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OL555.电影《野果之歌》:聆听陕南汉中市镇巴县的诗意回响,邂逅大巴山的旖旎风光。(一):对费穆导演的影像风格致敬。 (二):陕南人民的身份和文化认同,更倾向于川渝的巴蜀文化和湖北的楚文化。 (三):电影《野果之歌》为什么会有侯孝贤导演的《恋恋风尘》和毕赣导演的《路边野餐》的影子? (四):从地理学的角度分析电影《野果之歌》。 (五):《彩饰集》,通常译作《彩画集》(Illuminations),也被译为《灵光集》。 是法国天才诗人阿尔蒂尔·兰波(Arthur Rimbaud) 的代表作,一部象征主义散文诗经典。 作者:阿尔蒂尔·兰波(1854—1891),法国象征主义诗歌先驱。 创作时间:约1873—1875年(与魏尔伦决裂后)。 首次出版:1886年(诗人早已放弃文学,并不知情)。 体裁:散文诗(共40余篇,无传统格律)。 核心主题与风格:通灵者与感官革命兰波主张诗人要做“通灵者”,通过打乱一切感官、制造通感(声色交融),抵达“未知”。 诗中充满超现实、跳跃、破碎的意象,像一幅幅迷幻画。 内容碎片与奇幻意象没有连贯情节,全是梦境、城市、异域、童年、神话、黄昏、海洋等跳跃画面 为什么重要? 现代诗的起点:彻底打破传统诗歌形式,用自由散文诗、非理性意象,影响超现实主义、垮掉的一代等。 青春与叛逆的绝唱:兰波20岁不到写完,之后彻底封笔,一生充满流浪、疯狂与早逝,成为文学传奇。 中文译本(推荐):《彩画集》(王道乾 译):上海译文出版社,公认经典译本。 《灵光集》:也常见,侧重“启示/灵启”的原意。
VOL554.电影《乘船而去》∶新时代乡愁里的生命美学,在水乡碧波中打捞亲情的碎片。(一):“新乡愁时代”反映了在全球化、城市化快速发展的背景下, 人们对传统生活方式、地域文化和情感纽带的怀念与追寻,又带着现代意识和复杂情感。 以下从新乡愁时代的角度对电影《乘船而去》进行分析。 ①:对故乡自然与人文环境的眷恋,自然景观承载的乡愁。 电影将故事的场景设置在江南水乡,潺潺的运河、粉墙黛瓦的民居,构成了特有的自然景观。 这些自然元素不仅是影片视觉上的美感来源,更是故乡的象征。 对于长期在城市生活的子女们来说,故乡的自然环境成为记忆中难以磨灭的部分。 在城市的喧嚣和压力下,人们内心深处渴望回归到这种宁静、优美的自然环境中, 这种对故乡自然景观的眷恋是新乡愁的一种体现。 人文传统的坚守与怀念。影片中展现了农村的一些传统习俗和邻里关系。 例如,邻里之间相互帮忙、淳朴的交流方式,这些人文传统在现代社会逐渐被淡化。 子女们在城市中经历了快节奏、功利化的生活后,重新回到故乡,感受到这种传统人文氛围的温暖。 对故乡人文传统的怀念,反映了新乡愁时代人们对传统文化价值的重视和追寻。 ②:身份认同与归属感的迷茫,城乡身份的冲突。 电影中的子女们长期生活在城市,接受了城市的文化和价值观,但根却在农村。 这种城乡身份的冲突使人们在情感上处于一种迷茫的状态。 在城市中是外来者,难以真正融入城市的核心;回到故乡,又发现自己与故乡的生活方式和观念存在一定的隔阂。 这种身份认同的困境是新乡愁时代的典型特征,人们在不同的地域和文化之间徘徊,寻找着自己的归属感。 家庭角色与自我价值的矛盾,子女们回到故乡照顾母亲,重新承担起家庭的责任。 然而在城市中已经建立了自己的事业和生活,这种家庭角色的回归与人们在城市中追求的自我价值产生了矛盾。 在故乡的家庭空间中,既要面对亲情的牵挂,又要思考自己的未来发展, 这种矛盾心理体现了新乡愁时代人们在家庭与个人发展之间的挣扎。 ③:现代与传统的碰撞与融合。现代生活方式对故乡的冲击。 影片中可以看到现代元素逐渐渗透到农村,如子女们带来的城市生活习惯和观念。 例如,子女们对母亲居住环境的改造,以及对母亲医疗问题的处理方式,都体现了现代思维与传统观念的冲突。 这种碰撞反映了新乡愁时代中,传统与现代之间的矛盾和相互影响。 母亲坚守着农村的生活方式和传统价值观,她的存在成为了故乡文化的象征。 在与母亲的相处中,逐渐理解和接受了这些传统价值,并将其融入到自己的现代生活中。 ④:情感纽带的维系与重构,亲情的回归与升华。 电影以母亲患病为契机,让子女们回到故乡,重新唤起了对亲情的重视。 在照顾母亲的过程中,子女们与母亲之间的情感得到了升华,更加珍惜彼此之间的关系。 这种亲情的回归是新乡愁时代人们对情感纽带的重视和重建, 人们在快节奏的现代生活中,渴望通过亲情来寻找内心的慰藉。 在城市中邻里关系往往比较淡漠,而在故乡这种传统的邻里关系得到了延续和加强。 这种邻里关系的重建也是新乡愁时代人们对情感纽带的一种追求。 (二):生命美学关注生命的存在、价值、意义以及生命的美感体验。 以下将从生命美学的角度对电影《乘船而去》进行分析。 ①:生命的本真呈现,直面衰老与疾病。电影聚焦于一位患有脑瘤的母亲周瑾。 她的身体机能逐渐衰退,记忆也在一点点消逝。 影片毫不避讳地展现了她在患病后的种种状态,比如生活无法自理、认知混乱等。 这种对生命衰老和疾病的真实描绘,让观众直面生命的脆弱与无奈。 它提醒着人们,衰老和疾病是生命进程中不可避免的一部分, 我们需要以平和、接纳的心态去面对。 农村生活的质朴之美。故事发生在江南水乡的农村,这里的生活节奏缓慢而宁静。 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邻里之间相互关照。 电影通过展现这种质朴的生活方式,呈现了生命最本真的状态。 没有城市的喧嚣和繁华,人们在简单的劳作和日常交流中,感受着生命的意义,体现了生命的自然、纯粹之美。 ②:生命的情感纽带,亲情的坚守与传承。母亲患病后,子女们纷纷回到故乡照顾她。 在这个过程中,亲情得到了充分的展现和升华。 尽管子女们在城市有各自的生活和压力,但面对母亲的病情,毫不犹豫地承担起照顾的责任。 这种亲情的坚守体现了生命之间的紧密联系和相互依存。这种亲情的传承也让观众感受到生命在代际之间的延续和温暖。 ③:子女们在照顾母亲的过程中,经历了内心的挣扎和成长。 在城市的生活中追求事业和个人发展,逐渐远离了故乡和亲情。但母亲的患病让子女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和价值观。 子女们在与母亲的相处中,学会了感恩、包容和珍惜,实现了自我救赎和心灵的成长。 这种成长体现了生命在面对困境时的韧性和自我修复能力。 尽管母亲患有脑瘤,但她依然保持着自己的尊严和个性。她在模糊的记忆中,依然努力寻找着生活的意义。 电影通过展现母亲的这种状态,强调了生命的尊严和价值。 无论生命处于何种状态,都应该得到尊重和关爱,这也是生命美学中对生命价值的重要体现。 ④:电影中的江南水乡景色优美,运河、小船、古桥等元素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这种诗意的氛围不仅为电影增添了美感,也为生命赋予了一种超越现实的诗意。 在这样的环境中,人物的生命仿佛也变得更加灵动和富有韵味。 它让观众感受到生命与自然的和谐统一,以及生命在诗意中的升华。 电影通过人物的经历和故事,引导观众思考生命的意义。母亲的患病和子女的陪伴,让人们意识到生命的短暂和珍贵。 在有限的生命中,我们应该珍惜身边的人,追求内心的真实和满足。 这种对生命意义的探寻体现了生命美学中对生命价值的深入思考和追求。 (三):从视觉触感的角度分析电影《乘船而去》,可以从画面色彩、场景布置、镜头运用等方面入手。 ①:画面色彩营造情感氛围与地域特色,江南水乡的色调基调。在不同的情节中,色彩也起到了情感暗示的作用。 ②:场景布置展现生活质感与文化内涵。 电影精心布置了农村的生活场景,从破旧的房屋、古老的家具到田间地头的劳作工具,都真实地还原了农村的生活质感。 这些场景让观众感受到了农村生活的朴实和艰辛,也展现了农村文化的深厚底蕴。 例如,母亲居住的老房子,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墙壁上挂着陈旧的照片,这些细节都体现了农村生活的历史和记忆。 ③:电影中还展现了城市的场景,与农村场景形成鲜明对比。 城市的高楼大厦、繁华的街道和现代化的设施,与农村的宁静和质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④:电影中大量运用了长镜头,通过缓慢的移动和稳定的画面,让观众有足够的时间去观察和感受场景中的细节。 例如,在展现运河景色时,长镜头从水面缓缓升起,展现出两岸的风景和村庄的全貌,给观众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通过特写镜头,观众可以更加清晰地看到人物的表情和细微的动作,从而更好地理解人物的内心世界。 (四):列斐伏尔于1974年在《空间的生产》一书中正式提出空间生产的概念。 其核心观点认为空间不仅是物质实体,更是社会关系和意识形态的载体。 下面从列斐伏尔的空间生产理论出发,对电影《乘船而去》进行分析。 ①:空间的社会性体现,农村与城市空间的差异。 电影中老太太周瑾独自生活在运河边的农村,而大女儿苏念真在上海经营留学咨询机构。 农村空间代表着传统、宁静和相对封闭的社会关系, 人们的生活节奏较慢,邻里之间有着紧密的联系,体现出浓厚的乡土社会特征。 而上海这样的城市空间则是现代、快节奏和充满竞争的,象征着经济发展、多元文化和个人奋斗。 这种空间差异反映了不同的社会阶层和生活方式,也暗示了城乡之间在经济、文化和观念上的差距。 子女回乡照顾患病的母亲,家庭空间成为各种社会关系交织的场所。 在这个空间里,既有亲情的温暖,也存在着代际之间的矛盾和冲突。 例如,子女长期在城市生活,与农村的母亲在生活习惯、价值观等方面存在差异, 这种差异在家庭空间中引发了一系列的矛盾和情感纠葛,体现了家庭空间所承载的社会关系和文化内涵。 ②:空间的实践性,电影中人物的行为和活动不断地对空间进行改造和利用。 子女回到农村后,对母亲居住的房屋和生活环境进行了一定的改变, 这不仅是物质空间的改造,更是为了适应新的生活需求和情感交流。 子女在农村的活动也重新塑造了农村的社会空间,比如与邻里的互动增多,改变了原有的社交模式。 空间与行动的相互影响,空间也影响着人物的行动和决策。 农村的环境相对封闭,信息流通不畅,这使得子女在处理母亲的病情和家庭事务时受到一定的限制。 而城市的资源和信息优势则为子女提供了更多的选择和可能性,但同时也带来了工作和生活的压力。 这种空间与行动的相互影响推动了剧情的发展。 ③:空间的生产性,电影反映了社会变迁对空间的影响。 随着城市化的进程,农村人口向城市流动,导致农村空间逐渐被边缘化。 而电影中子女回乡的情节,又体现了一种反向的空间流动,这种流动反映了社会价值观的变化和家庭观念的回归。 电影中城市和农村空间的对比,也展示了社会经济发展过程中不同空间的生产和演变。 空间生产背后往往蕴含着特定的意识形态。 在电影中,城市空间代表着现代文明和个人成功,农村空间则象征着传统和亲情。 这种空间的象征意义反映了社会的主流意识形态和价值取向。 通过展示人物在不同空间中的选择和挣扎,对这种意识形态进行了反思和批判。 ④:通过运用列斐伏尔的空间生产理论分析《乘船而去》, 我们可以看到电影中的空间不仅仅是物理环境,更是社会关系、文化内涵和意识形态的载体。 电影通过空间的呈现,反映了社会变迁和人们在不同空间中的生活状态和情感体验。 (五):电影《乘船而去》通过意象构建,传达主题和情感,以下分析其中的关键意象。 ①:在以浙江德清水乡为背景的电影里,船是当地常见的交通工具, 它承载着人们日常的出行、劳作等活动,是水乡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体现了当地独特的生活方式和文化特色。 船也是归家与乡愁的象征,这一意象贯穿全片。象征着人物内心深处对家的渴望和追寻。 比如老母风光一时的嫁船,是她“吃尽了苦头”找到家的见证, 它连接着过去与现在,承载着人物的记忆和情感,勾起人们对故乡的思念和对家的眷恋。 船还象征着生死、记忆与乡愁,它仿佛是人们生命旅程的载体, 带着人们经历人生的起伏,驶向未知的彼岸,暗示着生命的无常和归宿。 ②:水的意象在片中反复出现,从涓涓细流到滔滔江水,象征着时间的流逝与生命的流动。 水不断地流淌,就像时间一样一去不复返,而生命也如同这流水,在不断地变化和前行。 水元素如河流、雨水等的反复叠加,营造出一种江南雨季的氛围。 每一次镜头移动,都恰如其分地捕捉到那种“情与景偕”的气氛, 为影片增添了诗意和哀愁,烘托出人物内心的情感和故事的悲剧色彩。 (六):《由于男人都不在了》(《En l’absence des hommes》), 是法国作家菲利普·贝松(Philippe Besson )创作的开山作, 该作品于2001年荣获法国龚古尔罗布莱斯(Emmanuel Roblès)文学大奖。 2012年,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出版了这本书。 故事背景与情节:故事设定在一战前夕的酷夏,主人公是一位黑头发、绿眼睛的贵族少年樊尚。 他在这个时期同时遇见了大作家普鲁斯特和年轻士兵阿蒂尔, 这象征着他遇见了一个灵魂与一个肉体,也意味着他要面对一种安逸的生活和一种潜在的死亡。 樊尚同时拥有来自两人不同形式的爱,但最终阿蒂尔不幸离世, 这让樊尚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仿佛世界崩塌,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写作风格与特色: 菲利普·贝松继承了法国心理小说的优良传统,注重用准确、敏感的语言来表达人物心理的细微变化。 他不断将故事中的人物推向情绪的高潮,使读者能够深入到人物的内心世界,进行深层次的情感体验。 其文字如同舒缓的水流,缓缓展开,细腻地叙述着樊尚心中的爱。
VOL553.电影《北京乐与路》∶摇滚青年们沉醉在音乐的乌托邦,宣泄文化乡愁的苦闷。①:从《北京乐与路》剖析张婉婷导演的影像风格,可以根据几个关键维度进行分析。 叙事结构现实与浪漫交织。影片采用了双线叙事的方式。 一条线聚焦于中国香港青年米高(吴彦祖饰)来北京追寻摇滚梦想的经历, 另一条线则围绕着北京女孩杨颖(舒淇饰)的生活展开。这两条线索时而平行推进,时而交汇融合。 例如米高初到北京,在酒吧与杨颖相遇,两条线开始产生交集。 这种叙事结构使故事层次丰富,既展现了不同人物的生活轨迹,又能让观众从多个角度感受北京这座城市的多元与包容。 张婉婷导演在情节节奏上把握精准。 影片前期米高在北京的探索过程中,节奏相对轻松,充满了新奇与希望,展现出年轻人对梦想的憧憬。 然而,随着剧情发展,米高的乐队面临困境,杨颖的生活也遭遇挫折,节奏逐渐变得紧张压抑。 这种节奏的张弛有度,让观众的情绪也随之起伏。 画面呈现写实与诗意并存。导演用镜头真实地描绘了北京的城市景象,从热闹的街头巷尾到破旧的胡同, 从繁华的酒吧到简陋的排练室,都展现出上世纪末北京的真实面貌。 比如影片中对北京老旧建筑、熙熙攘攘的菜市场的拍摄, 让观众仿佛置身于那个时代的北京,感受到城市的烟火气和生活的质感。 在写实的基础上,导演也不乏诗意的画面表达。 例如在表现米高和杨颖的感情时,常常运用柔和的光线、唯美的画面来营造浪漫的氛围。 两人在湖边漫步、在屋顶看星星的场景,画面温馨而美好,给观众带来了视觉上的享受。 ②:影片中色彩的运用具有强烈的象征意义。红色在影片中多次出现,杨颖的发色本身就带有红色元素; 红色象征着热情、活力和希望,代表着米高和杨颖对生活和梦想的追求。 通过色彩的搭配和变化,导演能够有效地烘托出人物的情感。 米高一直暗恋杨颖,逐渐互诉心意时,画面色彩明亮鲜艳,体现出他的喜悦和自信; 而当乐队遭遇失败、感情出现裂痕时,色彩则变得暗淡,营造出压抑、悲伤的氛围。 《北京乐与路》以摇滚音乐为主题,影片中融入了大量的摇滚歌曲。 这些音乐不仅是影片的重要组成部分,更是传递摇滚精神的载体。 摇滚音乐的激情、叛逆和自由与影片中年轻人追求梦想的主题相契合。 “望月”乐队原型由“子曰”乐队担纲,“子曰”乐队1994年成立于北京, 原名子曰乐队,2006年更名为“子曰秋野”乐队,是中国特色摇滚乐队,其“京味”、独特配器和新颖演绎方式受关注。 导演将音乐与画面相结合,使两者相得益彰。例如在乐队演出的场景中,激昂的音乐与演员们投入的表演; 观众的热情欢呼相互配合,营造出热烈的现场氛围。音乐的节奏也与画面的节奏相呼应,进一步强化了观众的视听体验。 ③:这部影片无关华丽叙事,导演用粗糙而真实的镜头, 记录下一个时代地下摇滚青年的挣扎与怒吼、挣扎与幻灭,让观众感受到那个时代摇滚青年真实的生存状态。 影片采用半纪实的体裁,运用了大量的DV镜头和四段游离于故事情节之外, 交代背景的独白镜头,造成一种间离的效果,使观众在观影过程中能更冷静地思考影片所传达的内容。 张婉婷导演在《北京乐与路》中通过双线并行的叙事结构、写实与诗意并存的画面呈现, 富有象征意义的色彩运用以及摇滚音乐的融入,形成了自己的影像风格, 为观众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听觉的盛宴,同时也传达了影片的主题和情感。 ④:从女性视角看,张婉婷导演的《北京乐与路》,主要通过舒淇饰演的杨颖这一角色展现其魅力与思考。 角色形象塑造,勇敢坚韧、乐观善良、渴望爱情。杨颖常挂笑容,仿佛没经历苦难。 她发现墨西哥跳豆秘密后,为保护米高孩子气,悄悄扔掉破跳豆,装作无事。 因童年父母离开,她渴望长久稳定的爱。虽和平路相处并不温馨,甚至觉得累, 但因害怕失去,即便知道米高喜欢她,内心对米高也有好感,还是选择留在平路身边。 女性意识表达,杨颖代表现实,却又不满足于现实。在米高和平路之间,她有自己的情感判断和选择。 尽管平路不是理想爱人,给不了她安全感和幸福, 但她基于对爱的执着和对改变的恐惧,坚持自己的选择,体现出一定情感自主性。 社会现实映射生存困境。杨颖从农村到北京闯荡,只能靠跳艳舞谋生,反映出女性在社会中面临的谋生压力和无奈。 她与平路的爱情充满争吵和不安,平路的暴躁任性让她缺乏安全感, 但她仍坚守,反映出女性在爱情中的无奈和对稳定情感的渴望。 ⑤:在张婉婷导演的《北京乐与路》中,以平路为代表的城市摩托青年形象鲜明, 反映出世纪之交中国社会转型期青年的特点与困境。 形象特征,个性反叛,追逐自由,怀揣理想;但在经历现实困境时,迷茫脆弱,表现出深深的无力感。 平路出身小镇,拒绝接父亲的班,执意来北京做摇滚乐手。 他和朋友们将摩托车作为出行工具,骑着它穿梭于城市,象征着对传统生活方式的叛逆。 他们在酒吧放肆打架,演出后肆意庆祝,展现出追求自由、不愿受拘束的个性。 当平路发现唱片公司只想要听话乐手,心血之作被无视,女友与他人有情感纠葛,爱犬丢失时,理想被摔进泥里。 他骑上摩托疯狂飞驰,最终与卡车相撞,体现出在现实冲击下的迷茫、脆弱与无力。 社会背景映射着社会转型困境。世纪之交中国处于传统与现代观念碰撞。 摩托青年拒绝上一代生活方式,寻求媒体景观制造的消费幻象,如向往摇滚明星的自由与荣耀, 但被更为现代化的城市空间驱逐,像平路的摇滚理想难以在现实中实现。 以平路为代表的北漂青年文化与现代商业文化冲突。 唱片公司追求商业利益,与他们纯粹的音乐理想相悖,反映出青年在文化转型期坚守理想的艰难。 精神内涵体现在摩托是他们抗争的工具和象征,平路骑着摩托高速行驶,试图超越现实困境, 对着卡车高喊“没有人能比我快”,是对现实不满的宣泄和对命运的抗争。 平路在理想破灭后选择极端方式结束生命,体现出青春的绝决、盲目与无力。 他未尝试更多方式接近理想就断然放弃,反映出青年在面对挫折时的冲动和不成熟。 ⑥:《北京乐与路》在文化层面蕴含着深厚的乡愁表达,主要体现在文化认同、传统与现代冲突、文化归属感这几个方面。 文化认同的寻求,主人公是中国香港乐手,Michael从小接受西方教育, 香港繁华都市文化与西式教育让他精神空虚、身份迷茫。到北京后,他被当地摇滚文化吸引。 北京摇滚是中国传统文化与西方音乐碰撞出的独特文化现象, 不但融合了西方摇滚的节奏与乐器演奏技术,歌词内容、唱腔还展现出中国文化元素与时代精神, Michael努力融入北京摇滚圈,象征着他对富有生命力和内涵文化的认同与追求。 传统与现代文化冲突中的乡愁。 影片里,北京摇滚青年坚守理想,却面临商业化诱惑与现实困境,体现了传统理想主义文化与现代商业文化冲突。 平路想做纯粹摇滚,传达愤怒和挣扎,可演出常因受众不认同、唱片公司追求商业效益而受挫。 这种冲突让他们对传统纯粹艺术文化产生乡愁,渴望保留理想中文化净土。 同时,Michael的香港文化与北京文化也有碰撞。 中国香港的文化受商业和西方影响大,北京摇滚文化更具本土特色和叛逆精神。 Michael在两种文化间徘徊,反映出他内心对不同文化的纠结和对传统文化价值的怀念。 文化归属感的缺失与追寻。Michael在香港虽有优越生活条件, 但在精神上是“局外人”,到北京后也难以完全融入摇滚圈。他努力想被认同,却因文化背景差异遭遇阻碍。 这种经历让他产生文化归属感缺失的迷茫,促使他追寻真正能让自己心灵栖息的文化家园。 平路等北京摇滚青年也有归属感问题,他们的音乐不被大众理解,在追求理想过程中感到孤独, 对能接纳和理解自己文化的环境充满渴望,而这种渴望就是文化乡愁表现。 ⑦:如朱光潜所言:欣赏悲剧是一种艺术审美活动,这种活动可以引导人们摆脱现实利害关系的束缚, 去充分体验和享受生命能量得到自由宣泄时所产生的快感。 朱光潜的《悲剧心理学》为我们分析张婉婷导演的电影《北京乐与路》提供了新视角。 朱光潜认为悲剧快感并非源于恶意。 观众在观看平路的悲惨遭遇时,并非是出于恶意而获得快感, 而是从他的奋斗与失败中感受到一种复杂的情感。 观众会为平路的坚持和努力而感动,同时也会为他的悲剧结局而惋惜, 这种情感是基于对人性的理解和同情,而非幸灾乐祸的恶意。 同情是悲剧快感的重要来源之一。 平路在追求梦想的过程中,面临着诸多困难和挫折,他的孤独、迷茫和无奈很容易引起观众的同情。 观众会设身处地地去感受他的痛苦,仿佛自己也经历着同样的困境。 这种同情让观众在观看电影时产生一种共鸣,从而获得一种特殊的快感。 当平路在舞台上激情演唱却无人喝彩时,观众会为他的遭遇感到心疼,这种情感上的共鸣使得观众更加投入到电影情节中。 怜悯和恐惧是悲剧引发的两种重要情感,同时也能带来崇高感。 在电影中,平路的命运让人怜悯,他的失败和挫折让观众为他感到悲哀。 而他在面对困境时的挣扎和反抗,则会引发观众的恐惧,因为观众能从中看到生活的残酷和不确定性。 这种怜悯和恐惧交织在一起,使观众感受到一种崇高感。 平路对摇滚梦想的执着追求,尽管最终失败了,但他的精神却显得无比崇高,让观众对他产生敬意。 ⑧:朱光潜认为悲剧中存在着一定的正义观念,人物的性格往往决定了自身的命运。 平路性格叛逆、执着,他坚持自己的摇滚梦想,不愿意向现实妥协。 这种性格使他在追求梦想的道路上不断碰壁,但也正是这种性格让他的形象更加鲜明。 他的悲剧命运并非偶然,而是他性格与现实冲突的必然结果。 从这个角度看,电影体现了一种正义观念,即人物的行为和选择会导致相应的后果。 悲剧具有“净化”作用,能够缓和观众的情绪。 在观看《北京乐与路》的过程中,观众会随着平路的经历而产生各种情绪,如愤怒、悲伤、同情等。 当电影结束,平路的悲剧结局呈现出来时,观众的情绪得到了一种释放和净化。 会从电影中获得一种启示,对生活和梦想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从而使内心的情绪得到缓和。 这种“净化”作用让观众在经历了情感的洗礼后,能够以更加平和的心态面对生活中的挫折和困难。 ⑨:作家安妮·埃尔诺1940 年出生于法国滨海塞纳省的利勒博纳。 她出身于社会底层,父亲是咖啡馆老板和面包店伙计,母亲在工厂做工,后成为收银员。 她凭借自身努力考入鲁昂大学文学与人文科学学院,并成为一名中学教师,后专注于写作。 2022 年,安妮·埃尔诺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颁奖词称“她以勇气和敏锐的洞察力揭示了个人记忆的根源、隔阂和集体限制”。 她的写作风格独特,多以自己的亲身经历为素材,用平实、细腻且具有穿透力的语言,探讨个体与家庭、社会阶层、历史记忆等主题, 代表作有《空衣橱》《位置》《一个女人》《单纯的激情》《耻辱》《占领》《悠悠岁月》等。 作品《悠悠岁月》原名《事件》,创作于1999年。 这部作品是作者对个人记忆与集体记忆进行深入探索和融合的结晶,打破了传统自传文学的叙事模式, 用独特的写作手法勾勒出了二十世纪法国乃至整个西方世界的社会变迁和人们的精神图景。 ● 写作手法:埃尔诺采用了一种将个人记忆融入集体记忆的写作方式。 她摒弃了传统自传以个人经历为主线的叙述方式,而是以年代为经, 以各个年代的社会现象、文化潮流、重大事件等为纬,让读者在集体记忆的大框架中看到个人记忆的投影。 她巧妙地运用各种档案资料、流行歌曲、广告标语、电影情节等元素,将这些公共素材与个人的私密感受相结合, 使读者既能感受到时代的共性,又能体会到个体在时代洪流中的独特体验。 ● 内容主题:作品从20世纪30年代写到90年代,时间跨度长达半个多世纪。 书中描绘了法国社会在这期间发生的巨大变化,包括政治体制的变革、消费社会的兴起、女性地位的提高、性观念的解放等。 同时,也深入探讨了记忆、身份、时间、历史等主题。 通过对不同年代的细致描绘,让读者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和历史的变迁对个人和社会的深刻影响。 ● 文学地位:《悠悠岁月》被视为埃尔诺最杰出的作品之一,也是法国当代文学的经典之作。 它不仅在法国国内获得了广泛的赞誉和众多文学奖项,如勒诺多文学奖, 在国际上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被翻译成多种语言, 为全球读者了解20世纪法国社会的变迁和人类的记忆提供了一个独特的视角。
VOL552.电影《推手》∶当中国老头遇上美国儿媳,互为中西文化博弈里的自我与他者。①:李安导演在《推手》中展现出了平静且细腻的影像风格,可以从叙事、画面、声音等方面进行分析。 ②:《推手》以家庭生活为切入点,选取日常生活中的琐碎事件来推动剧情发展。 影片围绕朱老在美国与儿子一家共同生活展开,从早起打太极、准备饭菜、家庭聚会等日常场景入手。 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和激烈的戏剧冲突,但却通过这些平凡的生活片段, 细腻地展现了中西方文化碰撞下人物的情感变化和内心世界。 例如,朱老与儿媳玛莎之间因生活习惯和观念不同产生的小摩擦,如吃饭方式、居住空间等问题, 都以一种平淡而真实的方式呈现,让观众仿佛置身于这个家庭之中,感受到生活的真实质感。 影片采用了两条线索并行的叙事方式。 一条线索是朱老在儿子家的生活,展现了他与儿媳之间的文化冲突和情感矛盾; 另一条线索是朱老在会馆教外国人打太极的经历。 这条线索不仅丰富了朱老的人物形象,也体现了中国文化在异国他乡的传播与交流。 ③:儿媳玛莎的工作室则以冷色调为主,白色的墙壁、简洁的现代家具,体现了西方文化的简洁和理性。 色彩上的对比,直观地展现了中西方文化在视觉上的差异,也暗示了人物之间的文化隔阂。 李安注重通过构图来营造空间感和氛围。在表现家庭场景时,常常采用封闭的空间构图, 如狭小的厨房、拥挤的客厅等,暗示了家庭成员之间因文化差异而产生的压抑和矛盾。 李安善于引导演员进行细腻的表演,让演员通过细微的表情和动作来展现人物的内心世界。 郎雄饰演的朱老,通过他的眼神、动作和神态,将一个传统中国老人的内敛、孤独和无奈表现得淋漓尽致。 而黛米·摩尔饰演的儿媳玛莎,也通过她的表演,展现了西方女性的独立、直率和对文化差异的困惑。 ④:从语言学角度分析《推手》,可从语言差异、语言使用背后文化内涵、语言交际功能几方面入手。 ⑤:语言差异体现文化冲突,母语差异带来沟通障碍。 主角朱老的母语是中文,生活环境以英语为主,语言障碍使他日常沟通困难,影响情感表达与身份认同。 如他与儿媳玛莎交流需儿子晓生翻译,易产生误解与冲突, 像饭桌上两人因语言不通,只能向晓生表达不满,猜忌对方言语,让氛围紧张。 问候与表达习惯不同,朱老用中国传统问候方式和方言,朱晓生及其美国朋友用美国常见问候方式, 体现中美文化差异,反映不同文化背景下的社会规范和价值观念。 ⑥:语言使用反映文化内涵,汉语体现中国传统文化价值观。 朱老的言行受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说话含蓄委婉,重视家庭观念和尊老爱幼。 他对儿子表达不满时旁敲侧击,体现中国人在人际交往中讲究面子和含蓄的特点。 英语反映西方文化特点,玛莎表达直接,对老朱不满时直言不讳, 体现西方文化注重个人主义、自由表达,强调个人权利和独立的价值观。 语言的交际功能与文化融合,语言障碍阻碍交流。 朱老因语言不通难以融入美国社会,与当地人交流受限,限制了他对新文化的理解和接受。 他试图用太极拳与美国人沟通,却因语言障碍难获真正理解。 ⑦:李安导演的《推手》是一部展现中西方文化差异的代表作。从跨文化交际的角度来看,它具有以下特点。 ⑧:文化冲突体现在家庭观念的差异。中国文化强调家庭的整体性和集体观念,讲究“养儿防老”。 子女对父母负有赡养义务,家庭是一个紧密的情感和经济共同体。 电影中,朱老作为传统的中国父亲,认为儿子有责任让自己安享晚年,他来到美国和儿子一起生活,希望享受天伦之乐。 而美国文化注重个人独立和自由,家庭观念相对淡薄。 朱老的儿媳玛莎是美国人,她更看重个人的空间和生活质量,认为每个人都应该独立生活; 不希望家庭关系过度束缚自己,这种家庭观念的差异导致了朱老和玛莎之间的矛盾不断升级。 生活方式差异,朱老保持着中国传统的生活方式,他每天早起打太极、喝茶、看京剧,喜欢吃中餐。 而玛莎一家则遵循典型的美国生活方式,吃西餐、喝可乐,生活节奏快。 朱老在儿子家感到不适应,他觉得自己的生活习惯得不到尊重; 玛莎也对朱老的生活方式感到困惑和不理解,这使得老头和儿媳在日常生活中产生了诸多摩擦。 ⑨:沟通方式差异,中国人在沟通时往往比较含蓄、委婉,注重面子和情感的表达。 朱老在与儿媳产生矛盾时,不会直接表达自己的不满,而是选择隐忍。 而美国人沟通方式较为直接、坦率,玛莎会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和意见,不喜欢拐弯抹角。 这种沟通方式的差异导致双方在交流时容易产生误解,加深彼此之间的矛盾。 文化融合的尝试,尽管存在文化冲突,但电影中也展现了人物之间相互理解的一面。 朱老在经历了一系列的冲突后,开始尝试理解儿媳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 玛莎也逐渐意识到朱老的不易,对他的态度有所转变。 电影中还体现了中西方文化的交流与融合。朱老教洋老头打太极,将中国的传统文化传播到美国; 玛莎的儿子也对中国文化产生了兴趣,学习中文和书法。这种文化交流促进了不同文化之间的相互了解和尊重。 ⑩:从黑格尔哲学的“他者形象”分析《推手》, 可从“他者”对自我意识的影响、主奴关系隐喻及文化冲突与融合等方面展开。 “他者”对自我意识的影响。黑格尔认为:“他者”的显现对构成“自我意识”必不可少。 在《推手》里,老朱和玛莎互为“他者”。 老朱秉持中国传统文化,到美国后,儿媳玛莎的西方生活方式和价值观成了他的“他者”。 老朱通过与玛莎的相处,更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对传统文化的坚守,如坚持练太极、做中餐等,强化了自我意识。 玛莎也因老朱的存在,意识到西方文化并非唯一的生活方式,开始反思自己的观念。 ⑾:主奴关系隐喻,黑格尔主奴辩证法中,主人与奴隶通过对方确证自己的存在,二者是对抗关系。 影片中老朱和玛莎虽非典型主奴,但存在类似对抗。 老朱代表的中国传统文化与玛莎代表的西方文化在家庭生活中碰撞,都想让对方认可自己。 老朱坚持传统生活方式,玛莎则希望老朱适应西方模式,双方矛盾不断,都试图以对方为中介来确认自身文化的正确性。 不过,这种关系并非固定不变,随着剧情发展,双方逐渐理解和包容,打破了最初的对抗。 文化冲突与融合,黑格尔哲学强调矛盾是发展的动力。 老朱和玛莎因文化差异产生诸多冲突,如生活习惯、情感表达等方面。 但这些冲突也促使双方反思,推动文化融合。 老朱教外国人打太极,传播中国文化;玛莎在寻找老朱的过程中,理解了中式亲情的含蓄深沉。 这种文化交流与融合的模式,体现了在“他者”存在下,不同文化相互学习、相互影响,达到新的平衡。 ⑿:道家思想以“道”为核心,强调顺应自然、无为而治、阴阳平衡等观念。 李安导演的《推手》蕴含着丰富的道家思想内涵。 顺应自然与无为而治,朱老的生活态度。影片主角朱老深谙太极拳之道,而太极拳本身就蕴含着道家顺应自然的思想。 朱老在美国儿子家生活时,尽管面临着与儿媳玛莎之间因文化差异产生的种种矛盾, 但他多数时候选择默默忍受,不强行改变现状,遵循着一种“无为”的处事方式。 他每天坚持打太极,在太极的动静之中顺应自然的节奏, 不刻意去迎合西方的生活方式,也不强行要求儿媳理解自己的文化, 体现了道家“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的理念。 道家认为,过度的干预往往会适得其反,不如让事物自然发展,有时矛盾会在自然的过程中得到化解。 在电影中,朱老与儿媳之间的矛盾并没有通过激烈的冲突和对抗来解决, 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自然的相处过程中逐渐缓和。 朱老离开儿子家后,儿子和儿媳在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后, 对彼此的文化有了更深的理解,家庭关系也逐渐恢复和谐,这体现了道家“无为而治”思想在解决人际关系问题上的智慧。 中西方文化的对立统一,道家思想强调阴阳平衡。世间万物都包含着阴阳两个方面,它们相互对立又相互依存。 在《推手》中,中国传统文化和西方文化就如同阴阳两极。 朱老代表着中国传统文化,注重家庭伦理、情感含蓄、传统的生活方式; 而儿媳玛莎则代表着西方文化,强调个人独立、直接的沟通方式和现代的生活理念。 两种文化在家庭中产生了激烈的碰撞,但同时也相互影响、相互补充。 例如,朱老教外国人打太极,将中国文化传播到西方;玛莎的儿子对中国文化产生兴趣,学习中文和书法, 这都体现了中西方文化在对立中寻求统一,达到一种新的平衡。 电影中的人物在面对文化冲突时,内心也在寻求一种平衡。 朱老在异国他乡,既要坚守自己的文化传统,又要适应新的环境;玛莎在接纳朱老的过程中,也在调整自己的观念和行为。 原本冲突的两人通过不断地调整和适应,在内心实现了一种阴阳平衡, 既保留了自己文化的特色,又吸收了对方文化的优点。 ⒀:柔弱胜刚强是朱老的处世哲学。道家认为柔弱胜刚强,看似柔弱的力量往往具有更强大的生命力和影响力。 朱老在与儿媳的矛盾中,始终保持着一种温和、谦逊的态度,不与儿媳正面冲突。 他的这种柔弱并非软弱,而是一种智慧的表现。 通过太极拳所传达的以柔克刚的理念,朱老在家庭的纷争中以一种温和的方式化解矛盾,最终赢得了儿媳的理解和尊重。 文化传播的力量,中国传统文化在西方文化的冲击下,看似处于弱势地位, 但朱老通过教外国人打太极等方式,将中国文化以一种温和、潜移默化的方式传播出去, 让西方文化逐渐了解和接受中国文化的魅力。 这种柔弱的文化传播方式,比强硬的文化输出更具有持久的影响力,体现了道家“柔弱胜刚强”的思想。 ⒁:《头发中的半球》是法国诗人夏尔·波德莱尔创作的一首散文诗。 波德莱尔的女友有一半非洲血统,她周身散发的异域气息令诗人痴迷,她的秀发、举止等, 都让诗人恍惚感受到遥远大陆的奇异魅力,这些也成为了他创作此诗的灵感来源。 诗中有这样的描写:你的头发蕴藏着一个完整的梦,充满了船帆和桅杆的梦; 它也包藏着大海,海上的季风把我带到那些迷人的地方, 那里的太阳显得更蓝更深,那里的大气充满果实、树叶和人类肌肤的香味。 从这些文字可以感觉到诗人感受力的灵敏和丰盈,他的视觉、嗅觉等都全方位地敞开着。 他借助一些要素,生动地描绘出遥远地方的风光气氛,而这些巨大的、声色流溢画面的呈现,离不开他强大的想象力。 由于现实中出行受限,波德莱尔难以真正去往远方,所以常常在想象中获得满足, 这首诗就体现了诗人借助想象在头脑中旅行,对远方充满向往的特点。 《头发中的半球》收录于《恶之花 巴黎的忧郁》,其译者与出版社有不同版本。 ● 钱春绮 ,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时间2020年9月。 ● 张秋红 ,江西人民出版社:出版时间2017年1月。 网上也有读者认为可能是胡小跃译本,不过目前没确切信息证实该译本收录这篇。
VOL551.电影《不虚此行》∶悼词里的人间烟火,岁月中的深情挽歌。①:刘伽茵导演在《不虚此行》中展现出的影像风格。贯穿于影片的各个方面,为观众带来了别具一格的观影体验。 以下从叙事节奏、画面呈现、声音运用和象征元素几个维度进行分析。 ②:从精神分析学角度解构《不虚此行》,可从潜意识、人格结构、自我防御机制等方面展开。 ③:从生活美学的视域来看,《不虚此行》宛如一幅细腻描绘生活百态的画卷。 在叙事、画面、情感等多个维度展现出生活美学的魅力。 ④:在刘伽茵导演的《不虚此行》中,言说行为不仅仅是简单的话语交流; 它承载着丰富的情感、深刻的主题和复杂的人际关系, 对推动剧情发展、塑造人物形象以及传达影片主旨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⑤:从元电影角度看,刘伽茵导演的《不虚此行》是一部具有魅力与内涵的作品。 电影以编剧闻善写悼词为故事主线,悼词和剧本本质都是关于人的故事,创造出“故事中的故事”,形成自我指涉。 如闻善把悼词当作剧本来写,体现电影创作与现实生活的关联,强化元电影意味。 电影行业元素融入,影片中出现很多电影创作相关元素,如闻善提到的“观察笔记”是电影创作专业学生必修课; 家中大白板是编剧常用工具,让有电影行业经验的观众能找到共鸣,强化元电影属性。 ⑥:主题表达上的元电影思考,对写作本质探讨。 影片勾连记录逝去的人和创作全新人物两种写作方式,探讨文字工作本质即讲故事。 无论是为逝者写悼词的纪实工作,还是创作剧本的虚构工作,都强调故事讲述的重要性。
VOL550.电影《哦,香雪》∶火车拉响汽笛,台儿沟少女憧憬外面的世界。①:《哦,香雪》的小说文本和电影文本存在诸多异同。 相同点是主题一致。二者都以北方小山村台儿沟为背景,通过对香雪等乡村少女的描写,展现了乡村生活的质朴, 以及在现代文明冲击下,山村少女们对外面世界的向往和追求, 反映了改革开放后中国从封闭、愚昧和落后走向开放、文明与进步的历程。 电影基本保留了小说中的核心情节,如香雪为了得到一个铅笔盒, 登上火车,最后独自走夜路回家等情节,这些情节是展现香雪性格和主题的关键。 ②:不同点在于叙事方式,小说以文字为载体,通过细腻的心理描写和叙述,深入展现香雪的内心世界和情感变化。 读者可以通过文字的描述,在脑海中构建出故事的场景和人物形象,具有很强的想象空间。 电影是通过视觉和听觉元素来叙事,更加直观地呈现场景和人物。 电影中通过特写镜头来突出香雪的表情和动作,让观众更直接地感受到她的情感。 小说中对香雪的心理描写非常细腻,读者可以深入了解她对铅笔盒的渴望以及内心的挣扎。 由于时间限制,电影需要对小说内容进行精简和筛选,突出主要情节和人物。 同时,电影会增加一些视觉元素,如美丽的风景、火车的运行等,来丰富故事的呈现。 小说主要通过文字描写来刻画人物,读者需要通过自己的理解和想象来构建人物形象。 电影凭借演员的表演成为刻画人物的重要手段,观众可以通过演员的表情、动作和语言来直观地感受人物的性格和情感。 情节改编方面,电影在原有小说内容上增加了对香雪父母的正面刻画,老画家对香雪的审美启蒙,使故事更加丰富和立体。 ③:从经济学角度分析电影《哦,香雪》。 经济发展阶段与城乡差异,传统自然经济与现代商品经济的碰撞。 电影中的台儿沟处于封闭、落后的自然经济状态;村民们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生产主要是为了满足自身需求。 而火车带来的是外面现代商品经济的冲击,火车上琳琅满目的商品; 如香雪渴望的铅笔盒,代表着现代工业文明和商品经济的产物。 这种碰撞反映了当时中国城乡经济发展的巨大差距, 乡村地区仍停留在传统经济模式,而城市已经融入了现代商品经济体系。 城乡市场的不平衡,台儿沟缺乏商品交易的市场环境,村民们几乎没有接触过现代市场的概念。 火车短暂停靠形成的临时交易场景,让台儿沟的姑娘们第一次有机会参与到商品交换中。 但她们用来交换的物品大多是自家手工制作的土特产,而换来的是城市生产的工业制品, 这体现出城乡市场的不平等,乡村在经济交换中处于相对劣势的地位。 消费观念的转变,从基本生存消费到追求精神消费。 在台儿沟,村民们的消费主要围绕着基本的生存需求,如食物、衣物等。 而香雪对铅笔盒的渴望,表明她的消费观念开始从满足基本生存需求向追求精神层面的满足转变。 铅笔盒不仅仅是一个实用的物品,更象征着知识、文化和外面的世界,反映出她对现代文明的向往和追求。 火车上的乘客展示出来的现代生活方式和消费行为,对台儿沟的姑娘们产生了示范效应。 姑娘们开始关注并渴望拥有那些来自城市的商品, 这种示范效应推动了乡村消费观念的变化,促使村民们逐渐接受现代消费理念。 经济活动中的个体选择与发展机会,香雪的经济决策。 香雪为了得到铅笔盒,用自己积攒的鸡蛋去交换,这是她在经济活动中的一次主动决策。 她愿意用自己的劳动成果去换取代表知识和文明的铅笔盒,体现了她对自身发展的重视。 这种决策反映了个体在面临经济选择时,开始考虑长远的发展利益,而不仅仅是眼前的物质利益。 台儿沟由于地理位置和经济条件的限制,村民们缺乏发展的机会。 火车的到来虽然带来了一些新的信息和商品,但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台儿沟的经济状况。 香雪等姑娘们渴望走出大山,追求更好的发展机会,但面临着诸多困难和挑战,这反映了城乡之间在发展机会上的不平等。 ④:从民族化表达的角度来看电影《哦,香雪》,可以从故事题材、视听语言、文化内涵等多方面进行分析。 故事题材选取,展现本土乡村生活。 电影将故事背景设定在中国北方的小山村台儿沟,这里有着独特的乡村风貌和生活方式。 影片细致描绘了村民们的日常劳作、传统习俗以及质朴的人际关系; 如村民们在田间地头的辛勤耕耘,姑娘们在火车到来时的兴奋与好奇, 这些场景都是中国乡村生活的真实写照,具有浓厚的本土气息。 反映了中国在现代化进程中,传统乡村社会受到现代文明冲击的过程。 这一题材选取紧扣中国特定的历史发展阶段, 展现了民族在时代变迁中的发展与进步,体现了中国社会从封闭走向开放的民族发展轨迹。 视听语言运用,电影呈现的画面充满了浓郁的民族风格。 青山绿水、黄土高原等自然景观,以及古朴的村落、传统的房屋建筑, 构成了地域性的视觉景观,展现了中国北方乡村的地域特色。 在香雪等姑娘们迎接火车到来的场景中,欢快的音乐烘托出她们的喜悦心情, 也展现了中国传统节日般的热闹氛围,传递出中华民族乐观向上的精神风貌。 文化内涵表达,电影中体现了许多中华民族的传统价值观,如善良、淳朴、坚韧等。 香雪为了换取铅笔盒,用自己积攒的鸡蛋去交换,她的善良和诚信令人感动; 在独自走夜路回家的过程中,她克服了恐惧,展现出坚韧的品质。 这些品质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通过电影的展现得以传承和弘扬。 影片深入挖掘了中华民族的精神内核,即对知识、文明的追求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香雪对铅笔盒的渴望,不仅仅是对一个物品的追求, 更是对知识和外面世界的向往,体现了中华民族不断进取、追求进步的精神。 这种精神内核是中华民族在历史发展过程中形成的宝贵财富, 通过电影的表达得到了进一步的彰显。 ⑤:20世纪80-90年代,诗化电影开始在中国电影界崭露头角。 这类电影注重意境营造、情感抒发,弱化戏剧冲突,展现生活的诗意与美好。 电影《哦,香雪》正是这一时期诗意化的儿童电影典型代表,以下从叙事、视听、主题等方面进行分析。 叙事舒缓诗意,展现儿童成长,淡化情节冲突。诗化电影通常不追求强烈的戏剧冲突,《哦,香雪》亦是如此。 影片没有跌宕起伏的剧情,而是围绕着香雪对铅笔盒的渴望展开,以一种舒缓的节奏推进故事。 在她登上火车换铅笔盒后独自走夜路回家的过程中, 内心的恐惧、兴奋、坚定等复杂情感通过她的表情、动作以及旁白得以充分展现, 让观众能够感同身受地体验到她的成长历程。 视听营造诗意氛围,契合儿童视角,画面唯美。影片的画面具有很强的视觉美感,导演运用了大量的自然景观镜头。 如青山绿水、田野村庄等,展现了台儿沟的宁静与美丽。 这些画面不仅为故事提供了优美的背景,也契合了少年儿童纯真、美好的心灵世界。 例如,香雪在田野中奔跑、在火车旁张望的画面,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给人以美的享受。 主题纯真美好,关注儿童精神世界。《哦,香雪》以香雪为代表,展现了儿童的纯真和善良。 香雪对铅笔盒的追求没有任何功利目的,她只是单纯地喜欢,想要拥有一个能代表知识和文明的东西。 她在与火车上的乘客交流时,那种羞涩、好奇的神态,让人感受到她内心的纯净。 这种纯真在20世纪80-90年代的社会背景下显得尤为珍贵,电影通过展现儿童的纯真,传递了一种积极向上的价值观。 影片关注了儿童的成长和精神追求,香雪在追求铅笔盒的过程中,经历了内心的挣扎和成长。 电影通过香雪的故事,鼓励少年儿童要勇敢地追求自己的梦想, 不断探索未知的世界,体现了诗化儿童电影对儿童精神世界的关注和引导。 ⑥:从社会学的角度来看,电影《哦,香雪》具有丰富的解读意义。社会变迁与现代化进程,时代背景映射。 电影反映了20世纪80年代中国改革开放初期,社会从传统走向现代、从乡村走向城市的现代化进程。 火车开进小山村台儿沟这一事件,象征着现代文明开始冲击封闭落后的乡村社会,体现出社会结构正在发生深刻变革。 以香雪为代表的山村少女们对火车上的物品产生好奇和向往,如香雪渴望得到铅笔盒, 这反映出乡村居民在现代化浪潮下,开始对现代文明的物质和知识产生追求,思想观念逐渐从传统向现代转变。 城乡关系与文化冲突,城乡差异呈现。 电影通过展现台儿沟的贫穷、落后与火车所代表的城市文明的先进、繁华形成鲜明对比, 揭示了城乡之间在经济、文化等方面的巨大差距。 香雪对火车上那些来自城市的物品充满好奇和羡慕,这种对比突出了城乡之间不同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念。 文化冲突与融合,现代文明与乡村传统文化在电影中产生了冲突。 一方面,乡村的宁静与淳朴受到城市文明的冲击;另一方面,乡村居民也在逐渐接受和吸收城市的元素。 然而,这种文化融合过程并非一帆风顺,香雪的同伴们虽然对城市物品感兴趣, 但对其背后的文化内涵可能并不理解,这体现了城乡文化冲突与融合的复杂性。 社会阶层与身份认同,阶层差异体现。电影中火车上的乘客与台儿沟的村民形成了不同的社会阶层。 火车上的人穿着时尚、举止优雅,享受着现代文明带来的便利;而台儿沟的村民则生活在贫困、封闭的环境中。 这种阶层差异通过人物的外貌、行为和语言等方面得以体现。 香雪在接触到城市文明后,开始对自己的身份产生困惑。她既留恋乡村的纯真与质朴,又渴望融入城市文明。 这种身份认同的困惑反映了在社会变迁过程中,乡村居民在面临现代文明冲击时所经历的内心挣扎。 香雪等山村少女们对外面世界的向往和追求,体现了女性意识的觉醒。 她们不再满足于传统乡村女性的角色定位,开始渴望知识、追求平等和自由。 香雪为了得到铅笔盒,勇敢地登上火车,独自走夜路回家,这种勇敢和坚定的行为展现了她独立、自主的女性意识。 电影暗示了乡村女性社会角色的转变。在传统乡村社会中,女性的主要角色是家庭主妇; 而在现代文明的影响下,她们开始有机会接触到更广阔的世界,参与到社会发展中。 香雪对知识的渴望,预示着她未来可能会在社会中扮演更加重要的角色。 ⑦:《同意》是法国女作家瓦内莎·斯普林格拉所著的自传体回忆录,具有深远的社会影响和文学价值。 核心内容: 作者在书中讲述14岁时被年长30多岁的法国作家加布里埃尔·马茨内夫(文中化名G)引诱、控制,发展出畸形关系的经历。 关系破裂后,G还将这段经历作为文学素材书写,声名更盛,而瓦内莎却被困其中,失去诠释人生的能力。 创作背景: 瓦内莎成长于破碎家庭,父亲冷漠、母亲随意,她在学校也无人关注,极度渴望被爱。 此时,知名作家G的关注让她难以抗拒,很快她就认定这是“崇高且独一无二的爱情”,对G的行为全部“同意”。 社会影响: ● 推动法律变革:该书出版后引起巨大舆论震荡,检察官对G展开调查,他与出版社合作终止,终身津贴取消,法国政府宣布将性同意年龄设定为15岁。 ● 引发社会反思:揭示了“同意”背后的权力不平等与暴力,让人们重新审视性别、权力、道德和文化等问题,也引发对未成年人成长环境的关注。 文学成就: ● 奖项荣誉:获得让 - 雅克·卢梭自传奖、ELLE杂志读者大奖非虚构奖。 ● 国际传播:授权29种语言,法语版销量超30万,受到《纽约时报》《卫报》等媒体推荐。 作品评价: ● 打破沉默:是打破沉默的勇气之作,鼓励人们打破沉默的共谋。 ● 深刻反思:反思“同意”背后的权力不平等与暴力,对欲望、文学和社会文化提出质疑。 ● 治愈力量:鼓舞无数受伤心灵,引发万千读者共鸣。
VOL549.诗性喜剧电影《马路天使》:上海弄堂光晕里的温情悲歌。①:《马路天使》是中国诗性喜剧电影的经典之作,它融合了诗意与喜剧元素。 浪漫唯美的情感诗意表达,影片中陈少平与小红的爱情故事充满了浪漫色彩。 ②:从城市学的角度分析电影《马路天使》,可以得到以下几个方面的结论。 城市空间维度,电影截取20世纪30年代大上海生活的一个横断面,展现了城市空间。 弄堂成为影片重要的空间场景,它是底层人民生活的聚集地,狭窄、拥挤却充满烟火气。 ③:电影修辞是指电影创作者运用各种电影元素和表现手法,来传达意义、表达情感、塑造形象的艺术手段。 从中国电影修辞的角度来看《马路天使》,可以从叙事、视听等方面进行分析。 ④:新现实主义电影强调关注社会现实,以真实手法展现普通人生活,反映社会问题与矛盾。 袁牧之导演的《马路天使》是中国新现实主义电影的典范。 ⑤:从文化学的角度分析电影《马路天使》,可以从物质文化、精神文化、制度文化等多个层面来展开。 ⑥:《黑天使》是法国作家弗朗索瓦·莫里亚克创作的一部小说。 作者简介: 弗朗索瓦·莫里亚克(1885 - 1970),法国小说家、诗人、剧作家。 他的作品多以法国波尔多地区为背景,擅长描写家庭生活,深入剖析人性的善恶,揭示现代社会中人们内心的矛盾与挣扎。 1952 年,莫里亚克因“在他的小说中深入刻画人类生活的戏剧时所展示的精神洞察力和艺术激情”而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作品内容: 《黑天使》聚焦于人性的黑暗面,讲述了一个充满痛苦与矛盾的故事。故事围绕着主人公雷蒙及其周围人物展开。 雷蒙是一个内心复杂的人,他在爱情、家庭和道德之间不断挣扎。 书中描绘了他与妻子、情人之间错综复杂的情感关系,以及由此引发的一系列冲突和悲剧。 通过细腻的心理描写,莫里亚克深入挖掘了人物内心深处的欲望、嫉妒、悔恨等情感,展现了人性在现实生活压力下的扭曲和挣扎。 艺术特色: ● 心理分析深刻:莫里亚克擅长运用细腻的笔触深入人物内心,展现人物复杂的心理活动。 读者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主人公内心的矛盾、痛苦和挣扎,仿佛置身于人物的内心世界之中。 ● 象征手法运用巧妙:小说中运用了丰富的象征手法,“黑天使”这一意象象征着人性中的黑暗、罪恶和痛苦。 它贯穿于整个故事,暗示着人物无法摆脱的命运和内心的折磨。 ● 语言简洁而富有表现力:莫里亚克的语言简洁明快,但却蕴含着深刻的情感和思想。 他用简洁的文字描绘出复杂的人物形象和激烈的情感冲突,使读者能够深刻感受到故事的张力和感染力。 主题意义: 《黑天使》探讨了多个重要的主题,如爱情、婚姻、道德和人性。 它揭示了现实生活中人们在面对欲望和道德时的无奈与挣扎,反映了人性的脆弱和复杂。 同时,小说也对社会的虚伪和道德的沦丧进行了批判,引发读者对人性和社会问题的深刻思考。
VOL548.电影《出走的决心》:在流动的风景里重构女性的灵魂地图。①:从电影《出走的决心》可以看出尹丽川导演的影像风格。 导演将现实中的矛盾冲突与人物内心世界里的挣扎真实地呈现给了观众。 全女性主创团队笔触细腻,一改过去女性人物形象单薄、扁平的刻板设定。 在《出走的决心》中构造出个体形象立体多元、饱满深刻的女性角色图鉴。 导演尹丽川将《出走的决心》形容为一部“摇滚电影”。 这种理念源于现实中自驾游阿姨苏敏勇敢踏上自我发现之旅所带来的冲击感。 ②:中国电影女性主义题材发展历程可分为4个阶段。 早期女性形象边缘与革命叙事载体。20世纪二三十年代,虽有《神女》《新女性》等经典作品; 但女性形象常是苦难承受者与伦理化身,地位边缘,行业由男性主导。 ③:改革开放初期八十年代,张暖忻、黄蜀芹等女导演以自发女性立场创作。 像《青春祭》《女儿楼》等展现女性情感启蒙,《人鬼情》探索女性被压抑情感, 《红衣少女》《失踪的女中学生》塑造“叛逆”少女,体现女性自我意识增强。 第五代女导演受文化反思潮流、女权主义等影响,创作《恋爱中的宝贝》《夏日暖洋洋》等,以写实视角描绘都市生活。 第六代女导演,开启新世纪的篇章。李玉、马俪文等以女性视点探讨家庭冲突。 聚焦底层女性生存,影像中身体叙事和女性欲望探讨进一步发展,作品呈商业化趋势。 “她时代”新生代女导演崭露头角。新世纪后,文宴《嘉年华》、白雪《过春天》、滕丛丛《送我上青云》等影片。 以热点现实为题材,淋漓尽致表达女性意识,运用人文主义价值观,阐述女性存在价值。 近年影展也为女性电影提供展示渠道。当代转型则是需要突破传统叙事框架。2024年诸多女性现实题材影片上映。 如《出走的决心》解构中年女性现实问题,《好东西》关注单身母亲压力。 这些作品不再聚焦女性苦难,用大胆文本创新和细腻视听语言突破传统叙事框架, 重构新时代女性主体性,赋予女性社会独立性和命运掌控力。 ④:在电影《出走的决心》中,空间流动性与自我认同之间存在着紧密的联系。 二者相互影响、相互促进,共同推动了故事的发展和主题的表达。 空间流动性助力自我认同的觉醒。影片开场,女主角李红所处的家庭空间呈现出一种封闭和压抑的状态。 狭小的房间、繁琐的家务,以及丈夫的冷漠和女儿的依赖,都让李红感到自己被困在这个家庭的牢笼中,失去了自我。 在这个空间里,她的身份仅仅是妻子、母亲和外婆,没有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和个人价值。 这种家庭空间的禁锢使得李红开始反思自己的生活,逐渐觉醒了对自我认同的渴望。 自我认同推动空间流动性的深化。李红对自我认同的追求成为她不断前行的动力,推动她跨越更多的空间界限。 随着自我认同的逐渐巩固,李红在旅途中获得了更多的自信和勇气。 她开始主动选择自己想要去的地方,与不同的人建立联系,拓展自己的社交空间。 ⑤:电影《出走的决心》通过声音设计助力叙事,展现女性生存困境,烘托情感氛围。 人声对白展现女性困境与觉醒,揭示父权规训。 影片中丈夫对李红的抱怨、指责,如吐槽红烧鱼浪费食材、抱怨妻子“不明事理”, 驾校师傅和超市同事对李红学车、买车的唱衰,体现父权社会对女性的规训与限制。 李红在压抑多年后爆发,如与丈夫争吵时喊出的话。 我等不了了,我再等下去,我永远都走不了了。我也想有我自己的事,我跟你们是一样的,展现其自我意识的觉醒与反抗。 音响效果暗示权力关系与精神压力。开场乒乓球声(丈夫休闲)与煎鱼声(李红劳作)对比, 日常丈夫打乒乓球的单调声响、厨房水龙头的滴答声,营造压抑氛围,暗示家庭权力失衡。 李红确诊抑郁后,日常噪音与耳鸣声转换,外化其精神压力。 音乐运用烘托情感与升华主题。 旅途中,风声、溪流声与《夏天最后一朵玫瑰》旋律交织,形成听觉空间的解放,烘托李红如玫瑰般独自绽放的心境。 原创现代音乐和象征性歌曲深入挖掘女性角色内心,升华女性觉醒主题。 比如李红决定离家出走时,激昂交响乐表达其内心勇气。 ⑥:电影《出走的决心》在视觉符号和色彩叙事的运用上颇具匠心,有力地服务于主题表达。 汽车在影片中是一个关键的视觉符号,象征着自由和逃离。 对于女主角李红而言,汽车是她挣脱家庭束缚、开启自我探索之旅的工具。 她驾驶着汽车离开熟悉的环境,驶向未知的远方; 汽车成为了她追求自由的载体,代表着她对摆脱传统家庭角色、寻找真实自我的决心。 李红家中的布置体现了她在家庭中的地位和压抑的生活状态。 狭窄的空间、陈旧的家具,暗示着她被家庭琐事所困,没有属于自己的空间和自由。 例如,拥挤的厨房象征着她被家务劳动所束缚,而丈夫占据的客厅沙发则显示出男性在家庭中的主导地位。 色彩叙事运用,电影前期,整体色彩较为暗淡、压抑,以灰色、棕色等冷色调为主。 这种色彩运用反映了李红在家庭中的生活状态,她的世界是单调、缺乏活力的。 例如,家中的墙壁、家具等多为灰暗的颜色,暗示着她内心的压抑和对生活的无奈。 随着李红踏上出走之旅,色彩逐渐变得明亮、鲜艳。 她在旅途中看到的蓝天、绿树、花海等,以丰富的暖色调展现,象征着她内心的觉醒和对自由生活的向往。 色彩的转变不仅反映了李红心境的变化,也暗示她在寻找自我的过程中逐渐找到了生命的色彩。 ⑦:让 - 保罗·杜波瓦(Jean - Paul Dubois,1950— )是出生于法国图卢兹的当代作家。 他曾是《西南报》(Sud - Ouest)的体育记者,后任职于《巴黎晨报》(Matin de Paris)和《新观察家》(Nouvel Observateur)。 《每个人》是让 - 保罗·杜波瓦的第22部小说, 原书名是“Tous les hommes n'habitent pas le monde de la même façon”,直译为“每个人生活在世界上的方式都不同”。 这部长篇小说发表于2019年,荣获当年的龚古尔文学奖,该奖项是法国文学的最高荣誉之一。 其法语版售出超70万册,版权售出30个国家和地区。 本书由知名译者黄荭原文直译,世纪文景 | 上海人民出版社于2024年6月出版。 全书共11章,采用双线叙事和倒叙的方式, 从主人公保罗·汉森在蒙特利尔监狱服刑开始写起,当下的监狱生活与保罗对过去生活的追忆交叉并进, 集中呈现了作者创作的诸多经典元素,如图卢兹、加拿大、父亲、狗、飞机事故等。
VOL547.在那夜樱盛开的地方,我来潞城只办三件事。①:鉴赏歌曲《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和电影《让子弹飞》中的经典台词。 ②:仓廪足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③:3月初北京倒春寒,开启春日暴雪模式。是受蒙古国至西伯利亚寒流南下的强冷空气影响。 ④:“秒速五厘米”和“太阳照常升起”,我在潞城郊游和踏青。
VOL546.文人电影《小城之春》∶图像学视野中的江南生活,弥漫着古典主义的东方美学。①:《小城之春》是费穆导演的代表作之一。从文人电影的角度来看,这部影片在多个方面展现出典型的文人气质与特征。 ②:主题表达蕴含文人式的情感与思考,细腻的情感描绘。费穆借电影探讨了人性在特定社会环境下的困境与挣扎。 影片所处的背景是战后破败的小城,人们的生活充满了无奈和迷茫。 艺术风格彰显文人的审美情趣。《小城之春》极为注重意境的营造。这与中国传统文人画追求的意境美一脉相承。 文人写作讲究“意在言外”“言有尽而意无穷”。《小城之春》的叙事也具有这种含蓄的特点。 ③:视听语言体现文人的艺术追求。影片的画面构图具有很强的形式美感,借鉴了中国传统绘画的构图原则。 比如,常常采用对称式构图,如戴家的庭院、屋内的布置等。 给人一种稳定、和谐的视觉感受,同时也暗示了人物内心的平衡与失衡。 影中的音乐简洁而富有韵味,多采用中国传统的民族乐器演奏,如古筝、二胡等。 音乐的节奏舒缓、悠扬,与影片的整体氛围相契合,起到了烘托情感、渲染意境的作用。 文化内涵传承文人的精神内核。《小城之春》蕴含着中国传统文化元素。如儒家的伦理道德观念、道家的自然观等。 电影强调了人的尊严和价值,关注人物的内心世界和情感需求。 这种人文精神与文人的“以人为本”思想相契合,体现了文人对人性的关怀和对生命的尊重。 ④:图像学是通过对图像的分析来揭示其背后的象征意义、文化内涵和社会背景等。 从图像学的角度分析费穆导演的《小城之春》,可以从场景、长镜头和符号、格调和内核经验等层次进行探讨。 ⑤:影片中多次出现的城墙,不仅是小城的物质边界,更象征着人物内心的隔阂与束缚。 城墙的高大和厚重,暗示着人物无法轻易突破传统道德和社会规范的限制。 长镜头的连续性和完整性使得画面具有很强的叙事性和表现力。 比如“花”这一符号,戴家院子里的花时而盛开时而凋零,象征着人物情感的起伏和命运的无常。 盛开的花暗示着周玉纹和章志忱之间萌动的情感,而凋零的花则预示着他们情感的无奈结局。 “酒”也是一个重要的符号。戴礼言借酒消愁,酒成为他逃避现实、麻醉自己的工具,同时也反映了他内心的痛苦和绝望。 ⑥:格调和内核经验图像分析,《小城之春》呈现出一种淡雅、含蓄的格调。 从图像学角度看,影片通过画面和场景传达了导演对人性、爱情、道德等问题的思考。 人物在情感与道德之间的挣扎,以及对生活的无奈和迷茫,是当时社会人们普遍的内心体验。 电影的图像成为了这种内核经验的载体,让观众能够感受到那个时代人们的精神困境和情感世界。 ⑦:在费穆导演的《小城之春》中,“墙”是至关重要的意象。以“城墙”和“院墙”两种形态呈现,具有多方面的象征意义。 墙在中国传统文化里,是传统伦理道德、传统礼法的象征。 在影片中,无论是戴家的垣墙,还是小城的城墙,都已残破不堪; 暗示着那个礼崩乐坏的时代精神,象征着传统道德秩序在时代变迁下的摇摇欲坠。 城墙象征着一种私密和专属性的空间。 在章志忱到来之前,只有周玉纹一人只身出现在城墙,此后城墙成为周玉纹和章志忱交流情感的场所。 章志忱的逾墙而入象征了“中国文化面临西方文化冲击失守”。 从更深层次看,这也反映了当时知识分子在面对外来文化冲击时内心的矛盾与挣扎。 “墙”是推动电影故事发展的核心场景,具有场景和场景转换的功能。 残破的墙营造出一种压抑、沉闷、衰败的氛围,与影片中人物内心的苦闷、无奈和挣扎相呼应; ⑧:费穆导演的《小城之春》自1948年上映以来,电影声誉呈现褒贬不一的态势。 这主要与不同时期的社会背景、审美观念以及电影评价标准有关。 正面评价原因,艺术创新与美学价值。 《小城之春》采用了舒缓、细腻的叙事节奏,打破了传统电影追求强烈戏剧冲突的模式。 它以平淡的日常生活为切入点,通过人物之间微妙的情感纠葛和心理变化推动故事发展。 韦伟饰演的周玉纹,将女主角在情感与道德之间的挣扎,演绎得真情实感,让观众能够感受到角色的痛苦与无奈。 影片没有简单地对人物进行道德评判,而是以一种理解和同情的视角,去展现人性的弱点和美好,引发观众对人性的思考。 ⑨:负面评价原因,与主流审美不符,叙事节奏缓慢。 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观众更倾向于欣赏情节紧凑、冲突激烈的电影。 《小城之春》舒缓的叙事节奏让很多观众觉得过于沉闷和拖沓,难以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这种与主流审美相悖的特点,使得影片在当时的市场接受度较低。 时代背景的局限性,社会关注度不足。当时中国社会正处于动荡变革时期,人们更关注社会现实问题和时局变化。 《小城之春》聚焦于个人情感和内心世界,相对忽视了社会现实的反映, 与当时的社会主流需求有一定差距,因此在社会影响力方面受到限制。 在不同的意识形态背景下,对电影的评价标准也有所不同。在一些特定的历史时期,强调电影的社会教育功能。 ⑩:互文性理论强调文本之间的相互关联和影响;一部作品并非孤立存在,而是与其他文本相互交织、相互指涉。 从这一理论出发分析费穆的《小城之春》,可以从文本内部、与其他作品以及文化语境三个层面展开。 ⑾:文本内部互文,是指意象互文。影片中存在诸多意象相互关联和呼应。 “墙”这一意象贯穿始终,城墙和院墙不仅是物理空间的分隔。 更象征着人物内心的隔阂与情感的禁锢。它与人物的命运和情感状态形成互文。 情节互文层面,电影情节内部存在着前后呼应和相互暗示的关系。 章志忱的到来打破了戴家原本平静而压抑的生活,他与周玉纹之间情感的发展与戴礼言的病情和心态变化相互交织。 戴礼言对妻子和朋友情感的察觉以及他的自杀未遂情节,既推动了故事的发展, 又与前面人物之间的情感铺垫形成互文,使整个情节更加连贯和富有层次感。 文学作品互文层面,《小城之春》与中国古典文学有着深厚的渊源。 周玉纹和章志忱之间的情感如同古典诗词中描写的,那种“发乎情,止乎礼”的爱情,充满了无奈和隐忍。 影片的意境营造也借鉴了古典文学中借景抒情的手法,如小城的破败景象、荒芜的庭院等。 让人联想到古诗词中对衰败景象的描写,传达出一种深沉的哀愁和对时代的感慨。 在电影史上,《小城之春》与同时期或前代的一些电影作品存在互文关系。 它的叙事节奏舒缓、注重人物内心刻画的特点,与一些欧洲文艺电影有相似之处。 它对传统美学的运用和对人性的细腻表达,也与中国早期电影如《神女》等有着一定的传承和发展关系。 ⑿:文化语境互文,是指时代文化互文。《小城之春》创作于特定的历史时期,它与当时的社会文化背景相互关联。 影片中人物对家庭、婚姻的态度,体现了中国传统儒家思想的影响; 而其对意境的营造和情感的含蓄表达,则符合中国传统美学中“含蓄美”的追求。 这种与文化传统的互文,使《小城之春》具有了独特的中国文化韵味。 ⒀:书籍《灵魂之伤》是2013年10月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图书,作者是法国作家弗朗索瓦丝·萨冈,译者为朱广赢。 ● 作者简介:弗朗索瓦丝·萨冈1935年出生于法国南部卡亚克小镇,学生时期阅读广泛。 1953年创作小说《你好,忧愁》,次年出版后引起文坛关注,获得“批评家奖”,一年内售出八十五万册并被拍成电影。 她喜欢赛车、喝酒、打牌,生活奢华放纵,但热爱写作; 一生发表了二十部长篇小说、十部剧作和四部短篇小说集,于2004年去世。 ● 内容介绍:这部小说重新起用了萨冈剧作《瑞典城堡》中的一对兄妹塞巴斯蒂安和他的妹妹埃莱奥诺。 他们居住在巴黎一所公寓里,年近四十但依然漂亮,对工作嗤之以鼻。 为满足生活所需,兄妹俩寻找倾心其魅力的人,塞巴斯蒂安成为美国老女人诺拉的食客。 他们还结识了经理人罗贝尔和影坛新星布鲁诺,混在巴黎文艺圈里。 然而,爱与不爱都是罪,最终悲剧发生。 此外,萨冈在小说中穿插散文化章节,对文学、社会和自身存在进行自我反思, 还对塞巴斯蒂安和埃莱奥诺的故事进行自我解读,揭示小说创作过程的某些秘密。
VOL545.电影《立春》的意象建构与主题表达∶每当春天来临,是救赎还是沉沦?①:在电影《立春》里,顾长卫导演运用诸多意象,构建出影片的叙事氛围,精准且多元地传达了影片主题。 ②:音乐和歌声在影片中是极为关键的意象。王彩玲痴迷歌剧,她那充满激情的歌声贯穿全片。 她在简陋的房间里练习咏叹调,歌声仿佛是她与现实对抗的武器,也是她逃离平凡生活的通道。 “立春”这一节气是影片的核心意象之一。立春代表着新的开始、希望和生机。 影片以立春为时间线索,暗示着片中人物在每个春天都怀揣着新的希望。 例如王彩玲每年都盼望着能实现去北京唱歌的梦想,立春带来的希望一次次被现实击碎。 鸽子在影片中多次出现,它象征着自由和梦想。王彩玲养了一群鸽子,她看着鸽子在空中飞翔,眼神中充满了向往。 镜子也是影片中频繁出现的意象。王彩玲常常对着镜子审视自己。 镜子中的她既是她对自己美好形象的幻想,也是她真实生活的写照。 ③:影片通过各种意象,表达了理想与现实的冲突这一主题。 王彩玲的外貌和小城的环境限制了她的发展,黄四宝也在艺术追求中遭遇挫折。 孤独感通过各种意象得以强化,如王彩玲独自在房间里唱歌,黄四宝在破旧的画室里创作。 这种孤独与挣扎的主题,让观众深刻感受到小人物在追求梦想过程中的艰辛和无奈。 影片也展现了人性的复杂与善良。王彩玲帮助追逐歌剧梦想的女孩高贝贝,实现登上大型舞台演出的愿望。 《立春》通过丰富的意象建构,表达了理想与现实、孤独与挣扎, 人性的复杂与善良以及生活的无奈与希望等多重主题,让观众在观影过程中产生共鸣和思考。 ④:电影《立春》使用了多种不同类型的音乐。比如艺术歌曲《慕春》,在推动剧情、塑造人物形象等方面发挥作用。 它契合了影片中人物对美好事物、理想生活的向往,有助于展现主角王彩玲等人物内心对艺术和春天般美好生活的憧憬。 《乘着歌声的翅膀》旋律优美、浪漫,营造出温馨、美好的氛围。 在影片中能衬托出角色在追求梦想过程中偶尔闪现的希望与憧憬, 也进一步丰富了主角王彩玲热爱艺术、内心充满诗意的人物形象。 歌剧咏叹调《献身艺术,献身爱情》,这是普契尼《托斯卡》中的经典唱段。 主角王彩玲多次演唱此曲,展现了她对歌剧艺术的痴迷与专业,凸显出她对艺术的献身精神, 也反映出她在现实生活中孤独、执着追求梦想的状态,与她在小城平淡甚至有些不如意的生活形成鲜明对比。 《月亮颂》是德沃夏克的作品,充满了诗意和浪漫情怀。 在影片中使用,可以烘托出特定场景下的氛围,如静谧、美好的夜晚等; 也能体现出王彩玲等人物内心深处细腻、柔软的情感世界,丰富了人物的情感层次。 《立春吟》(古曲新编),用编钟与古筝模拟“春水解冻”,创作者还原宋代宫廷演奏场景。 它为影片增添了古典、国潮的氛围,与“立春”这一具有传统文化内涵的主题相呼应, 暗示着生命的复苏、希望的萌生,也象征着主角们在困境中对新生活的期待。 ⑤:从社会学的角度来看电影《立春》,映照出特定社会背景下个体与社会之间的复杂互动, 展现了社会结构、社会流动、社会文化等诸多层面的问题。 ⑥:社会阶层与社会流动,阶层固化与梦想困境。小城的资源有限,缺乏能够让她施展才华的平台; 而大城市的艺术圈子又门槛极高,她很难突破阶层的限制进入更高的社会层次。 社会阶层的固化使得底层人民向上流动变得困难重重,个人的梦想往往会被社会结构所束缚。 社会角色与身份认同,边缘人的角色困境。社会往往以一种统一的标准来衡量个体,不符合标准的人就会被边缘化。 社会对女性的外貌和婚姻有着特定的期望,王彩玲不符合这些期望,这使得她在情感上遭受挫折。 她在事业上也面临着性别歧视,女性在艺术领域的发展往往受到更多的限制。 社会文化与价值观层面,电影反映了社会文化中理想与现实的冲突。 王彩玲等人怀揣着艺术梦想,追求的是精神层面的满足和自我实现。 然而,现实社会更注重物质利益和实用价值。 人们更关心的是生活温饱、工作稳定和家庭和谐,对艺术的追求被视为不切实际。 小城的社会文化强调集体主义,人们的行为和观念受到集体的影响和约束。 而王彩玲等人追求个人的理想和自由,体现了个人主义的价值观。 王彩玲的行为不被周围人理解,她的追求被视为对集体规范的挑战。这反映了社会文化中不同价值观之间的矛盾和冲突。 社会变迁与个体命运,时代变革下的迷茫。 王彩玲等人的命运也受到了时代变革的影响。既对传统的生活方式感到不满,又对未来的发展感到迷茫。 在社会变迁的过程中,梦想和追求变得更加艰难,个体的命运充满了不确定性。 社会转型期带来了文化的多元化和价值观的混乱。 电影中展现了小城文化与大城市文化的差异,以及传统价值观与现代价值观的冲突。 电影《立春》通过生动的人物形象和故事情节,揭示了社会结构、社会角色、社会文化等方面的问题, 让我们认识到个体在社会中的处境和命运,以及社会对个体的影响和塑造作用。 ⑦:《立春》是一部展现小人物悲喜人生的电影。影片中弥漫着浓厚的悲喜生存意识,以下从悲与喜的不同层面进行分析。 悲剧意识是理想破灭的悲哀,艺术梦想的遥不可及。 王彩玲渴望爱情,她以为遇到了志同道合的黄四宝,便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但黄四宝只是利用她,并不爱她,这让她的爱情梦想破灭。 她在爱情中遭受的挫折,进一步加深了她的悲剧色彩,使她在孤独和痛苦中挣扎。 社会环境的压抑,小城的封闭与保守。人们的思想观念陈旧,对王彩玲所追求的高雅艺术不理解、不认同。 王彩玲在这样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她的行为和追求被视为怪异和不切实际。 社会阶层的固化也是造成悲剧的重要原因。王彩玲身处社会底层,缺乏向上流动的机会和资源。 她没有背景和人脉,很难突破阶层的限制,进入更高的社会层次。 这种阶层固化使得她的梦想变得更加遥不可及,加剧了她的悲剧命运。 ⑧:喜剧意识,体现在荒诞行为的幽默,小人物的滑稽举动。 例如胡金泉为了实现变性的愿望,做出了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影片中还展现了一些生活琐事的诙谐场景。让观众看到了生活中平凡而又有趣的一面,也体现了生活的多样性。 王彩玲在追求梦想的过程中,始终没有放弃对生活的积极态度。 她虽然无法实现自己的歌剧梦想,但依然坚持练习声乐,享受艺术带来的快乐。 电影《立春》中的悲喜生存意识,让我们看到了生活的真实面貌,也让我们对人性和生活有了更多思考。 它提醒我们,生活中既有悲剧的一面,也有喜剧的一面, 我们应该以乐观的心态面对生活中的挫折和困难,在困境中寻找希望和快乐。 ⑨:从美学视角来看,电影《立春》运用了丰富多样的视觉符号。 这些符号不仅增强了影片的艺术表现力,还传达了影片的主题和情感。 色彩符号,冷色调主导与孤独感。影片整体以冷色调为主,如灰暗的天空、冰冷的建筑、单调的街道等。 这种冷色调的运用营造出一种压抑、孤独的氛围,与主角王彩玲内心的孤独和理想的失落相呼应。 冷色调还暗示社会环境对个体的冷漠和压抑,使得王彩玲的理想在这样的环境中难以实现。 在冷色调的大背景下,偶尔出现的鲜艳色彩成为了视觉上的亮点,也象征着希望。 比如王彩玲在参加演出时所穿的红色演出服,以及有时佩戴的黄色丝巾,也是暖色调。 ⑩:影片中的小城是一个重要的场景符号,它代表了封闭、保守的社会环境。 歌剧院是影片中的一个重要场景,它象征着王彩玲的理想和追求。 歌剧院的宏伟、华丽与小城的简陋形成鲜明对比,代表了高雅艺术和理想的境界。 人物形象符号,王彩玲的外貌与内心世界。 王彩玲的外貌是一个重要的视觉符号,她长相平凡甚至有些丑陋,但却有着一颗热爱艺术、追求理想的心。 她的外貌与内心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种对比增加了人物的复杂性和悲剧性。 王彩玲的外貌也反映了社会对美的标准和偏见,她因为外貌而在追求理想的道路上遭遇了更多的挫折和困难。 同时,她的外貌也让观众更加关注她的内心世界,感受到她对理想的执着和坚持。 ⑾:胡金泉热爱舞蹈,他的舞蹈表演是一个重要的视觉符号。 舞蹈在影片中不仅代表了胡金泉的艺术追求,还反映了他的性别认同。 胡金泉的舞蹈动作优雅、柔美,与传统的男性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这暗示了他内心对自己性别的困惑和挣扎。 舞蹈成为了他表达自我、寻找身份认同的方式,也展现了社会对性别规范的束缚和压迫。 物品符号鸽子,自由自在地翱翔,而王彩玲却被困在小城的生活中,无法挣脱。 王彩玲通过镜子,看到幻想和现实两者之间的差距,也反映了她对自我认知的矛盾和挣扎。 电影《立春》通过色彩、场景、人物形象和物品等多种视觉符号的运用, 构建了一个富有深意的美学世界,表达了影片的主题和情感, 让观众在欣赏电影的同时,也能对生活和理想进行深入的思考。 ⑿:《包法利夫人》是法国作家居斯塔夫·福楼拜创作的长篇小说,首次出版于1857年。 这部作品以细腻的笔触和深刻的社会洞察,展现了19世纪法国外省的社会风貌和人性的复杂。 故事梗概:围绕爱玛·包法利展开。爱玛出身于富裕农家,在修道院接受教育,阅读了大量浪漫主义小说,满脑子都是浪漫幻想。 她嫁给了乡村医生夏尔·包法利,但婚后生活平淡无奇,无法满足她对浪漫爱情和奢华生活的向往。 爱玛先后与地主罗多尔夫和书记员莱昂发生婚外情。 为了维持与情人的浪漫约会以及满足自己的物质欲望,爱玛不断借贷消费,购买昂贵的服饰、首饰和家具。 然而,她的情人逐渐对她厌倦,罗多尔夫为了避免麻烦抛弃了她,莱昂也在激情消退后冷淡下来。 最终,爱玛债台高筑,在债主们的逼迫下走投无路,服毒自尽。 夏尔在爱玛死后才发现她的不忠和巨额债务,陷入绝望,不久后也郁郁而终,只留下他们可怜的女儿被送进工厂做工。 人物分析: ● 爱玛·包法利:她是一个充满浪漫幻想、追求激情和奢华生活的女性。 她的悲剧源于她对现实生活的不满和对浪漫爱情的过度渴望,同时也受到当时社会风气和消费主义的影响。 她的性格中既有天真、热情的一面,又有虚荣、自私的一面。 ● 夏尔·包法利:他是一个善良、老实但缺乏魅力和激情的乡村医生。 他深爱着爱玛,却无法理解她的内心世界,在爱玛的背叛和死亡后,他的生活彻底崩溃。 ● 罗多尔夫:他是一个自私、虚伪的地主,以玩弄女性为乐。 他利用爱玛的感情,满足自己的欲望,在达到目的后便无情地抛弃了她。 ● 莱昂:他是一个年轻、浪漫的书记员,与爱玛有着共同的兴趣爱好。 但他同样缺乏责任感,在面对现实问题时选择逃避,最终伤害了爱玛。 主题思想: ● 对浪漫主义的批判:福楼拜通过爱玛的悲剧,揭示了浪漫主义文学对人们思想的毒害。 爱玛深受浪漫小说的影响,将现实生活理想化,无法接受平凡的婚姻和生活,最终导致了自己的毁灭。 ● 社会批判:小说描绘了19世纪法国外省的社会风貌,揭示了当时社会的虚伪、堕落和贫富差距。 贵族和资产阶级的奢华生活与普通百姓的贫困形成鲜明对比,同时,社会的道德观念也逐渐沦丧。 ● 人性的弱点:爱玛的悲剧也反映了人性的弱点,如虚荣、贪婪、自私和欲望。 她为了追求物质享受和浪漫爱情,不惜牺牲自己的尊严和家庭,最终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艺术特色: ● 客观写实:福楼拜主张“客观而无动于衷”的创作原则; 在小说中不直接表达自己的观点和情感,而是通过细腻的描写和冷静的叙事,让读者自己去感受和思考。 ● 细腻的心理描写:小说对爱玛的心理描写非常细腻,生动地展现了她的情感变化和内心矛盾。 读者可以深入了解爱玛的内心世界,感受到她的痛苦、挣扎和无奈。 ● 精准的语言表达:福楼拜对语言的运用达到了极高的境界, 他的文字简洁、准确、生动,每一个词语都经过精心挑选,使小说具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 影响与地位: 《包法利夫人》是现实主义文学的经典之作,它不仅在当时引起了轰动,而且对后世文学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它为现实主义文学的发展奠定了基础,许多作家都受到了福楼拜的创作风格和艺术手法的启发。 同时,小说也成为了世界文学宝库中的一颗璀璨明珠,被翻译成多种语言,在全球范围内广泛传播。
VOL544.元电影《永安镇故事集》∶小镇隐喻及其文化流变,根植于城乡之间的模糊地带。①:元电影指的是“关于电影的电影”,它并非某一种类型的影片, 而是涵盖所有以电影为内容、在电影中关涉电影的作品,并且在文本中会直接引用、借鉴、指涉其他电影。 特性体现层面,“元电影”具有自反性、互文性与跨媒介性三个特性。 ②:从电影的系统性、运作机制与体系性自觉的角度来看《永安镇故事集》。 ③:从电影《永安镇故事集》可以看出魏书钧导演的影像风格。坚持现实主义风格,注重展现故事的生活质感。 虽然导演与编剧在创作理念上存在分歧,但从影片整体来看,也体现出影像的形式感与象征意义。 自由且新颖的视角,戛纳评审称赞魏书钧“影像风格如空气般自由”; 《永安镇故事集》呈现了更新的类型元素,为华语影坛展示了新的视角。 魏书钧的作品带有一定的批判性和反叛性。 在《永安镇故事集》中,通过对小镇生活、电影行业等方面的描绘, 揭示出一些社会现象和问题,表达对传统观念和既定规则的挑战,引发观众对现实的反思。 ④:“娜拉出走”出自易卜生戏剧《玩偶之家》。是女性挣脱依附性身份、追求人格独立与自我价值的经典符号。 电影《永安镇故事集》中部分女性角色也有类似“出走”表现,二者相关性体现如下。 ⑤:《永安镇故事集》中的体现,影片里小餐馆女老板小顾,每日被困于小镇餐馆, 看到剧组后,她画眉、做美甲、给孩子断奶,试图抓住剧组带来的机会,脱离枯燥生活; 大明星陈晨当初离开家乡,也是不想过老同学妻子那种生活, 体现出对小镇生活的不满和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这与娜拉对现有生活的不满和追求改变的意识相呼应。 ⑥:电影中女性的困境,陈晨成为明星后回到故乡,发现故乡已物是人非, 亲朋好友只想利用她,她虽成功“出走”,却陷入精神层面的困境,回不去故乡,往前走也布满荆棘; 小顾在女主角到来后,幻想破灭,依旧被困在小镇。她们都面临着“出走”后的迷茫与无奈,和娜拉出走后的未知困境相似。 电影反映的社会现实,《永安镇故事集》呈现出小镇女性在社会环境下的生存困境。 她们试图突破现状,但受到各种因素限制。如陈晨发小的妻子想为孩子争取进剧组的机会却无果; 体现出女性在社会结构中难以实现自身价值和改变命运,和娜拉面临的社会束缚有相似之处。 ⑦:《永安镇故事集》以多元视角展现小镇故事,体现出中国电影里小镇隐喻及其文化流变。 小镇隐喻是社会缩影。影片中小镇是当代中国社会的一个切片。反映出不同阶层、人群之间的相处模式与矛盾冲突。 理想与现实的冲突,小镇既承载着人们的梦想与渴望,又充满现实的无奈。 存在主义困境,小镇生活如同一潭死水,人们被困原地,想改变却无力挣脱。 ⑧:文化流变从客观真实到主观真实。早期中国电影如《早春二月》, 注重展现小镇客观的时代风貌和地域特色,通过小镇景观呈现特定历史时期的社会现实。 《永安镇故事集》更关注人物内心世界和主观感受, 以小顾、陈晨等角色的情感与经历,反映当代人在小镇中的生存状态和精神困境。 从历时性到共时性,过去电影多从历史发展角度展现小镇变迁,带有时间维度的叙事。 ⑨:从异化空间到异质空间,以往电影中的小镇可能被塑造成,与城市对立的异化空间,存在落后、封闭等特征。 《永安镇故事集》中的小镇是具有异质性的空间, 有自己独特的文化、生活方式和价值观,既非完全传统乡村,也不同于现代都市。 从文化反思到小镇想象,早期电影借小镇进行文化反思,批判社会问题。 《永安镇故事集》则构建起一种小镇想象,让观众看到小镇生活的多样性和复杂性,唤起对小镇生活的情感共鸣和思考。 ⑩:《存在之难》由法国作家让·科克托(1889 - 1963)所著。 他是诗人、小说家、电影导演、画家、戏剧家、音乐评论家,涉足众多现代艺术创作领域。 出版信息: ● 法文版1947年出版,作者1963年去世前不久给口袋书出版社最终版本。 ● 中文版由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8月出版,刘焰翻译,属“巴黎丛书”,定价18元,共257页。 内容特色: ● 文体形式:是哲思随笔集,融合作者回忆、感悟、对日常事物思考及对时代的见解, 如书中有对童年、艺术发展、梦想、友谊、痛苦和欢笑等内容的叙述。 ● 主题思想:以“流放”为隐喻,探讨存在本质,弥漫存在主义深邃与荒诞感, 既表达对流放和流放恐惧,也展现生活与艺术之重。 ● 风格特点:文字如路旁野花自由生长,风格独特,有桑多 - 索斯比尔式冷峻疏离和弗莱格利般隐秘激情; 笔触时而尖锐如虫鸣,时而温柔;叙述节奏轻快,语言简洁干脆、优雅且具跳跃灵动性,见解标新立异。 评价与影响: ● 可能在热情和保守读者间引发争议,部分读者觉得难认出以往认知里的科克托, 认为风格生硬、尖锐,但也有读者欣赏其流畅干脆的魅力。 ● 书中对生命、艺术等的思考,为研究科克托及现代主义文学提供重要资料,让读者深入思考存在意义与价值。
VOL543.电影《刺猬》∶在意识流和魔幻现实主义的荒诞温情里,找寻生命的柔软。①:小说文本和电影文本,二者存在诸多异同。相同点是主题核心一致。 电影《刺猬》保留了小说《仙症》的核心主题。都传达了一种对生活困境的突破和成长的感悟。 ②:不同点在于情节改写,电影相较于小说有两处重要改写。 一是王战团“得病”的时间与缘由,在小说基础上进行了调整, 这一改变可能会影响观众对王战团这一人物形象以及其行为逻辑的理解。 二是周正面对赵老师驱邪时的态度与选择,电影中对这部分情节的处理与小说不同, 使得周正的人物性格和行为动机在影视化呈现中有所变化。 人物塑造侧重,小说中周正更多只是作为叙事者存在,而电影对周正进行了扩写。 赋予他更多的情节和细节,使他的形象更加立体丰满,在故事中的作用也更加重要, 不再仅仅是故事的讲述者,而是深度参与到故事发展中。 ③:顾长卫凭借《刺猬》在电影界获得高度关注,其影像风格可从以下方面分析。 视听语言层面,兼顾现实与精神表达。大量运用倾斜构图,打破视觉习惯制造混乱感,强化主角非常规人生, 让观众体会其对现实的主观感受,呼应社会边缘人群生存与心理困境。 色彩沿用以往作品色调美学,用饱和度低的青灰色再现时代压抑氛围;叙事节奏介于“悬浮”与“现实”之间。 人物塑造,刻画“异类”形象,细腻完整。主人公王战团时而疯癫、时而正常,其行为背后有合理成因,让观众理解认同。 摄影风格的延续,水平镜头的冷静克制。偏好与被摄对象齐平的水平角度,配合自然光线形成冷静旁观视角。 运用长镜头还原生活场景,带来纪实感与生活感。 以静止画框加强物体运动状态表现,记录小人物内心情感变化,自然真实展现其在困境中寻求希望的人生。 两极镜头的表现力与戏剧张力,对表现同一主体的两极镜头青睐有加。 ④:电影《刺猬》在叙事和表现手法上融入了意识流和魔幻现实主义元素。 意识流体现在主角内心独白与回忆穿插。 梦境化的场景表达,电影中存在一些类似梦境的场景,这些场景是主角意识的外化。 魔幻现实主义的体现,电影中引入了一些奇幻元素,并将其与现实生活融合。 电影中的人物形象和情节存在一定的夸张变形。 ⑤:电影《刺猬》弥漫着浓厚的悲剧意识。 这种悲剧意识体现在人物命运、社会环境,以及精神层面等多个维度,反映了生活的无奈与人性的挣扎。 人物命运的悲剧,主角王战团的坎坷人生。 周正的成长困境,周正生活在一个压抑的家庭环境中,与父亲关系紧张,家庭缺乏温暖和理解。 ⑥:从符号学的角度来看,电影《刺猬》中包含了许多具有深刻含义的符号。 这些符号帮助观众更好地理解影片所传达的主题和情感。 ⑦:从精神分析学的角度解读电影《刺猬》。 可以围绕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从潜意识、人格结构、梦的解析等方面入手。 潜意识层面,影片主角王战团有着明显被压抑的欲望和创伤。 潜意识的引导与行动,王战团对女儿深深的爱也是潜意识的重要体现。 人格结构层面,本我遵循快乐原则,追求即时的满足和欲望的释放。 自我遵循现实原则,负责协调本我和超我之间的矛盾;超我代表着道德和理想的自我,是社会规范和价值观的内化。 梦的解析层面,梦境与潜意识的表达。例如,他幻想自己能够飞翔,这反映了他对自由的渴望,摆脱现实困境的愿望。 ⑧:《仙症》是郑执创作的一篇短篇小说,于2018年7月25日发表于《腾讯·大家》。 故事内容: 小说讲述了“我”的大姑父王战团的故事。王战团曾是海军,复员后精神出现问题,幻想自己曾在潜艇服役, 而“我”发现他所说的潜艇兵经历存在常识性错误(潜艇里看不到月光)。 在部队时,同船的五人都说王战团在梦中骂了船长等人,于是他被关禁闭并受到批判,这可能是他患病的诱因。 回到地方进入工厂后,王战团的病情依旧没有好转,在厂里的发展也不顺利。 大姑请“出马仙”赵老师为其治疗,设了神坛后他的病情确实好了很多年。 后因吃刺猬仙家不再保佑,王战团女儿生病,他再度犯病进精神病院,儿子也去世。 “我”因口吃怨恨父母,在再次请仙家时得王战团呼喊,最终被原谅拯救。 长大后,“我”去了王战团给“我”启蒙的地方,与爱人相伴,不再被困扰。 创作背景: 2018年初,郑执收到约稿邀请,答应后起初不知这是一场比赛。 稿子拖了半年后,在编辑的催促下,他才得知要写参赛作品; 于是在一天一夜的时间里完成了创作,将脑海中存在了十年的故事写成了《仙症》。 故事背景:小说的背景设定在20世纪90年代改革大潮下的东北。 所获奖项: ● 2018年“鲤·匿名作家计划”首奖 ● 2019年首届“《钟山》之星”年度青年佳作奖 ● 2019年“辽宁文学奖”特别奖 ● 2020年第二届“禧福祥杯”《小说选刊》最受读者欢迎小说奖 作者简介: 郑执,1987年生,沈阳人。19岁出版首部作品长篇小说《浮》。 后出版有多部长篇小说、中短篇小说集,代表作有《生吞》《我只在乎你》等。
VOL542.电影《桃姐》∶跨越主仆雇佣关系的亲情,感知生命的质朴和厚重。①:中国香港新浪潮电影指的是20世纪70年代末至80年代中期, 中国香港电影界出现的一股新力量和新趋势,众多年轻导演带来了新颖的创作理念和手法。 从中国香港新浪潮电影中的女性视阈来分析《桃姐》,可以从以下4个方面入手。 ②:女性形象塑造,传统美德的体现。桃姐是典型传统女性形象的代表。 女性生存境遇,桃姐作为佣人,与雇主家庭之间存在着明显的社会阶层差异。 导演的女性主义表达,许鞍华作为女性导演,擅长以细腻的情感叙事来展现女性的内心世界。 从女性视角来看,桃姐与罗杰之间的主仆关系不仅仅是一种雇佣关系,更像是一种亲情关系。 ③:从电影学中的叙事结构来看,《桃姐》采用了线性叙事结构,以生活流的方式展开故事。 导演运用了大量的特写镜头来刻画人物情感。 全景镜头则用于展现养老院的环境,营造出一种孤独、冷清的氛围,暗示着老人们的生活状态。 通过剪辑将不同场景自然衔接,使故事的发展节奏平稳且舒缓。 ④:从社会学中的社会阶层来看,桃姐与罗杰之间存在着明显的社会阶层差异。 从桃姐在养老院的生活也能看到社会底层老人的生存困境,如资源匮乏、缺乏关怀等。 现代社会家庭结构逐渐小型化、核心化,传统大家庭的养老模式受到挑战。 ⑤:从心理学角度,来看人物性格的塑造。桃姐善良、勤劳、自尊且独立。 电影展现了桃姐等老年人在面对衰老、疾病和孤独时的心理状态。 文化学角度,影片充满了中国香港本土文化元素。如传统的港式茶餐厅、老居民楼、粤语方言等。 ⑥:从传播学视角分析电影《桃姐》。可以分别从传播者、传播内容、传播渠道、受众和传播效果这五个要素进行剖析。 ⑦:《风沙星辰》(Terre des hommes )又译为《人类的大地》。 是法国作家安托万·德·圣埃克苏佩里创作的一部散文集,于1939年出版,次年获法国费米娜文学奖。 作者简介: 安托万·德·圣埃克苏佩里(1900 - 1944),法国作家、飞行员。 他早年学习工程学,后投身飞行事业,曾是邮政飞行员,在南美等地开辟航线。 二战期间积极参战,1944年执行任务时失踪。除《风沙星辰》外,他还著有《夜航》《小王子》等作品。 其作品多以飞行经历为背景,将冒险与哲理、对人类的思考相融合。 内容介绍: ● 飞行生涯的冒险:圣埃克苏佩里以自身丰富的飞行经历为蓝本,生动描绘了执行飞行任务时遭遇的各种极端情况。 比如在穿越沙漠时遭遇飞机失事,在广袤无垠、荒无人烟且气候恶劣的沙漠中,面临着缺水、高温和迷失方向的生死考验; 还有在夜间飞行时,要克服黑暗带来的视觉障碍、复杂多变的气象条件以及机械故障等潜在风险。 ● 对人类命运的思考:书中,作者从飞行员的独特视角出发,深刻探讨了人类在宇宙中的渺小与脆弱,以及面临的孤独处境。 但同时,他也强调了人类在困境中相互依存、彼此关爱的重要性。 例如,在飞行过程中,飞行员之间的默契配合和相互支持,就像在茫茫大海中漂泊的船只,彼此成为了生存的依靠。 这种情感不仅体现了人与人之间的深厚情谊,更反映了人类作为一个整体,在面对共同挑战时所展现出的团结和力量。 ● 对生命与责任的感悟:圣埃克苏佩里认为,每个人都肩负着一定的使命和责任。 就像飞行员,他们的工作不仅仅是驾驶飞机从一个地方飞到另一个地方,更重要的是保障乘客的安全,准时将邮件送达目的地。 这种责任是对职业的忠诚,也是对生命的尊重。 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他们可能会面临各种危险和困难,但正是这种责任感驱使他们勇往直前,不畏艰险。 主题思想: ● 对勇气和毅力的赞美:书中的飞行员们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下,始终保持着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意志。 无论是面对狂风暴雨、机械故障还是其他突发状况,他们都能凭借着过人的勇气和毅力化险为夷。 这种精神不仅是对个人能力的挑战,更是对生命极限的超越。 ● 对人类团结和友爱的倡导:在飞行的世界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纯粹和紧密。 飞行员们相互信任、相互帮助,共同应对各种困难和挑战。 这种团结和友爱的精神不仅是飞行事业成功的保障,更是人类社会进步的基石。 ● 对自然和宇宙的敬畏:圣埃克苏佩里通过对沙漠、星空等自然景观的描写,让读者感受到了大自然的伟大和神秘。 他提醒人们,人类虽然拥有强大的科技和智慧,但在自然面前仍然微不足道。 因此,我们应该尊重自然、敬畏宇宙,与自然和谐相处。 艺术特色: ● 诗意的语言风格:圣埃克苏佩里的文字优美动人,充满了诗意和想象力。 他善于运用比喻、拟人、象征等修辞手法,将抽象的情感和思想具象化,使读者产生强烈的共鸣。 例如,他将沙漠比作“巨大的沉默的海洋”,形象地描绘出了沙漠的广袤和寂静。 ● 真实与哲理的融合:作者以自己的亲身经历为基础,真实地记录了飞行过程中的点点滴滴。 他又在这些真实的故事中融入了深刻的哲理思考, 让读者在阅读的过程中不仅能够感受到故事的精彩,还能够从中获得启示和教益。 ● 独特的叙事视角:以飞行员的视角来讲述故事,为读者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观察世界的角度。 这种独特的叙事视角使作品具有了强烈的新鲜感和吸引力,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了飞行的刺激和挑战。 影响力: ● 文学价值:《风沙星辰》在文学史上占据着重要的地位。 它以其独特的艺术魅力和深刻的思想内涵,成为了世界文学宝库中的经典之作。 许多作家和文学评论家对这部作品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它是圣埃克苏佩里的代表作之一,展现了他卓越的文学才华。 ● 社会影响:作品出版后,在全球范围内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反响。 它让人们对飞行事业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和认识,也激发了人们对冒险和探索的热情。 同时,书中所传达的关于勇气、责任、团结和友爱的价值观,对社会产生了积极的影响。
VOL541.电影《不期而遇的夏天》∶从物理学的影身关系,解构乡村景观里的文本隐喻。①:从《不期而遇的夏天》可看出易寒导演的影像风格。 易寒采用自然真实的拍摄风格,无宏大场面与情节反转,用细腻生活片段把观众带入充满泥土气息的江西小镇。 情节贴近生活,没有刻意编造戏剧性冲突,让观众仿佛亲身经历主角们的喜怒哀乐。 延续关注弱势群体的人文视角,聚焦边缘人物。情感表达细腻,擅长捕捉纤细的情感流动,在平实生活中发现人性温暖。 ②:从物理学角度看,“影身关系”就是指物体与其影子之间的关系。 影子的形成和变化,完全取决于三个要素:光源、不透明物体和投影面。 ③:从物理学中的影身关系,来分析电影《不期而遇的夏天》,可以为理解影片带来新的视角。 影身关系的象征意义,相互依存。在物理学中,影和身相互依存,有身才有影。 在电影里,黄四毛和水生的关系恰似这种影身关系。 光影变化暗示人物心境,当黄四毛和水生的关系逐渐亲密;他们一起度过了一些快乐的时光,此时影片中的光影较为明亮。 影子与人物的动态关系反映人物命运。 在电影的一些场景中,黄四毛和水生的影子与他们的身体动作同步,这象征着他们在相处过程中的和谐与默契。 ④:在电影《不期而遇的夏天》中,乡村景观不仅是故事发生的背景, 更在影片中承担着推动情节、塑造人物和深化主题等多重作用。 ⑤:从文本隐喻的角度分析《不期而遇的夏天》。 人物隐喻,黄四毛是一个四处漂泊、居无定所的拾荒者,在社会中处于边缘地位。 水生是一个留守儿童,父母常年在外打工,他只能与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 他的孤独和渴望在电影中表现得淋漓尽致。水生隐喻着无数留守儿童的现状。 水生的遭遇隐喻着社会在快速发展过程中,农村家庭结构的变化所带来的社会问题, 呼吁我们关注留守儿童的心理健康和成长环境。 ⑥:场景隐喻,电影中的小镇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小镇的狭窄街道和破旧建筑也隐喻着社会的压抑和落后; 暗示着人们需要打破这种封闭的环境,寻求新的发展和突破。 夏天是一个充满生机和活力的季节,它代表着美好和希望。 黄四毛和水生在夏天相遇,他们一起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彼此温暖,相互陪伴。 夏天的阳光、田野和河流都成为了他们友谊的见证。 夏天隐喻着生活中的美好总是短暂的,我们应该珍惜每一个瞬间, 也暗示着希望虽然存在,但往往是脆弱的,需要我们去努力守护。 ⑦:情节隐喻,黄四毛和水生的友谊,是跨越阶层的温暖。 黄四毛和水生来自不同的社会阶层,他们的相遇是偶然的,但他们之间的友谊却是真挚的。 这种友谊隐喻着在现实社会中,尽管存在着阶层差异和社会隔阂,但人与人之间仍然可以建立起温暖和信任的关系。 他们相互帮助、相互支持,在彼此身上找到了缺失的情感。 黄四毛给了水生勇气和力量,让他敢于面对校园霸凌;水生则给了黄四毛温暖和关怀,让他感受到了被关爱的滋味。 他们的友谊隐喻着人性的美好和善良,即使在困境中,人们也可以相互扶持,共同前行。 黄四毛最终离开了小镇,他的离开隐喻着现实的无奈和命运的无常。 我们无法永远停留在美好的时光中,必须面对现实的挑战。 这一情节提醒我们要珍惜眼前人,同时也要学会接受生活中的变化和挫折。 ⑧:《地平线》是帕特里克·莫迪亚诺创作的第20部小说,法文版2010年出版,中文版2012年发行,译者为徐和瑾。 它是莫迪亚诺后期风格转向的代表作,玄学色彩浓厚。 故事内容: 年逾古稀的博斯曼斯回忆往昔,偶然想起40年前交往过的女孩玛格丽特。 当时两人常相伴,都被人跟踪,玛格丽特被布亚瓦尔纠缠,博斯曼斯被母亲和继父跟踪。 玛格丽特曾去瑞士,后到巴黎与博斯曼斯相识,她当保姆的雇主是神秘男医生,医生被捕后她再次逃亡。 40年后,博斯曼斯前往柏林寻找玛格丽特。 主题特色: ● 时空隐喻:小说围绕巴黎时空“漫游”展开,主人公在巴黎大街小巷穿梭,空间转换伴随时间变更,时空重合形成“时间走廊”。 巴黎在莫迪亚诺笔下是有中心和边缘之分的圆形结构,中心繁华却无安身之所,边缘是漫游者躲避过去之处。 “地平线”象征真善美的新世界、世外桃源,代表摆脱过去、抓住幸福。 ● 心理“漫游”:巴黎的主人公是无根的漫游者、局外人,在孤独、匿名和遗忘中向往“地平线”。 他们虽相恋,却有未告知对方的过去,是熟悉的“陌生人”,在现实中迷茫、压抑,在时空中和内心不断漫游。 ● 哲学思考:把以往作品内容压缩成“生活该把时间及时间的流逝变成什么”的哲学问题, 试图超越过去和现在的对立,创造永久的现在。 叙事手法: 采用倒叙故事的闪回手法,时间占据主要地位,被分隔成管状“时间走廊”, 人们在同一“走廊”可与消失或去世的朋友交流,否则无法沟通。 风格转变: 莫迪亚诺之前作品结尾多忧郁、失落、迷惘,《地平线》首次采用充满希望的结尾,体现其创作心态的变化, 正如他所说,年轻时看法悲观,年纪增长后很多事变得清晰,过去痛苦的事也显得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