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266｜施展×赵声良：敦煌在中国，敦煌学在世界 - 东腔西调

1984年，一位云南青年为大学图书馆里的一本《敦煌壁画》画册而着迷，又因一句“敦煌在中国，敦煌学在国外”的刺激，毅然决然地从北京出发，历经两天两夜，来到这片黄沙漫天的戈壁。他就是后来成为敦煌学学者和莫高窟守护者的赵声良。

「河山三万里」第一站，我们携手蔚来重走河西走廊。《河山》作者施展教授，敦煌研究院学术委员会主任委员、原院长赵声良，在敦煌郊外的丝路古道旁，展开了一场关于敦煌和守护文明的深度对谈。

从北凉时期高鼻深目的中亚面孔，到唐朝丰腴华贵的菩萨造像；从中心塔柱窟到覆斗顶窟的形制演变，背后是佛教艺术一步步中国化的历程。从鸠摩罗什在武威的17年，到张大千在抗战最艰难时举办的画展，敦煌一次次在乱世中成为文明的“诺亚方舟”。河西走廊，作为中国内部唯一同时连接中原、草原、西域与高原的通道，见证着历史，见证着中国从中原世界走向更大的空间。

为什么敦煌的壁画如此精美？为什么唐朝的菩萨像以胖为美？为什么西夏时期的榆林窟能画出宋朝都难以企及的水准？当国运衰微时，敦煌又如何成为民族自信的源泉？现在，就让我们跟随两位，一起穿越河西走廊。入河山，见古今，向未来。

【本期对谈】

主播：施展（上海外国语大学全球文明史研究所教授）

嘉宾：赵声良（敦煌研究院学术委员会主任委员/原院长）

【收听指南】

00:50 从一本画册到一句口号：一个云南青年决定去敦煌

07:33 初到莫高窟：喝咸水拉肚子，在荒漠中看到绿洲的感动

10:28 “敦煌学在国外”的刺激：自费赴日留学，学习美术史研究方法

16:37 现在我们可以自豪地说“敦煌在中国，敦煌学还是在中国”

19:15 丝路畅通时的敦煌：繁华的国际大都市，画匠、工匠云集

30:07 进窟看什么？第一看形制，第二看彩塑，第三看壁画

31:08 中心塔柱窟 vs. 覆斗顶窟：佛教中国化的建筑证据

34:48 从北凉到唐朝：菩萨的面孔如何从“高鼻深目”变成“中国人的脸”

38:47 孝文帝汉化与西魏北周的反复：审美变迁为何不可逆转？

49:08 为什么唐朝以胖为美？经济繁荣、纺织业发达与时代风尚

51:54 吐蕃占领时期：敦煌艺术为何没有断档？

53:32 曹氏归义军：一个小小绿洲政权如何在夹缝中生存百年

56:19 西夏的榆林窟：为何能画出宋朝都难以企及的水准？

59:51 敦煌与云冈、龙门的区别：泥塑与壁画，是物质条件逼出来的艺术高峰

01:01:44 绿洲的功能：从文明的“连通器”到“诺亚方舟”

01:08:19 1944年张大千画展：在国运最衰微时，敦煌如何激活民族自信

01:12:00 在敦煌理解中国：河西走廊衔接中原、草原、高原、西域，整合为多元一体的大中国

【工具箱】

01 中心塔柱窟：早期佛教石窟形制，模仿印度的“塔庙窟”。洞窟中央立有方形塔柱，象征佛塔，信徒绕塔礼拜。在敦煌多见于北朝时期。

02 覆斗顶窟：中国化的石窟形制，洞窟顶部呈覆斗状，中央有藻井。这种形制模仿了中国传统建筑的屋顶，从西魏开始出现，到唐朝成为主流。

03 鸠摩罗什：龟兹国王子，后秦高僧。7岁随母出家，9岁赴罽宾学习小乘佛教，后改学大乘。20岁时在龟兹受比丘戒。建元十九年（383年）被吕光俘虏至凉州，滞留17年，学会汉语。弘始三年（401年）被姚兴迎至长安，尊为国师，主持译经。鸠摩罗什译出《金刚经》《法华经》《阿弥陀经》等佛经，创造“烦恼”“世界”“未来”等汉语词汇。

04 张大千敦煌临摹：1941年至1943年，张大千在敦煌莫高窟临摹壁画。1944年在成都举办画展，万人空巷。在抗日战争最艰难的时刻，敦煌壁画让国人看到了祖先曾经的开放、繁荣与雄壮，成为民族自信的重要源泉。

05 季羡林“敦煌学在世界”：20世纪末，当中国学者终于可以自豪地说“敦煌学在中国”时，季羡林先生提出“敦煌在中国，敦煌学在世界”，主张以更开阔的视野团结世界各国学者共同研究敦煌学。

【本期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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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山三万里」第一站，我们携手蔚来重走河西走廊。沿着祁连山一路西行，穿过绿洲、荒漠、驿站与石窟，经武威、张掖、酒泉，最终行至敦煌，与敦煌研究院学术委员会主任委员、原院长赵声良同入历史现场，在洞窟与大漠间畅谈，探这条古老通道如何连接历史、河山与今天的远方。系列历史地理短片·视频播客正式全网上线，欢迎大家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