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61 上官婉儿与韦后:后武曌时代的权力、野心与人生可能两步之遥

EP61 上官婉儿与韦后:后武曌时代的权力、野心与人生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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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语 -

如果被历史记住的代价是留下恶名,你还愿意被记住吗?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上官婉儿一生中争议最大、非议最多的一段历史。

神龙元年,武曌退位,中宗李显复位。就在这个权力更迭的关键时刻,上官婉儿却做出了一个让后世颇有争议的选择:她不仅促成了李显、韦皇后与武三思之间的政治联盟,还以昭容的身份参与朝政,为皇帝起草制敕,逐渐成为当时政治舞台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也正是从这段历史开始,上官婉儿被越来越多地与武三思、韦皇后联系在一起,甚至被指责与他们狼狈为奸。

可是,事情真的只是这样吗?

上官婉儿和武三思之间,究竟有没有超越政治的私人关系?她为什么要主动促成这场政治联盟?她明明可以继续依附于皇帝,为什么又要帮助韦皇后走向权力中心?而她为韦皇后提出的那些政治改革建议,究竟体现了怎样的政治立场?

如果我们把这些问题放在一起,就会发现,上官婉儿似乎并不是一个简单地依附于权力、随波逐流的宫廷女性。在武曌之后,她究竟想要建立怎样的政治秩序?她又如何理解自己的忠诚、理想与权力?

今天,我们就从神龙元年正月到五月这短短几个月的历史出发,重新认识上官婉儿。当一个人清楚地知道每一种选择意味着什么,她又会为了自己想要的人生,做出怎样的取舍?

——Leo & Soph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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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预览 -

01:00 本期概览

02:02 感谢Kulikuli和Klook对本期节目的大力支持

06:23“昭容”何意?顶着后妃的名头起草诏书是一种什么体验?

11:49 初唐女性所能获得的政治身份:内官、宫官、命妇

22:50 支柱型恋人:中宗李显与韦皇后的感情

32:45 从“本官-使职”的关系,看上官婉儿的“昭容-草诏之权”

39:00 “使职”的强皇权依附性与上官婉儿的行为逻辑

1:07:00 玩桌游是严肃的政治行为:上官婉儿与武韦集团

1:20:00 上官婉儿与武三思真的是情人吗??!兼论武三思的生卒年月

1:44:59 女性也需要一间自己的房子:上官婉儿的外宅风云

2:00:00 上官婉儿的《答敬晖请削武氏王爵表敕》与中宗朝意识形态路线

2:10:00 韦后的改革建言与上官婉儿的巧思

2:28:00 上官婉儿的理想、忠诚于选择

  • 上官婉儿的大手笔:《答敬晖请削武氏王爵表敕》

朕尝因暇景,博览前修,帝籍皇图,略稽其迹。至若二灵肇判,三才聿兴,骊连栗陆之辰,尊卢大庭之日,时犹朴略,未著图书。洎乎出震应期,画八卦而成象,炎皇御历,播百谷以兴农。车服创于轩辕之朝,历象建于唐尧之代。封建之事,阙尔无闻。自周汉己亚,方崇藩屏,至于三微更王,五运迭兴,以古揆今,事迹有爽。

比者别宗抚历,异姓兴邦。伏以则天大圣皇帝内辅外临,将五十载,在朕躬则为慈母,于士庶即是明君。往者垂拱之中,嗣皇临政,当此之际,鲁卫并存。及乎全节兴妖,琅琊构逆,灾连七国,衅结三监,既行大义之怀,遂有泣诛之事。周唐革命,盖为从权,子侄封王,国之常典。卿等表云:天授之际,武家封建,唐家藩屏。岂得并封者?至如千里一房,不预逆谋,还依姓李,无改旧惠,岂非善恶区分,申明逆顺矣。今以圣上乖豫,高枕怡神,委政朕躬,纂承丕绪。昨者二月之首,攸暨等屡请削封。朕独断襟怀,不依来请。昔汉祖以布衣取天下,犹封异姓为王,况朕以累圣开基,岂可削封外族。群公等以天无二日,土无二王,抗表紫庭,用申丹恳者。然以赏罚之典,经国大纲。攸暨三思,皆悉预告凶竖,虽不亲冒白刃,而亦早献丹诚。今若却除旧封,更虑有功难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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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文献 -

《从宫廷到战场:中古中国与近世诸考察》赵雨乐

《隐蔽的光景:唐代和妇女文化与家庭生活》陈弱水

《唐代高层文官》赖瑞和

《盛唐政治制度研究》吴宗国主编

《情感与制度:魏晋时代的母子关系》郑雅如

《景龙文馆记》

《旧唐书》

《新唐书》

《资治通鉴》

《唐会要》

《册府元龟》

《翰林志》唐李肇

[1]郑雅如.唐代前期預政女性身分的官僚化:從上官婉兒墓誌談起[J].中國史學,2014,(24):87-102.

[2]仇鹿鸣.碑传与史传:上官婉儿的生平与形象[J].学术月刊,2014,46(5):157-168.

[3]郑雅如.重探上官婉儿的死亡、平反与当代评价[J].早期中国史研究,2012,4(1):111-145.

[4]刘原粟.武周及中宗朝参政女官研究: 以上官婉儿为重点[D].厦门大学,2019.

[5]孟献志.唐中宗朝的政局波动——以上官婉儿的官职升降为中心[J].河北北方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16,32(2):30-34.

[6]杨永康,张宇轩.唐代政治斗争与上官婉儿形象之演变——从“忠心奉上”到“死有余辜”[J].史学理论与史学史学刊,2019,20(1):80-91.

[7]戴晓芹.上官婉儿在墓志与史传中的政治形象[J].乾陵文化研究,2020,(0):109-120.

[8]唐团结.上官婉儿生平考述[J].河南教育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4,(5):34-38.

[9]李明,耿庆刚.《唐昭容上官氏墓志》笺释——兼谈唐昭容上官氏墓相关问题[J].考古与文物,2013,(6):86-91+2+121.

[10]孙正军.二王三恪所见周唐革命[J].中国史研究,2012,(4):97-113.

[11]傅绍磊.李武政治时期士风述论[J].殷都学刊,2013,34(4):29-35.

[12]张达志.理异于兹:唐中宗禁言中兴的历史语境[J].中国史研究,2019,(2):69-90.

[13]唐华全.略论唐中宗时期的政治风云[J].河北学刊,1993,(2):78-83.

[14]王兰兰.神龙政变与中宗朝政局关系研究[J].陕西学前师范学院学报,2016,32(6):96-100.

[15]唐华全.试论唐中宗时期的诸武势力[J].中国史研究,1996,(3):99-109.

[16]黄永年.说李武政权[J].人文杂志,1982,(1):99-107+112.DOI:10.15895/j.cnki.rwzz.1982.01.023.

[17]赵雨乐.唐代武、韦政权辨析:从二后祔葬问题说起[J].乾陵文化研究,2008,(0):483-496.

[18]曹建强.唐魏王武承嗣墓志考略[J].中国国家博物馆馆刊,2012,(6):58-66.

[19]王伟.韦嗣立东山别业宴饮与中宗朝局之关联性[J].暨南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2,34(2):132-137+163-164.

[20]张国刚.论租庸调制度下唐百官俸禄制度的变迁[J].南开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5,(1):179-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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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期是我们和听友群里的朋友们共创的第31期节目——本期的标题是由听友群共同投票决定出的。

本期4个选项如下:

A)上官婉儿:成为巾帼宰相所付上的代价

B)上官婉儿:成为巾帼宰相,她愿意付出怎样的价码?

C)上官婉儿与韦后:后武曌时代的权力、野心与人生可能

D)上官婉儿与韦后:后武曌时代的女性权力想象

本期C选项以41.6%当选。

感谢我们听友群里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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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我们的听友群人数已超过200,所以需要扫码进入“两步之遥的大门”,中转后加入听友群“两步之遥的阳台”、“两步之遥的花园”、“两步之遥的客厅”、“两步之遥的书房”或者尚未进行群名投票的五群(暂时叫“两步之遥的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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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大家先说一声抱歉,这一期大家可能会听到偶尔的小猫叫声。因为我们九月底的时候收养了一只流浪猫,她叫卷卷。卷卷是一只十分爱说话的小猫,我们在录制的时候她偶尔会叫一下。录制时我们看录音软件上没有出现波形,还以为没有录进去,但是剪辑时发现其实还是有一些被录进去了,后续实在是处理不掉这个声音。实在不好意思大家,我们下一次录制会隔离小猫的!🐱
译文许:小猫可以写入本期嘉宾名单
Mark菠萝包:小猫这么可爱,小猫也应该被允许参与播客录制❤️❤️❤️
共16条回复
Gleaners
Gleaners
3天前
奶奶 你关注的播客终于更新了
慢驼斯奥里奥司机
:
祝老人家身体健康!
芮炽
芮炽
3天前
喜欢的cp研究喜欢的cp
慢驼斯奥里奥司机
:
太平公主恐怕要下下期才会有戏份,所以可能要等等啦!
严肃收听(爱来自玄关)
慢驼斯奥里奥司机
:
严肃感谢!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断气!!!
慢驼斯奥里奥司机
:
两步之遥改名氧气瓶!
中年小陈
中年小陈
12小时前
1:24:23 为啥差30 40岁就不是情人了?有啥逻辑吗?振宁出走半生,归来还是选20多岁女学生。 有权势的男人找情人,他难道找同龄人吗……武曌找二张兄弟,二张跟武曌差50多岁……
麦当索非亚
:
这几个例子不都是往下差几十岁嘛,而且这几个例子里年龄大的都是上位者呀。这里说的是上官婉儿作为一个上位者,往上找三四十岁,这个情况很不常见。因为上官婉儿的确切年龄是知道的,到中宗朝的开始她大概40岁。如果能论证出武三思还比她大几十岁,那么是不是就能以此质疑这条记录的可靠性呢?
河西ovo:只是分析可能性啦,讨论了可能性比较大的情况,因为真正的历史我们无从得知~
等了这么久原来是憋了个大的,并且恭喜接广!
麦当索非亚
:
谢谢~
HD349127z
HD349127z
3天前
啊啊啊啊啊啊啊全力捍卫卷卷发言权
麦当索非亚
:
卷卷:好人!
丁西汀
丁西汀
2天前
1:43:11 记得热可可播客也讲过,自我感觉有点史书污名化,有权力的女性不管古代还是现代都会被某些人自以为的实施“把名声搞臭的”惩罚,
麦当索非亚
:
我个人觉得上官婉儿这个情况,应该不是出于针对有权力的女性。因为她还有另一个更明显的身份,就是历史中的“失败者”那一方。历史毕竟是成功者写成的,那么上官婉儿、韦武集团就全都变成“狼狈为奸”和“奸邪”了。
Yisi
Yisi
1 天前
45:23 内痔外痔混合痔。。(😂)
麦当索非亚
:
最近做制度,莫名其妙就多次总要cue到这个词🤦‍♀️
Yisi:哈哈哈哈哈哈
1:02:04 我觉得将安史之乱及其造成的巨大影响概括为一系列历史偶然性的叠加有些太轻飘飘了吧(。)节度使制度的演变和唐朝长期面临的边疆军事压力,确实可以解释安史之乱爆发的历史背景,但这与叛乱为什么最终演变成如此惨烈而持久的灾难,是两个不同的问题。尤其是李隆基在叛乱爆发后的一系列决策都直接加剧了局势的恶化。这些并非简单的历史巧合,而是有明确责任主体的政治决策。历史的发展当然存在偶然性,但偶然性不应该成为淡化个人政治责任的解释。安史之乱未必不可避免,但它最终造成如此惨烈的后果,李隆基显然负有不可忽视的重大责任。我觉得历史的偶然性不应消解具体决策者的政治责任(?
慢驼斯奥里奥司机
:
啊这是我表述的不太精确,实际上我想说的是安史之乱的爆发及其严重后果,并非制度性因素导致的“必然”,而是有很多人为因素导致的“偶然”。不是想淡化个人历史责任,实在不好意思是我说的不太清楚🫠🫠
窝囊气球制作商:原来如此。感谢回复
Ruichal
Ruichal
3天前
想死你们了!刚听了一遍,感觉自己还有些内容没有听明白,打算再听!如此高质量的内容,感谢两位,辛苦了!
慢驼斯奥里奥司机
:
啊??这么快!太厉害了吧!
Ruichal:我看到群里面你们说发布了,我就来听了,是你们厉害,能录这么多的内容,两位太有学问了
阿绿啊
阿绿啊
2小时前
1:39:43 这里突然没有声音了?
麦当索非亚
:
有声哇…看看是不是设备断连啦
大李
大李
5小时前
1:43:14 上官婉儿随便选?上官婉儿明面上不能结婚吧……
麦当索非亚
:
啊,就是说如果上官婉儿和武三思真如史书记的有一段恋情,那么这个人为什么一定要是武三思呢
哇偶上官婉儿系列终于更新了!先码后看!我家新来一只小猫🐱捡到的哦!
麦当索非亚
:
哇 好巧!小😺叫什么名字?
hyIrina
hyIrina
18小时前
终于更新了!不敢催更,默默等待~因为值得🤩
慢驼斯奥里奥司机
:
感谢等待,也感谢对我们的肯定!
ss在月球
ss在月球
1 天前
2:34:33 听到这里真的鸡皮疙瘩起来了……一个有野心有能力的女人为了后世史书上的一笔就这样竭力游走在权力之间,结合到墓志感觉这一切又像是冥冥之中注定的那样,残酷又浪漫……
明明如
明明如
1 天前
索菲亚什么时候再讲丁玲啊
慢驼斯奥里奥司机
:
丁玲最新一期昨天已经录完了,Sophia说今天剪出来发😋
河西ovo
河西ovo
4小时前
2:33:46 把路走宽了!
河西ovo
河西ovo
4小时前
2:04:22 俺们武曌就是这样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