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理想国|读书会】好书推荐06:《霍乱时期的爱情》* 首先我们还是通过两句书摘做一个引子 当一个女人决定和一个男人睡觉时,就没有她跃不过去的围墙,没有她推不倒的堡垒,也没有她抛不下的道德顾虑,事实上没有能管得住她的上帝。 凡赤身裸体干的事都是爱。她说:“灵魂之爱在腰部以上,肉体之爱在腰部以下。” * 接下来我们还是对马尔克斯做一个简单的介绍 加夫列尔·加西亚·马尔克斯是哥伦比亚作家、记者和社会活动家,拉丁美洲魔幻现实主义文学的代表人物,也是20世纪最有影响力的作家之一,在1982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马尔克斯1927年3月6日生于哥伦比亚阿拉卡塔卡。他的童年时代在外祖父家度过。外祖父是个受人尊敬的退役军官,曾当过上校,性格倔强,为人善良,思想激进。外祖母博古通今,有一肚子的神话传说和鬼怪故事。 1940年,马尔克斯迁居首都波哥大,1947年进入波哥大大学攻读法律,并开始文学创作,在大学期间,马尔克斯如饥似渴地阅读西班牙黄金时代的诗歌,这为他以后的文学创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1948年因哥伦比亚内战而中途辍学。1955年,他因连载文章揭露被政府美化了的海难而被迫离开哥伦比亚,任《观察家报》驻欧洲记者,不久那家报纸也被哥伦比亚政府查封,于是他被困在了欧洲。同年发表了第一部长篇小说《枯枝败叶》。1958年,马尔克斯与他相爱已久的恋人梅尔塞德结婚。 1961年到1967年,加西亚·马尔克斯和妻子梅尔塞德斯、两个儿子罗德里戈和贡泽洛主要居住在墨西哥,在那里他担任记者、公关代理人,从事电影脚本写作,并继续创作小说。1967年《百年孤独》出版后,立即被评论家誉为一部伟大的杰作,被译成了多种文字,并为他赢得各类奖金,并使马尔克斯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写作。 马尔克斯1999年得了淋巴癌,此后文学产量遽减,2006年1月宣布封笔。马尔克斯家族有老年痴呆的遗传史,马尔克斯在患淋巴癌后为了抗癌接受了化疗,导致大量脑部神经元缺失,这加速了他罹患老年痴呆症。 * 接下来,我们对这本书做一个简单的概述,喜欢的书友一定要阅读原著 这是一个男人用一生的时间追寻他爱的那个人,以及他心目中完美的爱情的故事。少年和少女在二十岁的时候没能结婚,因为他们太年轻了;经过各种人生曲折之后,到了七十岁,他们还是没能结婚,因为他们太老了。一路上,主人公遇到过爱情的各种形态,青春期爱情、友谊式爱情、一见钟情、日久生情、不伦之恋等等。马尔克斯把半个世纪里无数人的无数种爱,全部融汇在这一本书里,让我们得以见证爱情的万千种可能,这本书也因此被称为“爱情的百科全书”。 《霍乱时期的爱情》讲的是主人公阿里萨用一生的时间追寻他心目中完美的爱情。故事的最后,为了只和费尔明娜在一起,阿里萨让船长把船上的所有货物和乘客都转移了,在船上升起了一面黄色的霍乱旗,表示船上爆发了霍乱,这样就不必停泊在任何港口了。在回到港口时,港口卫生局不让船停泊,这一对老人也都不想回到岸上的现实中去,因为岸上那个没有爱的世界,比死亡更恐怖。阿里萨于是决定,让船返航,一直漂浮在海上,他只要费尔明娜。 船长问,到底要漂多久呢? “一生一世。”这就是阿里萨终于做出的承诺,这是之前他对五百多个情人也不曾给过的。随着这句承诺说出口,经历了激情,亲密和承诺这三种爱情的一对老人,终于把完美爱情的三块拼图补齐了。最后,七十多岁的阿里萨获得了完满的爱情,他真正学会了如何去爱。 爱和死亡是马尔克斯乐于触碰的主题,而这也正是恐惧的根源。《霍乱时期的爱情》既是一本“爱情的百科全书”,也是一本与恐惧抗争的书。因为恐惧,我们才能勇敢去爱;因为恐惧,我们学会了敬畏和郑重,创造和传承。恐惧一直在催促我们去做那些真正重要的事情。可贵的不是恐惧本身,而是面对恐惧时人类焕发的巨大勇气和决心。即使深知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我们还是选择放下恐惧,拥抱爱。正如母亲曾对少年阿里萨说过的那样:“趁年轻,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尽力去尝遍所有痛苦,爱情可不是一辈子什么时候都会遇到的。” * 最后,我聊聊我读完这本书的感悟 一位大师级的作家写出的作品应该是真实的、艺术的,如果有太多生造的冲突,读者会出戏;如果人物的性格不突出,不丰满,情节的发展会缺乏合理性;如果一味强调曲折离奇,则缺乏真实带来的厚度和细腻。《霍乱时期的爱情》就是这样的一部作品,所以在结尾的那句“一生一世”没有矫揉造作,而是厚度十足! 在年轻的时候,两个人没有在一起,虽然他们爱得热切,但是缺乏年月的考验,他们的爱是因爱情而起,而非因彼此而起;年老的时候,他们没能在一起,因为他们太老了,但是,在我看来,他们在船上的短暂旅程,已经足矣,人生的末年,与爱人可以共度一段时光,也是人生的圆满。 费尔明娜和乌尔比诺医生拥有的是婚姻,就像马尔克斯在书中写道的“安全感、和谐和幸福,这些东西一旦相加,或许看似爱情,也几乎等于爱情。但它们终究不是爱情。”稳定并不等于爱情。 费尔明娜和阿里萨的初恋是爱情的火燃烧而成的幻想——彼此的想念,书信中的情话让他们把彼此都幻化成了最美好的形象。但缺乏真正的彼此了解和欣赏,由着对爱情的憧憬而起,但缺乏相互了解的爱情也不等同于爱情,就像初恋、单相思虽然催生了很多情诗和美好,但毕竟是爱情的五彩泡泡和海市蜃楼! 真实的爱情,源自了解之后的彼此欣赏,成长于岁月里的不断融合——热情、幸福和陪伴,情真欲切。 不要把爱情的失败归于婚姻,没有终成眷属的爱情也许只是开始的匆忙,也许只是为自己的爱情的不作为找了一个印证——“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并以此自慰。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理想国|读书会】好书推荐05:《色情》大家好,我是理想国读书会的随风,今天和大家分享的是巴塔耶的著作《色情》。 * 首先,我们还是通过两句书摘引入这本书的详细介绍 我们不能一上来就说,跟禁忌相比僭越更是宗教的基础。但是,挥霍是祭典的基础,祭典是宗教活动的顶点。积累和耗费构成宗教活动的两个阶段:如果我们从这一观点出发去看,那么宗教包含一种舞蹈运动,其中的后退召唤着重新向前跳起。人最重要的是拒绝自然冲动的暴力,但是拒绝并不意味着决裂,而是相反,预示着更加深层的协调。 在我们生命的基础上,有从连贯到不连贯或从不连贯到连贯的过渡。我们是不连贯的存在,是在难以理解的偶发事件中孤立地走向死亡的个体,但是,我们对失去的连贯性颇为伤怀。我们难以承受自身是偶然的、终将死去的个体。我们焦虑地渴望能长存于世,同时,我们又总纠结于将我们与存在相连的最初的连贯性。 * 接下来,我们对巴塔耶做一个简单的介绍 巴塔耶的研究里混杂了各种要素,把社会学、宗教学、经济学、历史学、哲学、心理学,乃至色情文学和暴力美学统统杂糅在一起,而且想到什么写什么,关心什么写什么,甚至有批评者把他的学说斥为“思想粪便学”。 巴塔耶1897年9月10日生于法国多姆山省的比隆,四岁时举家迁居到兰斯。巴塔耶的童年没有什么惊奇之处,如他所说,自己只是个“散漫贪玩的学生”,直到17岁他受洗开始信奉天主教,学业和信仰才成为他生活的主要内容。虽然他之后很少提及他一战中短暂的士兵生涯,但战争的暴力和死亡无疑让他对生命有了崭新深刻的认识。1920年他作为一名牧师被派往英吉利海峡怀特岛上的科尔修道院,在冥思苦想数月之后,神秘般地宣布自己“突然失去了信仰”。 1918年11月他进入了国立文献学校就读。这所学校虽然是为培养图书和档案管理人员而设,却专注于在历史以及古文献方面对学生进行训练,巴塔耶对历史、人类学的兴趣在这里得到了良好的培养。1922年6月,他毕业后至国立图书馆任管理员。这也成为了他的终身职业。他开始阅读尼采,并与诸多超现实主义者来往,但始终与超现实主义保持着距离。31岁时,他与当时著名的电影演员西尔维亚·马科莱丝结婚,并化名罗德·奥修暗地出版了他“臭名昭著”的小说《眼睛的故事》,然而这本色情虐恋文学史上的重要著作直到作者逝世也只能在黑市袖口中流传,但这部小说中所触及的欲望与死亡成为巴塔耶一生探寻和追问的两大主题。 在这之后,写作、编辑出版杂志和组织结集各种社会团体成为巴塔耶生活中的主要内容。直到1957年,巴塔耶的三本著作《蓝天》、《文学与恶》、《色情》分别在伽利玛和午夜出版社先后出版,巴塔耶在文坛和学术界的声望逐渐为人所知。1962年7月8日长期受结核病困扰的巴塔耶健康开始恶化,病逝于巴黎。 从 20 世纪后期开始,巴塔耶逐渐获得越来越高的地位,他用自己独特的观察挑战理性主义、科学主义和普遍主义,所以有人把他称为“后现代的先知”。 接下来,我们重点介绍一下巴塔耶独特的耗费理论 巴塔耶主要是反对以黑格尔为代表的现代性。按照现代性的看法,世界能够被我们的理性认识,是因为它的运行规律本身就是理性的体现。黑格尔把这种对理性的乐观发挥到了极致。 巴塔耶就反其道而行之,强调人类生存中的非理性、物质性、偶然性、碎片性、异质性。 异质性简单来说就是,你以为人类世界可以找到统一的、理性的规律,但其实它只是一大堆性质完全不同的东西堆积在一起而已,根本没有统一的规律可言。异质性强调的就是这种差异和个性。 尼采认为,生命的本质是“权力意志”,而巴塔耶则找到了“耗费”来理解生命的本质。他认为,任何生命体,不管是植物、动物还是人,都会创造出比它的生存所需更多的、过剩的能量。而这背后的根本原因在于,作为生命之源的太阳,赐予了地球上的生命过剩的能量。 生命体的成长和力量的扩张是使用过剩能量的方法之一。但这种成长和扩张是有限度的,更多的能量就只能被耗费掉,归还给大地,消散在空中。而相比其他生物,人有更多的、更华丽的方式去耗费能量。因为在人类文明中,挥霍才是最光荣的,是最高权力的象征,正是耗费,而不是生产,推动了人类文明的发展。 在巴塔耶看来,耗费作为经济学的基础,体现了人类本能中反理性、反科学和反普遍的动机。 * 接下来,我们对《色情》这本书做一个简单的介绍,大家如果喜欢这本书,一定要去阅读原著。 全书分成了两部分:第一部分围绕禁忌与僭越,从内在体验、死亡禁忌、生殖禁忌、僭越、杀戮与战争、献祭等多方面分析了色情作为人类内心生活的一部分,在这些不同方面中的一致性;第二部分结合金赛、萨德、列维-斯特劳斯及巴塔耶本人的研究成果或文学作品,对色情主题进行了个案研究。巴塔耶循序渐进地分析多种形式的色情,让色情这一庞大的主题从深陷的黑暗中脱身而出,从而揭开了色情的本质秘密。 * 最后,我聊聊我看完这本书的有些感悟。 巴塔耶是一位不能被划界的博学者,他的作品既有哲学的严谨,又有文学的热情。巴塔耶在他的这本著作里以“色情”这一主题探寻人类精神的一致性。 个体存在具有非连续性——一种自成孤岛,相互封闭的个体存在现状。这种非连续性在死亡和生殖中实现一致性——个体区分不再存在,事物相互融合为一体。而色情就是串联“生”与“死”的关键一环,正如巴塔耶所说“色情是对生的赞许,至死为止”。巴塔耶从萨德的思想中看到了色情背后的深层动力——暴力。而正是暴力实现了从“非连贯性”到“连贯性”的僭越。而被暴力越过的边界即是我们经常说的禁忌。在色情这一行为中,脱光、赤裸作为标志性动作,代表了个体的非连贯性外壳被打破,实现了一种敞开,在色情行为中,原本独立于个人的肉体融合在一起,成为了“连贯性”的一体。 巴塔耶用肉体色情、情感色情和神圣色情为色情划分层次,而前两层次属于世俗世界,第三层次属于神圣世界。在世俗世界属于禁忌的东西在神圣世界被僭越,比如,世俗世界的杀人禁忌被神圣世界的献祭僭越。禁忌和僭越被统一在一起——禁忌就是被僭越的。 巴塔耶进一步将色情与献祭进行了类比与联系。色情行为中的男性扮演祭司,女性扮演祭品——色情是一种仪式化的献祭行为,一种模拟的死亡,一种实现连贯性的尝试;在色情中,通过对禁忌的僭越,人们获得快感——人们面对禁忌产生焦虑,又因为对禁忌进行了僭越而有了羞耻感。 再进一步,马克思建立的“劳动”“生产”是一种理性体系,巴塔耶传承的佛洛依德的“能量”“耗散”是非理性体系,而色情恰好充当了理性和非理性的桥梁,让二者可以相互转换。性能量是生命流溢的体现,而性的生产又是一种耗散,最终让个体通向死亡。 巴塔耶的思想体系是自洽的、回环的,从众多的二元对立中找到了深层的统一性。但自洽的体系往往建立在许多的假设和推演之上,是一种对确定性即普遍真理的探寻——常能自洽但难免牵强。以色情来说,性冲动既有生理层面的,又有心理层面的,在巴塔耶的体系中,心理层面的性能量,羞耻感,禁忌的僭越被考量了进去,但生理层面的生物学特点并不能单纯的用类似性能量这样的概念去解释。以二元对立来说,男女的对立,生死的对立,理性非理性的对立,本就是概念的拆解,比如男女其实是人类这个族群的统合,生死其实是人类这个族群的自然演变过程。每一种对立往往都是概念层面的,许多所谓的成对概念其实是一个整体的连续衍进,就像魏宁格在《性与性格》的深入洞察,并没有所谓理想型的男性与女性,充满了无数的中间态。 世界是一个复杂混沌的系统,在混沌中虽有局部的秩序,但并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唯一真理。 本期的推荐就到这里,让我们下期再见!
【理想国|读书会】好书推荐04:《最后的礼物》“游行的初衷很好,可它映照出的是一个幻想中的世界,好像你只要给恐怖分子讲一通大道理,就能终结恐怖似的。” “我不禁想,这种事情到底有没有可能,一个人会不会在到达某个阶段之后,发现你人生中所有的留念之物都对你缄默不语了,你环顾四周,发现你已经没有什么故事可讲了。那种感觉就好像你此刻并非同这些既无名亦无回忆的物件在一起,好像你已不再置身你人生的零散碎片中间,好像你并不存在。” * 作者介绍 阿卜杜勒-拉扎克·古尔纳,坦桑尼亚作家,代表作有《天堂》《沙漠》《海边》等。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他陆续出版了10多部小说和一些短篇小说,作品围绕的是难民主题,主要描述殖民地人民的生存状况,聚焦于身份认同、种族冲突及历史书写等。 1948年,古尔纳出生于印度洋坦桑尼亚的桑给巴尔岛,在20世纪60年代末作为难民来到英国。1963年12月,桑给巴尔从英国殖民统治下和平解放后经历了一场革命,阿比德·卡鲁米总统的政权导致了对阿拉伯裔公民的压迫和迫害,发生了屠杀。18岁的古尔纳作为受害的少数民族,在完成学业后被迫离开家庭,逃离当时刚刚成立的坦桑尼亚共和国。1976年,古尔纳从伦敦大学获得教育学士学位,此后在肯特郡多佛市的阿斯特中学任教。1980-1982年,古尔纳回到非洲,执教于尼日利亚的拜尔大学,同期攻读肯特大学的博士学位,1982年获得学位。直到1984年,他才回到桑给巴尔,在父亲去世前不久见到了他的父亲。 * 书籍简介 主人公阿巴斯因自卑和猜忌,在十九岁时抛妻弃子,逃离了故乡桑给巴尔,成为一名水手,穿梭于世界各大港口,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直到十五年后,他在英国埃克塞特与一位出生后即遭遗弃的黑人混血姑娘玛丽亚姆一见钟情,二人决定在诺里奇定居,开启一段生儿育女的平凡生活。 然而,人生并非从此幸福美满。英国移民的卑微身份始终如梦魇般弥漫整个家庭。而阿巴斯闭口不提桑给巴尔的一切,更是令一对儿女如同无根的浮萍,在身份认同的问题上迷失了自我。阿巴斯在六十三岁那年中风,此后便缠绵于病榻,直至过世。在这段临终岁月里,他用尽大半生努力淡忘的那片遥远故土,在他脑海中变得愈发清晰,令他魂萦梦牵。在妻子的鼓励下,他最终对着一台录音机,缓缓道出了他完整的人生故事,为孩子们留下了他生命中最后的礼物。 * 个人感悟 阿巴斯是一位异乡人,他的一生都在逃,逃离故乡,逃离自我的道德审判,逃离自己的身份,直到疾病将其人生拦截,他才不得不回望,回望自己的故乡,回望那个被自己抛弃的自己。然而,他的逃离看似是主动选择,实则是随着时代漂泊的无奈之举。 他的身份注定了他的逃离,他的逃离注定了他的身份认同悲剧,这像是一个无解的命运悲剧。这最后的礼物对于阿巴斯而言,并没有因为回望、忏悔而得到救赎,故乡依然在远方,自己依然在命运的轮回里。 这样的乡愁可能对于许多人来说,很难产生共情,因为即便我们北漂也好,南漂也好,都生活在一个和平的环境里,那种被时代洪流裹挟的剧痛对于我们而言是无法体会的。但其实有另一种感觉,我们和小说的主人公阿巴斯都有切身的体会,那就是身份认同。漂泊无根的难民有巨大的身份认同屏障,但每个现代人其实都有强烈的身份认同诉求,就像海德格尔所说,我们“被抛”于世,我们都渴望拥有栖息之地,信仰不再成为人生的解答之时,我们巨大的不安全感,强烈的压迫着每个个体去寻找身份认同,寻找一种反馈,寻找一种自我存在感。我们会在网络平台寻找志同道合之人,我们会通过所谓的性格测试以确知自我,我们在这个洪流一样的时代,一边迷失一边确认,很像即将溺毙之人在巨浪里的挣扎。但其实如果我们能做到不为人生设限,将人生本身作为一场冒险,那自我本身就会在我们的每一个选择里呈现。 关于自我的选择,就涉及到本书的第二个关键词了,道德压力。当自我的选择与社会的选择相悖时,自我就要承受道德的压力,就像主人公阿巴斯,他被迫的逃离,被迫的抛妻弃子,就让他不得不背负一生的道德压力,即便他努力遗忘,努力逃避,但还是需要在巨大的道德压力下,最终去面对自己努力回避和逃离的一切。 道德是社会的约定俗成,个体生活于社会之中,道德压力自然就会存在,但道德压力压迫了自我个性的时候,这样的社会也是可怕的,这样的自我也是脆弱的。对于社会而言,一个开放包容的环境很重要,对于个体而言,自省自察的独立意识很重要,做一个唐璜一般的背叛者很难,但做一个清醒者,倒是可以在努力抗争的过程中得以保全的。 自我这一存在本身,就会经历异己的过程,我们都在对原初自我的乡愁里一边迷失,一边清醒。 * 名人点评 2021年10月7日,阿卜杜勒-拉扎克·古尔纳被授予2021年诺贝尔文学奖,颁奖词是:“毫不妥协并充满同理心地深入探索着殖民主义的影响,关切着那些夹杂在文化和地缘裂隙间难民的命运。 ” 古尔纳对真理的执着和对简单化的厌恶是惊人的。这使他变得黯淡而不妥协,同时他以极大的同情和坚定的承诺追随个人的命运。他的小说回避了刻板的描述,打开了我们的视野,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文化多元化的东非,这是世界上许多其他地方都不熟悉的——诺贝尔委员会主席安德斯·奥尔森
【理想国|读书会】好书推荐03:《性经验史》性的动机——性自由的动机,还有人们获得性知识和有权谈论性的动机——其正当性是与政治动机的正当性联系在一起的:性本身是属于未来的。 一切没有被纳入生育和繁衍活动的性活动都是毫无立足之地的,也是不能说出来的。对此,大家要拒绝、否认和默不作声。它不仅不存在,而且也不应该存在,一旦它在言行中稍有表现,大家就要根除它。 * 作者介绍 福柯是二十世纪法国最有影响力的思想家之一,甚至被誉为“二十世纪被引述最多的人文学者”。他丰富的人生经历几乎满足了我们对于一个当代法国知识分子的所有想象。福柯的著作数量庞大,而且涉猎很广,涵盖了哲学、思想史、政治学、社会学、精神分析、文学批评、艺术批评,是一个很难给他贴上确切标签的学者。米歇尔·福柯1926年10月15日出生于法国普瓦捷的一个乡村家庭,他的父亲保罗是一个内科医生。他一开始的成绩属于中上水平,但当他进入耶稣会办的一个中学后,他的成绩变得十分优秀。在这段时间里,普瓦捷属于维希法国,后来被纳粹德国占领。战后,福柯进入了法国最负盛名的巴黎高等师范学院,这是法国传统的通向学术生涯的门户。福柯在巴黎高等师范学院的时间对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当时法国对德国哲学家如黑格尔、胡塞尔、海德格尔和尼采的兴趣越来越强。福柯的教授之一,让·伊波利特,是一位非常有名的翻译家和德国哲学的专家。梅洛·庞蒂当时也在巴黎高等师范学院教学,他存在主义和现象学的课程对福柯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但是,福柯在巴黎高等师范学院的私人生活并不快乐,他患有严重的忧郁症,甚至企图自杀。他受到一位心理学家的看护。正因为如此,他对心理学非常感兴趣。因此他不但得到了哲学的教育,而且还得到了心理学的教育,他甚至参加了这门学科的临床实践。 最后福柯还受到了马克思主义的影响,如其他许多巴黎高等师范学院的学生,他在1950年至1953年间是法国共产党员。 福柯去世后,他的影响几乎随处可见,而且有增无减。二十世纪后期产生的那些时髦的思潮,比如后现代主义、结构主义、后结构主义、解构主义等等,都把福柯视为自己的理论先驱。哲学、政治学、社会学、历史、文学、艺术、法学、性别理论、文化研究,甚至连当代建筑分析中都可以看到福柯的影子。 * 书籍简介 福柯写这本书的动机与出发点是反对弗洛伊德和拉康的精神分析理论,因为后者从压抑与解放的二元对立出发,认为性从来只是被否认和被压抑的,但是,福柯却发现,从16世纪末以来,性不仅被压抑,而且被激活起来,不断被生产和繁殖出来。这正是各种权力关系在性经验的机制中运作的结果,简言之,压抑与解放恰恰是权力机制中互相关联的两个方面。它表现为肉体的惩戒权力和政府对人口的调节权力,在“身体”与“人口”的连结点上,性变成了以管理生命为中心的权力的中心目标。 * 个人感悟 福柯在《性经验史》中探讨了一种权力关系,分析了权力关系与道德、法律及习俗如何相互影响、相互塑造。 人们对于性的态度就很能体现这一点,关于人口、关于性道德人们可以大谈特谈,可以私下谈,甚至可以公开讲演;但是关于性技巧人们不仅羞于谈,而且被禁止谈。我们看到了性被一切为二,一边是生殖,一边是快乐。生殖被鼓励,快乐被压制。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生殖促进了部落的发展,促进了国家的发展,是有益于统治的好事,但快乐代表的放纵与逾越却不是统治者乐于看到的事情,所以关于贬低肉体快乐、追求精神修为的学问被有效借用,形成一整套对性行为的约束规则。性快感被从性行为中剥离,被至高无上的道德打上了羞耻的烙印。 除了权力关系对道德、话语的塑造,是不是还有别的因素在影响人们对性快感产生认知偏差?我们可以从福柯的《疯癫与文明》里找到线索,性高潮的表现很类似于疯癫的表现,人们感觉身体及意识失去了控制——虽然是在极致的快感中失去控制,但人们真切地感受到了失去控制后的不安全感,所以性高潮之后常常伴随着罪恶感,这种罪恶感有两个层次的原因,浅层来说是由于理性的霸权地位,这种疯癫(性高潮)呈现出的非常态就成为了变态,成为了被理性主导的文明、舆论口诛笔伐的目标;深层来说,人类惧怕失控感,因为失控会把人们带入恐惧的情绪之中,这种情绪是人们不愿意承受的。所以性快感成了人们不愿意回忆起的一个经历,就像小孩子不愿意承认自己尿床一样。 那我们为性快感地辩解就需要分成两步,第一步是把性行中被分隔开的生殖与快乐重新统合起来;第二步是去除理性的枷锁,不仅要消除因为被文明诅咒而产生的罪恶感,还要鼓起勇气直面失控带来的恐惧感。 人们说生命有两大内在的使命——保存与享乐,人类的性行为将二者进行了最为完美的融合,性解放的一大目标就是让性快感从功利性生殖的阴影下走出来,可以有自己的学术论文,可以发出自己的声音,可以释放自己的活力。 人不能一直端着,就像人类也不必一直处在理性的光芒之下,那些疯狂的夜晚又何尝不是人类真实的部分。
【理想国读书会】好书推荐02:《鼠疫》大家好,我是理想国读书会的随风,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本专栏缓慢更新中,感谢大家的耐心等待。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和大家推荐一本加缪的著作《鼠疫》。新冠以来,一个词被大家切身的体会到了,那就是人生荒诞。面对荒诞,加缪给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法,那就是勇敢反抗。 我们分享一段书中的精彩书摘作为开胃菜。 人世间的罪恶几乎总是由愚昧造成,人如果缺乏教育,好心也可能同恶意一样造成损害。好人比恶人多,而实际上那并非问题症结之所在。人有无知和更无知的区别,这就叫道德或不道德,最令人厌恶的不道德是愚昧无知,无知的人认为自己无所不知,因而自认有权杀人。杀人凶手的心灵是盲目的,而没有远见卓识就不会有真正的善和高尚的爱。 * 我们还是先对作者做一个简单介绍 1913年,加缪出生在北非国家阿尔及利亚,当时的阿尔及利亚是法属殖民地。 加缪很小的时候,爸爸就在一战中阵亡,加缪跟妈妈、姥姥、舅舅生活在阿尔及尔的贝尔库贫民区。加缪是战争孤儿,靠政府给的钱上小学,他的学习成绩不错。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他遇到一位老师叫热尔曼,热尔曼觉得这孩子有潜质,鼓励他好好读书。后来加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演讲词出版之后,他郑重地题词献给热尔曼老师。 加缪在17岁的时候得了肺结核。他的姨夫阿库就把加缪接到家里的肉铺,让加缪帮忙打工,也让他读法国作家的经典作品。 加缪进大学后,很快就和西蒙娜结婚了。 加缪在1935年加入了法国共产党,他说过,把人们引向共产主义的,是生活而不是思想,之所以加入法国共产党,就是想让人类的痛苦和辛酸能够减少。 20岁出头的这几年,加缪是阿尔及尔非常活跃的文艺青年。他组建劳工剧团,在劳工学校开文化课,创建“文化之家”。到了25岁,他在阿尔及尔新办的一份报纸《共和报》做记者,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写作计划,叫荒诞系列,这个系列包括哲学随笔《西西弗神话》,剧本《卡利古拉》和小说《局外人》。 1940年,加缪跟第一任妻子西蒙娜离婚,跑到巴黎,在《巴黎晚报》当记者,娶了第二任妻子弗朗辛。但很快,纳粹德国入侵巴黎,加缪只能跟着报社逃难到了里昂,然后又从里昂返回到阿尔及利亚的海滨城市奥兰。他在这里找到的工作是教书,他做家庭教师,也在私立学校教书,教法语、也教地理和历史。他在这里开始动笔写《鼠疫》,奥兰城外有一个小镇,曾经爆发过流行病斑疹伤寒。《鼠疫》中隔离区的体验就来源于此。1942年4月,《局外人》在巴黎印刷厂开印,虽然战时纸张供应紧张,第一版还是印刷了4400册。1943年2月,法国哲学家萨特给《局外人》写了书评,加缪的小说处女作算是大获成功。 1947年6月,他写了六年的《鼠疫》出版,读者对这本小说进行解读,鼠疫横行就是纳粹占领,医生和市民对抗鼠疫,就是人的理性精神。这本小说大卖,六月出版,到秋天就卖出了十万本。加缪的成功之路其实很顺畅,不到三十岁,就以处女作《局外人》确立了文坛新星的地位,不到三十五岁,以第二本小说《鼠疫》确定了文坛领袖的地位。 加缪在1957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44岁,是第二年轻的获奖作家。拿到奖金,加缪一家到处看房子,1958年在法国普罗旺斯的乡村卢马兰买了一处房子,这里风景秀丽,小村庄只有六百多人居住,现在也不过一千多人口。1959年,加缪在村子里动笔写他自己的《战争与和平》,这个小说叫《第一个人》。1960年1月4日,加缪和伽利玛出版社的老板一起开车从卢马兰回巴黎,途中遭遇车祸,加缪去世。他随身带着《第一个人》的手稿,一共144页,字迹潦草难以辨认,也没有标点符号,这本手稿整理之后,在1995年出版。 * 接下来,我们对鼠疫的故事梗概简单说一下 《鼠疫》虚构了阿尔及利亚的奥兰城发生了一场鼠疫,面对突如其来的灾祸,民众从狐疑到恐慌再到反抗。加缪描述了以里厄医生为中心人物的抗疫小团队,他们中有平凡渺小的公务员格朗,有想做个圣人的年轻人塔鲁,有起初打算逃出奥兰但最后留下来帮忙的记者朗贝尔,有信仰不同但一起战斗的神甫帕纳卢。在这些人物身上,寄托了加缪严重普通但可贵的品质:包容心、同理心、助人心,还有对本职工作的初心。加缪借鼠疫这种疾病寓意了人世间的恶,而面对各种恶,他已经通过抗疫小团队的举动给出了答案:反抗。不是英雄主义的那种夸夸其谈的反抗,只要每个人遵循良心,做好应尽的义务,那么,无论是瘟病还是其他形式的灾祸都会退却的。 * 最后,我聊聊我读完这本书的感受 奥兰城鼠疫横行,城门紧闭,是选择留下与鼠疫抗争到底还是逃出这座孤城?这样的选择让我想起了《泰坦尼克号》电影中的一个场景,巨轮即将沉没,海上乐队放弃逃生奏响了最后一支乐曲(“神啊,救救我吧!”)。两者都是绝望下的坚持,一个是人生荒谬下的抵抗,一个是灾难面前的牺牲奉献,但都回响着人性的光辉。 书中有三个场景让我印象深刻,一个孩子感染鼠疫,注射试验疫苗没有产生效果,起初隐忍着疼痛与鼠疫病毒展开顽强的抗争,但在生命终结之时用尽全部的力量嘶吼咆哮,这是对命运的愤慨,这是对死神的怒吼。生命是如此脆弱,在鼠疫面前没有谁能幸免,孩子、妇女亦不例外,如此冷漠无情的一视同仁,生命脆弱不堪而又荒谬不堪。 第二个场景是里厄与塔鲁在城外的河中游泳,他们游向远方再又折回。他们完全能逃离这座灾难之城,但他们都选择了留下。如果说人的身体代表着人的自然属性,那么求得生存做一个逃离者也是一种人生选择——且无可厚非;但人有高贵的灵魂,它在苦难面前自强不息,它在绝望中奋起反抗,挣扎中求得渺茫但又灿烂的希望。倘若说“人”生而高贵,那一定是闪耀在灵魂中的反抗意志撑起了生命个体的厚度,在人生荒谬的这张黑暗的巨网之下熠熠生光。 第三个场景是鼠疫被战胜之后,奥兰城城门重新开放,城中的居民充当起了向导,向爱人、朋友介绍这座曾经满目疮痍的城市。从亲历者一下子变成了旁观者,曾经对死亡的恐惧、对未来的绝望都成为了熟悉而遥远的“别人”的回忆,除了那些死去的人用生命标明了这段历史,这座城市会忘记这场鼠疫,在废墟中幸存的人会忘记这场鼠疫——灾难是注定要被遗忘的。 但就像加缪在结尾中写道的,鼠疫并没有真正被战胜,它只是躲了起来,也许在某一天,它将重新席卷整座城市,重新把绝望带给人类。 但遗忘了这场灾难的人们会再一次在逃离与反抗中做出人生选择,再一次通过反抗在废墟中生出希望的嫩芽!
【理想国|读书会】好书推荐01:《悠悠岁月》大家好,我是理想国读书会的随风,今天和大家分享的是2022年诺奖得主安妮·埃尔诺的作品《悠悠岁月》。本书一经出版就获得了法国当年的“杜拉斯文学大奖”。本书采用了埃尔诺独具一格的“无人称自传”的写作方式。 * 我们先通过两句书摘感受一下埃尔诺的文字风格。 “一切都将在一秒钟之内消失。从摇篮到临终床上积累起来的全部词汇也会消失。这将是沉默,而且没有一个词可以说明。从张开的嘴巴里什么都说不出来。无论是我还是自我。语言会继续把世界变成词汇。在节目餐桌旁的谈话中,我们只会是一个越来越没有面目的、直到消失在遥远一代无名大众里的名字。” “它们全都会一下子消失,就像半个世纪之前死去的祖父母、同样已经死去的父母的额头后面的千百万印象那样。一些我们作为小女孩出现在其他在我们出生之前就已经死去的人当中的印象,如同在我们的记忆里我们的小孩子出现在我们的父母和同学旁边一样。有一天我们将会处在孙辈儿女们,以及尚未出生的人们的回忆里。正如性欲一样,记忆是永远不会停止的。它使死者与活人、真实的与虚构的人、梦幻与历史相互对应。” * 我们先对作者做一个简单介绍 安妮·埃尔诺1940年9月1日出生于法国诺曼底大区滨海塞纳省利勒博纳市,法国女作家。 安妮·埃尔诺成长于工薪阶层。1960年,在英国伦敦市留学,同时开始创作首部小说。1967年,成为中学教师。2009年,出版小说《悠悠岁月》,该书被法国杂志《读书》评为“年度20部优秀作品”之一,获得人民文学出版社二十一世纪2009年度最佳外国小说奖。2021年11月,获得英国皇家文学学会国际作家终身荣誉奖。2022年10月6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 接下来,我们简单的介绍一下埃尔诺的这部作品 如果由于我们的推荐,大家喜欢上了这本书,一定要阅读原书,好好感受一下安妮·埃尔诺的文字,她的书只有在字里行间的记忆碎片里才能找到那种时代共鸣。 《悠悠岁月》是安妮·埃尔诺在1941年至2006年期间的个人叙述,小说的时间跨度有六十年,无论什么年龄段的读者,都能从中找到自己熟悉的内容和清晰的记忆。 通过记忆、过去和现在的印象——甚至是对未来的预测——照片、书籍、歌曲、广播、电视和数十年的广告、头条新闻,当地方言、时代词汇、口号、品牌和不断扩散的物体的名称在这里发声。作者的声音不断消散并重新出现。埃尔诺让时间的流逝变得触手可及。时间本身,无情地叙述着自己的过程,使所有其他叙述者都匿名了。这是一种不一样的自传,既主观又非个人,既是私人的又是集体的。尽管安妮·埃尔诺多年来一直被誉为一位深受喜爱、屡获殊荣的作家,但《悠悠岁月》在很多方面都是一种背离:既是整整几代人“写“的亲密回忆录,又是几代人讲述的一个非常个人的故事。叙述者避开了“我”,而选择了“我们”(或“他们”或“一”),仿佛集体生活与私人生活密不可分。 * 最后,我来说说自己的感受。 我从两个关键词说起,一个是“时代的疏离感”,一个是“阶级差距”。 我们先来聊聊“阶级差距”这个关键词,这似乎是每个身处社会中的个体都能感受到的一种强烈压力。就像在电影《中年危机》中的那段经典独白“对他们(上层阶级)来说,世界不是战场,而是个游乐场,一个梦想,是在人间的天堂”,面对这种差距,人们经常会生出两种心态,一种是绝望感,认定人生无望,不如选择躺平;一种是愤怒感,认定人人平等只是一句虚妄的口号,民主只是一句漂亮的谎话。其实,阶级差距基本是由两种原因造成的,一种是分配问题,这是政治经济范畴;一种是个体的人生选择,对人生的不同追求自然会造成不同的结果。所以面对阶级差距,当我们产生了绝望感和愤怒感的时候需要区分是哪种原因占比更多。与“阶级差距”经常伴随出现的是“阶级固化”,比如卡梅隆的科幻大作《阿利塔:战斗天使》,上层阶级住在天空之城,与神明一般;下层人民依然如故,时代的红利,科技的进步与他们无关,或者说缓慢相关。阿利塔的反叛和抗争是观众对平等这一夙愿的向往。阶级固化会不会最终形成,并且差距拉大到天堂与地狱般的差距,我认为有三个因素会影响,科技的平民化速率,政治制度的重新反思和审视,能源技术的跃进式突破。当科技由于商业经济力量的推动,从中心到普惠的周期不断被拉 短,阶级的技术壁垒就不会形成;当民主制度得到不断优化(或者新角度的反思),当可以对分配进行更多元的组合,阶级之间的资源矛盾就将得到缓解;同理,当能源可以有跃进式突破时,阶级的能源壁垒自然就不会形成。 接下来,我们聊聊时代的疏离感,耶律亚德有一个经典的比喻“对存在本身的乡愁”,也可以用在这里,当个体身处于时代洪流之中时,会有一种无力感,“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这种无力感会自然地造成一种疏离感,这很像一种乡愁,一种异乡人的感觉,肖邦在巴黎怀念自己的故乡,用波兰舞曲表达乡愁;柏拉图用理想国表达自己的政治诉求;孔子崇尚周礼表达自己对时代的不满。无论伟人还是凡人,每个人都难免会在时代中产生一种疏离感。 但当“时代的疏离感”和“阶级差距”两个关键词碰撞到一起的时候,我们看到的是另一个角度,许多个体的疏离感不仅源自深层的这种对“存在本身的乡愁”,更是一种参与感不足的体验,上层阶级的人生是游乐场,下层阶级的人生是战场;上层阶级的人生是梦想,下层阶级的人生是噩梦。尤其是网络时代,更加剧了这种落差感。吃着泡面看豪车展览,月薪1500听闻各大博主年薪百万,一边满足着心里意淫,一边继续在这个时代缺乏体验。 个体和时代的这种疏离感其实是有解的,时代的步伐和节奏不会因个人而改变,无论这个时代是媚俗的、贫瘠的还是美好的、幸福的。能改变的其实只有个体,当我们可以用深刻的眼光审视这个时代的时候,我们才能在这个时代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平衡点,既不随波逐流,又不固步自封,这样的生命个体才是丰满且心安的。 * 名人短评 “因她的勇气和临床的敏锐性揭示了个人记忆的根源、隔阂和集体约束”。 ——诺奖评语 作者历经沧桑但文笔锐利,从人们平凡的经历中反映出历史的进程,以物质的发展来说明思想观念的演变,总之是一部发人深省的书,是对历史教科书的补充。 ——中国作家 徐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