的问题，没有办法评价对错，但就我而言，我觉得政治哲学是人生很重要的一课，却因为门槛劝退了我，仲树用一种通俗易懂的方法让我能思考这个空白区，对我是件好事……
“信达雅”的选择本质上是价值排序的差异，没有一个人有能力把一种语言准确无误地转换成另一种语言，理解语言的逻辑就知道不存在这种可能性，所以作为读者的我倾向于“达”而不是“信”，“雅”则是一个人文字功力的体现，这不是选择问题了，是能力问题。比方说《红与黑》我看了两个版本，许渊冲的就让我畅快淋漓，另一个人的就是卡卡顿顿地勉强读完，我觉得这是他能力的问题。这种情况，我通常会抓住几个语言的大师买书，比如法语：许渊冲，俄语：耿济之、力冈，英语：李继宏，这只能说是个人喜好和译者相似，仅供参考。
另外，二位提到领域也是一个考虑对象，有句话说，诗歌是无法翻译的，我深深认同，韵律、想象空间、双关语等等被翻译以后都会失色。而你们提到的学术领域本身就是吹毛求疵、锱铢必较的研究，当然“信”就需要优先于“达和雅”。
我想再补充一个角度，我不觉得一个译者要成为我的唯一领路人，比如说，托尔斯泰的作品，我有力冈翻译的《复活》，草婴翻译的《战争与和平》、《安娜》以及很多其它人翻译其他作品，但我要找的是托尔斯泰的价值观，也就是说，抓到他的价值观或者说是精神内核，比一天到晚跟译者较劲好得多。另一个例子是《圣经》我也同时看好几个译本，目标是掌握核心价值观，而不是在只言片语上比货，那种夹带私货的翻译自会不攻自破。
最后，我也想提出我的疑问，哲学翻译到底是读者优先还是学术圈优先，更底层一点说，哲学是为了什么服务，为了学术圈的逻辑还是为了普通人的生活？虽然这是价值排序的问题，没有办法评价对错，但就我而言，我觉得政治哲学是人生很重要的一课，却因为门槛劝退了我，仲树用一种通俗易懂的方法让我能思考这个空白区，对我是件好事……
一个观感是树的听者变多了之后，出现更多为了杠而杠，或者莫名其妙和主题无关的评论🤣
我知道我确实在对中文语境对智识感兴趣的人提出一个更高的要求。包括做播客也是，从头开始都是，在一开始总有人批评我说，你知道自由派在做的事情是在中文语境中很好的事情了吗。你为什么不够体谅他们。
我也知道我很幸运，我认为我生活在一个能够允许我这样一个人站在和西方完全平等的视野去要求对智识感兴趣的人必须要去考虑的更复杂、更广袤的考虑。这是一个幸运的特权。严复没有这样的特权。他面临的读者是一群只能用雅（先秦古文）才能衡量他文本严肃性的愚忠的知识分子。
听这期博客有很多复杂的感受。我学的是世界古代史（主攻方向是古希腊古罗马部分），但是我更喜欢哲学和文学，由于外语水平有限，通读的经典原著都是翻译过来的，也经受了各种折磨，当然也怨自己在求学的年纪没有要在学术上闯出一片天地的雄心。过了一定年龄（85年的姐姐，已经是40岁的老人）后更不会逼迫自己了，但所幸的是对智识的好奇与向往以及对历史之中的人的处境的感受与思考不曾随着年龄的增大而衰退！听小树老师的博客，很多个瞬间就像是听到年轻时候的自己的那种果决和凌厉，但是这期博客，更能理解小树老师对面这位男嘉宾的温和，当然也理解小树老师的主张，只是从心灵感受层面来说，这位男嘉宾的一整个阐述更加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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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作品的翻译，里面需要的翻译“技巧”90%都是和该书所涉猎的学术领域息息相关的，非学术背景的专业译者短时间内不可能做到最基本的准确，这是0和1的区别。就如同播客里宇飞提到的卢梭，你甚至需要熟悉到卢梭的每一处居所，不同时期的人际关系，甚至他养的猫的名字，才能做到尽可能1比1还原原著中的含义，所以这一点就需要最权威的学者，而不是刚入门的博士生。而且学者的翻译写作能力再差也差不到哪去，起码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文化精英，所以相比之下还是学者更大概率能够翻译出优质的作品。
后半段完全赞同。如果已经过了初识的阶段，开始咬文嚼字分析研究了，那就要直接去看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