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银与信：一部日本劳工移民的跨洋汇款史

起朱楼宴宾客

106分钟 ·2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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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期的日本杂谈系列，和听友Sue聊聊她的日本移民史博士课题。

大家好，我是大卫翁，"起朱楼宴宾客"是我用来记录这个大时代的播客节目。

这一期是久违的日本杂谈系列，要聊的话题来自于我的一个听友的博士课题，是关于日本在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在海外，特别是夏威夷和美国的移民向日本国内的汇款史。我一听到这个课题的就被迷住了，它是这么的小众，但又如此能反映一段历史和一些国民性。而且到录制的时候我们才发现，竟能和最近的大热电影给阿嫲的情书有了隐隐的对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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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我在美国访学结束前有两场线下活动，分别是6月14日下午由纽约文化沙龙主办的首届华语播客节，以及6月15日晚上由725沙龙举办的起朱楼宴宾客听友见面会，欢迎在纽约的朋友来参加！

二是起朱楼宴宾客X财新的618优惠订阅活动开始了，详情以及优惠券领取链接请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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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时间轴：

02:00 本期节目的缘起

04:16 Sue是如何进入到这个研究课题的？

19:15 关于日本移民史的“研究综述”

21:33 Sue是如何挖掘出这一批日本移民汇款的史料的？

36:40 日本官约移民的诞生与发展

44:05 从强制扣存官约移民的工资看日本政府对移民的治理逻辑

49:22 横滨正金银行在移民汇款中亦官亦民的角色，以及从官约到私约的变迁史

57:03 写真新娘——日本女性在移民潮中的剪影

64:54 移民潮中的种族化问题：迪林厄姆委员会报告

Katherine Benton-Cohen, Dillingham Commission提到的书：Inventing the Immigration Problem (www.hup.harvard.edu)

77:48 中国侨民与日本劳工的对比：苦力、侨批以及水客

一战华工的书：Guoqi Xu, Strangers on the Western Front (www.amazon.com)

“苦力”迷思的书，Mae Nai, The Chinese Question (wwnorton.com

95:03 国家如何保存史料？国家认为哪些史料是值得筛选保存记录的？

97:19 研究完日本侨民的汇款史后，对大时代下个体生活的一些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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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在评论区互动，或者给我写邮件，邮箱地址qizhulouyanbinke@gmail.com。

节目BGM：

《一封僑批》——玩具船长

The Long Way Round - Jodymoon

节目后期：大卫翁

展开Show Notes

Shirley_Sue

2026.6.03

很开心能和大老师一起录制这一期节目，也很高兴看到评论区的大家对历史的兴趣！大老师的提问大纲准备得超级用心，剪辑手速也超快，不愧是istj哈哈哈哈

Gastronomy:强烈建议把这集也放在你个人播客下。非常扎实、有意思、有意义的研究。第一次觉得这些看上去离我们有点远的研究好像也可以建立联结。（感谢阿嬷这部电影，也感谢大老师和你有缘录了精彩的这集。）

may_iiJ6:真的讲得非常清晰，不只是内容，语音吐字也很清楚，哈哈哈哈，希望出一些你自己的播客，用浅显的话讲讲历史八卦

共30条回复

Marin_7MIM

2026.6.03

我确实忍不住了，我得留个言。这个播客前半小时都是他在讲自己的经历，跟这个所谓的日本历史没有什么关系。当然我也理解啊，这是个访谈，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是一种时间的浪费

向日葵_tkHV:我也忍不住评一下，我觉得前面这段特别好，让我了解一个课题是怎么产生的。非常有意思！

咖啡加点醋:我倒觉得还蛮好的，了解一个学术课题是怎么产生的。只有是真的内心疑问和环境出发，长出来的课题才有意思～不过确实是可以点击一下shownotes

共9条回复

LiWei_ia8b

2026.6.03

本人是个典型理科生，一直肤浅的认为文科生的历史研究有点浪费时间和资源，尤其对于一些非主流的细枝末节的深度研究。听了半小时嘉宾Sue的分享，有感于她的行动力和无功利心的课题研究，真正的“徜徉于知识的海洋”。让我也好好反思了自己学习动机和如何好好引导娃保持学习兴趣。受益匪浅！

风鸢星辰:感觉文科历史研究，更多的是去找到一个独特的视角，用当今的视角去解读以往的一些历史故事，研究过程中收集史料加以佐证。没有理工科研究的创新性大。

叨鱼_:如果这么看呢：声光电力分子原子基因…所有这些并不是人类创造的，是人类不断地认知自然理解自然然后加以利用改造世界。文史类难道不也如此吗，社会历史政治哲学…就在那里，但也需要人不断去认知理解他们，然后加以利用来改造社会

共5条回复

咖啡加点醋

2026.6.03

1:15:47 很好！是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巴西有非常多的日本移民

Shirley_Sue:是的，对这段历史的书写也是刚刚兴起不久的。你在秘鲁吗？秘鲁的亚洲移民史也非常有趣！

LatteFactor:一直怀疑内马尔有日本血统 😂

共6条回复

杰里德

2026.6.02

还没听先留言，给阿嬷的情书东洋版吗

大卫翁

:有那么一点点呼应感，不过和sue定选题的时候电影还没上映呢

Gastronomy:你问了两个还没有看过电影的人😂

彼得彭

2026.6.03

54:31 李安即将开拍的《老金山》

咖啡加点醋

2026.6.03

1:39:01 真好很喜欢这期有很多课题都和现在非常相关！

Shirley_Sue:谢谢喜欢☺️

HD645330h

2026.6.04

好棒好棒！深陷论文倦怠的历史学博士生有被sue的研究热情感染和激励到！

Shirley_Sue:论文加油👏累了也要好好休息！

西平邵子

2026.6.03

很用心的一期节目，了解到了一段一百年前的历史。

播客霓虹电波

2026.6.02

第98期：小历史|从战火余生到暴力团“炮灰”，被日本泡沫经济吞没的伊朗青年借饼哥的楼，一段伊朗青年改变日本电信技术的小历史

Gastronomy

2026.6.03

完美的一集。大老师找到了默契度堪比Ricky的对谈人。希望Sue将来还会来起朱楼，在有合适的话题的时候。

Gastronomy

2026.6.03

1:29:23 这个问题刚好前几天央视1台周末一起看电影栏目20260529给阿嬷的情书特集有提过。侨批封面上有暗语，告诉家人寄了多少钱。大老师感兴趣可以微博搜搜看，央视网有全集（大约1小时，后半部分有很多关于侨批的，前面是电影的一些幕后）。

大卫翁

:谢谢

Alannister

2026.6.03

趁人少想问问学识渊博的各位：为什么嘉宾的声音有时候会像嗳气了一样呢？好像是嗓子里还有另一个人在说话，有双重声音🤔

大卫翁

:因为现场收音不太好，所以后期处理了一下，有点回声了

郭骅:作为一个对声音敏感的人，都到了因为受不了声音而放弃的程度……

共3条回复

吉默尔

2026.6.30

18:29 真的是卷王😂sue老师真的太有激情了，行动力也拉满

Shirley_Sue:谢谢四川老乡！作为成都人，这辈子只有晒太阳的行动力超越卷学术哈哈哈哈

吉默尔:哈哈哈还在听这一集没想到就实时互动上了，老师加油！

共3条回复

为乖囡囡折腰

2026.6.06

1:32:52 关于东南亚华人侨批的内容，还是听播客“我是女博士”最新一期节目，日本早稻田大学汪玉姣博士，系统梳理了侨批背后隐藏的那套跨国民间金融与商业网络体系。她以博士论文为基础改写的《金钱与血脉：泰国侨批商业帝国的百年激荡（1850年代—1990年代）》已经在泰国正式出版。

为乖囡囡折腰:https://www.xiaoyuzhoufm.com/episode/6a12941fe59ebca9363146f9

Ass嘟嘟

2026.6.03

「✅研究课题」
上穷碧落下黄泉，动手动脚找史料。
用不同语言的史料，重新看待已知的历史，会有不同的视角。
做历史：要么你有新的史料，要么你有新的角度，要么你有新的研究方法。
学日语：纯课堂的应用式教学，训练输出。
目前为止，研究移民史要么是多元文化史的视角，要么是法律的角度。但不能忽略经济视角（研究空缺）。

「✅史料」
找史料和定课题是相辅相成的过程。
外务省（外交部），一开始金融设施不完善时，负责处理金钱的往来，记录数据，即汇款体系的雏形。随着汇款需求越来越大，以及与夏威夷王国外交纠纷，转到大藏省（财政部） → 横滨正金银行。
官方文书中，也有很多个体的信息，文书不断的转录，都保留下来。一百年前的档案。
研究做到最后，都是从自己的骨血里面长出来。

「✅日本官约移民的诞生与发展」
1868年，契约劳工元年者，夏威夷秘密雇佣148名，结果待遇极差。之后政府禁止海外劳工移民。
1881年，夏威夷国王开始281天环球之旅，第一站日本、第二站中国（清朝）。
1885年，明治政府答应，派出官方的契约劳工，每一期为期三年。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前往夏威夷投身种植园经济，形成网络效应。

「✅从强制扣存官约移民的工资看日本政府对移民的治理逻辑」
政府统一规划、统一输出。
家长式管控：政府要求至少留30%的工资，作为预留款项，而且政府倒贴（利息）。直到回国，转给家里。
一开始由雇佣企业主，存到夏威夷财政部。之后明治政府拿到管控权，外务省开始介入。最后交给了横滨正金银行。
横滨正金银行：1982年在檀香山开了第一家分行，办公地点在日本领事馆内。直到1895年才独立出去。

「✅横滨正金银行在移民汇款中亦官亦民的角色，以及从官约到私约的变迁史」
金融机构和国家之间是相辅相成的关系。契约劳工的出海受到国家的支持，在海外的金钱和身体受国家的管控和追踪。
针对移民的汇款业务，是国家力量的延伸，有官方的背书。
这一批移民，最开始作为契约劳工出海，逐渐转向移民、殖民、移殖民的方向。
1894年，官约移民结束，私约（私人的移民公司）兴起，之后也终结了。但政府并没有完全放手，半官方的性质。移民时代没有完全结束。

「✅写真新娘——日本女性在移民潮中的剪影」
在美国的日本人，只能看到新娘的写真（照片），婚签。
相比国内务农，在夏威夷是四倍的收入。
种植园经济和种族之间的关系，一个种族受到的歧视，可能是另外一个种族的机会。不断引入不同地区的廉价劳工，所以目前夏威夷的种族非常多元化。
意大利人也是一个汇款很强劲的民族。和亚裔的不同在于，他们在法律上被认为是白人，有规划、投票的权利，但在文化上不是。亚裔在法律和文化上都很限制。

「✅移民潮中的种族化问题：迪林厄姆委员会报告」
成立于1907年2月。迄今为止美国国会最大规模的一次移民调查，最终报告41卷。
夏威夷1898年被并入美国，作为美国的领土。
迁移路径：日本本土 → 夏威夷 → 美国本土。
反思：知识分子在叙事里起什么作用？
好似是科学调查，有样本、有实证研究，但选取的样本就带有种族主义视角。
日本的移民走遍全世界，移民汇款内部增减有变化，但总体是在增长，向全世界扩散。政府在记录和追踪方面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中国侨民与日本劳工的对比：苦力、侨批以及水客」
在官方眼里，不体面。没有一个中心化的体系。
也跟国家的现代化有很大关系。日本在明治之后，想融入、追赶全球；与此同时，中国清末民初，去中心化，很难建立一个统一的具有政府背书的金融系统。
银信：一封信里加一笔钱。
侨批：海外侨民寄的信，半金融半文化的网络。
水客：往返在东南沿海、南洋的一些人，帮你运送一些包裹、信件。
唯一一次接近国家层面派劳工，是以私人公司的名义，政府后台默许。
语言的力量很强大，语言上盖有一层当年的种族叙事。如果剥掉看到真实的情况，未必如此。主动寻求生存发展 or 被迫？
1905年，侨汇的年规模1亿左右，抗战前6亿左右。

「✅保存史料」
国家机构，有最好的设施、人员，能很好的保存史料。但背后都有国家叙事，要批判性的阅读。
其次，拓宽史料的来源。国家档案馆、当地的档案馆。

「✅大时代下个体生活的感受」
当时的人怎么经历，和后来的历史学家又如何看待这些当事人的经历，是两码事。
个体的主观能动性和基础设施（铁路、金融等）的关系。
比如日本移民，留守在国内的家庭，借用了国家的力量、国家的基础设施建设，表达自己的诉求。
回到现在，个体在既有的这个时代结构里有什么优势，又会遇到什么挑战，以及可以运用什么资源。
尽管宏观的大时代，有的时候会让个体觉得无力，但是很多时候要反过来，这样的大时代让你什么地方变得有力。不断适应新的时代。
历史就是在重演。
全球史的时代才刚刚开始。当划清界限的时候，用的很多政策/手段/思考方式，都是互相借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