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265|「穷人消费什么」,为何总是能引起争议?

Vol.265|「穷人消费什么」,为何总是能引起争议?

56分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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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数409

本期聊天成员:仙草、米花

制作:左右

运营: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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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是不把天聊si · 上进版。我们希望把「上进版」当做一份课业,在关心我是谁之外,把视野再推远一些。我们好奇文化与结构如何影响人的认知,也关心植物如何生长,动物如何存活。我们试图进行更深度的讨论,来追问我们身处一个怎样的社会。

这一期,我们大胆地针对这几个月互联网上出现的「贫困生、受捐户如何消费、消费什么」的新闻事件,进行一个讨论,关于「为什么我们总在担心穷人失格」。

在这些事件里,低保户或贫困生,都因为自己的消费选择,被重新审视领取福利或接受帮助的资格,而我们所讲的「失格」,不仅仅是福利资格,也包括一种道德资格。当一个穷人的生活越过了我们对于「穷人应该怎么生活」的想象,ta就很容易被认为行为不恰当。

我们希望在这期节目里,不局限于「社会福利领取者」,而是把范围拓宽一些,聊一聊「穷人消费」本身,以及人们对此的诸多看法,可能导向的某种不平等结果。

欢迎你收听本期聊天,你将会听到:

00:48 三个关于「贫困生、受捐者消费了什么」的故事。

05:51 穷人在消费时,接收到的社会许可度有什么不一样?

12:01 大众对穷人该拥有什么的想象,是一种物理性的贫瘠。

19:43 消费总是能最直接引起我们的相对剥夺感。

24:46 劳动的人,是有道德资本的人。

28:01 消费社会并不会根据我们的收入和状态发放不同的欲望。

34:48 《福利街》与《寄生街》的注意力争夺战。

42:08 很多事情的「前提」,是需要打问号的。

46:40 一次次争议,会让贫穷的人会更加举步维艰。

50:45 对穷人的生活,是否可以有更多的画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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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内容引用到的资料:

论文:

1 

Serena F. Hagerty & Kate Barasz (2020).

Inequality in socially permissible consumption.(《社会许可消费方面的不平等》 )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117(25), 14084–14093.

2

Inglis et al. (2023), 

“Poverty stigma, mental health, and well-being: A rapid review and synthesis of quantitative and qualitative research” (《贫困污名、心理健康和福祉:定量和定性研究的快速回顾与综合》)

Journal of Community & Applied Social Psychology, 33(4), 783–806.

3

Feltwell et al. (2017).

“Counter-Discourse Activism on Social Media: The Case of Challenging ‘Poverty Porn’ Television.”(《反贫困污名话语与社交媒体行动》

Computer Supported Cooperative Work (CSCW), 26(3), 345–385.

书籍:

袁光锋《照料你自己-当代情感通识课》

齐格蒙特·鲍曼《工作、消费主义和新穷人》

谢晶《平等悖论》

电影:

《米花之味》

《欢迎来龙餐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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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

中川イサト - Suirou

麗美 - Sweet Gifts

春野杉卉 - 曇りが来た

GIN - Longing

Jake Miller - Let's Go H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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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5 说得好好!社会价值观对穷人能做什么的范围是很狭隘的。这真的是很长一段时间困扰我的问题。在领助学金的同时我不得不小心谨慎,关注什么行为可能引发争议,可能影响我个人的社会评价或者影响经济困难认定。我并没有到极端贫困的地步,有衣服穿也不至于吃不起饭,平时注意节省一点也能留出钱去探店,去穷游,去满足一些精神生活的需要。但我的家庭确实也贫困,父母收入不稳定,供养两个非义务教育的学生确实不易,他们长时期向我倾诉家里的经济压力,我也非常痛苦。我去做家教,去申请助学金,尽可能减轻一些经济上的压力。助学金是我依据真实情况、真实信息申请的,既然层层审核过,我也最终被认定“一般贫困”,那么我接收这份补助好像应该是合理的。尽管我的生活并没有那么符合“贫困”的刻板印象,我还是不得不按照社会标准认定的“贫困”去塑造我自己的对外形象。
仙草fromWY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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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的分享🥲这些心情应该被看到
不染一泓月色i:朋友你的表达很不错呢非常准确,从用语中可以感受到你的文化气质
共9条回复
我个人的理解是,穷人该不该存在某种消费,和“受资助的”的穷人该不该存在某种消费并不是一个概念。前者是他们自己的问题,外人确实无权干涉,顶多可以蛐蛐几句。但是后者和“纳税人关心政府的财政支出”一样,因为这笔钱本质是公共的,同时这笔钱在每个人心里的机会成本是不一样的,因此这笔钱的用途公众会觉得自己更有权评判和讨论。
仙草fromWYN
:
但其实这里面也有一个可思考的地方,在于“公共”的这部分资源,其实不仅仅只在资助贫困上,还有其他的支出,但我们依旧会认为最有权评判和讨论的是“受资助的穷人”,其他的事情却不一定会有如此强烈的发言。
把草莓还给我:对,穷人选择怎样消费他人无权评判。但是领着国家的补助去高消费就是不应该,那些钱应该是给最需要的人(温饱困难)。
共20条回复
ChaLis_
ChaLis_
2026.10.09
这期太引起我自己的共鸣了,因为我大学也是贫困生,我自己是助学贷款上学的,领取助学金大部分都拿去交学费了,我当时参加的是一个动漫社团有那种跳舞的表演,我们需要穿演出服去跳舞,我也不敢发朋友圈因为我很害怕别人看到我穿这么光鲜亮丽的哪里来的钱买的,就算发了我也会特地在plq艾特一下我这个衣服是找谁借的我特地表明这个衣服是借的不是买的...我也不敢发我平常跟社团朋友去吃饭吃什么很丰盛的饭菜,或者去哪里玩,我也怕被别人蛐蛐说我贫困生哪里来的钱去过这样的生活,但是事实上我自己除了上课一直都在兼职打工,很多钱我都是自己省自己赚的。。😭😭
降新独蕴:抱抱抱抱,辛苦了宝宝🤗
仙草fromWY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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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的分享!
共7条回复
听完了全部。我觉得两位主播在输出观念时用了非常多有引导性的词汇,缺乏严谨性。这本是一个有争议的论点,我是站在对立方点进来希望自己能被说服的,然而听到的只有各种已有结论,而无论点的观点而已,没有太多新收获。
帮鱼认识水帮人认识风:这是因为主播根本就没想说服那些觉得穷人不应该有哪怕一点非基本消费的人。她们只想借这些新闻事件展示一个社会现象:跟富人相比,穷人在消费的自由度上受到更多限制,他们更不自由。她们说得很清楚明白。
至秦_w4Dk:她们有什么阅历,也就是在网上收集一些观点然后输出,我听她们的节目,就是听听这种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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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_qjJx
马_qjJx
9天前
其实低保户这个我觉得取消是非常有必要的,因为你低保户既然叫户一定是按家里人头进行补助的。那你赚的花的每一分钱都应该计入家庭收入家庭支出,我不太清楚这个女孩去香港看演唱会花了多少但我觉得怎么也不会低于一万吧,这个一万按照菜市场买菜做饭至少够一个家庭花大半年吧,换位思考这个女孩正是因为有每月固定低保收入她才敢花一万去香港看演唱会。(后来社保局通报还提到一点你们没说的,工作人员多次劝阻女孩出境游会触发高消费预警女孩还是去了,说明她非常自私他把压力抛给了社会)
喵喵战斗机:是的,如果没有低保托底,她还会把这个钱拿去看演唱会吗? 评论者也很容易代入自己的消费,我这么努力工作,我要交税,我没有拿低保,我都舍不得买IPhone 或者去香港看演唱会,而你拿着低保却好像享受了比我更好的生活? 那大家必然有不公平的感觉。低保就是相当于签了一个契约,你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否则你别拿低保,那你的钱怎么花虽然我有不同想法,但是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陈皮皮的皮皮陈:那倒不至于,我也去香港看过演唱会,来回机票算两千,去了两晚第一天晚上住四百块钱的酒店第二天晚上睡机场,吃的东西我都从学校超市买的泡面饼干,在香港一顿馆子没下只买过矿泉水,加上演唱会门票我买的最便宜的是,总共花下来最多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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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人让京爷改口音
下周五拥抱_MboX:怎么没人让京爷改口音
圈一圈圈圈:怎么没人让京爷改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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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不能既要又要,不能享受困难生带来的福利,又不愿意困难生身份的困窘。你们是不是都没上班?助学金是救急不就穷!妄想用补助金享乐是很可笑可恶的事。
-_Lf0R:是…太离谱了这个评论区。搞不搞得清楚什么叫做贫困两个字的含义啊。
syiious:我觉得评论区很多人生活还是太好了,十年前我是申请过的,我当时穷的有一个月一天三餐只能花十块钱,助学贷款申请后剩下的学费还要分期还。当时学校申请的人太多了公平起见要筛选,结果出来后,发现有的人是因为不申请白申请,有的人虽然说自己是农村的,但是家里是做养殖场的或者开幼儿园的,他们的日常确实很简朴,但是不差钱,只是节俭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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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ntgint
gintgint
9天前
15:42 越听越迷惑了,主播缺少对穷人的定义,中国社会认知的穷人是指自己的生存或者家人的生存无法得到确切保障的人群,而主播对于穷人的定义很显然已经远超这一标准,那对于现存中国还有很多人无法得到生存保障的前提下,已经超越这一标准人依然领取社会的救助,很明显是救助分配的不合理。
lime_vd63:11:35 是的,我也这样认为,穷人不是不配买〝好的"消费品,而是我们更希望他们的基本生活能首先得到基本保障,先谈温饱再谈消费
lime_vd63:11:35 感谢,在看到您的评论之前我也有非常多疑惑但是表达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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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D1021743i
HD1021743i
10天前
可不可以练一下普通话
HD522259p:感觉声音一大一小,没力气
HD663411u:哈哈哈哈哈 感觉嘴巴在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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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9 被列入贫困家庭的孩子本就不该太奢靡,演唱会一场也将近千把块,运气好也得六七百,能拿出来六七百看演唱会的程度本就不应该算贫困的。这也算是享受性支出,真的喜欢,手机上看也可以,至少在领助学金的时候不应该这样。没有说不应该享受的意思,只是能够有多余的钱花在这部分事情上的,说明脱离了贫困,为什么还要领助学金,而不是把名额让给有需要的人?说实话现在大多数人都没有啥钱,暂时能维持还算体面的外表,当被列为需要提供帮助的人的生活远超大多数人时,自然会有不平衡的情况,想要个公平。当然,买件漂亮衣服、一双好看的鞋子、吃一顿好吃的饭什么的完全不在考量范围内。
thisalme
thisalme
9天前
19:43 生活贫困的人有享受美好生活的权利是无疑的,但是往下分,如果你是领取低保和助学金这类社会补助的人群,你在进行吃美食,旅游等日常享受生活的消费一般不会受到凝视,但是我会认为自己兼职赚钱买iPhone会,因为这是一种物质欲消费而且金额不小。如果你具有了这样的赚钱能力,并且可以赚到这笔金额,那么普通纳税人就不会太想把自己辛苦赚的钱分配给你了。
thisalme:有的时候也不是审判他人,只是希望有限的资金能放到对它效用最大的人群中去,另一方面,人们大多数有种“如果是我…,我认为这样对你好”的态度对待贫困人群。还有个政策实施效果的原因,资金应该用到效用最大的地方,如果你那资金进行其他消费,而不是资金投入效用最大的食品生活和教育等,会认为这笔钱造成了一定的浪费,没有达到更好的资源配置。
JKY_307004:其实苹果手机很耐用的,只要不买最新款的,往前买个两代,还是很划算的。现在各种安卓手机也并不便宜,添一点钱买个老款苹果机,并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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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吾
冬吾
10天前
28:35 这就是女性更容易被消费主义洗脑的原因吗?不以掌握的资本为自己定价,反而以消费为自己定价
HD939488w:男性买AJ名车名表的时候你会说这是富哥还是消费主义?以及穷男孩贷款买呢?
仙草fromWY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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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更容易被消费主义洗脑的观点从哪里来的呀
共27条回复
这些调查听得蛮震惊的。难道参与调查的人普遍认为穷人富人权利差别这么大吗?不能消费iPhone17之类的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婴儿安全座椅、电视、靠近公共交通的房子这些都不能消费呢?公共财政支持贫困家庭本就是为了缩小贫富差距,那穷人领取之后就低人一等要永远扣上“乞讨者”的羞耻帽了?你给了别人钱就限制别人自由,这算什么……一个穷人孩子追星固然会被觉得是奢侈行为,但这也是她健全成长的一部分(不然小时候压抑的欲望、别的孩子有而自己没有的青春都会成为未来心理健康的影响因素)。我认为重要的是给钱之前的审核(比如确实有努力工作、也确实收入条件在标准之下),而不是在给钱之后要像监管者一样限制别人怎么花(这和父母给了零花钱还要限制你不许买零食不许买CD有什么区别呢?)
Pekoaka喋喋以碟以:给补助就是为了让他脱离无法温饱、衣不蔽体的状态、如果拥有的钱足够开始享受,那为什么还能够领取补贴?补贴来自谁?来自纳税者!纳税人辛辛苦苦工作、约40%的收入给了政府,用来让别人享受的吗?满足了温饱之后当然要努力去劳动、让自己脱离贫困、自己有了收入自然可以享受. 拿别人给的钱享受、凭什么?
HD515636d:我觉得看标准,如果去香港看演唱会不是一件奢侈的事情那么我也是穷人,我也消费不起苹果手机,这样想想我也想要补助了,我也没有健全成长,因为你这样一说我也发现很多别人拥有的东西我也没有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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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士皮
芝士皮
10天前
这期真的特别好,引发了我很多思考,让我对自己固有的观念产生了新的认知。本身补贴和资助就是资源再分配的一种形式,不能默认穷人只生存不生活,如果社会一直默认穷人不应该享受生活,也会进一步压缩穷人的生存空间,同时可能会产生心理以及精神上的压力,反倒不利于社会和谐。
讨论方向错了吧!中国普遍低保户标准是每人每户低于1000元,也就是三口之家月收入不高于3000元。试问在这个收入水平下,你告诉我怎么省出钱来高消费,能高消费了就证明已经不符合低保户标准了。至于那些没拿低保的穷人怎么消费,谁管得着!
倏远
倏远
9天前
04:30 都是穷人、女人,甚至是想象中的女人。失权的群体总是首当其冲地遭到最多的道德审判。
很喜欢这期节目,一个小小提示,在有些地方两个人都有点吐字不清,不知道是不是语速太快了
Shiny_pRIx:20:07 19:05 我也想说,广普或者贵普实在是太正宗了,很多字吞掉了。什么时候能好好学习普通话,不过可能太难了,毕竟在这个环境中。
Cass-sugar:主持人讲的内容非常好且有深度。就是普通话的nl和前an后ang没有区分不清得比较难受,因此感觉就像吐字不清。真实感受,冒昧之处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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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_j8sN
弟_j8sN
9天前
问题是什么都有能力购买的话,那还算什么穷人呢?有些偏奢侈的用品(比如ipad,演唱会门票),可能一般中产家庭都不会轻易购买。但是如果这些物品被定义为穷人的群体进行了购买,这种不必要的开支难道不是对穷人的定义的一种违反吗?这种错配本来就会带来一种不平等,比如社会补助的分配不均。就算穷人不是拿社会补助来对这些奢侈品进行消费,但是他们本身可以用这些消费的财产进行生活的改善跟补助,甚至跨越穷人的这种认定。那继续对这种群体进行补助是不是就是违背了社会补助的初衷呢?
这是我的栗子:我感觉她们也有可能是有意无意的想让标准复杂化,增加可操作空间,进而骗保
乄樂多
乄樂多
9天前
穷人也分两种,一种花自己的钱,一种是接受他人捐赠/接受国家扶持,第一种,自己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第二种,买奢侈品就是不应该,去追星就是不应该
我觉得那些5k工资买的1k的包都要被说,但是5k生的孩子就是光宗耀祖。🥲
有人叫我改个名:哈哈哈哈哈精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