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7  一场影响了一众 AI 大佬的「思想实验」:从道德哲学开始的思辨、落地、演变和影响声东击西

#387 一场影响了一众 AI 大佬的「思想实验」:从道德哲学开始的思辨、落地、演变和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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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到天灾人祸相关的新闻,你是否也会陷入同样的困境:捐多少?捐给谁?捐出去的钱真的有用吗?

1972 年,哲学家彼得·辛格(Peter Singer)提出了一个思想实验:如果你路过一个浅水池,看到一个孩子溺水,你会不会下去救他?几乎所有人的答案是会。那么远方正在挨饿的那些孩子与眼前这个落水的孩子,有什么本质区别?这个追问,似乎让「公益捐赠」从一件可做可不做的好事,变成了一种道德义务。由此出发,一场席卷硅谷和华尔街的「有效利他(Effective Altruism)」思潮诞生了—— 然后经历了它的兴盛、争议与不同路径的变化。

这一期节目,我们邀请到益盒的联合创始人兼 CEO 李治霖,聊聊这个思想实验的来龙去脉,它在现实中如何落地,又在哪里走偏,以及普通人可以如何更好地做公益。

本期人物
李治霖,「益盒 Charity Box」联合创始人、CEO,播客「脆弱世界」主播
*益盒 Charity Box 是一家专注于公益研究与捐赠咨询的社会企业,由奇绩创坛、清华大学 X-Lab 于 2020 年孵化创立
徐涛,声动活泼联合创始人

主要话题
05:10 浅水池里的溺水孩子:彼得·辛格的思想实验
09:22 捐赠从「好事」变成「义务」:一个哲学家如何重新定义道德责任
18:27 用投资的思路做公益:「有效利他」思潮的诞生
32:40 人口伦理学的迷思:未出生的生命应该如何考量?人类群体的幸福要如何去计算?
39:17 理想主义的 N 种失败?不道德的资产与被低估的人性
01:00:54 捐多少?捐哪个公益项目?两个不存在绝对正确答案的问题

延伸阅读
益盒 Charity Box 是一家专注于公益研究与捐赠咨询的社会企业,由奇绩创坛、清华大学 X-Lab 于 2020 年孵化创立。
益盒致力于带动更多人有效地参与公益,用捐赠支持扎实、透明、有影响力的公益项目,并为国家卫健委、字节跳动公益、盖茨基金会等有影响力的机构和个人提供专业的慈善顾问与资金管理服务,助力善意带来更大改变。

有效利他主义(Effective Altruism, EA)
是一种结合了理性证据与道德义务的哲学和社会思潮。它强调使用可靠的证据和理性分析,寻找改善世界最有效的方法,将有限的资源(金钱、时间)投入到影响力最大的慈善事业或行动中,而非仅凭同情心盲目行善。

播客中提到的哲学家
彼得·辛格(Peter Singer)
威廉·麦卡斯基尔(William MacAskill)
托比·奥德(Toby Ord)
德里克·帕菲特(Derek Parfit)
尼克·博斯特罗姆(Nick Bostrom)

播客中提到的书籍和文章
《饥荒、富裕与道德》Famine, Affluence, and Morality
《动物解放》Animal Liberation
《如果有人建造它,所有人都会死》If Anyone Builds It, Everyone Dies
《理与人》Reasons and Persons
《论重要之事》On What Matters
《超级智能》Superintelligence
《无限之路》Going Infinite
《危崖》The Precip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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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开Show Notes
HD62898f
HD62898f
2026.5.01
好可惜这样优秀的一期内容却被认为假大空,可能对于精神贫瘠的人来说这些还是太超前了
echevil:没事 也不能期待所有人都是同一种感受。我这就去加入1%捐赠计划。这期对我挺有帮助,以前确实有月捐,但是捐什么项目靠谱确实是一大痛点
乐之_4k7Q:本来就是诡辩领域了,一堆如果叠加如果,完全空想各种假设场景,还不如去找点真实例子就事论事
5条回复
Mayyypos
Mayyypos
2026.5.02
11:17 如果某天我路过一个浅水坑,有1个孩子落水了,我会救;如果这个水坑每天都有50个孩子落水,这就是zf应该处理的社会安全问题
annuusZ:是的 我第一反应也是这个
WoodyDemon:去年在多伦多的时候每天上下学沿路能碰上很多流浪汉,我就想,要是给每个人都给几个硬币的话我钱包都要吃不消了。我后来查了一些相关研究,估计多伦多的无家可归者起码得有一万人了(虽然大部分在收容所,但街上有流浪汉跟我说收容所已经爆满了)
3条回复
Zhilinyo
Zhilinyo
2026.4.30
感谢涛姐的邀请,这次聊天对我也有很多启发。“有效利他理念”涉及的思想脉络有点复杂,从全球发展到AI安全,即使在自己的社群内部,也存在很多变化、分歧,更不用说从外部视角展开讨论。所以这期内容难免会掺杂我的个人理解,如果有以偏概全的地方,还请朋友们交流指正~如果把EA视作行善可以取用的工具箱,那里面的一些观点对我仍然是有意义的——比如激进地共情,去关心远方的人、动物、甚至尚未出生的世代;而美好的设想在走向真实世界的过程中也难免受挫,如何不忘初心又清醒自持,保持信念的坚定与身段的柔软,可能是留给理想主义者去长久咀嚼的一课。与想要多做一点好事、仍然心怀希望的朋友们共勉;)
RealWorld:谈得挺好的,理想主义永远不应该被嘲笑,只有理想主义的蓝图依托暴力,谵妄地践踏别人的权利时才需要被谴责
梁卡特:非常喜欢嘉宾的分享,激进的共情,计算投资回报的极致,有趣又深刻。钦佩嘉宾的知行合一,对慈善的投入
几年前也听过嘉宾上其他的节目,当时觉得嘉宾会不会干不下去……现在还在干挺感动的。但凡这样的内容就会有人说假大空,没调查就没发言权。类似援助非洲儿童就有人说你怎么不帮助我国的贫困儿童。往往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做任何慈善,我也不好说自私吧。因为我觉得做慈善这些也是自私的理由。我没办法捐钱,捐时间做一些volunteer的事情,我首要让自己能享受所以不会最大化这个事情对别人的帮助。但是有人在做这样的事情,我很佩服,心里支持,留言也支持下,这是我能做到的。
天天深蹲:找补一下,能够听节目然后还评论的估计还是有意愿做点好事的,毕竟一定有人看标题和简介就不感兴趣了……
dasAletheia
dasAletheia
2026.4.30
关于“远方正在挨饿的那些孩子与眼前这个落水的孩子有什么本质区别”这个问题,陈嘉映老师有篇名文《救黑熊重要吗?》讲的非常令人信服了。
杰瑞-Jerry:1:14:10 确实,我看了这篇文章感觉说的非常清楚,让我也比较信服!这期节目说东说西的,又是引经据典的,说的感觉都是浅尝辄止,让我听的云里雾里的。不是去做拉踩比较啊,是会给我带来一些思考,但是感触不深…
RealWorld:去搜来看了,确实有道理,谢谢!
3条回复
36:07 蛮赞同这一段的,“当有人声称自己绝对理性的时候,ta一定有非理性的因素存在,忽视了自己的成长经验如何塑造其判断”。想到有些质性研究者在论文里描述方法论的时候,会先坦诚自己的社会文化身份对研究该选题的影响,这让ta们显得更值得信任。反而是预设自己完全价值中立、能揭示客观事实的研究者,至少会让我更怀疑ta们是否有不自知的偏见。
HD614314q
HD614314q
2026.5.04
这一期的思辨和落入现实的异化太精彩了 。值得上首页让更多人听到并思考。特别是在现在这种利己主义➕推崇极度技术理性➕思辨欠缺➕AI威胁增大的语境中
05:26 救眼前的孩子和救看不到的孩子的差别在于我还需要额外信任一个组织,说一句他们很靠谱就想表达“你应该信任他们”,太傲慢了。
路途龙
路途龙
2026.4.30
为什么感觉好空,好假,一说到细节就是套话
HD269431z:细节难道不是我们每一个人应该自己去填补的内容吗?哲学不是为不思考的人提供保姆服务的学科。
热心听众梅砥宪:请问可以举个栗子吗?比如说到哪个“细节”说了哪些“套话”?
7条回复
JesseShao
JesseShao
2026.5.01
谈的真好,内容视角多元,观点多元,包容性极强又有理想主义和人文关怀
RealWorld
RealWorld
2026.4.30
挺好的,能激发思考就是好问题
看到一些朋友提到道德绑架以及由此产生的反感,我觉得,嘉宾以及在他和主持人谈论的这些思想实验中所说的“应该”,其实更多是“对自我的要求”和“对他人的呼吁”,而不是一种绑架。
因为在捐赠这件事上,真正能够道德绑架我们的,从来不是这些做公益的人或者思想家,只有权力才能绑架我们。比如一纸文件就要求为了某个特定的事情必须捐出多少钱,这样的事情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道德绑架。
HD614314q:非常有道理
吾墨:哲学家的理论和权力之间的差距只在于哲学家绑不动听众而已,不然「道德绑架」这个词是怎么来的?他甚至都重新定义每个人对世界上苦难的「义务」了,这就是一种对权力结构的定义行为。
关于“非洲人把免费捐赠获得的蚊帐拿去打鱼”,已经成为了一个经典“叙事”。但这种叙事在多大程度上属实是值得高度怀疑的,它更多地演变成了一种虚假信息,甚至成为了被用来质疑援助有效性的一个刻板印象。

两位诺奖得主的《贫穷的本质》这本书里提供了我所看过的最有说服力的证据:目前有大量严谨的实验表明,人们不怎么使用那些免费得到的东西的传闻有些言过其实了。有几项研究对此进行了检验,结果并没有发现这方面的证据。回想科恩和迪帕的TAMTAM 实验,结果表明,在蚊帐很廉价或免费时,人们更有可能会将其买下。这些补贴的蚊帐实际上是否会被利用?为了弄清楚这一点,在首次实验结束的几周之后,TAMTAM 派出检查人员,对曾以各种补贴价格购买蚊帐的人进行实地家访。他们发现,60%~70%曾买过蚊帐的妇女确实都在使用。在另一次实验中,随着时间的推移,蚊帐的使用率上升至90%左右。此外,他们还发现,花钱买下蚊帐的人与免费得到蚊帐的人,二者在蚊帐的使用率上没有差别。在其他一些情况中也发现了同样的结果,即可以排除补贴降低使用率的可能性。
蘑菇Teresa:感谢这段信息
MichaelLai
MichaelLai
2026.5.02
35:14 主播和嘉宾两人都忍不住觉得荒谬的内容,是极化结果的效应验证。再好的东西,一旦过了头,都会有类似情形。近代人类历史最大的几次炼狱,例如纳粹法西斯,前苏联还有我们这里的十年,细细观察背后都有无比崇高伟大纯洁的底层理想主义追求,又都是走向了极端导致。只是因为最终结果过于惨烈且邪恶,人们在定论时往往有意无意的忽略其底层追求中正当部分。同时也有意无意的忽视了一个历经千年不分东西的传统智慧,如何理性中庸的收敛。好日子过得久了,就会吃饱了撑的难受,哪里都一样。
去去走
去去走
2026.4.30
辛格的理论是不是道德绑架?
RealWorld:以道德的名义要求别人“高尚”,否则就该被谴责,这就是标准的道德绑架
蘑菇Teresa:是否可以这样理解:我已经在实践一套较高道德标准的行为,然后我倡议他人也依照这套道德标准行事,但他人是否这样做,我不干涉也不谴责,就不属于道德绑架?
3条回复
中国的古话说得好“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RealWorld:他的要求可远不止“穷则独善其身”,实际上是要求每一个人都是苦修的圣人,甚至高于地藏菩萨“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标准
HD256396y:你没听完吧,后面说提倡捐百分之一,这远达不到地狱不空的标准了
3条回复
HD269431z
HD269431z
2026.5.01
非常有意思,有启发的一期
TheBennets
TheBennets
2026.5.02
感谢涛老师和嘉宾!需要这样的聊天!
JesseShao
JesseShao
2026.4.30
天哪,第一次这么早看到,很有趣的选题!
吾墨
吾墨
2026.5.05
06:54 这里缺失的逻辑太多了。对于「远方的孩子」的真实处境,救助机构的可信度和能力,我的行为对于孩子们的困境有什么程度的影响,全都和故事里明确的处境相反,完全是未知数,甚至还引入了一个新的道德困境:既然我对全世界的苦难负有道德责任,那我是不是应该去判断谁应该先受到救助,谁比谁更“值得”得到救助。我只能说这个故事看起来“有说服力”,细想一下全是漏洞。
吾墨:而且进一步推论,我是不是应该付出除了生命以外的全部代价去消除世界上的苦难源头?我不只需要捐献到和最贫穷的人一样的处境,甚至还需要想办法去干掉暴君,搞垮污染地球的无良企业,而且只要我还没到最糟糕的处境,我的道德义务就还没有结束。那么问题来了,我并非全知,更非全能,我怎么能判断我的判断一定正确,我的行为一定合理,不会造成更多的苦难呢?到那一天,我是不是也应该自尽以谢天下人呢?有良知的人「有义务」付出一切,没良知的人自然地享受苦难和有良知者的付出带来的利益,这就是这种理论推到最后的结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