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社会学问题与现代性的病理探寻00:00:00 中国与日本60年前的社会问题探讨 中国与日本社会病理学的发展历程,表明了现代化的进程中,不断凝聚新的常识,构造新的共识和社会默认值的过程。同时,孟庆言老师在23年去日本旅行时,偶然看到日本社会学学者的著作,对其对社会病理学的理解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对日本社会病理学的研究,包括个人心理危机、家庭问题、城市和乡村割裂、社会阶层差异化、经济制度对个人的影响等,都有深入的理解和研究。讨论了中日两国60年来的社会问题,并探讨了社会学的不同分支及其来源。同时,也探讨了社会学的本质及其思维逻辑,指出社会学的发展并非只关注历史现象,而是要理解历史现象。最后,指出了在划分社会问题时,应注意避免过于关注共性和特殊性,以免因意外情况而忽略其本质。 00:06:23 社会学家的多元视野与解决问题思路 社会学的出现源于17世纪的总危机,即社会在工业化、市场化和现代化进程中出现的各种问题。这些问题的根源在于个体心理状态的失序,这是社会学的一个误解。卡尔马克思、韦伯和涂尔干的研究视角和思路不同,但都强调社会学的本质是人类群体社会,并通过责任伦理构建突破工具理性和价值理性的二元冲突。这些研究的核心是通过穿越周期的理论工具,对社会制度文化习俗的状况进行深入的分析,从而达到穿透的目的。 00:10:51 探讨现代性与现代化的共性与特殊性 胡适先生曾提出“多谈问题少谈主义”,但中国社会中的问题主义本质是知识人缺乏解决问题的工具。现代性是一种普遍历史趋势,源于西方,与文艺复兴启蒙运动和技术变革密切相关。然而,不同文明在现代性和现代化的时间点和起始条件不同,这给现代性带来了张力。不同文明在不同时间点进入现代性,其解决方案和社会症候会有所差异,但同时也有共通性。现代性具有共性和特殊性,如中国和日本的社会问题出现并非仅在40年。 00:14:06 社会学与现代文明的关联性与挑战 孟老师回溯了社会学学科的历史,强调现代文明本质为西方文明,但其在欧洲的出现与现代化的张力有关。东亚的儒家文化圈与欧美的文化差异性大,内部存在同质化的世界图景,而中国的现代化可能在2000年后开始出现。对比中国和欧美的现代化,发现后发国家在商业、生产、工业和文明上处于后发劣势。19世纪施存统的文章抨击中国传统孝道,引发了剧烈的讨论。同时,西方应对现代文明的模式和问题普遍化,这在学者中的争论中尤为明显。 00:17:52 中国为何未从明清就有资本主义萌芽 讨论了中国为何没有从明清时期就开始发展资本主义,以及资本主义萌芽的判断依据。同时,探讨了资本主义的运行模式及其与西方化的关系,并对中国社会性质的争论进行了探讨。最后,阐述了现代化的基本事实,包括工业化生产技术的发展和贸易网络的全球化,以及不同文明在进入现代性的过程中所形成的不同的文明系统,如经济模式、政治模式和社会组织模式。 00:21:38 费孝通谈乡土中国与双轨政治 费孝通的乡土中国概念“差距格局”和“双轨政治”,实质上是中国社会的一种特殊主义伦理,即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套亲疏远近的特殊主义伦理,这种伦理在中国社会中是普遍的。然而,在进入现代之前,这种伦理是高度稳定的,这种自治方式在地方社会中得以实现,无需高昂的行政成本。然而,这种系统在汉武帝时期到现代的发展中遇到了剧烈的麻烦,这套系统无法运转。在现代社会,普遍的特殊主义伦理难以建立公共性,这导致人们难以理解中国人的平等观念。同时,现代性的起源来自于个人和国家的双向成长,这使得传统国家无法应对外部敌人的冲击。此外,东亚文明的自身文明系统也存在问题,如女性在中国传统社会中的地位并不平等,而是一个共同体,其核心是家族家庭的血缘共同体。这些问题都是现代化国家面临的挑战。 00:27:22 传统文明进入现代社会的挑战与思考 在文明系统进入现代门槛时,面临的一系列社会问题,如人生意义的讨论,以及社会角色赋予的意义。在东亚社会中,人生意义早已被确定,每个人都需要重新寻找自己的人生意义。在19-20年代的人生意义大讨论中,人们意识到这是个问题,并在不同的大变化节点中浮现。传统社会中,人生意义的规定性还不是有人,所有社会节奏和生活节奏都被制度化和组织化安排好了。在这种情况下,人们的人生意义在不断变化,如45度青年的躺不平、卷不动、觉得人生无意义等。在现代社会中,人被解放后,面临着传统文化被现代规则碾压的问题,这导致了传统文化的覆灭。在这个过程中,需要重建新的常识,并在此基础上构造新的共识和社会的默认值。在不同的时代,社会的常识也会发生变化,打碎旧的常识是痛苦的,而重建社会的常识则是艰难的。例如,在中国的司法体系中,父母之命媒之言是天然的社会常识,而现代社会的正当防卫则是社会的新共识。 00:34:32 社会常态的变迁与重建 社会共识在不同阶段会被打破重建,在稳定期,常识的变化缓慢,但在国际格局不断发挥的时期,常识的变化可能会突发或爆发式,带有挑战性。社会病理学第二季应从常识的变化、消解和重建这几个角度展开,探讨哪些常识正在瓦解,哪些常识需要重建。同时,讨论了文明的共通之处,如平等和自由平等的重要性,自由权利的边界问题,公权力与私权力的边界,以及行政管理部门的边界认识等。社会学的核心使命是解决社会现象背后的基本原理,而非解决社会现象。最后,探讨了个体在当下生活中的体验,以及宏观层面上感知到的一系列状况都在发展的问题。讨论了个体在大学生活中的感受,包括过度内卷、过度忙碌、被体制异化等问题。同时,也探讨了大学教育的功能和意义,强调了数学在人的思维模式和分析问题的方式塑造中的重要作用。最后,强调了学科赋予个体的特质,如逻辑性强,这是学科赋予个体的特质。 00:41:57 探讨现代社会常识的重塑与应用 讨论了社会常识对个体的影响,特别是00后和80后的教育观念和现实中的结构性紧张。同时,探讨了如何从现代社会的常识角度,给出肯定性的答案,如符合现代社会的常识,在理论、现实和制度安排层面的作用,以及个体如何弥合张力。此外,也探讨了如何重构积极的生活方式,如如何摆脱长衫,如何认识自己的身份,如何重构就业环境,以及如何重构积极的生活方式。最后,强调了参与社会建设的重要性,并期待未来的节目能提供更多关于现代社会常识的见解和可能性。
拉康视角下的自我:如何在他者的符号中锚定内心的声音从拉康的理论视角来看,“完全摆脱他者的符号化和评判”本质上是难以实现的——因为主体的形成本身就依赖于符号界(语言、文化、社会规则等“大他者”的场域),我们从进入语言开始就已被符号系统塑造,他者的评判和符号化是主体存在的基本语境。但这并不意味着人无法转向对自身的关注,其关键不在于“摆脱”,而在于对这种“被符号化的宿命”的认知与接纳。拉康认为,主体的核心是“原始缺失”,我们终其一生都在通过他者的目光、符号的标准填补空缺,却永远无法完成。当我们意识到“他者的评判”本质上是符号系统的投射,而非“真实的自我”时,便可能从对“他者认可”的执着中抽离——比如明白“成功”的社会定义(金钱、地位)是大他者的话语,而自己对“满意”的感受才是更本真的参照。拉康的精神分析实践提示,重要的不是消除分裂(因为分裂是必然的),而是“认出”自己欲望的本质:我们的许多追求其实是对“他者欲望”的迎合(比如想知道“他人希望我成为什么样”),当看清这一点,便可能将目光从“他者是否满意”转向“我自身的感受是什么”。这种转向不是否定符号化的存在,而是在接纳“主体必然异化”的前提下,与自己的“原始缺失”和解——不再用他者的尺度衡量自我,而是允许自己定义“满意”与“关怀”的内 涵。简言之,拉康理论下的“关注自身”,并非逃离符号世界,而是在认清符号化的不可避免后,主动为自己的“自我感受”赋予优先性,接受“自我永远带着缺失却依然可以对自己满意”的状态。
全球 “猎身”:印度 IT 劳工的跨国漂泊与产业链隐秘逻辑本期播客围绕《全球“猎身”:世界信息产业和印度的技术劳工》展开,聚焦全球信息产业中印度技术劳工的生存现状与“猎身”体系的运作逻辑。“猎身”是一种全球化的IT劳动力调配系统,由印度劳力行主导,通过跨国合作将印度IT工人派往欧美等地的企业。这些工人与劳力行形成名义雇佣关系,却常被置于“板凳”状态——无工作时仅获基本生活费,项目结束后需等待下一个派遣,职业稳定性极差。印度安得拉邦是“IT人”的主要输出地,私立学院和培训机构批量生产技术劳工,甚至嫁妆制度也成为支撑教育投资的隐性方式。这些劳工通过多层中介链进入全球市场,工资被层层抽成,部分新手实际收入仅为客户支付薪资的50%以下。播客还探讨了“猎身”体系的矛盾:它既满足了全球IT产业对灵活劳动力的需求,又通过制度设计将风险转嫁给工人,凸显了全球资本与劳动力间的不平等关系,以及印度劳工在全球化浪潮中的挣扎与博弈。
驱逐阴影下的美国梦:《扫地出门》中的贫穷与暴利本集聚焦美国城市住房危机,以密尔沃基市为样本,揭露贫困与逐利如何通过“驱逐”形成恶性循环。书中通过黑人房东谢伦娜的案例,展现次贷危机后,房东低价收购贫民区房产,以高租金剥削穷人——租户需将70%以上收入用于交租,拖欠即遭驱逐,而驱逐记录又让他们更难找到好住处。租户的困境同样触目:阿琳带着孩子频繁搬家,欠租后被驱逐至收容所;残疾的拉马尔靠救济金生活,为抵房租粉刷房屋却仍难逃驱逐。2009-2011年,密尔沃基每8名租户就有1人经历强制搬迁,纽约每天有近80笔欠租驱逐令。 驱逐不仅是贫困的结果,更加剧贫困:家庭被迫住进更差社区,压缩食物、医疗开支,孩子教育受影响。制度层面,美国对业主的税务优惠(1710亿美元)远高于租房补贴(402亿美元),“人人当业主”的意识形态挤压居住权。 作者以田野调查为基础,用“纪录片式”描写呈现细节,避免理论框架,让读者直观感受底层挣扎,引发对住房权与资本逻辑的反思。
街道的生命力:简・雅各布斯揭秘大城市的 “死与生”20 世纪中期的美国,城市更新运动正如火如荼地开展着。然而,雅各布斯却以独特的视角,犀利地批判了当时流行的城市规划理论。像霍华德的 “花园城市”、柯布西耶的 “辐射城市” 理念,在雅各布斯看来,这些理论虽看似美好,却在实际应用中破坏了城市的多样性和活力,导致城市变得单调、缺乏生机,甚至出现衰败的迹象。 雅各布斯通过深入观察和思考,提出城市的活力源自多样性 。她认为,城市是复杂且充满活力的有机体,需要混合多种功能,比如将住宅、工作场所、商业区域等合理地融合在一起,让不同时段的人们都能使用共同的设施,从而形成稳定的人流,支撑城市的各项活动。同时,短街段、老建筑以及足够的人口密度,都是城市多样性的重要组成部分。短街段方便人们行走和转弯,增加了街道的可达性和趣味性;老建筑租金低廉,能为小企业和创意产业提供发展的空间;足够的人口密度则能为各种商业和文化活动提供充足的需求基础。 书中,雅各布斯还特别强调了人行道的重要性。她指出,人行道不仅是人们行走的通道,更是城市公共生活的舞台,是维护城市安全和促进人际交往的关键场所。一条安全且充满活力的人行道,需要明确划分公共空间和私人空间,要有 “街道眼”(即街边居民和商家的关注),并且保证行人的数量。 《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全新的看待城市的视角,让我们明白城市规划不能只追求表面的整齐和美观,更要关注人的需求和城市的内在活力。希望大家有机会都能读一读这本书,去发现城市背后的秘密。感谢大家收听,我们下期再见!
从封建到集权:周秦之变与唐宋变革的政治密码这期节目我们聊中国历史上两次影响深远的 "大变局"—— 秦晖教授说的 "周秦之变" 和王裕华教授讲的 "唐宋变革"。 先看 "周秦之变",秦晖老师认为这次转型比大家熟知的 "商鞅变法" 意义更重大:它彻底终结了周代分封制,建立起 "编户齐民" 的中央集权体系。这种制度下,国家直接控制每一个老百姓,就像把人从宗族的 "保护壳" 里拽出来,扔进国家机器的齿轮中。秦老师特别提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后世两千年里,中国农民一直在 "当国家的顺民" 和 "躲进深山当流民" 之间摇摆,这种矛盾其实从秦朝就埋下了种子。 再看 "唐宋变革",王裕华教授提出一个很新颖的观点:这次变革不是简单的朝代更替,而是中国传统社会从 "贵族时代" 向 "平民时代" 的全面转型。比如唐朝的科举制打破了门阀垄断,宋朝的 "不立田制" 催生了土地自由买卖,士大夫阶层开始成为连接皇权与民间的桥梁。最有意思的是,宋代形成的 "士农工商" 四民社会,居然和我们今天的社会结构有着奇妙的呼应。 两位学者通过对比这两次转型的权力结构、精英构成和文化基因,抛出一个很有冲击力的问题:如果说周秦之变塑造了中国传统社会的 "骨骼",唐宋变革是不是给这个骨架注入了 "灵魂"?到底哪次转型才真正定义了我们这个民族的底层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