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话杨淏:断网流浪134天,他穿行68座城市写了22万字|花地有声在被海量信息“焊”在屏幕前的今天,放下手机、切断网络,你能走多远? 2023年11月27日,正在英国修读当代艺术博士的杨淏向亲友告别,开启了一场在旁人眼里近乎“疯狂”的离线流浪——他将不带手机、脱离现代通讯,独自漫游。 当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将往何处去、于何时返程。他从家乡山西出发,在太原火车站等待目的地“降临”,把自己变成一个骰子,像在玩大富翁游戏,每次随机抛向任意一个方格里。他一路南下途经武汉、泉州,落脚潮州、梅州;再往西南走过湖南、云南、重庆;接着往西北漫游甘肃、西藏、新疆;等春暖花开时抵达东北,最终回到山西。 134天里,他的足迹踏遍24个省级行政区中的68个市、县。每天看7小时手机的生活离他越来越远。随之远去的,还有曾被数字网络牢牢裹挟的焦虑和不安。他把这趟离线旅行的所见所想记录下来,连同沿途拍下的照片、给亲友的书信一一整理,最终汇成了非虚构作品《关机——离线流浪中国134天》。 这本书可以满足对断网生活的好奇,也能真切看见数字网络对现实生活无孔不入的渗透和影响: 想去博物馆却被告知必须手机预约、打车付现金师傅没有零钱找不开、进公共厕所发现要扫码才能领纸巾、到邮局寄信却找不到一枚普通邮票…… 正如杨淏所说:“技术也许让人们更加容易接触到美,但它并没有使拥有美或欣赏美的过程变得简单。而更多的美,往往就藏在通往美的路途中。” 时间轴: 【03:22】不使用手机和互联网,在当下能走多远? 【06:05】关机后,身体对时间的感知更敏感、更精准 【08:53】下定“出走的决心“后,遇到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10:42】一个热知识:接收段72小时内未响应,期间收到的信息将自动消失 【12:03】用毛笔给家人写信,“恢复”家书的传统 【18:57】数字网络对日常生活的侵蚀,比想象中更无孔不入 【27:40】离线流浪,是对数字互联网“可控感”的一种摒弃 【29:33】以古人的方式去旅行,沈从文、斯文·赫定是“小红书博主” 【37:10】获取信息的媒介变得极度单一,思维更专注深入 【42:30】重新“开机”后,有什么变化? 【46:06】写《关机》不是为了真正“关机” 【50:12】被算法裹挟最严重的不是年轻人,是乡村地区的老年人 【56:53】在未来,“关机”会变成一种特权行为 【01:03:20】博士毕业后的计划 嘉宾简介: 杨淏,1992年出生于山西太原,艺术家、纪录片导演和写作者。拥有英国皇家艺术学院硕士学位和英国兰卡斯特大学博士学位。 本期主播: 梁善茵,羊城晚报记者 何文涛,羊城晚报记者 本期剪辑: 梁善茵,羊城晚报记者 郭一江,羊城晚报实习生 本期编辑: 熊安娜,羊城晚报记者 推荐使用荔枝APP 你还可以在羊城晚报·羊城派、小宇宙、喜马拉雅等平台找到我们。 欢迎搜索 花地有声 关注收听,欢迎在评论区与我们互动!
大暑怕热?读完这几篇花地美文,瞬间清凉一夏|花地有声“清风破大暑,明月转高秋。”“眼前无长物,窗下有清风。” 大暑是夏天最后一个节气,也是一年里最热烈的节气。在这盛夏的深处,万物不再含蓄,而是肆意舒展,将绿意铺满视野,将蝉鸣响彻林梢。晚风穿过梧桐叶隙,带来一丝清凉的慰藉,抚平了日间紧绷的神经。它告诉我们,热烈并非只有焦灼,更有一种从容的底气。 本期《花地·朗读者》为你“打包”送上三份清凉:张中行的散文《打油销夏一例》、匡国泰的诗歌《青山的童话》以及丁芒的诗歌《椰林夜曲》,跟着这些文字,在滚滚暑热里偷个舒服的小闲—— (图片由AI生成) 首先分享的是张中行的散文《打油销夏一例》。张先生的消夏方式,据他自己所说就是“打油消夏”。写一首打油诗,就能把夏天“销”了。 张中行的名字在今天也许不是家喻户晓,但在20世纪90年代的中国文坛,他曾掀起一阵“文坛老旋风”。他生于1909年,1935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学问贯通文史、哲学、佛学,与季羡林、金克木并称“燕园三老”,季羡林先生更是盛赞他为“高人、逸人、至人、超人”。八十岁以后,张中行厚积薄发,连续出版了《负暄琐话》《负暄续话》《负暄三话》等散文集,以冲淡隽永的笔触忆旧怀人,被读者誉为今世的《世说新语》。 文章讲的是这样一个故事。那年夏天奇热,有南方友人打电话来问候,说我们这里凉爽,你们北方怎么样?张先生回答说,室内三十多摄氏度,很难受。友人问如何应付,他说:“不过仍是用相传妙法,曰‘忍’。” 张中行《打油销夏一例》(节选) (原文发表于《羊城晚报》花地副刊) 有炎夏不自今日始,所以昔人也有销夏之举,如孙承泽标名“庚子”,高士奇标名“江村”的便是。他们如何销呢?南不登庐山,北不到北戴河,而是坐在家里,也许屋里放些冰块吧(其时还没有空调),欣赏古书画,或放大说,玩古董。古董没有降温之力,可是能够使信而好古者人迷途而暂时忘掉热,循佛门境由心造之理,这“夏”就销了。 且说人事多变而天道不变,岂止不变,即如今年,以江南某友人的电话问候为证,他说:“所说北方今年奇热。我们这里却凉爽,经常20摄氏度。”我答,意在诉苦,说室内总是在30摄氏度以上,很不好受。友人大发其慈悲心,问如何应付。我说,不过仍是用祖传妙法,曰“忍”。忍是消极的,其实呢,至少是有时,我也可以效昔人之颦,积极一下,即想个什么办法,把夏销了。办法非一,其中一种是继承并发扬吾家理应专利的特技,拼凑打油诗。空口无凭,举最近的一事为例。 有个半生半熟的来客崔君,喜欢集古砖瓦,或实物或拓片,不久前送来一纸唐砖的朱拓片,大声说让看看,小声说希望题几句话。砖面约一方尺,上有繁复的花和叶,中间是个半坐半立的兽。推想是砌在墓室里的,因为生者想到死者“生存华屋处,零落归山丘”,涕泣之余,也只能想办法把墓室“装修”得华美一些。可惜我们后代人不能知道领到此住屋钥匙的是什么人。那就只好离开墓室的空间,转为由时间方面下笔,看看能不能榨出一些油,然后借油之力以销炎热之夏。想如莲步之慢慢前行,以期所销之夏能够多一些。可是这一次,文思却偏偏不听话,欲缓缓而成为急就章,写到纸面上是: 西州唱罢卷涂鸦,默数开天旧岁华。亭北容颜谁得识,不如高卧看砖花。 (图片由AI生成) 接下来分享的是当代诗人匡国泰的《青山的童话》,最先冒出来的感觉就是舒服——没有晦涩的句子,没有沉重的主题,就像炎炎夏日里一头撞进山里的浓荫里,连风都是慢的,连呼吸都轻了。 你看他写七月的山,没有空调,没有冰饮,只有山月当保姆,蝉鸣当摇篮,还有清甜的西瓜汁水往嘴里灌。这样的文字像山涧刚打上来的泉水,带着点凉丝丝的气泡,读着读着,后背上的汗就收了。 更难得的是那份童真。这组诗叫《青山的童话》,真的是用孩子的眼睛看山:手里捧着的一瓤西瓜像口琴,连啼哭都像是在跟山撒娇。这不是对孩童视角的拙劣模仿,而是诗人心里本来就留着一块软乎乎的、孩子一样的地方,所以看什么都透亮,看什么都新鲜。 炎炎夏日读这样的诗,就像躲进了山里的童话世界——不用赶时间,不用想事情,就安安静静做一会儿山里的小孩,听风,听蝉,听山月悄悄讲故事。整个人都松下来,凉下来,这大概就是“消暑”吧。 匡国泰《青山的童话》(组诗) (原诗发表于《羊城晚报》花地副刊) 炎炎七月,城里的小浏浏与外公外婆一道,来到远离城市的山中,吮青峰之灵气,沐清风之幽凉;对一岁两个月的他来说,这只是一段没有记忆的旅程…… 鸟鸟叫 首先是松风 这位王维派来的清洁工 从你小小的耳朵里,卸出 整整一座城市的繁喧 和八百里车轮的轰响 尔后每天清晨外公带你 去空山,定期储蓄一般 往你小小的耳朵里,存进 一声声亮丽婉转的啼鸣 呀,一笔无法估价的天籁 (图片由AI生成) 吃西瓜 坐在童年里,笑嘻嘻 捧一瓤红色的口琴 横吹出大地的甜蜜 以你细嫩的舌蕾呵 还尝不出泥土深层的忧患 哪有像你这般投入的音乐家呢 最后把琴都吃到肚里去了 只留下几颗白色的琴键,在嘴里 外婆看见了好得意: “我浏浏又长出新牙了!” 夜啼 天未亮呵鸡未叫,你为何 在黎明的边缘嘤嘤啼哭? 不像城里的被子那样容易蹬开 这山里的夜色太沉,压着了 你晶莹脆薄的梦了么 莫非你在梦里玩倦了,倏地 也生出了一缕不知身在何处的 怅然? 哦,小浏浏,小鸟鸟,莫啼哭 明晚我们请山月当保姆 在你的床前,讲乡愁的起源…… (图片由AI生成) 本期“压轴”出场的消暑之作,是著名诗人丁芒的《椰林夜曲》。 全诗以月光椰林、海潮远声、夜虫私语开篇,铺展海南黎寨夜晚的柔静氛围,用“拖筒裙”“蛙声笑”等极具生活气息的细节,把青年男女恋爱时的娇憨顽皮刻画得生动鲜活,像一幅流动的南国风情画。 丁芒先生原名陈炎,1925年生于江苏南通,是当代著名诗人、作家。他自1942年开始发表作品,1946年参加新四军,历任军旅记者、编辑、编辑组长,1987年于江苏人民出版社离休。1999年,国际华文诗书学会美学评委会授予丁芒“二十世纪国际桂冠诗人”荣誉称号。 据陈炎先生自述,他之所以改名“丁芒”,是因为他曾被国民党专员警告“锋芒不要太露”,他偏反其道而行之,取“芒”字,“丁”则是为纪念他的出生地南通丁古角而取。若干年后,诗人流沙河为丁芒的名字做了精妙解读:入木为丁,脱颖为芒。 丁芒坚持“诗观社会本位”,认为诗歌应承载社会责任,其新诗不仅是个人心声,更是民族精神的回响与时代前行的号角。在《椰林夜曲》中,诗歌前半段专注描摹青年男女的私密恋爱情趣,后半段自然升华为对时代的书写,点出“共产党赠给黎家儿女爱情与幸福的路”,把个人小爱和民族解放、生活安定的时代大背景自然结合,毫无生硬说教感。 丁芒《椰林夜曲》 (原诗发表于《羊城晚报》花地副刊) 月光照进椰林里 海潮声已经远去 多情的夜虫 还在深草中私语 凉爽的风轻捷脚步 闪过一棵又一棵树 年轻人多么顽皮 让姑娘找遍了小路 拨开片片蕉叶 翻寻丛丛矮树 姑娘故意叹口气 快步穿过林去 她没有走出几步 筒裙已经被人拖住 只听见满林青蛙 咯咯咯笑声不住 槟榔叶子飒飒响 听不出是风是雨 红蓼的暗香渐淡 木瓜已经沉沉睡去 年轻人正谈得入神 在草丛中走来走去 美丽的裙边 早已沾满了露珠 自从前月搬下山来 姑娘夜夜要来椰林 平原上没有蛇狼虎豹 只有条条平坦的路 爱情的路,幸福的路 共产党赠给了黎家儿女 夜深了,谁也不肯回去 这年月,有多少情话要说! 大暑正盛的时节,不妨翻开这几页清凉文字,让打油诗的闲趣、山涧的童真、椰林的柔风漫过身畔。不用刻意寻凉,就让这些文字里的松弛与诗意,替你接住暑热里的片刻悠哉,把盛夏的焦灼都酿成从容的小惬意。 【本期主播】 梁善茵,羊城晚报记者 熊安娜,羊城晚报记者 郭一江,羊城晚报实习生 【收听方式】 推荐使用荔枝APP 你还可以在羊城晚报·羊城派、小宇宙、喜马拉雅等平台找到我们。 欢迎搜索 花地有声 关注收听,欢迎在评论区与我们互动!
对话子禾:人老了,“活着”竟成了一种冒犯?|花地有声当一则社会新闻里,因为交通事故瘫痪的老妇,“真的”被遗弃在了肇事者的家中,两个垂暮之人的生活会走向何处?他们如何对抗老无所依的命运? 作家子禾在新作《猴命》中给出了他的文学回答。这部由新闻事件出发的小说,没有止步于道德评判,而是将笔触探入一位74岁农村老人的内心世界,追问责任、衰老与生命异化的终极命题。 《猴命》作为一部关于衰老的“现代寓言”,小说中的“老猴”既是人的来处,也是人的归处。老猴并不会抓走谁,但会跳到他肩上,成为他的命运。 [猴命.jpg] 作为一名80后作家,子禾出生于甘肃庆阳农村,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创造性写作硕士班,现居广州。2019年始,他从诗歌写作转向叙事文学创作,从诗歌到非虚构作品《异乡人:我在北京这十年》,再到短篇小说集《野蜂飞舞》与长篇小说《猴命》,他始终以深切的现实关怀,书写城乡缝隙中普通人的精神处境。 在子禾的文学谱系中,几位精神导师的印记清晰可辨:导师阎连科的开拓性勇气,库切“有道德原则的怀疑论者”式的深邃审视,特雷弗对生活“深入的、务实的理解”和波拉尼奥对“激流般不完美的巨著”的文学追求。 在他看来,越是无声之处,越需要文学去照亮—— 时间轴: 【02:55】 新闻结束的地方,文学开始 【07:41】 剥开浮皮潦草的表层,写下父辈的生活 【14:11】 “老猴”既是人的来处,又是人的归处 【18:26】 用正确的痛苦观为心灵“降温” 【20:09】 触及真实比流派归属更重要 【24:11】 《猴命》是一部关于衰老的“现代寓言” 【26:51】 关于我的文学起点 【29:54】 我觉得“非虚构写作极其困难” 【31:32】 我在老师阎连科的创作中,看到一种持续的、孤独的、勇敢的文学探索 【33:16】 南非作家库切、爱尔兰作家威廉·特雷弗、智利作家波拉尼奥是我的创作榜样 【39:02】 写作之前,我会花费大量的时间焦虑 【40:39】 下一部小说,我想试着写信息茧房下当代人的处境 嘉宾简介: [子禾.jpg] 子禾,1984年生于甘肃庆阳,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创造性写作专业。作品散见于《诗刊》《十月》《西湖》《作家》《花城》《芳草》等文学刊物。出版长篇非虚构《异乡人:我在北京这十年》、小说集《野蜂飞舞》、长篇小说《猴命》等。入选第七届“十月诗会”,入围第八届宝珀理想国文学奖决选名单。现居广州。 本期主播: 吴小攀,羊城晚报高级编辑 熊安娜,羊城晚报记者 本期编辑: 梁善茵,羊城晚报记者 收听方式: 推荐使用荔枝APP 你还可以在羊城晚报·羊城派、小宇宙、喜马拉雅等平台找到我们。 欢迎搜索 花地有声 关注收听,欢迎在评论区与我们互动!
对话李小兵:AI音乐崛起,是惊呼“狼来了”,还是张开怀抱?|花地有声近日,62岁香港男星吴启华将“20岁的自己”卖给AI拍电影,他本人表示已跨足AI影视领域,并将肖像权授权给制作方。不少网友感叹,以后在电影里看到某张熟悉的明星面孔,不一定是真人,还可能是他的AI分身在“演”他自己! 事实上,不只是影视领域,某天你听到一首感人至深的情歌,背后演唱或伴奏的可能不是歌手或作曲家,而是一行行高速运转的代码。 根据腾讯音乐音乐研究院《2025华语数字音乐年度白皮书》,AI生成音乐在平台入库新歌中的占比,已从2024年的5.2%上升至2025年的21.4%。与此同时,全球最大的AI音乐生成平台之一Suno,日均生成歌曲已超过700万首。 可以说,AI正全面进入专业音乐制作流程,普通人接触并学习“传统四大件”(旋律、和声、节奏、曲式)的难度不断降低,只需要输入一段简单的文字描述和几个和弦,AI便可以完整生成相应歌曲。与此同时,关于AI音乐的争议不断涌现:不少人认为AI音乐没有“人味”,或远达不到专业音乐制作人的水准,AI音乐版权问题也众说纷纭。 当AI渗透音乐创作以及其他文艺领域,我们是该惊呼“狼来了”,还是该张开双臂拥抱这个“人人都是创作者”的新纪元?当技术愈发精致甚至更能“共情”,我们该如何重新定义音乐中的情感与灵魂? 本期“花地有声”邀请中央音乐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音乐人工智能系主任李小兵,深入探讨AI作曲的“情感”迷思与“人机共创”的未来。 时间轴: 【02:35】 从算法数据来看,AI在很多方面已超越人类 【08:19】人机交互将是未来的主体,未来的机器可能有自主认知和自主表达 【09:35】AI写的歌,真的没有“人味”吗? 【11:41】警惕AI幻觉,但别忘了人类也有幻觉 【14:40】每天都可以尝试跟AI做“朋友” 【18:39】有了AI,未来的作曲家会做出更极致的艺术 【20:13】人类向前是集体的合力,AI将加入到合力当中 【30:28】未来的音乐教育,技术考核将弱化,审美教育将强化 【33:03】四年前,中央音乐学院管弦系已使用AI出考题 【37:44】借助机器读取脑电波创作音乐,能达到真正的“共情”? 【42:16】给文艺作品标注AI率,有必要吗? 【49:21】普通人用AI作曲的“小诀窍” 嘉宾简介: 李小兵,中央音乐学院教授、博导、音乐人工智能系主任,中国计算机学会理事、计算艺术分会主任,中国人工智能学会会士、艺术与人工智能专委会主任。享受政府特殊津贴专家、国家社科重大项目首席专家、第三批“全国高校黄大年式教师团队”负责人。 本期主播: 梁善茵,羊城晚报记者 本期编辑: 熊安娜,羊城晚报记者 推荐使用荔枝APP 你还可以在羊城晚报·羊城派、小宇宙、喜马拉雅等平台找到我们。 欢迎搜索 花地有声 关注收听,欢迎在评论区与我们互动!
名家笔下的父亲,有“爹味”吗?|花地有声提起名家笔下的父亲,你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画面是什么? 是朱自清笔下那个攀爬月台的笨拙背影,还是诸葛亮灯下疾书、对八岁幼子的殷殷叮咛?是鲁迅那句“自己背着因袭的重担,肩住了黑暗的闸门,放他们到宽阔光明的地方去”,还是“佛系老爸”丰子恺画中天真烂漫、嬉戏玩闹的“孩子头”? 父亲,似乎总是那个不善言辞的人。他们把爱藏在报纸打屁股的“雷声大雨点小”里,藏在写信时“隔个把月总要来一封信”的牵挂里,也藏在那些我们长大后才读懂的沉默里。 今天,在这个属于父亲的节日里,让我们一起跨越时光,去聆听那些名篇中的父爱回声—— 【文学史中的“父亲”图鉴】 诸葛亮《诫子书》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夫学须静也,才须学也,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淫慢则不能励精,险躁则不能治性。年与时驰,意与日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穷庐,将复何及! 鲁迅《我们现在怎样做父亲》(节选) 父母对于子女,应该健全的产生,尽力的教育,完全的解放。 总而言之,觉醒的父母,完全应该是义务的,利他的,牺牲的,很不易做;而在中国尤不易做。中国觉醒的人,为想随顺长者解放幼者,便须一面清结旧账,一面开辟新路。就是开首所说的“自己背着因袭的重担,肩住了黑暗的闸门,放他们到宽阔光明的地方去;此后幸福的度日,合理的做人。”这是一件极伟大的要紧的事,也是一件极困苦艰难的事。 (鲁迅和家人) 朱自清《背影》(节选) 我说道:“爸爸,你走吧。”他往车外看了看,说:“我买几个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看那边月台的栅栏外有几个卖东西的等着顾客。走到那边月台,须穿过铁道,须跳下去又爬上去。父亲是一个胖子,走过去自然要费事些。我本来要去的,他不肯,只好让他去。 我看见他戴着黑布小帽,穿着黑布大马褂,深青布棉袍,蹒跚地走到铁道边,慢慢探身下去,尚不大难。可是他穿过铁道,要爬上那边月台,就不容易了。他用两手攀着上面,两脚再向上缩;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显出努力的样子。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 我赶紧拭干了泪。怕他看见,也怕别人看见。 朱自清(后排左二)与父亲朱鸿钧(前排左二) 汪曾祺《多年父子成兄弟》(节选) 我十七岁初恋,暑假里,在家写情书,他在一旁瞎出主意。我十几岁就学会了抽烟喝酒。他喝酒,给我也倒一杯。抽烟,一次抽出两根,他一根我一根。他还总是先给我点上火。我们的这种关系,他人或以为怪。父亲说:“我们是多年父子成兄弟。” 对儿子的几次恋爱,我采取的态度是“闻而不问”。了解,但不干涉。我们相信他自己的选择,他的决定。最后,他悄悄和一个小学时期女同学好上了,结了婚。有了一个女儿,已近七岁。我的孩子有时叫我“爸”,有时叫我“老头子”!连我的孙女也跟着叫。我的亲家母说这孩子“没大没小”。我觉得一个现代化的、充满人情味的家庭,首先必须做到“没大没小”。父母叫人敬畏,儿女“笔管条直”,最没有意思。 (汪曾祺与家人) 丰子恺《给我的孩子们》(节选) 我的孩子们!我憧憬于你们的生活,每天不止一次!我想委曲地说出来,使你们自己晓得。可惜到你们懂得我的意思的时候,你们将不复是可以使我憧憬的人了。这是何等悲哀的事啊! 你们每天做火车、做汽车、办酒、堆六面画、唱歌,全是自动的创造、创作的生活。大人们呼号的“归自然”“生活的艺术化”“劳动的艺术化”在你们面前真是出丑得很了!依样画几笔画、写几篇文的人称为艺术家、创作家,对你们更要愧死! (丰子恺与孩子们) 肖复兴《父亲》(节选) 现在想想,我就像父亲年轻时离开沧县老家跑到天津学织地毯一样,远方,总是比家更充满诱惑,总以为人生的理想和前途在未知的前方。尽管成长的历史背景完全不同,父子各自的性格以及一生的轨迹,总会有相同部分,命定一般地重合,就像父子的长相,总会有相像的某一点或几点。 后来看北岛的《城门开》,书中最后一篇文章是《父亲》,文前有北岛题诗:“你召唤我成为儿子,我追随你成为父亲。”文中写道:“直到我成为父亲回望父亲的人生道路,我辨认出自己的足迹,亦步亦趋,交错重合——这一发现让我震惊。”读完这篇文章,我想起了我的父亲,眼泪禁不住打湿了眼睛。 (肖复兴与儿子) 时间轴: 篇章一:指引——以父之名,寄望成材 【01:27】诸葛亮与《诫子书》 【02:29】钱基博与钱钟书 篇章二:陪伴——那个陪你玩的“孩子头” 【04:31】汪曾祺与《多年父子成兄弟》 【07:46】丰子恺与《给我的孩子们》 篇章三:和解——成为父亲后回望父亲 【16:22】朱自清与《背影》 【22:39】肖复兴与《父亲》 篇章四:反思——幸福的度日,合理的做人 【32:31】鲁迅与《我们现在怎样做父亲》 【40:37】胡适与胡祖望 本期主播: 熊安娜,羊城晚报记者 梁善茵,羊城晚报记者 何文涛,羊城晚报记者 本期编辑: 熊安娜,羊城晚报记者 梁善茵,羊城晚报记者 收听方式: 推荐使用荔枝APP 你还可以在羊城晚报·羊城派、小宇宙、喜马拉雅等平台找到我们。 欢迎搜索 花地有声 关注收听,欢迎在评论区与我们互动!
对话李奕瀚:14年前就写好了给阿嬷的“一封侨批” | 花地有声电话那头,蓝鸿春导演笑着问李奕瀚:“十年前我是不是就说过,《一封侨批》这首歌迟早会火?”李奕瀚也笑着回他:“那我是不是早就说过,咱们拍的这部电影,是真的有社会意义的?” 这是《给阿嬷的情书》音乐总监、玩具船长乐队主唱李奕瀚,和老友蓝鸿春的一段日常通话——因为潮语里“蓝”和“狼”发音相近,挚友私底下都会亲昵地叫他一声“狼导”。 (李奕瀚(右一)与蓝鸿春(左一)合影) 这已经是两人第三次联手合作电影,无需多言的默契里,李奕瀚主动担下“音乐总监”一职。他带着团队找出早已写好词曲、存在库里的《月下煮茶》《疍家之歌》重新编曲录制,让旋律精准贴合影片画面,又顺着剧情脉络量身打磨出《海风的旅程》等全新配乐。 就在片尾曲迟迟定不下来时,那首十几年前写下的《一封侨批》忽然闪现在他的脑海。“当我们将这首歌贴进画面的时候,整个团队都泪流满面,都觉得再适合不过了。” (玩具船长乐队) 在这次录制里,李奕瀚慢慢讲起了2012年写下这首潮语歌的往事—— 那年他偶然翻到“番公”(外婆的叔叔)从马来西亚寄回的侨批,泛黄信纸上写满游子归乡的遗憾:“余这次能得回乡探亲,虽至亲之人已埋黄土,但幸能在吾母吾姑及吾姐墓前一拜一鞠,游子相思之泪复……” 逐字念出这些简洁而深情的句子时,他深受触动,写下了这首歌。 2016年,玩具船长乐队发行专辑《青春照相馆》,歌曲《一封侨批》被收录其中。这张专辑不仅斩获了第十八届华语音乐传媒盛典年度专辑设计大奖,还和其他相关文献于2019年被广东省档案馆正式收藏存档。 再往前数八年,李奕瀚和高飞、周一、小刀等乐手组建玩具船长乐队,初衷简单却十八年未变:要把潮汕南澳岛的乡音,唱给更多人听。他曾带着祖父送的木偶船长,从家乡的港口起航到广州求学,“玩具”代表对童年的缅怀,“船长”代表对未来憧憬和梦想,这便是乐队得名的由来。 (《青春照相馆》专辑封面) 如今,《给阿嬷的情书》冲进年度票房前五,靠口碑稳稳站住了脚跟,那句“电影有社会意义”得到了验证。作为片尾曲的《一封侨批》也在时隔十年后,重新走进大众视野。记者留意到,该歌曲在某头部音乐平台上的评论数已过千。不少听众在评论区写下观影感受、对侨批的理解,还有听众分享自己专程去汕头博物馆看侨批的经历。 而就在本期音频上线的6月18日,《给阿嬷的情书》正式开启首轮海外公映,登陆中国港澳地区、新加坡、马来西亚及文莱大银幕。“阿嬷”传递出的中华情义,将让更多海外华人了解自己的根脉,也让世界看到中华传统文化的温度与力量。 在这个特别的节点,让我们跟着李奕瀚的声音,走进《给阿嬷的情书》的配乐幕后,听听他十八年坚持潮语创作的故事。 时间轴: 【03:40】《给阿嬷的情书》配乐里的扬琴与高胡的对话,代表隔海相望的家人 【06:32】将十年前创作的《一封侨批》作为片尾曲,是巧合吗? 【11:00】在蓝鸿春导演心目中,我的每一首作品都会火起来 【13:50】将曲子贴进影片画面后,我们听了会哭,就是“好”的配乐 【16:06】配乐不要抢戏,隐藏得越好越有魅力,这是中国美学的核心 【17:45】用人声吟唱减弱悲伤,却因此更有力量 【20:44】片尾曲《一封侨批》背后,藏着现实中一封侨批的故事 【27:38】因为很多人听不懂潮语,专辑卖得特别好 【30:04】小时候听过的海浪、吹过的海风,都在血液里,音乐响起就到了海边 【33:22】从音乐性看《月下煮茶》旋律与影片两位女主角气质的暗合 【38:56】做音乐不怕“慢”,AI作曲和真人作曲最大区别是有没有“人味” 【40:16】能靠做乐队养活自己吗?“火”了以后有什么变化? 【44:22】练了十年中阮,从中阮里找中国音乐的魂 【48:51】用母语创作歌曲不是为了市场,是为了记录潮汕当地土语 【51:54】一个彩蛋:未来有可能参演? 嘉宾简介: 李奕瀚,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南澳县,玩具船长乐队主唱兼词曲创作,担任影片《给阿嬷的情书》音乐总监。音乐以潮汕南澳岛方言演唱为主,融合民谣、雷鬼等风格。 本期主播: 梁善茵,羊城晚报记者 本期编辑: 熊安娜,羊城晚报记者 收听方式: 推荐使用荔枝APP 你还可以在羊城晚报·羊城派、小宇宙、喜马拉雅等平台找到我们。 欢迎搜索 花地有声 关注收听,欢迎在评论区与我们互动!
2026高考专家“下水说文”!聊聊70后、80后、90后高考那些事|花地有声当前,世界之变、时代之变、历史之变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开。青年是常为新的,在你的成长过程中,你对哪一个词语的理解发生了变化? 这两句话出自2026年全国高考I卷作文题,或是近两天讨论最多的话题之一。今年的高考作文题再次成为大众热议的话题,除了高考自带热度,或许还因为它抹去了从大段材料中提炼关键词的“训练痕迹”,抛开考生身份,似乎每个人都能结合自身成长经历唠上几句。 不再指定材料,更关注考生个人成长经历和感受,并考察他们对于个人与社会、世界之关系的独特理解,让不少考生、家长以及老师眼前一亮,既惊叹于命题者的抱又重新审视这种变化背后折射出的教育新趋势。 诚然,高考是一场全国性选拔考试。当我们谈论高考作文时,不应离开也离不开其选拔性。它考核的是考生的语文素养,以及联系时政热点与现实生活的思辨和分析等能力。也正因如此,当完全不受材料束缚,更聚焦考生“向内求”的洞察能力,“向外延”的独立思考能力时,想要写出脱颖而出的作文似乎更难了。 本期花地有声,我们邀请了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侯桂新,广东技术师范大学文学与传媒学院副院长、教授刘茉琳,深圳作家、文学博士生时潇含,从今年的高考作文题说开去,谈谈70后、80后以及90后曾经历过的高考。 时间轴: 上半场:如果你是今年的考生,你会如何作答? 【07:39】刘茉琳:我会选的词语是“考试” 【09:42】时潇含:如果是我写的话,我会写“知识”这个词 【15:01】侯桂新:坐了十分钟只想出了几个词,最终写了“安全” 【21:48】突然将孩子们放到“自由泳”的空间里,他们可能不知道怎么“游泳”了 【24:25】今年的高考作文题传递出一个信息:要对世界、时代的变化有自己的感知 【31:48】学生们的语文素养不断提高,但表达越来越雷同 【37:03】大众对高考作文题的争议度降低,恰恰说明命题水平在提高 【40:59】“高三课堂之外,我给自己另外出作文题,一年写了100篇作文” 【43:00】孩子在高压竞争环境下“生病”,是替家庭、社会“生病” 下半场:70后、80后和90后经历过的高考 【50:15】侯桂新:70年代的高考考场,保证试卷“安全”是首要问题 【53:21】先出分数再报志愿,“活在想象中”催生出选择的勇气 【56:02】刘茉琳:挣扎的“跛脚”(偏科)学生,“被干预”的高考志愿 【01:01:13】时潇含:选专业时“避开”最爱的文学,如今走上“回头路” 【01:04:57】素质教育与应试教育的一大区别: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有自己的兴趣爱好 【01:11:49】导致焦虑的不是没有信息,而是信息过多 【01:13:23】给考生们的祝愿、打call 本期嘉宾: 侯桂新,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 刘茉琳,广东技术师范大学文学与传媒学院副院长、教授。 时潇含,文学博士生,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出版个人散文集《云在青天水在瓶》《我有所念食,隔在远远乡》《无尽的远方》《山那边是海》等。 本期主播: 梁善茵,羊城晚报记者 本期编辑: 熊安娜,羊城晚报记者 詹雯莉,羊城晚报实习生 收听方式: 推荐使用荔枝APP 你还可以在羊城晚报·羊城派、小宇宙、喜马拉雅等平台找到我们。 欢迎搜索 花地有声 关注收听,欢迎在评论区与我们互动!
姚远x黄守昙x花地有声:演完/看完《给阿嬷的情书》后,他们在思考……5月24日,电影《给阿嬷的情书》票房突破10亿!!!(小编不定时滚动更新ing)这部全素人出演、几乎全是潮汕方言对白的影片,用实打实的票房成绩告诉我们,真心不会被辜负,好内容自带传播力。 本期播客,我们请来了在影片中饰演陈楚远、“命有六子”的潮汕脱口秀演员姚远,以及青年写作者黄守昙,一同分享他们的观影感悟。我们希望,在方言声韵与南洋烟云中,寻找远渡重洋的情与义。 《给阿嬷的情书》讲述了两位女性将近半世纪的深情守望。故事的缘起,是一封封泛黄的侨批——20世纪潮汕人下南洋谋生时寄回家乡的汇款与家书。在邮政不便的年代,海外华侨通过水客、批局,将侨批寄回故里。侨批虽小,分量千钧,既是牵挂,更是责任。在黄守昙的家族史里,曾祖父远赴暹罗、曾祖母独守老宅的故事,正是侨批背后万千家庭的缩影。 影片以侨批的情感承载为切入点,将目光投向了过往鲜少被关注的群体——作为写批人的女性。顺着影片埋下的线索,我们得以窥见更多被遮蔽的视角:那些经代笔润色的深情字句,或许支撑着留守者熬过了一生的等待,却也可能是海外华人对原乡旧情的“理想化”投射。而电影中郑木生索要妻子照片的片段,撕开了“圣人”的面纱,直面人性深处真实的性欲与孤独。 当方言成为情感的“屏障”也是“纽带”,我们如何面对正在消逝的母语?姚远以潮汕话、普通话双语演出,试图打破地域局限,却也陷入方言使用的网络争议。黄守昙在其小说集《走仔》中,以“走仔,是走掉的仔”这句经民间演变、带有字面附会色彩的方言为引,探寻当代潮汕女性的“出走”命题,挖掘方言背后的文化意涵。 最后,我们希望走出“潮汕”,将视野投向正在经历现代化、城市化的混杂地带。真正让潮汕这片土地“火”起来的,不是英歌舞、营老爷、牛肉火锅和《给阿嬷的情书》,而是带有情感共通性的景观化怀旧——“人们向往的是景观化的潮汕,它只能怀,不能回”。我们应警觉的,除了当地文旅能“火多久”,还有年轻一代对于母语、故土的疏离。 也正因如此,我们需要更多像《给阿嬷的情书》一样的,扎根在地文化、认真讲故事的文艺作品。它们留存下的痕迹,让离散的人们,还能在熟悉的语词里,辨认出归途的方向。 时间轴: 【03:12】因为长得像“水鸡兄”,被选入了《给阿嬷的情书》剧组 【05:26】彩蛋:影片中“陈家四子”都是喜剧演员 【09:13】导演不会告诉你“怎么演” 【12:50】对潮汕观众来说,熟悉取景会“出戏”吗? 【17:57】旧书信藏着“老辈子”的浪漫 【21:00】在守昙的家族里,也有一位终生等待的“阿嬷” 【23:45】写批人的润色,可能是对故地旧人情感的“美化” 【31:23】批局里的“转折点”,是刻在文化基因里的守望相助 【38:23】方言是地方的,但情感是共通的 【43:23】 女性作为写批人的“被遮蔽” 【46:45】 导演在方言保护下坦露人性深处的“性” 【51:54】每一个“段子”的背后,都有一个“傻子” 【55:00】理解南枝的“独立”,不应脱离当时的历史语境 【60:13】如何在碎片化的当下,捕捉细微的生活细节? 【68:54】我们向往的“潮汕”,往往是他者化、景观化的存在 【71:50】新一代年轻人,对于方言、故土的情感正趋于淡漠? 本期嘉宾: 姚远,潮汕话单口喜剧演员,2022年-2026年连续推出个人专场:《彳亍》、《无钱浪事多》、《柴房启示录》、《老枞》、《潮汕喜剧2.0》。 黄守昙 ,1994年出生,汕头人,复旦大学创意写作硕士。出版有短篇小说集《走仔》,创作发表于《上海文学》《小说界》《星星诗刊》《诗歌月刊》《羊城晚报》等家刊物,曾获澳门文学奖、林语堂文学奖、重唱诗歌奖、编创多部话剧上演,现于广州华商学院开展创意写作教学。 本期主播: 梁善茵,羊城晚报记者 本期剪辑: 詹雯莉,羊城晚报实习生 本期编辑: 熊安娜,羊城晚报记者 收听方式: 推荐使用荔枝APP 你还可以在羊城晚报·羊城派、小宇宙、喜马拉雅等平台找到我们。 欢迎搜索 花地有声 关注收听,欢迎在评论区与我们互动!
索耳x陈润庭x花地有声:“奥德赛时期”结束了,我们便无需“冒险”?我们该如何度过“奥德赛时期”? 这一期,我们请来了青年写作者索耳和润庭,以及一本讲述“漂泊”的新书《伶仃世》,试图找到属于“我自己”和书中人的答案。 先来讲讲《伶仃世》的写作。它的开端,是索耳2019年夏天的那趟马来西亚之旅。从马六甲到槟岛,他走过一幢幢的庙宇、房屋、骑楼,“内心有大震动”。那是他第一次在异国他乡,感受到离散华人具体而鲜活地停泊,而后扎根。熟悉的味蕾、气味和服饰,他惊觉,那些华人似乎比他更像“华人”。不成熟的框架慢慢在内心搭起,从冒出好奇到敲下第一行字,再到2026年《伶仃世》面世,六年过去了。 你的“奥德赛时期”结束了吗?同样的问题,我们收获了不同的答案。 索耳在三十岁出头的年纪,编织出属于自己的奇幻“伶仃世”。小说以“阿嬷”回忆中造“番石榴飞艇”的祖先为引,串联起20世纪四个时空的四个故事——南洋怪商的际会、水上少年的“上岸”、西贡姐妹的归途、外省打工仔的日常。在索耳看来,他的“奥德赛时期”仍未过去。他把写作视作一种冒险,内里最深处的核,是敢于对某种“牢固”、对人们习以为常的语言的抵抗。 逐渐扛起“命定式的担子”,在广州工作的润庭说,他的“奥德赛时期”结束了。但这不意味着不迷茫,更不意味着丧失继续冒险的能力。正如他为小说集取名《超级玛丽历险记》,他很愿意回归游戏的心态来写作。像是那个头戴红色帽子、身穿蓝色背带裤,在神秘蘑菇王国里纵情跳跃的马里奥。“30岁之后,那些所谓的‘遭遇’跟‘漂泊’,才开始进行。” (《伶仃世》 索耳 著) 时间轴: 上半场: 【02:32】用脚步去丈量环境的“文字劳动者” 【06:36】一个人写完20万字是种怎样的感受? 【09:34】在马来西亚旅行的过程中,决定写关于离散华人的故事 【16:11】那些曾被忽视的物件与人,与南洋有关 【19:50】20世纪初“他们”的选择,是天真的进步主义的体现 【22:47】面对同时代人,我们带有更真实的滤镜 【24:20】现代人可能越来越缺乏去改变、去生活的激情 【28:52】如何逃脱史实之“重”,获得轻盈的写作质地 【35:45】“南方”是去中心的、离散的、多元的,是各种声音和语言的混杂 【40:56】无论“南方”能否发声,书写它永远是一种召唤、一种确证 【48:02】对方言写作而言,节奏感比具体语言更重要 下半场: 【52:30】时间不一定是线性的,它可能是震荡的波形 【57:38】我们应如何度过“奥德赛时期”? 【01:17:42】“游戏”代表着某种文学精神或者叙事精神 【01:18:23】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阅读变成了“参考文献式”的阅读? 【01:24:53】文学是“教”不出来的 【01:26:24】不希望给自己“贴标签”,下一部小说跟“北方”相关 本期嘉宾: 索耳,1992年生于广东湛江,出版有《伐木之夜》《非亲非故》。尝试以嗅觉和脚步感知环境的人,文字劳动者,“非人类世界”的学徒。 (索耳) 陈润庭,写作者,1993年生于广东澄海,北京师范大学文学博士,著有《超级玛丽历险记》,现居广州。 (陈润庭) 本期主播: 梁善茵,羊城晚报记者 本期编辑: 熊安娜,羊城晚报记者 收听方式: 推荐使用荔枝APP 你还可以在羊城晚报·羊城派、小宇宙、喜马拉雅等平台找到我们。 欢迎搜索 花地有声 关注收听,欢迎在评论区与我们互动!
聂震宁x谢有顺x周晓枫x戴建业:快时代新阅读,今天我们怎么读书|花地有声今天是4月23日,世界读书日。在今年2月,《全民阅读促进条例》正式实施,4月20日到26日,首个全民阅读活动周也正在进行中。 今天,你读书了吗? 在信息爆炸、节奏飞快的今天,“阅读”二字早已不再是翻开一本书那么简单。短视频、算法推荐、AI生成内容……我们被海量信息包围,却也容易在碎片中迷失深度。 本期《花地有声》节目,我们邀请到“全民阅读”第一提案人、全民阅读工作委员会主任聂震宁,广东省作家协会主席、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谢有顺,著名作家、鲁迅文学奖获得者周晓枫与广东外语外贸大学教授戴建业。他们围绕同一主题“快时代·新阅读”,从不同视角给出了自身的答案。 快时代,不是拒绝快,而是学会在快中找回慢的能力;新阅读,不是抛弃传统,而是在多元媒介中守住阅读的本质。接下来,让我们用耳朵进入“快时代,新阅读”的时间吧! 本期主播: 熊安娜 ,羊城晚报记者 本期编辑: 梁善茵 ,羊城晚报记者 收听方式: 推荐使用荔枝APP 你还可以在羊城晚报·羊城派、小宇宙、喜马拉雅等平台找到我们。 欢迎搜索 花地有声 关注收听,欢迎在评论区与我们互动!
对话周晓枫:写一生有效的童话|花地有声她像一只候鸟,在散文与童话的疆域间迁徙,从不预设方向,却总被文字带往陌生的远方。 2018年,著名作家周晓枫凭借《有如候鸟》获得花地文学榜“年度散文”金奖。她用小说笔法、诗歌语言、戏剧冲突,拓展散文的创作边界,证明散文永远是打开世界的一种有效方式。 八年来,从《小翅膀》到《星鱼》再到《小门牙》,这位鲁迅文学奖得主转身走入儿童文学的密林,像一颗星星纵身跃入深海,变成一条鱼。 (散文集《有如候鸟》) 她说:“写作就是一场‘变形记’。”变形可能是自我生长,也可能是自我伤害。于是,她把自己比作雨天走路的人:“我顾不上规划路线,先争取不滑倒,走到能避雨的地方。我只要一直在写,就会被作品规划,而不是我去规划作品。” 小时候,周晓枫想当作家,理由天真得理直气壮——只有写作,能把想象、旅行、阅读、看电影这些“享乐”变成正经事。长大后,她做了二十二年编辑,从儿童文学到成人文学,从选刊到图书,漫长的编辑生涯像一块磨刀石,磨出了审美,也磨平了脾气。“不要成为一个脾气比本事大的作家。” (作家周晓枫) 2017年,一个偶然的机会,有人问她能不能写个童话。她写了《小翅膀》——一个送噩梦的小精灵。作为一个“曾经同样胆怯的孩子”,周晓枫想借童话探问恐惧的力量:在绝望的暗处,是否还能看见光? 她不愿写“无菌箱”里的童话。她在故事中告诉孩子,世界上有黑夜;告诉孩子,选择的结果可能好,也可能不好。努力未必成功,代价也许惨痛,但你可以自己承担。“我希望我写出的童话是一生有效的。”正如比利时作家弗朗兹·海伦斯所言:“人的童年提出了整个一生的问题,但答案却需要等到成年。” (童话《星鱼》) 那些被长期忽略的童年经验,塑造了我们的性格,甚至至今的命运。她想重新发现这部分力量。 她发现孩子身上有一种她渴望的东西——不知道对错的勇气。“孩子的世界全是新的,这种创新才有真正意义上的潜能和力量。”她说,“我希望我的创作也能像孩子一样,带着不知道对错的勇气,不断重新出发。” 允许孩子永远有成长的可能,也允许成年人永远有保持天真的可能。 当记者问她,会一直坚持写下去吗? 她说,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此刻她最想做的事,还是写作。 周晓枫的微信头像是一只绿色的卡通变色龙,双手抱拳,暗暗鼓劲。她不知道这只变色龙叫什么名字,只是觉得“有点淘气,有点可爱中的小小邪恶感”。 那只变色龙就像她自己,在每一个想要重新出发的时刻,带着暗暗的勇气,悄悄变换颜色。 仿佛在说:“别急着定义我,我还在变。” 时间轴: 【03:09】 作家用笔尖走路,在立锥之地的时候展现万千的可能 【05:14】 我立志不要成为一个脾气比本事大的写作者 【06:01】 好的儿童文学是终生有效的 【12:28】 童年的问题伴随的是终身的为难、困难,也包含着困境中的突围和惊喜 【40:59】 散文只能尽力靠近真实,尽力靠近作家所观察到的真相 【59:38】 在写作上,我像一个雨天走路的人,总是遇到此时此刻的困难,来不及规划远景 【70:36】 以后可能我会喜欢《红楼梦》,但至今我不是一个喜欢《红楼梦》的阅读者 【73:13】 允许孩子永远有成长的可能,允许成人永远要保持天真的可能 【77:12】 我没有磨损对写作的热爱,而且它更沉淀在我日常的需要里 嘉宾简介: 周晓枫,著名作家。出版《有如候鸟》《巨鲸合唱》《幻兽之吻》,童话《小翅膀》《星鱼》《我的名字叫啊吨》《小门牙》《小酒窝》《当食蚁兽去找食铁兽》等作品。曾获鲁迅文学奖、冯牧文学奖、冰心散文奖、十月文学奖、人民文学奖、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华语文学传媒盛典“年度散文家”等奖项。 (周晓枫) 高瑞云,中信出版集团少儿文学分社主编。在少儿文学出版领域耕耘十余年,曾策划出版《星鱼》《万物的童话》等图书。策划的图书先后荣获德国白乌鸦奖、陕西省“五个一工程”奖、冰心儿童文学图书奖、张天翼儿童文学奖等国内外十余项奖项。 (高瑞云) 本期主播: 吴小攀 ,羊城晚报文化副刊部副主任,高级编辑 熊安娜 ,羊城晚报记者 本期编辑: 梁善茵 ,羊城晚报记者 黄明玉 ,羊城晚报文化副刊部实习生 收听方式: 推荐使用荔枝APP 你还可以在羊城晚报·羊城派、小宇宙、喜马拉雅等平台找到我们。 欢迎搜索 花地有声 关注收听,欢迎在评论区与我们互动!
清明风起思悠悠|花地有声“听风听雨过清明,愁草瘗花铭。”“料峭春寒中酒,交加晓梦啼莺。”每每读起古人那些珠玉般的诗句,仿佛春风拂面,微雨沾衣。是的,又一年清明到了。 清明,不只是节气,更像是一场温柔的约定——一年一会,从不失约。我们穿过城市,回到乡野,在细雨或阳光下,走到那片安静的土地前,与思念的人,见上一面。 说到这里,我想起“外卖诗人”王计兵在《母亲三周年祭奠》中写下的句子: “我们过来祭奠,三年了,父母的坟还带着人间的温暖。周边的草木已经枯黄,坟头草仍然青翠,阳光明亮得一如既往。” 有人说,亲人的离去是一生的潮湿。其实,思念从来不是突然发生的,它一直都在,只是总在清明雨后,忽然冒出头来。“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从古至今,世间万物随流光而换,唯有思念千古同然。 在本期节目里,两位古典文学研究学者,以及一位真诚的写作者,将携他们的怀人之作,与我们一同走近记忆深处那些不曾远去的背影—— 【原文摘录】 《我的叔叔唐伢》 文/彭玉平 我的叔叔生于1945年,如果活着,今年也才81岁,但他早在1992年就因病去世了,在人世间不过匆匆停留了47年——而且是平凡到极致的47年。如今回到岳家巷,提到叔叔的人已经很少了,近乎一个被遗忘的人物。 我倒没有因此为他感到不平,因为他生前也确实是一个生活在社会边缘的人物,一生默默无闻,没有做过什么大事或者值得反复言说的事情留在周边人的口耳之间,历史当然也就慢慢淡忘了他。他没有结过婚,自然也没有一男半女,再加上他的身体偏弱,一直是一个要被照顾的人物,生前尚不免卑微,何况身后呢?苏东坡说“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千古英雄都一个一个接连被淹没在历史的深处,何况一个与英雄一点也不沾边的我的叔叔呢! 但这样一个平凡到卑微的叔叔,却时常在我的念想中。我12岁时从父亲下放的一个小山村回到岳家巷,与叔叔的交往才开始多了起来。一直到我1983年外出上大学——中间还有三四年随在外地工作的父亲读书,但仔细想来,与叔叔的朝夕相处,也不过四年左右的时间。但如果真想了解一个人,有这四年也真是足够了。 (图片由AI生成) 关于叔叔的形象,如果“修辞立其诚”,我能用的最好的词大概是“朴实”二字。这不是我吝啬,对我的至亲叔叔,我哪里会舍不得下几个好词呢!我记忆中的叔叔眼睛不是很正常,当地人叫“太眼”,也不是平常说的斜眼,就是一个眼睛近鼻骨处的下眼皮有一点外翻,你一看他,就能发现他的眼睛有点与众不同——当然不是那种好看的与众不同。除了眼睛有一点微疾,他的腿脚也不太方便,走路有点左右摇晃,不是跛脚,却也不是很正常的行走。加上个子矮小,不到一米六,在芸芸众生中,便常常居于平均视线以下,真是很容易被忽略的人物。 我其实一直不知道他怎么会长成这样?对祖父祖母的记忆已经有点模糊,但模糊的也是周正而清秀的样子,父亲更是眉目清朗、端正而气派,两个姑姑的美也是远近闻名,何以这个叔叔长得如此另类呢?今春回到岳家巷,闲时与家兄一边斟茶,一边听他散漫谈起,才知道原来祖母怀他七个月就匆匆生下了,这差了的三个月,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这种先天不良如影随形,跟了他一生。 (原文见羊城晚报2026年3月10日《花地》副刊) 《当时只觉是寻常》 文/戴伟华 又是一年清明将至。这几天夜里,我总是梦见母亲。 说来也奇怪,以往梦里见到她,身影总是朦朦胧胧,隔着一层雾看不真切;可近来的梦,她却异常清晰,就坐在一盏昏黄的灯下,安安静静做着针线,眉眼、笑容、抬手穿线的样子,和她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醒来时夜深人静,思念翻涌,我也说不清缘由,只当是母子连心,她放心不下,又回来看看我。 (图片由AI生成) 母亲是我人生最早的启蒙老师,更是我思想品德的引路人。她没读过多少书,讲不出成套的大道理,可平日里遇上什么事,总会随口说出一句两句乡间老话,话虽简单,里面却藏着做人做事的道理。 她常说:打过春,赤脚奔。立春一到,寒气退去,天气渐暖,人也可以轻松起来。这既是说节气,也是在告诉我,再冷的日子总会过去,遇事要往前看,心里要有盼头。 她还常说:三头黄牛不成两对。人若是心不齐,各想各的,力气再大也成不了事。这是教我与人相处要真诚齐心,不能各怀心思,不然什么事都做不长久。 我还记得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打过霜的青菜赛羊肉。青菜经霜一打,看似受了寒、遭了摧残,味道反而更加鲜甜醇厚,胜过羊肉。这和“天寒梅花香”是一个道理,人也是如此,经历一点磨炼、受一些困苦,未必是坏事,往往能让人更沉稳、活得更有滋味。 这些随口而出的老话,我从小听到大,当时只觉得平常,后来在生活里一步步体会,才真正懂得其中的分量。这些朴素的道理,早已融进我的血脉。 (原文见羊城晚报2026年4月3日《花地》副刊) 《告白》 文/孙善文 旷野上,鞭炮声此起彼伏 灵动而固执 我向大地鞠躬,向草木致歉 请它们宽恕这不得已的惊扰 人世太深 所有庄重的仪式 都需要一点声响来作证 这满山告白一旦响起 谁都知道 再次祭拜,要穿过整整一年光阴 而对于一些刚才还在喧嚷的虫鸟 对于泥土下刚刚翻身的许多事物 一年,已是隔世 时间轴: 【02:39】彭玉平朗读散文《我的叔叔唐伢》 【18:24】彭玉平分享创作缘起及心得 【23:02】戴伟华分享创作缘起及心得 【27:24】戴伟华夫人陈秋琴朗读散文《当时只觉是寻常》 【39:29】孙善文朗读诗歌《告白》 【41:19】孙善文分享创作缘起及心得 本期嘉宾: 彭玉平,江苏溧阳人,现任中山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语言文学系系主任、《中山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主编。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广东省珠江学者特聘教授、中山大学逸仙领军学者,兼任中国词学会副会长、广东省中国文学学会会长、广州诗社社长等。著有《诗文评的体性》《王国维词学与学缘研究》《况周颐与晚清民国词学》《人间词话疏证》《唐宋词举要》等多部。中央电视台“百家讲坛”主讲嘉宾。 戴伟华,江苏泰州人,广东省政府文史馆馆员,广东省优秀社会科学家、广州大学人文学院教授,省社科研究基地“粤港澳大湾区语言服务与文化传承研究中心”学术委员会主任。广东省“特支计划”宣传思想文化领军人才、广东省社科联顾问,广东省和广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专家委员会委员,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兼任中国刘禹锡研究会会长、中国唐诗之路研究会副会长、中国唐代文学学会顾问。 孙善文,广东雷州人,现居深圳。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文学作品散见于《人民日报》《散文》《散文选刊》《天涯》《延河》《山花》《诗刊》《星星》等报刊,入选多种年度选本,被选用多地中学语文试卷。出版作品集《行走的树》《在隧洞中穿行》。 本期主播: 熊安娜,羊城晚报记者 本期剪辑: 梁善茵,羊城晚报记者 收听方式: 推荐使用荔枝APP 您还可以在羊城晚报·羊城派、小宇宙、喜马拉雅等平台找到我们。欢迎搜索 花地有声 关注收听,欢迎在评论区与我们互动!
对话《十日终焉》作者杀虫队队员:我把自己当做生产商,读者有意见我愿意改|花地有声“不后宫,不套路,不无敌,不系统,不无脑,不爽文,介意者慎入。”网络作家杀虫队队员在作品简介栏敲下这句带着几分“挑衅”的宣言,划下一条与“主流爽文”分庭抗礼的边界。 正是这部反套路而行、拒绝刻意制造“爽点”的《十日终焉》,让杀虫队队员在网文赛道崭露头角。该作品曾上榜2024年度“中国好小说”“中国网络文学影响力榜”等,至今已吸引超9500万读者在线阅读。 (网络作家、《十日终焉》作者 杀虫队队员) 在小说构建的“终焉之地”里,主角们深陷残酷的死亡游戏,唯有集齐3600颗“道”(类似于游戏筹码)方可逃离。小说融入“天地人”“十二生肖”“二十四节气”等中国传统文化元素,承袭传统文学叙事经验,读来耳目一新。而每隔十日便会迎来湮灭、无限轮回的核心设定,则让读者在紧张刺激的情节中血脉偾张。 时间回溯到2021年,30岁的杀虫队队员为贴补家用,误打误撞闯入网文赛道,从此一字一句地耕耘着属于自己的奇幻之境。如今,像他这样从“写作小白”成长起来的网文创作者越来越多,正成为行业的中坚力量。 (《十日终焉》读者与实体书、周边合影) 《第57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截至2025年12月,我国网络文学用户规模已达5.26亿人,占网民整体的46.7%,网络文学已然成为大众文化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Z世代数字阅读报告》则进一步揭示了行业的年轻态趋势:2023年阅文新增用户中,Z世代占比高达43%,他们年平均在读作品28部。此外,“95后”群体平均每天阅读时长达83分钟,展现出对网络文学极高的热情与粘性。 “我把自己当做生产商,读者有意见我愿意改。”这一语,道破网文创作的内核——深链接、高粘性的共创文化。网文作者在读者反馈、同行交流以及平台规则等多元关系中确立“创作者”角色,如同杀虫队队员所说,“不是我们挑读者,而是读者选择我们。作者先要生存下来,再考虑如何让词藻更华丽,思想更深刻。” (2026年3月21日,深圳西西弗书店,《十日终焉》新书分享暨签售会现场) 而随着AI不断渗透网络文学生态,借助AI生成大纲、修补逻辑漏洞乃至创作初稿已成为不少网文作者的“基础操作”,他们也从相对独立的创作主体,转变为与AI协同的混合主体。“我不怕AI越来越像人,而是怕人越来越像AI。”在杀虫队队员看来,当今时代考验的不只是作者的表达能力、创作能力,还有技术能力以及审美能力。在写故事的过程中,作者融入自身所见所闻以及思想,这些源于生活的体验构成独一无二的审美。 “当我试图弄明白什么是‘新大众文艺’时,我发现网文成为地基般的存在。以网文为底本的微短剧、AI漫剧、AI真人剧不断涌现,这要求网文既要有抓人的故事,也要兼顾影视化改编的叙事弹性、语言风格,肩上的责任也更重了。” (2026年3月21日,深圳西西弗书店,《十日终焉》新书分享暨签售会签名墙) 《十日终焉》这一“爆款”网文IP的诞生,或许不足以单独佐证网络文学已完成叙事变革与类型创新,但它无疑为行业敞开了一道缝隙。透过其独特的文学符号、作者的创作心路以及读者的多元评价,我们得以窥见新大众文艺时代下网络文学的发展脉络。这期“花地有声”,我们和杀虫队队员聊了聊。 时间轴: 【02:13】最初将《十日终焉》定为游戏悬疑向,是为了“水字数” 【04:08】没有主角齐夏聪明,性格更像小说里的陈俊南 【08:20】塑造“正常人”, 读者会在群像里找到自己的影子 【09:52】写悬疑要“躲”着评论写,没有博弈就没有结局 【12:23】数十个角色有名有姓、有微博超话,“不能把TA随便写‘死’” 【14:17】与读者共创是一把“双刃剑” 【17:08】上班领工资养活自己公司的员工,偶然发现写网文可以赚钱 【20:58】三十岁开始写网文,“不是我选的,算是网文选了我” 【22:35】一度拉黑“十日终焉”和笔名词条,否则“下不了班” 【27:13】网文最大的特点是野蛮生长 【29:51】网文作家生存下来后,自然会思考如何让词藻更华丽、思想更深刻 【33:11】《十日终焉》提出的人性之问,可能根本就没有答案 【36:32】我不怕AI越来越像人,我怕的是人越来越像AI 【38:05】每个人的审美源自他们的生活,写故事不需要专门提升 【39:32】中文系学生很少写出“大火”的网文 【44:29】不仅是阅读口味,网文读者的阅读方式也变得更刁钻 【48:29】计划在今年开新书,可能是近未来的科幻题材 【51:33】网文已变成“新大众文艺”中的“地基文艺” 【55:13】希望有朝一日AI能帮玩家设计一个可以钻进去的“世界” 本期嘉宾: 杀虫队队员,本名杜珏璞,1991年出生,山东青岛人,中国网络文学作家,番茄小说签约作者。他以一部《十日终焉》横空出世,三年蝉联番茄小说核心榜单第一,并获年度巅峰榜首位。曾入选中国网络文学影响力榜、中国好小说、年度网文青春榜获奖作品、新周刊刀锋图书奖年度网络文学奖、新浪微博文之夜年度原创IP。 本期主播、剪辑: 梁善茵,羊城晚报记者 本期编辑: 熊安娜,羊城晚报记者 收听方式: 推荐使用荔枝APP 你还可以在羊城晚报·羊城派、小宇宙、喜马拉雅等平台找到我们。 欢迎搜索 花地有声 关注收听,欢迎在评论区与我们互动!
正月还有⅓!你的“年味儿”散了吗|花地有声元宵已过,“过年”的记忆慢慢淡去,但事实上正月还有三分之一。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心里还惦记着家里的年夜饭、街巷的鞭炮响,以及那张让人赖着不想起的暖床? 俗话说:“不出正月都是年!”本期“花地·朗读者”,我们不赶路,只回味。 我们邀请了五位作家,从羊城晚报《花地》副刊的散文里走出来,亲自朗读他们笔下的“年”。他们中既有知名的文学大家,也有新锐的青年作家;大半个中国的年味,被他们收进文字里。 这一趟声音的旅程,从河北沧县出发——肖复兴老师带我们回到小时候,剪窗花、包饺子,他说:“自己动手过的才是年。” 接着南下,去今年最火的旅游顶流潮汕,青年作家黄守昙在这里过了一个别样的 “懒” 年:躲开年前的忙碌筹备,却在祠堂前的赛大猪、长辈们的祭祀忙碌里,记录下“做”节传统在当下的消解与转化。 我们一路向西,走进湖南邵阳的山村。罗军老师离开故乡四十年。当摸到食指上那道被鞭炮炸伤的疤痕时,老家木屋的风雪声、父亲挥春的身影、兄弟姊妹拜年的欢笑,一下子涌上心头。他说,有些年味,是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再去浙北太湖边,和徐惠林老师聊聊那些“变与不变”的年俗——打年糕、赛年猪、喝“放子汤”。 最后,我们回到广东英德。作为客家人的青年作家巫宏振,在宗祠的香火里,看见了一种年味:看似在流失的“年”,其实换了一种方式,仍被好好拥有。 窗花贴好了,饺子煮熟了,潮汕的大猪赛完了,客家的祠堂香火还在燃着—— 年过了,日子继续向前。但从今天起,我们又可以满怀期待,下一次回家过年。 (图片由AI生成) 肖复兴 《窗花·饺子·年》 小时候,我更愿意参与剪窗花,觉得比包饺子好玩。买年画和门神,得要钱;写春联,得会写毛笔字。剪窗花,不要钱,不用写毛笔字,也不需要多高深的手艺,只要有一张红纸,红纸也不用去现买,只要我们手工课用剩下的电光纸即可。 我跟着姐姐一起,把纸对角折叠起来,叠几折,用剪刀随便一剪,剪不出姐姐那样喜鹊登枝之类的图案,也能够剪出个花样来,将纸抖搂开来那一瞬间,像是变戏法一样,大家都会格外兴奋。即使看起来“四不像”,但有红纸一衬,镂空的图案,被光打过来,闪闪发亮,也像是奇异的花开一般,透着几分喜兴,更何况,是自己亲手剪出来的呢。 窗花、窗花,这个名字起得真好,即将到来的春天,是盛开的所有花朵里,都没有的一种花呢。 (2026年2月25日发表于《羊城晚报》花地副刊) 黄守昙 《过个潮汕“懒”年》 祠堂前立着几柱黄底盘龙香,香排前是各家年满二十四岁的男丁,他们身边的供床垒起高高的供品,鸡鸭鹅鱼之上是一头嘴里塞着桔的大猪,这是他们一年饲养的成果。祭拜结束,猪羊由这户人家的男子们快速抬回家,追求速度也是人丁兴旺的表现。 (图片由AI生成) 放在传统的眼光里,这是家族整体的展示,谁家善于畜牧,谁家团结强盛,也许就能在村中获得地位和择偶的优势。我在诸多穿戴礼帽长衫的“成年丁头”里看见一个一直低头玩游戏的,周边围了一群好朋友一起“开黑”,想到他可能本身并不甘愿,只是受村庄传统与家族意愿的裹挟,身在曹营心在汉,望向祖宗的眼光已经缩短到面前的声光电影。 那也无可厚非。哪一天科技发展,某户“丁头”突发奇想,拉来机器人抬猪冲速也未必不可能。许多科技新品也是因“懒”而生,因“懒”而逐渐进步,懒在此处,勤在彼方。 (2025年2月27日发表于《羊城晚报》花地副刊) 罗军《故乡的“年”》 过年最盛大的仪式是“吃碟”。母亲在灶间不停地忙碌,蒸汽混着腊味的奇香,弥漫了整个堂屋。 堂屋靠墙处是一盆烧得旺旺的炭火,红光映着每个人的脸,火烟也不时地呛着鼻孔,辣着喉咙,甚至让人有一点点头晕。 桌上的“碟”是八个粗瓷碟子:切成四四方方、厚墩墩、红亮透明的腊肉;切成细条的腊猪耳朵,咬在嘴里咯吱咯吱响;外黑里红的猪血丸子;沾满了炒香芝麻的米糖;印着红绿花纹的纸包糖;炒得焦香的花生瓜子;还有那一小碟,是家里的老坛泡姜,撕成细条,酸辣脆嫩,吃一口,虽然满身的困与寒,但也激灵灵醒了。 (2026年1月14日发表于《羊城晚报》花地副刊) 徐惠林《年俗》 为春节忙碌最早的是打年糕。在三伯父家,一只大石臼,立在堂屋中央。等到厨间“好了,起锅”声起,一大蒸笼的糯米和晚米,在一个壮汉的叫喊声中,被飞快倒入石臼。村里叫牛子黑子的家伙,抡起大木锤,杭育杭育穿插着打起来。 大冬天,牛子黑子打得热汗直淌。年糕起臼了,在竹匾上被切成块块,围观的小孩子们眼神早已直勾勾。打糍粑则用纯糯米。四个小伙子用木槌从不同方向,将大石臼里蒸熟的糯米捣来捣去。最后抟成一个大整块,被擀平、铺在大竹匾上。 (2026年1月4日发表于《羊城晚报》花地副刊) 巫宏振《从流失中拥有》 我家里已经很多年春节不再做糖环、饼团了,而且不仅是我家如此,周围的邻居家与亲戚家都很少做了,相互送礼也不送小吃了。我以前是爱吃的,但长大后不好那一口了。侄子侄女也不吵着要,超市里有更多的小吃代替了传统的糖环与饼团。我妈不做,我们也不提议做,下一代的孩子也就看不到这种客家小吃了。 我觉得,流失的部分,也不一定要惋惜,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春节,一代人有一代人过春节的方式。从繁琐的人情世故里走出来,过一个简约的、新潮的春节,也许正成为我们这一代人与下一代人的过节新的打开方式。 (2025年2月27日发表于《羊城晚报》花地副刊) 时间轴: 【01:13】肖复兴读《窗花·饺子·年》 【10:42】黄守昙读《过个潮汕“懒”年》 【16:10】罗军读《故乡的“年”》 【27:55】徐惠林读《年俗》 【35:08】巫宏振读《从流失中拥有》 本期嘉宾: 肖复兴,作家。曾任《小说选刊》副总编、《人民文学》杂志社副主编。已出版各类杂书两百余部。获冰心散文奖、老舍散文奖、朱自清散文奖等。散文集《燕都百记》获2023花地文学榜年度散文金奖。 黄守昙,青年作家。1994年出生于广东汕头,现居广州。复旦大学创意写作硕士,曾获澳门文学奖、香港青年文学奖等,出版短篇小说集《走仔》。文章《过个潮汕“懒”年》获2025花地文学榜“年度花地精品”。 巫宏振,青年作家。1989年生于广东英德,现居广州。著有小说集《风中羽毛》。曾获第二届梁晓声青年文学奖(2025),第二届广州青年文学奖(2019)。 罗军,羊城晚报《花地》副刊作者。 徐惠林,羊城晚报《花地》副刊作者。 本期主播: 熊安娜,羊城晚报记者 本期剪辑: 杨宇明,羊城晚报实习生 本期编辑: 梁善茵,羊城晚报记者 收听方式: 推荐使用荔枝APP 你还可以在羊城晚报·羊城派、小宇宙、喜马拉雅等平台找到我们。 欢迎搜索 花地有声 关注收听,欢迎在评论区与我们互动!
2026新春茶话会,与你热闹“唠”马年|花地有声丙午马年首期节目,花地有声邀请了陈润庭、付炜和陈若冰三位青年写作者做客“新春茶话会”,邀您边嗑瓜子边读书—— 上半场,我们探讨“反向过年”现象,越来越多父母前往子女工作城市过年,也有不少在广州工作的人选择“原地”过年,春节里的广州人气更甚;南北方过年习俗“来找茬”,广东人派红包真的“讲心不讲金”?潮汕本地选手表示“不服”;除了火遍全网的英歌舞,潮汕的蜈蚣舞、双咬鹅舞同样展现出民俗的野性生命力和血脉相连的宗族凝聚力。 下半场,我们邀请三位写作者分享他们的年度好书:从挪威作家雍·福瑟的《火边的爱丽丝》、德国哲学家韩炳哲的《沉思的生活,或无所事事》到埃德娜·奥布莱恩的“出走三部曲”,用书籍打开思想之窗;而聊到“马”在文学中的意象变迁,及其现代书写的陌生化,则勾起他们对自然与技术的深刻反思。 这场茶话会,有梗有料有温度,与你“唠”出新年新气象! 时间轴: 上半场 【01:10】 今年流行“反向过年”,在广州怎么过年? 【06:00】 广府、潮汕跟北方地区过年习俗“来找茬” 【08:11】 除了英歌舞,潮汕还有“动物武林大会”(蜈蚣舞、双咬鹅舞等) 【11:22】一群人做一件事,这些民俗其实是为了增进族人凝聚力 【13:46】 北方人提问:广东红包真的“讲心不讲金”吗? 【18:50】 拎给亲戚拜年的礼品,“回”到了自己家里? 【20:28】 潮汕人去拜年要“换桔” 【26:22】 润庭:一个德国华裔艺术家给我带来写作启迪 【31:48】若冰:过去一年,我关注新兴的工作方式 【40:41】付炜:去年,我发现自己敢“写烂诗”了 下半场 【48:35】 润庭荐书:2023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挪威作家雍·福瑟所著的《火边的爱丽丝》 【52:19】 付炜荐书:德国韩炳哲所著的《沉思的生活,或无所事事》 【54:55】 若冰荐书:爱尔兰作家埃德娜·奥布莱恩所著的“出走三部曲” 【59:10】 马年说马,聊聊他们熟悉的那些文学里的“马” 【01:02:11】 作家依蔓的《荒野寻马》,去荒野寻找一种确定 【01:04:50】马在文学里承载着某种反现代性、未被污染的自然意向 【01:10:33】“马”在现代写作中被边缘化,更要在精神上“寻马” 【01:12:58】 润庭:与AI同题写作的经历告诉我,写作是一个关乎情感的事情 【01:19:30】 若冰:尝试挖掘我的童年、我的来处 【01:22:52】 付炜新年flag:2026年写100首诗,希望诗歌的“编织”技术更强一些 【01:29:30】若冰、润庭新年flag:家庭写作目标12万字 本期嘉宾: 陈润庭,写作者,1993年生于广东澄海,北京师范大学文学博士,著有小说集《超级玛丽历险记》,现居广州。 (陈润庭) 付炜,青年诗人。1999年9月生,2012年开始发表作品,出版有诗集《世界的近郊》。现供职于某高校,从事创意写作的教学。 (付炜) 陈若冰,播客《跳歇间》主播,刊物《恰天光》主编。 (陈若冰) 本期主播: 梁善茵,羊城晚报记者 熊安娜,羊城晚报记者 收听方式: 推荐使用荔枝APP 你还可以在羊城晚报·羊城派、小宇宙、喜马拉雅等平台找到我们。 欢迎搜索 花地有声 关注收听,欢迎在评论区与我们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