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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988年的深圳，空气里全是躁动和渴望。一个24岁的年轻人把自己关在闷热的屋子里整整十四个月，陪伴他的只有一台老旧的386电脑。在那些没日没夜的敲击中，他用最底层的汇编语言，硬生生敲出了12.2万行代码。
1989年，这个名叫求伯君的年轻人把这套代码打包发布，取名WPS。那时候的电脑还是 DOS 系统，WPS 的第一份工作不是为了办公，而是让中国人在电脑上能顺畅地打中文。
三十八年如白云苍狗，转眼到了2026年。就在几个月前，腾讯、阿里、字节跳动等大厂接连抛出自己的AI工作台，媒体们也兴奋地不断敲下「AI办公大战」的标题。
而我和曾经的TMT研究员董指导，在这个秋天重新回望这段绵延三十八年的岁月时，一条隐秘而辛酸的中国办公软件往事才逐渐浮出水面：
办公软件从来没赚到过什么钱，但它每过十年都会将大厂们卷入疯狂竞赛。
因为这是一场关乎技术、习惯与组织管理的漫长竞赛。
第一阶段（1988年-2000年）：DOS时代的启蒙与视窗时代的开启
求伯君在1988年开发的WPS，在那个DOS系统一统天下的时代，构成了中国第一代打工人对“电脑办公”的最初记忆。
随着90年代微软Office的强势进入，依靠着操作系统的天然捆绑优势，以及早期对盗版的放任态度，一场无声的漫灌迅速培养了中国千万用户的使用习惯。
金山一度陷入困境，最终只能靠着词霸、毒霸、游戏等业务去养WPS。所以中国软件行业在一开始就深刻意识到，单纯的办公软件很难赚钱，且用户习惯一旦养成，便拥有巨大的惯性阻力。
第二阶段（2000年-2010年）：被QQ和邮箱链接的职场与生活
互联网开始进入企业，局域网、电子邮件、即时通信开始普及。电子政务与企业信息化，带动了办公软件范围从“个人文档工具”扩大到“组织管理系统”。
海外习惯用邮件系统来区隔工作与生活，并且通过邮件留痕来避免职场甩锅。但在中国，因为即时通讯软件QQ的崛起，工作和生活开始被紧紧捆绑在一起。
虽然那个年代的初入职场者，对张小龙开发的Foxmail有着特殊的情感，但也只是因为一串随意的QQ数字邮箱，不如可以把数字改成拼音缩写的Foxmail体面。
在这十几年里，OA系统让大型企业实现了流程的标准化，中国职场人的日常也变成了在聊天工具与办公软件之间反复横跳。生活与工作，从那时起就再也无法分清边界。
第三阶段（2010年-2022年）：移动互联网、云文档与协同办公平台
大屏智能手机与移动互联网的普及，让办公彻底挣脱了办公桌和台式电脑的束缚。中国职场迎来了云文档与协同办公的爆发期，钉钉、企业微信和飞书开始崛起，它们各自代表了不同的职场哲学。
钉钉从中小企业老板和管理者的需求出发，把打卡、审批和“已读未读”搬到了手机上，服务着企业的管理需求。
企业微信则凭借着与个人微信的打通，成为了企业连接客户、打通营销的重要出口和运营方式。
而脱胎于内部工具Lark的飞书，则在底层技术的加持下，以多维表格和在线文档为核心，吸引了知识密集型、追求敏捷开发的先进组织。
随后的居家办公时期，腾讯会议与Zoom等线上工具，更是将随时随地的办公协同推向了顶峰。
第四阶段（2023年至今）：AI工作台，算力开启的办公变革
2022年底Chat GPT的发布，将办公软件推向了全新的AI时代，国内的Kimi、文心一言、通义千问等大模型很快密集出现。这一阶段主要还是内容生成：用户提问，AI生成，人来修改。
2025年1月，DeepSeek-R1发布，在推理能力和成本上引发全球关注，企业也开始私有化部署大模型。3月前后Manus等通用智能体产品的出现，正式开启了AI时代的Agent办公流程。
2026年被业内称为桌面Agent爆发元年，海外的Claude Cowork、OpenClaw等桌面智能体出现，国内的豆包、千问、Workbuddy等AI工作台纷纷入局。
曾经需要耗费半天的复杂办公，如今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指令。AI凭借强大的编程与理解能力，解决了传统办公软件一直无法覆盖的长尾需求。
这三十多年，弹指一挥间。从WPS的死磕和兼容，到QQ和邮箱的普及，从钉钉的“已读”，到AI工作台的“一句话生成”，往事与脉络也汇结成了今天的这期播客，成为大力如山和董指导研究共创的科技系列漫谈第一期，欢迎各位收听与关注。
-时间轴-
09:22 单机时代的开拓与交锋，做办公软件到底有多难赚钱？
19:34 即时通讯崛起，投行精英也在QQ上报价
26:23 云文档、移动互联与协同办公的新三足鼎立
34:34 企业微信：用办公工具成就企业的营销与增长
44:58 飞书：电商大发展与多维表格的互相成就
52:43 钉钉：手机里的新OA与硬件周边的前夜
01:01:03 AI办公是通往AGI的必打一仗
01:11:10 大厂的创新者窘境：历史成绩是砒霜也是蜜糖
01:25:22 AI办公产品趋同化之后，得兼容性者得天下
-董指导-
科技产业大V，上海述变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创始人；远川研究所原所长；畅销书《英伟达之道》中文译者，最新科技指南《AI智能体的崛起》中文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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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董指导挤出俩酒窝
-关于大力如山-
券业最野自媒体、原券商投行业务条线董事总经理、畅销书《投行职业进阶指南：从新手到合伙人》作者。创建了公益组织：金融职业发展专项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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