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古老的石砌教堂、山间的城堡要塞、波斯风格的硫磺浴场、苏联粗野主义的老房子,在同一座城市里层层叠叠;老石板路拐个弯就是网红餐厅,百年老宅的隔壁是新潮文创小店。不经意间,你会撞见锡奥尼大教堂的千年壁画……第比利斯真的很适合Citywalk。
在第比利斯的格鲁吉亚国家历史博物馆里,斯大林是被实锤的历史罪人。哥里的斯大林博物馆里,我读到了青年“科巴”留下的伤痕诗句:“当一个被布拉格驱逐的逃亡者,再次回到他悲伤的故土。”而在青年斯大林工作过的第比利斯地下印刷厂,一位革命激情依旧的老爷爷,把茅盾先生的散文《第比利斯的地下印刷所》翻给我看。
对于这位给格鲁吉亚带来深重灾难的同乡,哥里人将他放在一个模糊的地带:不再全民追捧,却也没有彻底否定。每年仍有数十万游客,来这里寻找答案。
【本期主播】
野鸟|旅行瘾君子
【时间轴】
【第一部分|第比利斯CityWalk与锡奥尼大教堂壁画】

第比利斯,在格鲁吉亚语里的意思是——“温暖之地”。
在老城区广场,我遇到一个城市解谜游戏的NPC,在等玩家找他做任务。

在东正教传统里,穹顶被称作“天国之窗”。抬头望向穹顶壁画,就像是在仰望天国;目光慢慢落下,又一步步回到人间。

壁画中的女性,戴着王冠、披着长袍、踩着蓝色高跟鞋,她是传奇的“圣王后”凯特万。

东正教与天主教不同:天主教描绘地狱时,更强调审判、罪与罚;而东正教反复描绘的,是基督主动进入黑暗,把人重新带回光明。

里克公园缆车的尽头,是纳里卡拉要塞,以及俯瞰整座城市的“格鲁吉亚之母”。

【第二部分|圣三一大教堂与圣诞大游行】
夜色降临,圣三一大教堂的穹顶亮起,像悬浮在城市之上的金色琉璃宝塔。

1995年,苏联刚解体不久,格鲁吉亚刚刚独立。七十年的无神论之后,一个国家重新建一座最大的教堂。

格鲁吉亚东正教大牧首伊利亚二世身着金丝刺绣祭袍、头戴主教冠、佩挂宝石十字架,亲自主持盛大弥撒。

我看见一位老奶奶举着蜡烛,滚烫的蜡油一滴一滴落在她的手背上,但她毫不在意。

第二天下午的阿利洛圣诞游行,像一场大型街头 Cosplay。

每次看到纸杯,我都会想起那个冬天,第比利斯那个笑起来特别好看的姑娘。

【第三部分|哥里:被斯大林“占领”的故乡】

去哥里的前一晚,读着这本托洛茨基惨遭暗杀前还在写作的《斯大林评传》,有一种时空交错的超现实感。
斯大林并不是托洛茨基笔下那个无知、粗鲁的暴徒。他起初用格鲁吉亚语写诗、写作,甚至用格鲁吉亚语签名,他一直深爱自己的故乡。

“科巴” 是让资本家闻风丧胆的绿林好汉,但博物馆未曾提及:现实里年轻时的斯大林,曾在第比利斯策划并实施武装劫案。
这里几乎不谈论任何有关斯大林的争议,没有提及大清洗的残酷规模与受害者名单,也不阐述古拉格控制系统如何成形。

馆内有一只寿桃造型抱枕,上面绣着 “哈尔滨市立保育院全体儿童敬赠”。
斯大林晚年极度缺乏安全感,几乎不坐飞机,很少自驾汽车,长途出行主要依靠重兵把守的防弹专列。

爷爷娴熟地翻到茅盾先生的散文《第比利斯的地下印刷所》,手指按着书页,让我拍照:“Photo, photo, photo!”

我录下了爷爷激情的讲解,你听——这是无法被抹去的历史回响。

【第四部分|今天的格鲁吉亚:“瑞士平替”与"代孕天堂"】

大姐说:“我是在疫情结束前来的,实在憋坏了。远离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一个人出来干活,累归累,但清净自在。”
一首《Heal the World》,一个忧郁的司机,一个雪地里上不去的坡。这画面本身,就是一个故事。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原来“接孩子”,在格鲁吉亚,有另一番深意。
“代孕天堂” 这个标签,听上去像是产业繁荣的代名词,背后却裹着复杂、残酷的现实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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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音乐】
伴奏曲:电影《阿里与尼诺》(Ali and Nino, 2016)原声,由达里奥·马里安奈利(Dario Marianelli)创作,钢琴演奏与改编:Mercuzio Pianist。
片尾曲:《苏丽珂》,格鲁吉亚爱情诗改编民歌,由苏尔汗·钦察泽谱曲,是斯大林最喜爱的歌曲之一。
【相关单集】
亚美尼亚:圣山、修道院与石榴的颜色——一个长期"没有国家"的国家
阿塞拜疆女孩硬核自白:"我不是伊朗人,也不是土耳其人"|Friends X Humay
【参考文献&资料】
[1] TROTSKY L. Stalin: An Appraisal of the Man and His Influence [M]. New York: Harper & Brothers, 1941.
[2] 托洛茨基. 斯大林评传 [M]. 齐干, 译. 上海:上海三联书店, 2011.
[3] 斯大林国家博物馆. 官网主页 [EB/OL]. [2026-06-24]. www.stalinmuseum.ge.
[4] 郭恩一. 全网爆火的免签国,成了中产「代孕天堂」?[EB/OL]. 凤凰WEEKLY(微信公众号), 2025-03-28 [2026-06-24]. mp.weixin.qq.com.
[5]电影 《斯大林》 Stalin(1992).
[6]电影《斯大林之死》 The Death of Stalin (2017).
【格鲁吉亚旅行攻略】
一、行前基础准备
1.签证入境政策
中国大陆普通护照免签入境,单次最长停留30天,180天内累计停留不能超过90天,无需提前办签证、不用资产证明。入境必备材料:护照有效期超过6个月,预留至少2页空白签证页;海关会抽查往返机票行程单、全程酒店预订单,电子版存在手机或打印出来都可以。自2026年1月1日起,格鲁吉亚正式要求所有入境旅客持有有效的健康及意外保险,无保单将被拒绝入境。
2.货币与换汇
官方货币是拉里(GEL),国内银行无法直接兑换拉里。最优方案是在国内提前换少量美元或欧元,抵达第比利斯市区兑换点换钱;机场汇率很差,只换少量应急现金即可。本地Bank of Georgia、TBC银行ATM支持银联卡直接取现,手续费很低。
3.通讯、电源与工具
落地机场、街边便利店可买Magti、Geocell电话卡,50拉里左右7天无限流量,山区信号稳定。当地插座是欧标双圆孔,一定要带转换插头,搭配大容量充电宝。偏远村镇英语普及率低,建议提前下载格鲁吉亚语翻译软件;出行导航、打车都需要网络。
4.最佳出行季节
4-6月、9-10月是首选,气温15-25℃,雨水少,适合老城CityWalk、红酒小镇品酒、高加索短途徒步,游客不多物价偏低;7-8月盛夏,第比利斯气温30℃以上,适合去巴统黑海海滨度假;12-2月冬季,古多里滑雪场开放,适合滑雪爱好者,但山区道路积雪,普通家用车无法进山,必须租四驱车。
5.行李穿搭建议
全年昼夜温差大,哪怕夏天进山也要带薄羽绒、防风冲锋衣;老城全是凹凸石板路,优先穿平底舒适运动鞋。秋季、冬季山区会突降大雪,出行备防水外套、防滑鞋。
二、国内外交通指南
6.国际航班
国内没有直飞第比利斯的航班,常规转机路线:北京、上海、广州、乌鲁木齐出发,经伊斯坦布尔、迪拜、莫斯科中转,全程总时长10-15小时。也可以先飞阿塞拜疆巴库,再坐跨境火车或航班进入格鲁吉亚,适合高加索多国连玩。
7.第比利斯市内交通
打车优先下载Bolt软件,明码标价,价格比路边拦出租车便宜30%,不会随意绕路;市中心往返机场打车15-25拉里。地铁是苏联老式地下线路,单次0.5拉里,先花2拉里办交通卡,适合远距离通勤,但站点离老城区景点较远。市内缆车往返5拉里,登顶纳里卡拉要塞,是俯瞰全城最佳方式。
8.城际交通(第比利斯出发)
(1)小巴Marshrutka:统一在Didube汽车总站发车,票价最便宜,但车内拥挤颠簸。
(2)火车:两条热门线路:第比利斯往返巴统夜班火车8小时;第比利斯-库塔伊西日间火车,平稳舒适。
(3)包车/自驾:去卡兹别克、圣剑山等山区必须四驱SUV,普通家用车在积雪、碎石路上容易抛锚。包车单日100-200拉里,适合3-4人同行;自驾需要国际驾照,山路弯道极多,夜间不建议进山。
三、核心城市&景点详解
(一)第比利斯 Tbilisi
9.圣三一主教座堂(Sameba Cathedral / Holy Trinity Cathedral of Tbilisi)
格鲁吉亚东正教的最高圣殿,也是世界第三高的东正教教堂,金顶宏伟,夜景尤为壮观。
10.锡奥尼大教堂(Sioni Cathedral)
始建于6世纪,以精美的中世纪壁画和圣像著称,是第比利斯最古老的教堂之一。
11.梅特克教堂(Metekhi Church)+ 瓦赫唐一世·戈尔加萨利骑马像(Monument of King Vakhtang Gorgasali)
坐落于库拉河崖壁之上的古老教堂,旁边是瓦赫唐一世骑马雕像,是第比利斯的城市地标之一。
12.纳里卡拉要塞(Narikala Fortress)+ 格鲁吉亚母亲雕像(Kartlis Deda / Mother Georgia)
始建于4世纪的古老要塞,可俯瞰全城,目前部分区域仍在修缮中。山脊上的格鲁吉亚母亲雕像左手持酒、右手执剑,象征热情好客与保卫家园。
13.西蒙·贾纳希亚国家历史博物馆(Simon Janashia Museum of Georgia)
原格鲁吉亚国家历史博物馆,三楼设有苏联占领专题展厅,系统展示1921至1991年苏联统治时期的历史。
14.格鲁吉亚国家美术馆(Georgian National Museum of Fine Arts)
馆藏1945年以来一百余位本土艺术家3500余件原作,大量作品承载宗教反思与时代政治表达。
15.第比利斯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 Tbilisi)
私人美术馆,藏品以格鲁吉亚知名艺术家祖拉布·采列捷利作品为主,包含巨型雕塑、魔幻现实主义油画、装置作品。庭院深处藏巨型青铜雕塑《爱之果》,是馆内隐藏看点。
16.第比利斯地下印刷厂(Underground Printing House Museum)
斯大林革命时期的秘密印刷所遗址,由一位热情的老爷爷义务讲解,充满个人化的历史叙述。
17.格鲁吉亚编年史纪念碑(Chronicles of Georgia / History of Georgia Monument)
巨型青铜浮雕柱群,由祖拉布·采列捷利设计,位于第比利斯海畔高地,可俯瞰水库全景。
18.自由广场&鲁斯塔维利大街(Freedom Square & Rustaveli Avenue)
城市核心起点,广场立柱顶部是圣乔治镀金雕像,苏联时期名为列宁广场。鲁斯塔维利大街是文化主干道,格鲁吉亚国家历史博物馆、国家美术馆、大剧院、画廊全部集中在此。
(二)哥里 Gori
19.斯大林博物馆(Stalin Museum)
斯大林出生地哥里的核心景点,展出其个人物品、文献及专列车厢,呈现复杂的历史叙事。
20.斯大林公园(Stalin Park)
博物馆前的城市公园,环境清幽,与博物馆形成整体参观区域。
21.哥里要塞(Gori Fortress)
中世纪山顶城堡,可俯瞰哥里全城,虽历经损毁,仍是城市历史的重要象征。
四、本地美食&推荐餐厅
(一)经典特色菜品
22.哈恰普里奶酪船(Adjaruli Khachapuri):格鲁吉亚国民美食,流心蛋黄搭配拉丝奶酪面包,15-20拉里一份。
23.辛卡利灌汤包(Khinkali):肉馅大包子,捏褶顶部,小口先吸汤汁再吃肉,1-2拉里一个,配本地黑啤酒最佳。
24.烤羊肉、烤蘑菇配核桃青酱:街边烧烤摊随处可见,分量大性价比高。
25.丘尔奇赫拉(Churchkhela)坚果糖卷:葡萄汁裹核桃,5拉里一根,徒步便携能量零食。
26.格鲁吉亚红酒:萨别拉维干红、奎西干白,酒庄可散装灌装,人均50拉里酒庄晚餐含无限红酒。
(二)推荐餐厅
27.KvartsCoffee,店员手绘咖啡杯 | 地图链接:maps.app.goo.gl
28.中国小吃,推荐辣子鸡 | 地图链接:maps.app.goo.gl
五、安全避坑
29.旅游闹市区会有人主动搭讪推销徒步、游船、店铺,礼貌拒绝即可,本地人本身友善,只是商业推销套路。
30.餐厅结账核对小票,部分小店会私自添加未点菜品;跳蚤市场假货多,苏联徽章、古董谨慎购买,大胆砍价。
31.山区天气多变,徒步不要单独进山,暴雪、落石风险高,出行提前确认车辆防滑装备。
32.整体治安良好,深夜老城偏僻小巷尽量结伴,随身现金分开存放。
33.小费习惯:餐厅、酒店客房服务,额外服务给5-10拉里小费即可,无强制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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