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我是西贝老板,面对罗永浩批评,将会如何处置?
除庞莱臣“虚斋”,还有哪些著名私人收藏?简谈过云楼、皕宋楼、铁琴铜剑楼、八千卷楼、天一阁,看近代豪门治家、治学及命途抉择笔者按:中国近代有“晚清四大藏书楼”之说,除山东聊城的海源阁,剩下三个,铁琴铜剑楼、皕宋楼、八千卷楼,都在苏杭一带。环太湖地带,收藏之风更是尤为兴盛。近代风云动荡,这些世家又是如何存人、存地、存财、存宝的?他们的决策与最终命途,又有哪些不同? 1.庞家的“虚斋”。 庞家,是浙江湖州南浔人,南浔在太湖边儿上,紧挨着苏州。 所以,庞家也一度活跃于苏州、上海一带。 (1)帮助左宗棠收复新疆。庞家发达于庞云鏳,是做生丝生意起家的,晚清时期已经是顶层富豪,与南浔镇的刘家(他家也有藏书楼,后文讲)、张家、顾家,并称“南浔四象”。 左宗棠收复新疆时,庞家曾帮忙购买军火。 故而,与左宗棠的幕僚、“红顶商人”胡雪岩也有密切往来。通过这次资助,庞家拿到了“盐引”,正经做起了盐商,财力越发雄厚。(左宗棠像) (2)跟李鸿章家族联姻。后来,左宗棠失势,胡雪岩跟着被抄家。庞家却没受到牵连。反而,跟李鸿章(左宗棠的政敌),成了姻亲。 (李鸿章像)庞云鏳,能自如地辗转在李、左两大势力中间,这人,是有点子意思的。感觉比李鸿章身边的幕僚商人盛宣怀还要有手腕。 庞家第二代的首脑人物,也就是“虚斋”主人庞莱臣,凭借跟李鸿章家族的姻亲关系,接了很多生意,家产日渐丰厚。 (3)跟溥仪、郑孝胥的交集。庞家跟溥仪的帝师郑孝胥也有交集。郑孝胥曾给庞家的园子题字,也曾跟溥仪一起在庞家小住。该说不说的,郑孝胥虽然逆历史潮流,拥护溥仪勾结日本鬼子,但是字是真好啊!颇有东坡风韵! (4)资助孙中山革命事业。庞家与同为“南浔四象”的张家,也是姻亲。俗语说“庞家的面子,张家的公子”,那张家的公子是谁呢?庞莱臣的亲外甥张静江。 张静江是支持孙中山辛亥革命的“财力来源之一”。他俩在旅途中偶然相识。张静江表示愿意资助革命事业,口头承诺:以后缺钱尽管说。 孙中山起初没当真,后来缺钱,试了一下,发现张静江真给。 随着辛亥革命的胜利,张静江也成了当时的功臣与元老(但是,他后来支持蒋介石搞“四一二反革命政变”,挺缺德)。 庞家因张静江的关系,也为孙中山领导的革命事业,出过力。 庞莱臣的亲弟弟庞青城,跟孙中山关系密切,更是直接把上海的房子用作孙中山等人联络活动的地点。 庞家善于游走于多方势力之间,有了多方能量人物的支持,生意也好,收藏也好,自然是“有里有面,顺风顺水”。 庞青城于1945年去世,后来国民党反动派败逃,张静江去了美国,没多久就死了,张有个女儿后来去了新加坡,是有名的画家,被新加坡美术界称为“先驱”。庞莱臣于1949年春天去世。 2.顾家的“过云楼”这次,庞家与南博的事件,一度聚焦在明代仇英的画作《江南春》上。 其实,这幅画起初是在“过云楼”苏州顾家的。顾家的过云楼,兴建于顾文彬,他是道光进士,做过浙江宁绍道台(四品),在任上就嘱托家人修园子(怡园),修书楼。辞职后,他在家修身养性,跟俞樾等人诗歌酬唱、往来雅集,醉心收藏。俞樾是晚清经学名家,曾国藩的门生,李鸿章的好友,做过山东学政,后遭到弹劾罢官,他是当代红学家俞平伯的曾祖父,也是章太炎的老师,曾创办经舍传授古籍经学。章太炎一身的文史功底,基本得自这里。 顾家的收藏,也比较偏重古籍,特别是宋版书,这在当时是个主流,有“一两黄金一页书”的说法。他家收藏的宋版书里,有一套《锦绣万花谷》,是海内外体量最大、最完备的宋刻孤本。这套书是南宋人写的“百科全书”,很多失传的古籍,都依托它得以流传。 坊间说“江南收藏甲天下,过云楼收藏甲江南”,恐怕离不开这套书的加持。 2012年,过云楼部分藏书拍卖,其中领衔的就是《锦绣万花谷》。江苏凤凰传媒集团以约2.16亿元成功拍下,但是北大也筹备了资金,并且想以“优先购买权”获得这部分藏书,经有关部门协调,这部书最终归江苏凤凰传媒集团,现在收藏在南京图书馆。之前,南图已经从顾家手中获得大部分藏书,《锦绣万花谷》等藏书再次入馆,可以说是实现了“过云楼”藏书的合璧。 由这次“藏书之争”可以窥见,过云楼的藏品都很上乘,一直备受关注。民国时期,张伯驹潘素夫妇、傅增湘、吴昌硕都曾慕名前往观瞻。康有为想去看书,多次写信拍马屁,但是顾家没给他这个机会。他这个保皇党+伪君子,还真是不配去看。 顾家历代人为了保全这些藏品可谓费尽心血,不过还是在20世纪初,被日本“偷书惯犯”岛田翰(这个人伪善,善于装老实,跟俞樾也有交往),以“借书”之名,抢走几本。关于岛田翰,后文细讲。 日军侵华时期,他们把藏品送到上海秘藏,建国后,第四代传人顾公硕先生和其子顾笃璜为文物保护事业,做了很多贡献,也捐出一些藏品。顾公硕先生在60年代,留下一句“士可杀、不可辱,我走了”,结束了人生。 3.陆家“皕宋楼”。 皕宋楼,跟庞家老宅一样,也在湖州,属于环太湖地区。皕宋楼由陆心源始创,楼名与黄丕烈的“百宋一廛”有关。 黄丕烈,是苏州人,生活在清乾隆至道光年间,因为爱好藏书,特别是爱好宋版书,被称为“佞宋主人”,又因为他对古籍版本的鉴定经验,被后世称为“版本学之祖”。他专门设置了一处“百宋一廛”(意为一间房内要收藏百部宋版书,实际数量远超百部)。 陆家藏书楼起名皕宋楼,名带“双百”,意在超越黄丕烈的“百宋一廛”,陆心源曾任福建盐运使,有文化、有眼光、心气高,搜集的藏书不可谓不精,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精美器物藏品。但是,无论数量多么可观、品质如何精美,最终,都是“为他国做嫁衣”,落入了日本三菱财团的“静嘉堂文库”。 陆心源去世后,儿子陆树藩继承了皕宋楼。陆树藩经营能力不行,陆家经济在他手里日渐衰落。生计困难的时候,他以十万两白银(有的说是十一万两,有的说是11.8万日元,这几个数字,在当时的实际购买力,大差不差),把皕宋楼藏品卖给了日本三菱财团,其中建盏“曜变天目盏”(全球三只半,三只在日本)被日本尊为国宝。 这场交易的中间人,就是咱们前面提到的盗书贼岛田翰。这孙子,在当时的日本是个异类,那时候日本大搞“明治维新”,文化界的主流是脱亚入欧,但是岛田翰却醉心汉学,甚至偷盗图书馆的古籍。1910年之前,他频繁来往中国江南各地,除了骗取顾家的古籍,还在皕宋楼古籍买卖中担当中介。他自己呢,最后因偷盗日本文物,畏罪自杀了。偷了一辈子,最终还是死在了这事儿上。 很多人因为这件事骂陆树藩“败家”“卖国宝”,但这事儿的原因是复杂的。 当初敦煌莫高窟文物出世,道士王圆箓曾向清政府报告,但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没有官方的强力保护,文物很快流失。 而皕宋楼藏品在东渡日本的前一年,商务印书馆的创始人张元济,曾向清政府主管教育的荣庆写信,希望清政府能够买下皕宋楼的藏品,但没引起重视。可以说,官方的不作为,是皕宋楼藏品流失的大时代背景。 况且,从陆树藩倡导“救济善会”这事上看,他这人挺古道热肠的,陆家的家道败落,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他热衷慈善: 庚子年,八国联军侵犯,陆树藩四处奔走牵头搞了个“中国救济善会”,准备北上救援战火中的国人。 为了避免被八国联军攻击,他找到上海道台余联沅,希望能以西方红十字会的身份北上。 余联沅当时作为湖广总督张之洞、两江总督刘坤一的全权代表,跟各国协商“东南互保”,与各国领事都很熟络,很顺利就拿到德总领事给的护照。 李鸿章听说这事以后,专门嘱咐盛宣怀从招商局弄两艘船协助。 在各方资助下,陆树藩与近代启蒙思想家、翻译家、教育家严复,坐着招商局的轮船,带着粮食、衣物、药品、棺材,一路北上,在天津落脚后,开始救援,据说,共计救助超5000人,他因此被称为“中国红十字运动的先驱”。 4.瞿家的“铁琴铜剑楼” 前面三个收藏家,庞家社交圈层,非富即贵,非权即势。顾、陆两家有人做大官,瞿家,跟他们不太一样。 瞿家,更像一个清静待在常熟的乡绅地主,不热衷去庙堂里掺和,前后几个做官的人,没有五品以上的,也不见什么大张旗鼓的商海折腾,藏书楼创始人瞿绍基,做过县里训导,他给这藏书楼起名“恬裕斋”,意思也很明显,就是希望家里人平安富裕、福泽绵长地生活。 第二代传人瞿镛,官做的稍大一些,大概有六品,气势略有不一样,又收藏了唐代木制铁皮的铁琴和一柄铜剑,就给楼名改了,叫铁琴铜剑楼。铁琴现藏国家图书馆,铜剑没有下落。 瞿家第三代传人,碰到了太平天国运动,他们把藏品散藏在乡野之间,一些藏在猪圈、坟里、祠堂里,一些运到上海等地,最终得以保全!不得不说,他家就连保全藏品的办法,都显得格外接地气。 第四代传人瞿启甲,经历辛亥革命、抗日战争,他把藏书公开,不仅影印传播,还让学者登楼看书,并且提供休息室和茶餐,梁启超、胡适、傅增湘都去看过,梁启超还为他家的藏书目录做了“题跋”,这做法,很棒,与其束之高阁当宝贝,不如物尽其用,他家因着开放的姿态,也得以与更多学者相识。“南浔四象”之一的刘家,也有藏书楼,名叫嘉业堂,楼主刘承幹就很欣赏瞿家子弟,特别欣赏瞿启甲的小儿子瞿凤起。刘承幹的熟人郑振铎,与瞿凤起也熟识。 瞿家这种“公”的态度,一直到瞿启甲去世,都有体现,瞿启甲在遗言里说:书勿分散,不能守,则归之公。 建国后,第五代传人是版本学专家瞿凤起等人,在郑振铎同志(曾任文化部副部长)的协调促进中,将藏品归于公家。现在,国家图书馆、常熟图书馆等地,都有铁琴铜剑楼的藏书。 瞿凤起,还在郑振铎同志的推荐下,到上海任职,上图成立后,他供职于此部门。瞿凤起的儿子早夭,女儿于60年代中期不幸早逝,他与老伴相依为命,老伴大概于80年代初期去世,之后瞿凤起独自生活,于1987年去世。 5.丁家“八千卷楼” 丁家的藏书楼,在杭州。他家的藏书楼,跟陆家的皕宋楼,在一些地方很像。 首先,起名都是因为先贤,皕宋楼是对照黄丕烈“百宋一廛”起的名字,八千卷楼,是因为创始人丁国典仰慕北宋学者丁顗收藏“八千卷书”的事迹,所以就也叫“八千卷楼”。 丁家藏书的着重点,跟别家差不多,都看重宋版。但,丁家最大的贡献,在于拯救了文澜阁《四库全书》。 清朝编出《四库全书》后,弄了七套,放在南北多地,其中江南有三套,分别是:镇江文宗阁,扬州文汇阁,杭州文澜阁。镇江、扬州的,全都毁于太平天国运动。杭州文澜阁被毁后,《四库全书》也散落市井。丁申、丁丙兄弟在吃饭时,发现包纸竟然是《四库全书》,震惊之余,开始收购散落的《四库全书》,又经到天一阁等地查阅古籍,多方补充缺失,基本还原了文澜阁《四库全书》。丁家和陆家,还有个相似的地方,就是都遇到了经济困难,都在1907年卖了藏书。不同的是,丁家的藏书,卖给了中国的公家:江南图书馆(南京图书馆前身)。 而这个交易得以开展,也与陆家有点儿关系。陆家皕宋楼藏品,卖给日本人之后,中国学者深感遗憾,在得知丁家困难,也想卖书后,为了不让“文脉流失”的事再出现,经两江总督端方主持,以七万多两白银收购了“八千卷楼”藏书,放在了江南图书馆。 端方这人吧,在搞图书馆这些事上,有所建树。但是,他后来到四川镇压群众的“保路运动”(以前,四川修铁路时候,是民间出资的,民间很多人是股东,后来清政府要直接押给列强,损害了民间利益,爆发了保路运动),不地道,最终他也死在了这场运动里。 6.范家“天一阁”。 天一阁,在宁波,比年头久远,别家的藏书楼,都得往后靠。他的创始者范钦,是明代人,嘉靖十一年进士,官至兵部侍郎。 天一阁的特色之一,就是它的硬件,范钦建楼时,从《易经》里“天一生水”这句话得了灵感,取名“天一阁”,就是求个水能克火。楼前,还挖个大水池,叫“天一池”,不是观景,是救命用的消防池。书柜呢,用樟木做,防虫。书里夹芸草,驱蠹。房子前后通风,防潮防霉。 而阁里藏书特色是地方志、科举录、家谱,当代一些成功人士爱好去那里找家谱、寻祖先。 当年,乾隆皇帝修《四库全书》的时候,也派人来它这儿“抄作业”,不但借走一堆珍本孤本,还专门问了:楼怎么盖,书怎么藏。然后照着样儿,在全国盖了那著名的“南北七阁”来放《四库全书》。 不过,乾隆借走的书没还……只是回赠了一套《古今图书集成》,这是天一阁藏书第一次大损失。 虽然,创建者范钦定了一堆规矩,防止藏书损失,诸如:代不分书,书不出阁。规定书是家族共有的,但绝对不准分,不准卖。钥匙各房分管,得凑齐了人,才能开锁上楼。把藏书,从可以瓜分的“物”,变成了必须共同守护的“魂”。 但是,再严密的规矩,也挡不住时局动荡的破坏力,在乾隆借书之后,天一阁又经历了鸦片战争、太平天国、抗日战争,还于1914年,被一个叫薛继渭的盗贼,偷卖到了上海。 到最后,范家手里的藏书,所剩无几,不过,藏书楼倒是保存的很不错,不得不说,硬件是真好!
古代女子得知心仪的汤显祖已老,伤心欲绝。今日个别女人,热衷找“老头儿”的同时宣扬“独立女性”的人设当代诗人木心有首诗歌《从前慢》非常出名: 从前慢 记得早先少年时 大家诚诚恳恳 说一句 是一句 清早上火车站 长街黑暗无行人 卖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从前的锁也好看 钥匙精美有样子 你锁了 人家就懂了。 木心的“从前”很慢,古人的生活更慢,官方驿站八百里加急,定点换人换马的接力传递,尚且要走2至3天,民间书信来往、信息传递、人际往来就更慢了,上京赶考常常要走数月。诗词戏曲等文娱节目,算是民间生活里传播速度较快的了。 宋代柳永的词传播就很广泛,到了“凡有水井处,皆能歌柳词”的地步,简单说就是有人烟的地方,就有人传唱柳永的词作,在没有磁带、唱片、电子设备的宋代,这恐怖的传唱度,恐怕比今天张学友、周杰伦的歌曲还要高。 明代不是诗词创作的高峰期,但戏曲仍保持着强大生命力。 其中,汤显祖的戏曲传播度就很高。 他是江西临川人,跟宋代王安石、晏殊、晏几道是老乡,在南京、杭州做官多年,他的《牡丹亭还魂记》传播很广,在四川都有忠实粉丝。 根据《黎潇云语》记载: 内江一女子,自矜才色,不轻许人,读《还魂记》而悦之,径造西湖访焉,愿奉箕帚,汤若士以年老辞,女不信。一日,若士湖上宴客,女往观之,见若士皤然一翁,伛偻扶杖而行,女叹曰:吾生平慕才,将托终身。今老丑若此,命也!因投于水。 这名来自内江的女子,长得不错有才情,其实今天内江女孩长得也很哇塞,毕竟内江原名甜城,当地女孩子生得也是非常之甜美。估计,明代这位内江女子,也是甜得飞起,所以不愿轻易嫁人,看了汤显祖的《牡丹亭还魂记》,觉得只有汤显祖这种才子配得上自己,不远万里跑到西湖寻访,想给他当老婆,汤显祖推辞说自己太老了,不见这位甜妹。 甜妹不信啊,就搁杭州等,要不说,川渝女孩有闯劲儿呢,就这么嘎嘎一顿等,终于等着了,结果一看汤显祖真是个老头儿,拄着拐棍子,老腰都挺不直了,这属实没办法,女孩就想嫁才子,一看才子都老了,梦想破灭,咕咚就跳西湖里了。属实也是太烈性了,做法很欠妥。 顺带说一下,晚明一位名叫冯小青的女孩纸,作为家中小妾,被正房幽禁在杭州孤山,万般无奈,全凭《牡丹亭》打发寂寞,她写得一首诗,很有点子韵味,录在这里: 冷雨幽窗不可听,挑灯闲看牡丹亭。人间亦有痴于我,岂独伤心是小青。 你看,这明代女子看到汤显祖,有才华、有财富、做过官的汤显祖,仅仅因为他老了,就伤心欲绝,今天呢?一些女的,就爱挑老头下手,网上还流传一句顺口溜“老头好,老头事儿还少,老头走了还能找”,似乎是把婚姻当交易,将爱情当空气,以利益为目的。个人不太提倡这种思想。当然,婚姻自由,只要不违法,谁也不好说啥。 但是呢?如果饭是老头给的,咱就别硬拗“独立女性”的人设了呗?是吧,罗永浩说的好嘛:既然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