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药命之财》3:孤儿药的善意与资本的背叛本集将视线从疯狂的销售大军,转向一项原本充满爱与善意的法案,带您看清华尔街的资本家们,是如何将拯救罕见病儿童的“孤儿药”,变成榨取纳税人千万美元的“印钞机”。
《药命之财》2猎寻畅销药品与武装到牙齿的推销大军本集将带领听众潜入药企的“推销大本营”,揭开他们如何用百老汇门票、高级晚餐甚至调情手段,将药丸包装成印钞机的惊人内幕。
《药命之财》(1)青霉素的奇迹与被遗忘的誓言我们的故事,要从几滴来之不易的液体讲起。 时间回到1940年的春天,病床上躺着一位名叫亚伯特·亚历山大(Albert Alexander)的43岁英国警察。他因为脸部伤口遭遇了严重的细菌感染,生命垂危,可以说是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就在这个时候,牛津大学的科学家为他注射了一种从褐色粉末中提取的物质,这种粉末,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盘尼西林,或者叫青霉素,。奇迹在几个小时内发生了,亚历山大的病情出现了大幅度的好转。 然而,当时的实验室产能极其有限,救命的粉末很快就用尽了。科学家们绝望到什么程度呢?他们必须去收集这位警察的尿液,试着从尿液里再次萃取出盘尼西林来给他续命。但遗憾的是,几天之后,药物还是彻底耗尽了,这位警察在一个月后不幸去世。 虽然亚伯特没能活下来,但这几滴从尿液中抢回来的液体,却正式开启了现代制药业的黄金时代。但你绝对想不到,这个彻底改变人类命运的奇迹,最初竟然源于一个科学家没关窗户的假期,以及后来,一颗发了霉的哈密瓜。 1928年的夏天,一位健忘的苏格兰科学家亚历山大·弗莱明(Alexander Fleming)在去度假前,忘了关上他伦敦实验室的窗户。等他度完假回来,他发现一个培养皿里长出了一团蓝绿色的霉菌,而这团霉菌居然杀死了周围的金黄色葡萄球菌。 这就是世界上最早的抗生素之一。但是,因为提取出的物质极不稳定,弗莱明认为它无法用于临床,于是在一年后放弃了研究。这一放,就是整整十年。 直到1938年,牛津大学的恩斯特·柴恩(Ernst Chain)与霍华德·弗洛里(Howard Florey)重启了这项研究。1940年春天,他们把致命细菌注射进老鼠体内,然后用盘尼西林治疗其中一半的老鼠。结果,到了第二天早上,接受注射的老鼠活蹦乱跳,而其他的全死了。 实验成功了!但当时的英国正深陷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火,根本没有能力大规模生产,。于是,弗洛里等人带着这个奇迹远赴美国求援。 他们来到了伊利诺伊州皮奥里亚(Peoria)的实验室,。在那里,一位名叫安德鲁·摩耶(Andrew Moyer)的科学家做出了一个关键改变:他把英国人用的啤酒酵母换成了大量的玉米浆,这一下,让盘尼西林的产量暴增了三十倍。 但最传奇的转折发生在1943年。实验室团队为了寻找最强菌株,让美国军队从全世界的土壤里收集样本,。但你猜怎么着?他们发现的最佳菌株,居然来自当地市场的一颗“发霉的哈密瓜”。这颗哈密瓜,让盘尼西林的产量又提高了超过一百倍! 最初,美国的制药公司对大规模生产这玩意儿是持怀疑态度的。直到日本偷袭珍珠港,美国正式卷入二战,局势彻底改变。 当时默克制药(Merck & Co.)的总裁乔治·默克(George Merck)站出来一锤定音,他说:“如果他们能证明在实验室里可以生产,制药产业就会投入!” 随后,辉瑞、施贵宝等巨头纷纷加入战局,他们分享技术,辉瑞甚至把布鲁克林的一座制冰厂改造成了发酵工厂,里面放着十四座容量达七千五百加仑的巨大深舱,。工厂墙上贴着海报,告诉工人们:“如果你为了这个工作付出一切……原本会死的人,可能就会活着!” 到了1944年6月诺曼底登陆时,制药业已经生产出了足够数量的盘尼西林,从死神手中抢回了无数盟军士兵的生命。 奇迹诞生了,无数生命得救了。这时候,我们不禁要问一个最现实的问题:在那个时代,这些堪称“神药”的东西,到底卖多少钱?制药公司靠这个赚翻了吗? 答案,绝对会让你对那个时代的科学家和制药人肃然起敬。 当时,医学界强烈反对为救命的药物申请专利。英国医学研究委员会的主席甚至认为,专注于研究的科学家申请专利是违反伦理的。几年后,发明了小儿麻痹症疫苗的约纳斯·沙克(Jonas Salk)在面对电视采访时,说出了一句震动世界的话:“难道你会申请使用太阳的专利吗?” 这种将公众生命置于金钱之上的精神,不只属于科学家,也属于当时的制药巨头。 1950年12月,默克制药总裁乔治·默克在一次演讲中,留下了一段堪称制药业最高道德标杆的誓言,他说: “我们应该记住,医药是给所有人的,医药不是为了利润。利润是随后而来的成果,如果我们铭记在心,利润永远不会消失。” 由于没有专利独占权的垄断,大家都在公平竞争,盘尼西林的价格出现了断崖式的暴跌。制造盘尼西林的成本,从1945年的每磅3955美元,狂降到了1950年的每磅282美元。 那是一个医学奇迹不断爆发的年代,也是一个社会契约得到尊重的年代。制药业,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 但是,人性的贪婪就像那些看不见的病毒,总是在暗处悄悄滋生。 随着抗生素带来的巨大利润被发现,制药公司开始尝到了“独家排他销售”的甜头,。新一代的抗生素开始被申请专利,价格也远远高于盘尼西林,。 当制药巨头们发现,原来垄断一种救命药,可以让他们在华尔街赚得盆满钵满时;当实验室里的科学家,逐渐被手握MBA学位的销售高管和律师取代时,乔治·默克的誓言,很快就被扔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起初,制药公司相信,只要做正确的事,利润自然会来。但如果有一天,他们发现只要直接追逐利润,甚至把药价炒上天,根本就不需要考虑病人的死活呢? 下一集,我们将揭开制药产业是如何一步步背叛初心的。从实验室的白大褂,到武装到牙齿的推销大军;看他们如何把一款款普通的药丸,包装成华尔街眼中的“畅销神药”。 感谢收听本期《药命之财》。我们下期《幻觉制造机:猎寻畅销药品》再见。
《药命之财》发刊词:把生命放在利润之上当我们生病时,药物从来不是货架上可有可无的普通商品,而是攸关生死、维系健康与存活的最后防线。 曾几何时,制药产业肩负着救死扶伤的崇高使命。1950年,默克制药总裁乔治·默克曾向世界许下庄严的誓言:“医药是给所有人的,医药不是为了利润。利润是随后而来的成果。” 在那个黄金年代,科学家们甚至认为给救命的疫苗申请专利是违背伦理的。 然而,时光荏苒,这份神圣的社会契约已被无情撕毁。英国《泰晤士报》屡获殊荣的调查记者比利·肯伯(Billy Kenber)向我们揭开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在资本主义“利润最大化”的冰冷逻辑下,全球制药巨头已经从白衣天使,堕落为了冷血的“掠食者”。 在接下来的8集节目中,我们将带您潜入这个充斥着漫天要价与肮脏手法的隐秘世界。您将听到华尔街的金融玩家们如何放弃实验室里的研发,转而在会议室里把老药当成金融资产,一夜之间将价格炒高数十倍甚至百倍;您将看到原本充满善意的“罕见病孤儿药法案”如何沦为资本榨取天价利润的印钞机;您更会看到,制药巨头们甚至不惜在高级牛排馆里结成秘密卡特尔,操纵那些本该低廉的学名药价格。 资本狂欢的背后,是惨痛的人性代价。绝望的美国糖尿病患者为了买得起救命的胰岛素,被迫穿越美加边境化身“走私客”;更有人因为无力负担暴涨的药费,只能减少剂量,最终在睡梦中凄惨死去。 但这不只是一个关于贪婪与绝望的故事。在人命关天的时刻,总有勇敢且具备同情心的人拒绝屈服。我们将带您见证绝境中的病患如何远赴印度寻找黑市救命药,看普通的母亲如何发起震撼全国的百万短信募捐,听觉醒的医生和社运人士如何攻陷华尔街,大声怒吼:把病人放在利润之上! 欢迎收听深度调查系列播客——《药命之财:全球制药巨头的贪婪与自救运动》。 准备好和我们一起,夺回被遗忘的底线了吗?我们,第一集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