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导语 - 1933年5月14日，一个看似偶然的下午，一连串毫不起眼的选择，改变了一位女作家的一生，也改变了后来的人们如何认识她。 如果那一天，潘梓年没有来访；如果应修人没有去精武门学过功夫；如果“李某”没有侥幸逃脱……后来的一切，也许都会不一样。这是一场改变中国现代文学史的绑架案，也是一场充满偶然、误会与阴差阳错的罗生门。 这一期，我们重新回到那一天，从白色恐怖下的上海出发，讲述丁玲是如何一步步走向被绑架的现场，又如何因为一连串意外幸存下来。从鲁迅、宋庆龄、蔡元培发起营救，到沈从文的《记丁玲》，再到丁玲晚年怒批的127条批注。我们也想追问一个贯穿始终的问题： 当一个人无法开口时，究竟是谁在讲述她的人生？ - 时间轴 - 05:30 白色恐怖时期的上海：流弹、市民大会与红头阿三 24:31 冯达：第二任丈夫 39:22 丁玲绑架案始末疑云 57:24 乱成一锅粥：这些人都是哪来的？ 1:03:25 女记者史沫特莱与神秘“李某” 1:20:20 一场牵动国内外的联合营救 1:35:25 谁在说谎？——丁玲沈从文绝交前奏 1:59:55 《边城》与湘西行：满目疮痍下的产物，回不去的旧梦 2:05:48 鲁迅“可怜无女耀高丘”与沈从文《记丁玲》 2:10:58 127处怒批：谁笔下的丁玲？——丁沈绝交真正原因 - 天津《大公报》上刊登的丁玲绑架案的目击者“李某”所写全信原文 - - 沈从文《丁玲女士被捕》及编辑胡适所写附注 - - 参考资料 - 《五月》丁玲 《魍魉世界》丁玲 《丁玲失踪案潘梓年同時被捕李某函述馬紹武辦案經過》大公报（1933年6月19日版） 《她更是一个文学作家——怀念史沫特莱同志》丁玲 《中国的战歌》史沫特莱 《丁玲女士被捕》沈从文 《丁玲女士失踪》沈从文 《丁玲传》李向东 王增如 《听家父讲述丁玲案》万东 《左联作家应修人“坠楼”之谜》朱亚夫 《应修人是搏斗“ 坠楼”还是自杀“ 坠楼”——关于《左联作家应修人“ 坠楼”之谜》一文的补正》王菊如 《“革命”与“有情”——丁玲再解读》李杨 《如何营救丁玲_跨国文学史的个案研究》苏真 《平实的叙述 复杂的背景——解析沈从文给我的两封信》陈漱渝 《风雨十载忘年游——沈从文与我的沈从文研究》凌宇 《对《丁玲与沈从文为什么反目》之疑》周良沛 《沈从文《记丁玲》丁玲批注简介》施晓燕 - 🧩同一专题推荐：丁玲系列 - EP12 女性主义的时代，我们要回望丁玲——不是丁玲奶奶，而是丁玲姐姐（一） EP14 创伤之后，人究竟是如何站起来的？——不是丁玲奶奶，而是丁玲姐姐（二） EP16 人要走出多少路才能成为自己——不是丁玲奶奶，而是丁玲姐姐（三） EP20 民国爱情故事：谈不成恋爱，还能做朋友吗？ EP23 女性可以欲望吗？《莎菲女士的日记》的大胆与先锋 EP25 三人行，可行吗？爱情、自由与亲密关系的实验 EP30 丁玲·沈从文·胡也频：当观念分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番外】EP36 一百年前的文坛互喷：鲁迅、郭沫若、梁实秋都在吵什么？ 【番外】EP37 丁玲：女人，要强壮、要愉快、要智力和胆识 EP46 恋爱是一个人的终极审美观的体现吗？ - 音乐 - Last Carnival - Acoustic Café - 🎤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 - 这一期是我们和听友群里的朋友们共创的第27期节目——本期的标题是由听友群共同投票决定出的。 本期四个选项如下，其中后七个选项来自听友群提名： A）丁玲绑架案：她失踪后，谁笔下的才是真相？ B）丁玲的出逃（上）：鲁迅写下悼诗时，她其实还活着 C）丁玲绑架案：丈夫的背叛、坠楼男尸与神秘人 D）丁玲绑架案：众说纷纭，谁在替她讲述人生？ 最终选项B以33.8%当选本期标题。 感谢我们听友群里的朋友们！ 扫码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同聊感受，分享见闻！ 目前我们的听友群人数已超过200，所以需要扫码进入“两步之遥的玄关”，中转后加入听友群“两步之遥的阳台”、“两步之遥的花园”或者“两步之遥的客厅”（如果花园或客厅里还有余位的话 ）。 或者可添加“两步之遥”官方账号（LBZY_official）入群，期待你来一起讨论。

- 导语 - “自我得之，自我失之，亦复何恨。”——梁武帝萧衍 后世谈及二张兄弟，多以男宠视之。然而在武周晚年的政治图景中，他们远不止是宫闱逸事的一部分。二张兄弟的背后，勾勒出了当时的皇帝武曌正在面对一场重大的政治选择：是否要终结自己亲手创立的武周，使其一世而亡？ 然而，吊诡的是，武曌试图以二张维系朝局，于李武之间保留最后的转圜余地；却未曾想到，正是这份迟疑与维系，最终催动了神龙政变的到来。 在金碧辉煌的瑶光殿中，美少年、文士、词臣诗人共聚一堂，饮酒博戏，歌舞宴乐；在遥远的歌声里，懿德太子、永泰公主冰冷的鲜血已经凝固，他们开始被人遗忘。李唐与武周的命运，在无人察觉处缓缓走入歧路。 这一集，我们从二张兄弟说起，在瑶光殿的歌舞与血色未干的往事之间，去看武曌如何一步步作出她人生中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决定。 ——Leo & Sophia - 人物关系表 - -《两步之遥》时间的约定 - 恭喜以下听友达成“《两步之遥》时间的约定”成就：进击的RDX、高塔塔、豆豆乘以二、夏小麦呀、A啾啾糖、摩卡坨坨包包（这是三只小猫）、momo_Jxc7、風の使、Dooops不听语音。 让我们恭喜他们！ 也请还没有解锁这个挑战的听友也不要着急。时光漫漫，我们有耐心和信心一直一起走下去...... - 时间轴 - 00:19 感谢明基智能照明系列产品对本期节目的大力支持 05:22 “两步之遥时间的约定”成就达成表彰大会！ 06:57 二张兄弟的由来：太平公主的内推 20:41 从二张兄弟的官职看唐代的官、散、勋、爵体系 41:00 复立庐陵始末与二张的政治投机 70:02 武曌为什么选择亲手终结自己的武周政权 77:49 “大唐忠臣”默啜可汗与被气死的武承嗣 103:00 男宠与宦官的二象性 109:00 关于武曌升仙太子碑的二三事 121:00 死敌也能成为朋友吗？李武两家的明堂盟誓 137:00 从控鹤监到奉宸府：女皇的宴饮、桌游与美少年 153:22 《三教珠英》与其背后的武周意识形态转型 165:41 扑朔迷离的懿德太子、永泰公主与魏王武延基自尽案 BGM: Gimme Gimme Gimme - ABBA；Litertango - 马友友 - 同一专题推荐：武曌系列 - EP15 想当皇帝，需要什么样的家庭条件——皇帝武曌（一） EP17 命运的推背感：有人被推上高处，有人被推下深渊——皇帝武曌（二） EP19 武曌与李治：全员恶人中，真能有一朵白莲花吗？ EP21 武曌升职记：一场打着恋爱脑旗号的政治斗争 EP24 武曌与李治：一对共犯型情侣的斩草除根 EP26 武曌：一个让皇后站上政治棋局的女人 番外：EP28 唐灭高丽：这场战争从我姥姥小时候就开始打 EP29 武曌：下一站，天后 EP31 被写成怪物的母亲：重审武曌与两位太子的悲剧 EP32 废帝、平叛、诛相：李治死后，武曌在做什么？ EP38 武曌：当一个女人决定成为皇帝 EP39 神都大逃杀：武曌的继承人、鹰犬与神探 EP42 武曌：前任留下的大锅竟成了一生的污点？（上） EP44 武曌：前任留下的大锅竟成了一生的污点？(下） EP47 武曌男宠篇（上）：佛陀、面首与太平公主复仇记 - 参考文献 - 《武则天研究》孟宪实 《武则天评传》赵文润，王双怀 《武则天本传》胡戟 《武则天传》韩昇 《武则天与广元》王双怀，梁永涛主编 《武曌：中国唯一的女皇帝》（美）罗汉；冯立君，葛玉梅译 《旧唐书》 《新唐书》 《资治通鉴》 《唐会要》 《册府元龟》 《太平御览》 [1]王兰兰.《三教珠英》考补与发微[J].唐史论丛,2013,(2):107-123. [2]陈苏镇.北周隋唐的散官与勋官[J].北京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91,(2):31-38. [3]曾立人.关于永泰公主之死[J].人文杂志,1980,(5):84-86.DOI:10.15895/j.cnki.rwzz.1980.05.016. [4]胡戟.酷吏政治与五王政变[J].西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83,(3):3-12. [5]龙小松.神龙遭贬文人与二张关系考辨[J].西南交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6,(5):36-42. [6]王永平.试释唐代诸帝多饵丹药之谜[J].历史研究,1999,(4):179-182. [7]李吉雄.武周末年之政治秩序与朝臣活动探微[J].重庆第二师范学院学报,2023,36(2):38-43. [8]刘全波.武周时代的类书编纂者群体及其影响——以“珠英学士”为中心[J].敦煌学辑刊,2021,(3):129-146. [9]于志刚.新见《唐王同皎墓志》考释[J].唐史论丛,2019,(1):299-311. [10]王小蒙.懿德太子的身世及相关问题讨论[J].乾陵文化研究,2015,():150-156. [11]黄光任.永泰公主死因刍议[J].乾陵文化研究,2006,():139-146. [12]黄永年.说李武政权[J].人文杂志,1982,(1):99-107+112.DOI:10.15895/j.cnki.rwzz.1982.01.023. [13]吕博.唐代德运之争与正统问题——以“二王三恪”为线索[J].中国史研究,2012,(4):115-141. [14]孙正军.二王三恪所见周唐革命[J].中国史研究,2012,(4):97-113. [15]孙英刚.流动的政治景观——《升仙太子碑》与武周及中宗朝的洛阳政局[J].人文杂志,2019,(5):101-108.DOI:10.15895/j.cnki.rwzz.2019.05.028. [16]赵克尧.武则天立周、继周成败论[J].学术月刊,1992,(4):70-75+62.DOI:10.19862/j.cnki.xsyk.1992.04.014. [17]武伯纶.唐永泰公主墓志铭[J].文物,1963,(1):59-62.DOI:10.13619/j.cnki.cn11-1532/k.1963.01.004. - 感谢💡明基智能照明（BenQ Smart Lighting）对本期节目的大力支持！ - 明基是少有的兼顾生活美学，同时专为成人办公、阅读设计专属光线的灯具品牌。明基工程师也相信不同场景有不同的照明需求，品牌更应该始终以科技为依托，为不同场景打造专属健康光环境，点亮生活品质。明基秉持设计质感重工，产品经过严格测试，无蓝光无频闪等危害；提供7天无理由退换，赠送大额运费险，三年质保一年延保。 两步之遥在使用的是这两款灯具： ✔ 一直陪伴两步之遥成长的WiT智能办公、阅读台灯： ✔ 轻薄随行，适合差旅办公的补光神器LaptopBar笔记本随行灯： 同时，如果你有更多的需要，也可以选择： ✔ 自由移动，满足全家补光需求的WiT Floor智能阅读落地灯： ✔ 创新功能，入席侦测的ScreenBar Pro显示器挂灯： 点击链接或在淘宝搜索【明基智能照明旗舰店】向客服报暗号“两步之遥”即可获得专属优惠哦！ - 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 - 这一期是我们和听友群里的朋友们共创的第26期节目——本期的标题是由听友群共同投票决定出的。 本期五个选项如下： A）武曌男宠篇（下）：女皇身边不养闲人 B）武曌男宠篇（下）：控鹤男团浮沉记 C）武兆男宠篇（下）：为什么武曌会选择结束亲手缔造的武周？ D）武曌男宠篇（下）：二张兄弟，不会唱跳的男宠不是好平衡木 E）十年盛宠终末路：二张兄弟，不会唱跳的男宠不是好秘书 最终选项A以31.6%当选本期标题。 感谢我们听友群里的朋友们！ 扫码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同聊感受，分享见闻！ 继两步之遥的客厅、花园之外，我们目前已经有了第三个听友群： 若群二维码过期，可添加“两步之遥”官方账号（LBZY_official）入群，期待你来一起讨论。

- 导语 - “彼美淑令，时惟妙年，生之不吊，忽若炊烟。”北朝的女性往往是无声的，她们在史书中幸者仅存只言片语。而大多数人，她们的生活、她们的经历、她们的性格，则消散在历史的滚滚红尘中。 可历史真的应该这样吗？ 于是，我们借着国博近期的李静训展，邀请了好友「白丁路书」的主播白丁与小毒，选取了串起自北周至隋唐的四位女性，杨丽华、独孤伽罗、陈月仪与萧皇后。我们以她们的视角，她们的经历，她们的生命，她们的情爱、挣扎与迷茫，书写出了来自她们的四封信。 正是这些女性有限又立场不同的视角，反而才真正让我们回到历史现场。回到隋代北周的前夜，回到隋兴修大运河、迁都之时，我们也才真正理解那些历史上看似扁平的人物的复杂性，而并不把一切都简单地归结为历史人物的性格缺陷。人，在这一刻，才真正成为了人。 你听，那是来自北朝苍茫草原的一阵风，吹来了她们的声音。 ——Leo & Sophia 白丁路书：讲有趣有用的文史故事，愿君大笑中更懂中国！ - 人物关系表 - - 时间轴预览 - 05:58 引子 李静训墓和她的信：“李小孩”与“太后祖母”的故事 10:20 杨丽华信（上）·小毒：我的前半生，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36:43 独孤伽罗信·白丁：“当我选择了杨坚之后” 01:23:06 陈月仪信·Leo：一封来自降将之女的和离书 01:50:05 杨丽华信（下）·小毒：人生的失控与坚持 02:21:40 萧皇后信·Sophia：一场托付与错付，是福？是祸？ 03:02:18 大业十一年，历史的车轮开始转动 BGM: 大輪のごとく~文のテーマA-川井憲次；再会-佐藤康夫 - 信件原文 - 【引子 李静训信·Leo】 大家好，我叫李静训，大家都叫我小孩。 从我记事开始，我就一直跟太后祖母住在一起，我跟太后祖母关系最好啦！她总是逗我玩，大人有的东西，我一样不缺，都是小号的！小琉璃茶杯、小耳环、小护甲...... 不过我的太后祖母性格好像很怪，周围的宫人都叫她公主，可她偏让我叫她太后祖母，明明皇帝舅爷不是她生的，明明是她的弟弟嘛！不过不管是现在的皇帝舅爷，还是以前的皇祖爷爷都尊敬我的太后祖母。 我也最爱听太后祖母讲她小时候的事了，她说她长在一个小小的家庭里，每个人都爱着彼此。可其实我除了曾经的皇祖爷爷和皇帝舅爷，也没有见过故事里的其他人。每每我听高兴了，总追着太后祖母问“后来呢？”，这时太后祖母就不说话了，后来我也就不问了。 【杨丽华信（上）·小毒】 公元六〇九年，张掖归京路上。 我是杨丽华。北周宣帝的皇后，隋文帝杨坚的长女，到了今天，又成了隋炀帝杨广的姐姐。今年四十九岁。我知道自己快走到头了。 如果你们问我最早的日子是什么样，我会说，是一个很小、很干净的家。 我母亲独孤伽罗，十四岁嫁给我父亲杨坚。她进门那天，就和我父亲立过一个誓：誓无异生之子。也就是说，她这一生，不愿意让我父亲有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所以我小时候的家里，没有庶母，没有侧室，没有那些女人之间的暗斗。父亲那时候也不是后来的隋文帝，他只是北周朝堂上一个小心翼翼的人，仕途蹉跎了许多年。 我十一岁那年，周武帝杀了权臣宇文护，亲自掌权。我们家开始翻身。两年后，建德二年九月，周武帝下了一道诏：要把我嫁给他的太子宇文赟。 那年我十三岁。 这不是我父母坐下来给我挑了一个夫婿。是皇帝点了名。周武帝要为太子纳妃，我父亲只能把我送进宫。很多年后我才明白，我们家那一次翻身不是白来的。杨家重新被朝廷看见，代价就是我被送进东宫。 我进东宫之后，才慢慢看清我将要共度一生的那个人。 宇文赟在他父亲面前，是个规规矩矩的太子。他没有假期，冬天再冷、夏天再热，也要像朝臣一样上朝；他喜欢喝酒，可周武帝一滴都不许；他犯错就挨打，腿上留着杖痕；东宫还有专门的人记录他每天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按月报给皇帝。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变成两副面孔？ 后来周武帝死了。宫里的人都在传，说宇文赟在父亲棺前，摸着腿上那些被杖打过的伤痕，说了一句：死得太晚了。 我不知道你们听到这句话是什么感觉。可对我来说，从那一刻起，我知道：这个人接下来做出的很多事，不是突然疯了。他是在等这一天。 他即位第二个月，就立我为皇后。那时候，我是唯一的皇后。可是这唯一，只维持了不到一年。大象元年，他先把我改称“天元皇后”。没过多久，又把朱满月立为皇后。朱满月原本是东宫里管理衣物的女人，她给他生了长子宇文阐。再后来，元乐尚、陈月仪也被立为皇后。到大象二年，他又把尉迟炽繁召进宫中。尉迟炽繁本来是宇文家的宗室媳妇，是宇文温的妻子。她被他抢进宫之后，她公公宇文亮出事被杀，她丈夫宇文温也连坐而死。然后，她成了第五个皇后。 别人讲“五皇后”，总像是在讲一个荒唐的笑话。可我在里面，知道那不是笑话。朱满月、陈月仪、元乐尚、尉迟炽繁，她们都不是我的敌人。我性子柔婉，不妒忌她们；她们待我，也多是仰仗、亲近，少有敌意。我们五个人，不是五个彼此争宠的女人。我们更像是一个疯子手里的五件道具。 我没有恨她们。她们也没有恨我。我们甚至不太敢彼此说太多话。那时候宫里到处是眼睛，谁多看谁一眼，第二天都可能变成罪名。可有些事不必说。你看见另一个女人也被摆上来，也被改名，也被封进一个荒唐的称号里，你就知道：她不是来抢你位置的，她也是被放上祭台的人。 真正可怕的，是那个坐在上面的人。他把自己称为“天”，把诏书改成“天制诏”，把鞭打人的刑罚叫“天杖”。宫里常常有人挨打，从大臣到宫人，没有几个人能逃过去。 有一天，终于轮到我了。 他无故责备我，想给我加罪。我进止详闲，辞色不挠。他大怒，赐我死，逼我自尽。这几个字写得很体面。可那一刻没有体面。我不是不怕死。我怕。我记得自己手心里全是汗，也记得那一刻殿里很静，静到我能听见自己喘气。我心里也闪过一个念头：跪下来吧，求饶吧，也许就能活。可我没有跪。我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我知道，一跪，我这一辈子就完了；也许只是因为，我是独孤伽罗的女儿，骨头里有一截地方，真的跪不下去。他要我死。 是我母亲救了我。她听到消息，跑到宫门前，为我陈情谢罪，叩头流血。磕到流血，才把我的命换回来。那天以后，我很长一段时间不敢看她的额头。 可是事情没有完。我后来才知道，他因为我这件事，已经恨上了整个杨家。他对我撂过一句话：必族灭尔家。后来他又召我父亲入宫。入宫之前，他对左右说：如果杨坚脸色一变，就杀了他。我父亲那天神色自若地走进去，又活着走了出来。你们能明白那种感觉吗？我父亲那一天，离死只差一个表情。而我嫁的那个人，差点把我亲爹当场杀掉。因为我。 后来我反复想，其实也不全是因为我。是因为我站在两家中间：一边是宇文家的皇后，一边是杨家的女儿。谁要动哪一家，都先从我身上看见另一家。 到了大象二年五月，他突然病了。 五月十日夜里，他去了天兴宫。第二天身体不适，返回宫中。到五月二十五日，他死在天德殿。二十二岁。从发病到死，不过十五天。我说不清自己当时有没有哭。我站在宫里，看着那个把自己称为“天”的人，就这样十五天没了。五个皇后还在，那个七岁的孩子宇文阐还在，整个北周朝堂还在。可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他死后，郑译、刘昉秘不发丧，又伪造遗诏，请我父亲入朝辅政。你们也许会问，我那时候怎么想？我很高兴。我心里是真的松了一口气，也是真的高兴。因为那个时候，我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寡妇，是一个七岁小皇帝名义上的母亲。宇文阐不是我亲生的，他是朱满月生的，但按礼法，我是嫡母，我是太后。朝堂上那些宇文家的王爷，会怎么对我？那些被我丈夫折辱过、猜忌过、打压过的人，会怎么对我？我不知道。所以当我听说，来辅政的是我父亲，我真的松了一口气。我以为他是来救我的。 可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一点一点看清了：他不是只来辅政。他开始调兵，开始清理宇文宗室。赵王、陈王、越王、代王、滕王，一个一个倒下去。后来，开皇元年二月，他受禅，建国号隋。我站在那里，看着我亲爹穿上龙袍。我又愤，又惋。愤什么、惋什么，不用我再说了。 后来那个七岁的小皇帝也死了。那不是我亲生的孩子，可他叫我母亲。我父亲没有责备我。可我看出来，他心里有愧——一个开国皇帝，对自己的亲生女儿，终究说不出口。 这就是我的上半生：我嫁给一个差点杀了我的丈夫，被我母亲用磕到流血的额头救回来；我以为父亲是来救我的，后来才知道，他是来接走北周的。 至于后来，我这个北周太后，怎么变成隋朝公主；我怎么保住女儿，又怎么把一个九岁的小女孩葬进万善尼寺——我先不说。 因为这场周隋之变，不只我一个人的版本。你们也该听听我母亲会怎么讲，听听陈月仪会怎么讲。等你们再回到我这里，我再说我在隋朝的后半生。 【独孤伽罗信·白丁】 丽华： 我撑不了几天了。仁寿二年，我五十九岁。今天不说虚话。杨家和宇文家这几十年，我要在走以前，给你说清楚。 你恨你父亲。我知道。恨他夺了周，恨他杀了宇文家那些人，恨他让你十九岁就成了亡国之女。这些事，我不替他遮。但你也要知道，你父亲不是生下来就坐在那里，等着抢宇文家的天下。 他年轻时，最先学会的不是争，是藏。你父亲少年时，就不是一个能让人放心的人。我说的不是坏。是危险。他十六七岁已经有爵位。周太祖宇文泰见过他，说这个孩子风骨不像凡人。相士看他，说他不止能做柱国。你外祖父也是看他有奇表，才把我嫁给他。这样的人，在太平时候是好材料；在宇文家的朝廷里，就是一根扎眼的刺。这些话听起来像吉兆，落到宫廷里，也可以变成罪名。一个人的脸一旦被说成天命，就也会被说成反相。 我十四岁嫁给他。那时我父亲独孤信还在，独孤家还没倒。你外祖父不是寻常人。独孤家在关陇贵族里，是能和宇文家同坐一张桌子的人家。我们家的婚姻，不只是两个人过日子，是两家把命运绑在一起。你父亲娶了我，不只是娶一个妻子，是把杨家和独孤家绑在一起。 这门亲事抬高了他，也暴露了他。 没多久，宇文护逼死了我父亲。你不要把宇文护只当成一个臣子。 那几年，朝廷上最吓人的不是皇帝，是他。他能立皇帝，也能废杀皇帝；能让你外祖父这样的元勋，在自己家里被逼到自尽。所有人都知道，北周有皇帝，可皇帝背后还有一个宇文护。从那一天起，你父亲就明白：一个人的婚姻、家门、相貌、名声，全都会变成把柄。不是你想不想卷进去，是你站在那里，就已经被人看见。宇文护盯了他很多年，不止一次想害他。 你想象你父亲那时候的日子。不是每天拔刀，不是每天上朝吵架。更难。他要活得像没有野心。走路不能太快，说话不能太满，立功不能太亮，连脸上的神色都不能让人多想。他做过隋州刺史，做过大将军。母亲病了，他回去守了三年，昼夜不离。外人说他纯孝，这当然是真。但那三年，也让他从宇文护眼皮底下退开了。 同辈的人往上走，他慢下来。别人靠近权力中心，他在边上等。不是没本事。是他已经知道，有些时候，活下来比往前走更难。丽华，这就是你父亲早年真正练出来的东西：不是豪气，是耐心。不是不怕，是不让别人看出他怕。 后来宇文邕杀了宇文护。这句话说起来短，其实是十二年的刀。宇文邕不是糊涂皇帝，也不是只会坐等的大孩子。他是宇文护立上去的，也被宇文护压了十二年。前面两个皇帝都没能从宇文护手里活下来，他当然知道自己坐的不是安稳的龙椅，是险地。 所以他忍。忍到宇文护从同州回来，忍到含仁殿里。他借口说太后好饮酒，请宇文护读《酒诰》劝太后。宇文护低头读到一半，宇文邕从背后举起玉珽，把他击倒。宦官吓得砍不下去，藏在门里的卫王宇文直冲出来，才把宇文护斩了。 你看，这不是软弱的皇帝。你父亲终于喘了一口气。可你要知道，宇文护要压他，武帝却要用他，这并不矛盾。这件事不说清，你会觉得奇怪：既然你父亲一直被宇文家忌惮，后来怎么又能把你嫁进东宫？因为你父亲从来不是宇文家门外的人。他是杨忠的儿子，是北周的勋贵子弟，少年时就有官爵。杨家还被赐过鲜卑姓，叫普六茹。后来有人说“普六茹坚有反相”，说的就是你父亲。杨家本来就在宇文泰留下来的那张网里。只是到了宇文护手里，这张网勒紧了；有家门、有名声、有姻亲，反而更危险。 这样的皇帝把权力拿回来以后，不会只想出口气。他要重新收拢这些被宇文护压过的人，也要重新安排北周的未来。你父亲能打仗，有家门，又熬过那十二年。这样的人，不用可惜，用了也危险。所以他跟着武帝平齐，进位柱国。平齐不是小事。那是北周吞下北齐、重新改写天下格局的大事。你父亲在这件事里立了功，才不只是独孤家的女婿、杨忠的儿子，而是武帝朝可以摆上台面的功臣。 后来武帝聘你做皇太子妃。这不是你父亲忽然有了通天本领，想嫁谁就嫁谁。是武帝愿意把杨家重新纳进皇室亲缘里。你进东宫，你父亲就从一个被忌惮的高门勋贵，变成了太子岳父。那几年看起来，杨家和宇文家终于合到了一处。可危险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张脸。 有人对武帝说，你父亲相貌非常，每次见他，都不觉自失，恐怕不是人下之臣。有人说，太子不是社稷之主，普六茹坚有反相。你父亲听到这些话，还是一个办法：藏。把锋芒藏起来，把判断藏起来，把自己藏到像只会做臣子。他不是没有欲望的人。没有欲望的人，走不到后来。但他更不是那种把欲望写在脸上的人。他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能把自己收住。 武帝三十六岁就死了。他一死，你丈夫宇文赟坐了天下。从那以后，杨家又被按到刀口上。 宇文赟立五个皇后，自号天元，朝廷改元改得人心发慌。他看你父亲，不是看岳父，是看威胁。有一次，他对你发怒，说要灭你全家。随后召你父亲入殿，吩咐左右：看他的脸。脸色一变，就杀。你父亲进殿，神色自若。这不是天生胆大。这是二十多年练出来的。一个人被宇文护盯过，被相面的人看过，被武帝身边的人议论过，才会知道：有时候一条命不在刀上，在脸上。那天他站在那里，连害怕都不能属于自己。脸要稳，眼要稳，气息要稳。他稳住了，才活下来。 后来他私下对郑译说，自己早就想出藩，想到外地去。这话不是客气。他是真的想离开长安。长安对他来说，已经不是权力中心，是刀口。 大象二年五月，宇文赟下诏，让你父亲去做扬州总管。表面是外调，实际是把他从长安挪出去。他将要动身，忽然足疾，没有走成。真假我不替他说。我只知道，他临出发前突然脚病，没走成。丽华，你要记住这一点。如果那一步走成了，他人在扬州，那一夜就轮不到他。他这一生很多事，不是早早安排好的。是一步没走成，下一步才忽然打开。 然后，宇文赟突然病倒。甲午夜里，他还摆开法驾，去了天兴宫。乙未回来，就病得说不出话。刘昉、颜之仪被召进卧内，他想交代后事，可已经发不出声音。皇帝说不出话，最危险。 因为话说不出，诏书就会替他说。刘昉先看明白了。 小皇帝太小，扛不起局面。宇文赟一死，宇文家的宗王一定会进宫。刘昉这种靠宣帝宠幸上来的人，最怕新局一开，先清算的就是他。所以他去找郑译。郑译手里有起草诏令的权。他和你父亲有同学旧交，又早知道你父亲相貌有异，倾心相结。他们要找一面旗。刘昉自己不行。他没有军功，没有名望，没有宗室身份。郑译自己也不行。他有笔，没有旗。 你父亲正合适。他是后父，是皇后的父亲。他是柱国，有重名。他刚被宇文赟猜忌，刚求过外调，看起来需要他们，也像能被他们摆布。他们以为自己找的是一面旗。可他们忘了，旗也会有手。他们引你父亲辅政。你父亲推了又推，说不敢当。你可以说这是礼数。也可以说他是真犹豫。 他当然知道，接了就是走上死路；可不接，也不是活路。刘昉逼他：「公若为，速为之；如不为，昉自为也。」你要干，就赶紧干；你不干，我自己干。刘昉哪里有资格自己干？可这句话有用。它把那一夜说透了：没有干净的退路。你父亲不接，刘昉、郑译也会找别人，或者拿着你父亲的名义去做。等宇文宗室进来，杨家一样会被清算。 你父亲接了。接下那一刻，他就不是原来那个只会藏的人了。另一边，颜之仪不认。颜之仪说，小皇帝年幼，辅政之任应该在宇文家的宗室。赵王最长，以亲以德，合该托付。这话没有错。从礼法看，他比刘昉、郑译都正。从北周的规矩看，宇文家的天下，本就该由宇文家的宗王看住。可那一夜，比的不是谁最该接，是谁先接到诏，谁先调动兵。颜之仪能拒签，能厉声说，天下不能这样交到外人手里。他还能在你父亲索符玺时正色说：这是天子的东西，自有主人，宰相凭什么要。但他手里没有兵。郑译已经冲进去打断了他请宇文宗室的路。刘昉他们可以代他署名。各卫接到敕令，也就开始受你父亲节度。正统派输的，不是道理。是那个夜里的按钮。你父亲接了，可接了不等于坐稳。刘昉、郑译原先想分权：你父亲做大冢宰，郑译摄大司马，刘昉再求小冢宰。三个人分朝堂，各拿一块。 这时候，你父亲早年练出来的那套本事，换了用处。他不是只会退。他真正厉害的地方，是能把自己收得很深，也能在不得不出手的时候，一下抓住要害。 他没有照刘昉、郑译的盘子走。他去问李德林，该怎么自处。李德林说，只做虚名压不住人，必须把名义和兵权都拿到手：大丞相、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你父亲照做。这一步很要紧。他不是被人推上去之后傻站着。他一接，就知道要从别人手里把旗拿回来。 可第二天，局面还是散的。百官不知道该跟谁，东宫门卫甚至敢挡你父亲，不让他进去。最后是卢贲带兵，严兵而至，瞪眼叱退门者，你父亲才入东宫。你看，丽华。这不是天命顺顺当当地落到你父亲头上。这是皇帝失语，近臣抢诏，正统派失速，宗室不在第一现场；你父亲刚好没去扬州，刚好有名分，刚好被人推出来，最后还要有人带兵硬闯。这些事连在一起，才成了后来的隋代周。 我那时不在禁中。我不是第一个写诏的人，也不是调兵的人。但事既成，我使人传话给你父亲：事情已经到这一步，就像骑到猛兽背上，不能下来了。我推了他一把。你恨我，是我应得。可骑上去以后，猛兽不是立刻驯服。你父亲进了东宫，不等于宇文家的天下就交出来了。赵王、陈王、越王、代王、滕王还在；尉迟迥还在邺城起兵；那些看着宇文家长大的人，不会因为一纸诏书就低头。 你父亲也不是只靠那一夜坐稳的。他借千金公主出嫁突厥的名义，把五王召回长安；赵王宇文招还曾设宴想杀他。外面尉迟迥反，里面宗王动，长安每一天都像没有合上的刀。后来那些王，一个个没了。这就是我说不替你父亲遮的地方。那一夜也许是被推上去，后面的路，却是他自己一步步走下去的。 但我也要说清楚。那一夜，只说明你父亲怎么被推上去，不说明后面的血都可以不算。后来宇文宗室被杀，周静帝被废，你父亲清洗旧人，这些事我不替他遮。你恨他，可以恨。我只是不愿你到今天还以为，他从少年时就端坐在那里，等着抢你丈夫家的天下。你父亲这个人，内里一直是一条线：能忍，能藏，也能在不得不接的时候接住。不是单纯的野心家，也不是无辜的人。是一个被逼了二十多年，最后在乱局里握住刀柄的人。 至于你那个丈夫宇文赟，我也没忘他怎么待你。当年是宇文邕亲口问，我和你父亲愿不愿意把你嫁过去。我们以为，能忍十二年、亲手收拾宇文护的人，总不会看错自己的儿子。我们看错了。武帝一死，你丈夫坐了天下，立五个皇后，自号天元，对你说要灭你全家，几次要赐你死。我入宫叩头到流血，才把你保下来。这桩婚事，是我家看走眼。我不替你遮。你心里怎么撑过来的，我一次没问。不是不想问。那时我是皇后。皇后问，朝廷就乱。 临走前，再说一件事。你弟弟不一样。他守着萧氏，不近别的女人。他屋里的乐器，我亲眼看过——弦都断了，积了灰。他不饮酒，不听乐。他跟你那个丈夫不像。也跟你父亲、跟我这一辈在乱世里被推着走的人不像。我把你下半生交给他。我信他。你父亲也信他。 丽华。 不必送。 给我撑下去。 【陈月仪信·Leo】 你一定想不到，我如今竟在大唐的永辉年间给你写信。我，活到了永辉年间。而你，看不到这一切，因为你倒在了大象二年。这往后的七十年，我自己活得都还不错。 我决定在临终前给你写一封信，最后一封信了，因为我一点都不想在地下与你再相见。但我总归是你的皇后，或者说是你的五个皇后之一。在五个人里，我是最怕你的，也是最懂你的，当然我有我生存的方式。而你眼中的我，只是那个百依百顺的齐国降将之女陈月仪。 你短暂的一生里，对不起很多的人，你对不起你的父亲，对不起宇文家的江山社稷，也对不起那些忠于大周的臣子。但无论如何，你算是对得起我了。当年我们相识的时间并不长。我记得那是在大象元年，也就是你刚当上皇帝不到一年的时候，你竟然荒唐地决定要成为太上皇，把皇位传给自己只有七岁的儿子。 在那之后，你广纳后宫，而我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被你选中的。我本以为作为一个齐国降人，在周国皇帝的后宫里，我最多也就是个低贱的宫女，做些洒扫工作了。没想到，刚好遇上了不守规矩的你。 你在一众女子一眼看中了我，还让我直接去做你的皇后！后来我才发现，像我这样的皇后竟还有4位。虽然我作为一个亡国之人，昏庸的皇帝也算是见得多了，毕竟我们齐国的皇帝几乎都不算正常人，甚至最后一位皇帝高纬也有三位皇后，但我仍大吃一惊，你在选皇后这件事情上实在是不拘一格。我后来在寺庙的漫漫岁月里，突发好奇，又查考到据说更早以前，还有一个叫刘聪的皇帝也有三位皇后。果然，荒诞的君主总是千篇一律。 但降将的女儿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们降人最大的优势就是看得清局势。刚入后宫的时候，满天都是传言，有人说你擅杀大臣，是一个残暴之君；也有人说你广纳美女，是一个荒淫之主。更有甚者以讹传讹，竟说你吃人。而我，不相信传言，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们相处的时候，我倒是一点都感觉不到你在世人口中的那一面。你有很多奇怪又宏大的想法，而我要做的，就是顺着你说。而你就会长篇大论起来：你想要建立一个能够统合关中与山东、融合胡汉，依照汉魏制度所建立的新的国家。为此，你着汉家衣冠，尊崇孔子，解除对佛教和道门的禁制。你还修建洛阳城，想要将这里打造成未来统治天下的根基。你每每与我讲起这些事情，看我应和你，你是如此得眉飞色舞，说自己找到了知音。 可是，天下事哪是一蹴而就的？变革制度更是长久之功。我这一辈子看过了太多亡国的事情，那些妻离子散、草菅人命，所以我每次听到你说起这些计划，虽然口上支持，心里总会觉得你异想天开。后来在寺庙的漫长岁月里，我也幻想，如果这事情真如你规划的那样，如果你的寿命再长一些，会不会今天的一切都不一样了。但人还是要向前看，人要先活着，才能有其他的一切。不过你别说，后来还真有一位皇帝做了你想做的那些事。结果又怎样呢？事实好事，只是操之过急。他和你的命运也很相似，早早地丢掉了天下。 我在你面前向来是做小伏低的，唯独一次没忍住，被你的那一套理论带进去了，脱口问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做这个太上皇？为什么要把皇位传给只有七岁的儿子？你听了一愣，你没见过有自己主见的我。你只是淡淡地说，不愿意再有兄终弟及的事情发生。我那个时候不太明白，也不敢多问。但是到如今，我才明白你的意思：宇文家自周朝初立开始，皇位的承继就始终不得平稳。从宇文觉到宇文毓，再到你的父皇宇文邕，一直都是兄终弟及，而这其中又有权臣宇文护干扰朝政，扰乱政局。你的父皇宇文邕力排众议，将皇位传给了你，他自己的儿子；而你也希望能够将皇位再传给自己的儿子，所以你无论如何都想要去稳固自己儿子的皇位。相比于你的父亲，你没有灭齐的大功，没有足够的威望去震慑群臣和宗室，所以你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去完成皇位的传递。后来想想倒也惭愧，明明我的故国齐国也发生着一样的事，这一切是我亲眼所见的，但在当时我却没能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一味赞道：“陛下好谋略。” 但恐怕除了我，没有人会再明白你当初的意思了。在你以后，隋国公杨坚又篡了你们宇文家的江山。他当皇帝之后发表过一番议论，说自己之所以不愿意当太上皇，就是不想学你，一个为了享乐而去逃避皇帝职责的人。恐怕有这么一个说法，后人会一直误解你下去吧。没办法，嘴永远是长在活人身上的。 说到隋国公，我又想到杨丽华。恐怕你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了吧。和我不一样，她出身勋贵之家，父亲、祖父都是大周的功臣，自然比别人多一分底气，少一分颜色，与你相处的时候哪会如我这般小意逢迎。当时你总觉得她那些淡然处之的背后，净是些是对图谋不轨的掩饰，是他和她的父亲在暗中为你设下陷阱。但如今看来，她还真就是一个恬淡安静、外柔内刚的人。后来她父亲篡位，她坚称自己是太后，而非公主。没想到，她竟是那个对你最忠心的人。至于对我，她一直那般，跟对别人没什么区别。要说你真正的妻子，可能就是她了，但她倒也从没因为我们五个并立的事情排挤过我，反倒让我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至于她父亲隋国公杨坚，他最终能篡位，说到底是还是拜你所赐。你一手为他瓦解了所有篡位的障碍。 若不是杨丽华的缘故，以他的资望、以他的能力，在一众勋贵子弟当中根本就不冒尖，能有今日的官爵禄位。他这个人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但你不信他，正如你不相信那些宇文家的宗室。你不相信那些先你父皇为你留下的臣子，你要将他们一一除尽，让你的身边留下的，都是那些如我一般对你唯命是从、全然依附你的亲信臣子。而到最后你固然大权独揽，可是当你匆匆离世之后，你的那些亲信之臣，没有人有能力稳定朝局，也没有人愿意为宇文家的江山尽最后的忠义。果然，这天下就落到了隋国公的手里。 当初你要是再狠心一点，可能这一切就都不一样了。说到底，你不信他，又不够不信他。 说起来我都觉得讽刺，我一生里见证了太多的亡国之君：齐国的高纬；周国的你；南边陈国的陈叔宝；后来杨家的天下也倾覆了，隋国公的二儿子杨广也丢了天下。这天下，或许本就不属于一家一姓。说来好笑，灭了陈朝的杨广的谥号，竟与他所灭的陈后主一样，都是“炀帝”。我们这一代人都很不幸，大半辈子活在一个乱世之中，兜兜转转在几个要夺天下的枭雄所留下的缝隙里求生。不论哪朝哪代，都要允许人活着吧。而我，活到了最后，活到了大唐的永辉元年。 如今我写信给你，你看不到这一切。但我决定用最后的日子做一次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扬眉吐气一次。 《放夫书》 夫妻一载，便生死永隔。既已魂归泉路，妾亦命不久长。若地下相逢，恐再生怨怼。不若各还本道，黄泉不见。 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杨丽华信（下）·小毒】 我后来在隋朝，又活了二十多年。 若有人打听隋宫里一个叫杨丽华的人，多半只会听见一个称号：乐平公主。可你们要知道，这四个字，我不是立刻接受的。开皇元年，我父亲建隋。到开皇六年，他才正式封我为乐平公主。中间整整五年。我拖了五年，才答应做这个“隋朝公主”。因为我心里知道：一旦我接受这个身份，那个北周太后的身份，就算被彻底抹掉了。 后来，朝廷还议过让我改嫁。我誓死不许，才算作罢。 这一次，我没有让步。 我可以接受父亲给我的公主名号，因为人总要活下去；但我不能再嫁。不是因为我还爱宇文赟。你们听完我上封信就知道，我对他谈不上什么爱。我不改嫁，是因为我这一辈子，已经没有几件事还能由我自己说了算。我至少要守住这一件。 仁寿二年，我母亲也走了。那年我四十一岁。她曾经在宫门前叩头流血，把我从宇文赟手里救回来。她一走，我和父亲之间最后那层缓冲，也没了。母亲死后，我更清楚地知道：我在隋朝能靠的，不是权力，是父亲对我的愧疚。我就守着这个“愧”字过日子。“愧”不是爱，也不是信任。它更像一把漏雨的伞，挡不住风，可在最要命的时候，或许还能替我挡一挡。 我这一生为自己争过的东西不多。可为了我女儿娥英，我争过一次。娥英是我唯一的女儿，也是北周留下来的公主。她嫁给谁，都会成为问题。娶她的人，可能被我父亲猜忌；不娶她，她这一生就没有归处。后来父亲下旨，在弘圣宫为她选婿。 那一天，几百个王公大臣家的子弟，一个一个进宫。我坐在帷帐后面，听他们说自己的家世、本事、才艺。殿里报姓名、报才艺，说得热闹。可我坐在帷帐后面，心里一点也不轻松。我听得越久，心里越只剩一个人选。那个人叫李敏。李敏长得好，善骑射，歌舞管弦，无不通解。可我选他，不只是因为他长得好、会骑马、会弹琴。我选他，是因为在我能看见的棋盘上，他最安全。 李敏家里最重要的老人李穆，当年我父亲辅政时，是最早公开站到我父亲这一边的关陇重臣。李敏的父亲李崇，又在和突厥作战时战死。李敏从小被我父亲抱进宫里养大，几乎算是我父亲半个养子。我把娥英嫁给他，是把娥英放到父亲最放心的一户人家里。你可以说这是婚姻，也可以说这是我作为母亲，能做出的最稳妥的一次安排。 后来娥英生了四个女儿。最小的那个，叫李静训，字“小孩”。 小孩这个字，你们不要只当作书面上的“字”。它是我们家里人天天叫的昵称，不是将来要刻进碑里的那种称号。哪有大人会一板一眼地喊一个孩子“静训”？我们叫她小孩，就像今天家里叫“囡囡”“宝宝”一样。墓志里写她：“幼为外祖母周皇太后所养，独见慈抚之恩。”这话是真的。娥英有四个女儿，可只有这个小孩，是从襁褓里就抱在我身边长大的。 她在深宫里长大，从小安静，学佛，墓志里写她“摄心八解，归依六度”。一个九岁的孩子，已经知道合掌、念佛、听经。 我这一生，身边所有亲人，都一边亲、一边危险。父亲亲，却夺了我夫家的天下；母亲亲，却后来支持了杨广；丈夫是丈夫，却要我的命；弟弟是弟弟，却让我看不透。只有小孩，不带任何立场。我看着她，就像看见一段不用博弈的关系。 她不问北周，也不问隋。她只会把手伸给我，让我牵着她走过宫里的长廊。一个人到了我这个年纪，最怕的不是没有人敬你，是没有一个人可以让你不必防备。 我也不是没有试着护住其他人。仁寿二年，我母亲去世之后没多久，我四弟杨秀出事了。他是蜀王，在蜀地多年。那时候我二弟杨广已经做了太子，他怕杨秀将来成为后患。后来罪名堆了很多：奢侈僭越，造浑天仪，车马服饰用得太过，甚至还有巫蛊。 最阴的一条，是木偶。有人做了木偶，缚住手，钉穿心口，又写上我父亲和我五弟杨谅的名字，埋到华山下。后来这东西被“发现”，成了杨秀诅咒父亲和兄弟的证据。宫里的人都在传，这一局背后有我二弟杨广，也有杨素。 这些东西，我未必一件件亲眼看见。可宫里的人怎么传，父亲听了以后脸色怎么变，我看得见。案子一旦变成巫蛊，就不是罚俸、贬官那么简单了，那是要命。 我不想替杨秀洗得太干净。他在蜀地多年，确实有僭越骄纵的地方。可我也知道，很多罪名是被凑出来的。我去求父亲。一次不够，就再去。我求了几次，才把杨秀的命保下来。可我也只能保住他的命。他被废为庶人，被软禁起来，不能见妻儿。 从那以后，我越来越明白：我已经不可能改变这些男人要做的事。我只能在他们做完决定之后，去捡一条命。到今天，大业五年，我跟着杨广到了张掖。 你们没有见过那场盛会。二十七个国家的王公使臣都来了。高昌、伊吾、突厥、新罗、龟兹、疏勒、于阗，西域诸国，佩金玉，被锦绣，列队来朝。 我二弟坐在观风行殿里。那是一座装了轮子、可以移动的宫殿。国宴上奏九部国乐，鱼龙曼延的百戏满场翻腾。高昌王和吐屯设献上西域数千里的版图。随后，他设置西海、河源、鄯善、且末四郡。整整六天，所有人都在看一个盛世。可我坐在那里，心里发冷。 因为我在他身上，看见了一种熟悉的东西。我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很荒唐。宇文赟是肉眼可见的昏乱，杨广是肉眼可见的光彩。他比宇文赟聪明太多，也有本事太多。可你换一个角度看。宇文赟一上来改服色、迁洛阳、定礼制，要做大事。杨广一上来也改服色、修运河、营东都、迁洛阳，要做大事。宇文赟身边没有人敢说真话。杨广身边，也没有几个人敢说真话。宇文赟疯起来立五个皇后。杨广要带着百万大军三征高句丽。他们里面那个东西，是一样的。他们都觉得，这个世界应该配得上“我”。 我怕的不是他像宇文赟。我怕的是，我认得那种眼神：不是“我要治理这个天下”，而是“这个天下要证明我是谁”。他夺太子位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一点了。 我二弟很会演。他在母亲面前粗茶淡饭，琴弦故意弄断，乐器上落满灰。他知道母亲喜欢勤俭，就把勤俭演给她看。他又只和萧氏一人在一起，不蓄姬妾。他知道母亲最恨男人宠妾、最恨嫡庶混乱，就把“独宠正妻”演给她看。而我大哥杨勇，偏偏每一处都撞在母亲最恨的地方。他宠云昭训，和她生下庶子；他的嫡妻元氏去世后，母亲甚至怀疑是云昭训害死的。父亲也早就对他不满。他曾经在冬至日接受百官朝见，这在父亲眼里，是僭越。后来，杨素在朝宴上告发我大哥，说他怨望、谋反，甚至把他养的马都说成谋反筹备。父亲当众召他入殿，废为庶人。 一个月后，我二弟杨广成了太子。这些事，我不是那天才明白。只是我那时候说了也没有用。 真正让我一夜之间老下去的，不是这些。是小孩死了。 去年，大业四年五月，我跟着车驾去了山西汾源宫避暑。小孩也在。六月一日，她病死在汾源宫。九岁。墓志只写“遇疾”。她到底得了什么病，我到今天也说不清。我只记得那一天，天很热，宫里的人跑来跑去。她的手一会儿热，一会儿凉。我抱着她，叫她小孩，叫了一遍又一遍。她没有应我。我这一生见过很多人死。可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孩子的身体会轻到那种程度，轻得像一松手就再也找不回来。我二弟为她撤乐、停膳。墓志写：“皇情轸悼，撤县辍膳，频蒙诏旨，礼送还京，賵赙有加。”这些字你们听起来像礼制。对我来说，是我一点一点争来的东西。 她六月初一死，十二月二十二下葬。整整六个月。隋代正常下葬，一两个月、两三个月也就够了。可我用了六个月。我把她从汾源宫送回长安。我为她争到超规格的丧仪。我让人在坟上构造重阁，那是接近佛塔的样式。我给她放进金银、玉石、瓷器、玻璃器，一共二百三十五件。我还让人在棺盖上刻了四个字：开者即死。那四个字不文雅。我知道。可一个四十八岁的外婆，能想到的保护，也就那么直白：谁敢打开她，谁就死。我已经没有办法让她活下来。那我至少要让后来的人，不能随便碰她。更重要的是，我把她葬在万善尼寺。 那座寺，是我丈夫死那一年立的。后来隋朝建立，我丈夫的皇后、嫔御，一千多个女人，都被剃度送进去。我那四个旧日的“姐妹”，也在那里。朱满月，法号法净。陈月仪，法号华光。元乐尚，法号华胜。尉迟炽繁，法号华首。我没有出家。因为我父亲不允许。可那座寺，后来慢慢成了我们这些北周遗孀最后一块地方。所以我把小孩葬在那里。不是只因为那里清静，也不是只因为那里有佛法。 我愿意这样想：我是把她托给我那四个姐妹了。你们不要笑我。我们五个女人，当年被同一个男人摆在同一张棋盘上。后来她们做了尼姑，我做了公主。可到最后，能替我守住小孩的，反而是她们。 现在，张掖那六天的盛会已经结束了。车驾开始往东走，往京城走。走到河西，我病倒了。 我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小孩去年十二月才下葬。才半年多，我也撑不住了。临终前，我把娥英托给了杨广。我还求他，把我的汤沐邑转给李敏。汤沐邑，就是我封地上的税收。我死以后，把这些给李敏，娥英一家至少还有生计。 他答应了。 可是我闭眼之前，心里只剩一个“怕”字。 我这一生赌过好几次。赌父亲只是来辅政，不会夺了我夫家的天下；赌母亲能一直挡在我和父亲之间；赌我能把娥英安安稳稳嫁出去；赌小孩能平安长大。 前几次，我都输了。 现在，我又赌了一次：赌我这个二弟，会守住他对我这个姐姐的承诺。 我希望这一次，我能赢。 至于我那位弟妹，那位被他说成一生独宠的萧氏——她到底是被爱过，还是被用过，就让她自己说吧。 【萧皇后信·Sophia】 近来精神不好，身上酸痛，又总是打盹，半梦半醒间想起我们小时候的时光，到如今也都快七十多年了。最近宫里传来消息说皇上开恩，愿意遂了我的心愿让你我同葬。总是想着还是该写封信给你，这也许是我给你写的最后一封信了吧。 当年在北国，人人都说我出身高贵。但是只有你知道，我年幼的时候是吃过苦的，你也因为我在民间的经历更怜惜我一些。 还记得我们年幼初结发时，我对北国风物不甚了解。我心里，对你是怕的，怕多于敬。世人都说北人豪迈，好弓马而轻文章。但你见了我，问我的第一句话竟是读没读过《哀江南赋》。我知道你讽我是一介江南贵族女眷，又是萧梁后裔，雕梁画柱，金衣玉食，定不知民生之多艰。但我却知道，我遇到了关心民间疾苦的君子。 你和其他北人不同，你向我请教江南的境况，也真心地喜爱江南文章。我们二人同心同德。后来我随你一道去江都镇抚江南。你下定决心绝不做杨素，不以武力强行镇压，行怀柔政策，要尊重江南的习俗，延揽江南人物。那时江南初平，人心不复，暗波涌动，但你却愿意从头研习吴语。我一开始本以为你只是效仿王岛故事，做做样子收买人心。当我发现你竟可以跟虞氏兄弟用吴语畅谈古今时，我才明白你的用心。那时我就想，三百年来，天下动荡，无论南北，皆以诈力取天下。倘若有一日，江南能有如你一般的明君仁主垂拱而治，那该是多美好的景象。可你，并不是太子。 如今人人都说大哥被废的背后，是你在行不轨之事。其实只有我们知道，真相并非如此——我们哪有扭转上意的能力啊，我们只是揣测中了父皇的心意罢了。当年冬至节，百官朝见太子，大哥不拘礼节。父皇大怒，说东宫只能称贺，怎么能叫朝见？其实这种礼仪小事，一直以来都没被父皇放在心上过，而如今却大发雷霆。我们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看见了一个机会。 而后你让我私下借朝见的机会对母后无意笑谈道，我在占卜中看到君临天下的人竟是你。你在母后心里又一直是个仁孝之子，得到母后的偏爱也并非难事。但没想到我这一番话竟传到了高颎的耳朵里，好在母后把这一切告知于我，说高颎专权，父皇也对高颎格外忌惮。于是让我在留居长安期间私下里关注高颎府中消息。说来奇怪，高颎明明出身母后独孤氏的家臣，母后却又格外不信他。而我也在暗中发现了高颎的私密之事。母后尚来不喜妾室，加之高颎又在东征高丽中大败，终于失去了父皇的信任，我也因此得以自保。 恐怕母后厌恶大哥也是因为宠妾灭妻之事，而你不同，自我入府以来，一直独宠。母后也因我们鹣鲽情深而格外欣赏你。在那时，无论是父皇母后，还是朝中大臣，都认为你是一个仁孝简朴的皇子。我一开始也是坚信不疑的，但当我看到你为了讨母后欢心，竟直接丢弃那些妾室的孩子，我开始忍不住怀疑，你对我的深情背后是否还夹杂着其他考虑。虽然我不喜妾室，但我也是几个孩子的母亲，我更亲身经历过遗弃，我几次三番跟你进言，要不就把他们留下来，我来养。但你总是笑着说，我只喜欢我们的孩子。你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仁寿四年七月十三日，那天你匆匆离开了东宫，去了城外的仁寿宫，而当我再见到你时，你就成了皇帝，我也变成了皇后。你虽然依旧待我如初，但你却做出了一个又一个不计后果的决定。我几次劝你，你都听不进去。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该说的早在那年写给你的《述志赋》里说完了。而如今，天下早已不是大隋的天下了，这些治理天下的话，多说无益。我真心地怀念我们年少时在扬州的岁月，但在你当了皇帝之后，我们似乎再也回不去了。我知道你为了这个皇位付出了多少，去仁寿宫那日，你出发前的不安和暗下决心，我都看在眼里。关于那个问题，我没有问过你，但我心里也早有了自己的答案。至于真相，恐怕就要待我们在地下重逢那日大白了。 大业十一年，东都长乐宫宴饮，你大醉作诗，最后两句恰如当时的局势，“徒有归飞心，无复因风力”，想回去，却已经错过了那阵风。你命人反复歌咏此句，潸然泪下。其实你那时本可以退保长安，却回了我们最初的江都。于是，你倒在了江都的春天里，后人都说，这是一场诗祸，但我知道，这是命中注定。 在你之后的我的人生，是如此的颠沛流离。说来讽刺，当年你为一句“当有李氏，应为天子”的谶语杀了李敏一族，就是姐姐身边一直带着的那个小女孩家。说起来，记得你刚做太子时，小孩才刚出生，姐姐还经常带着那个孩子来东宫看望我们。而说来讽刺，如今的天下竟真的映衬了那句谶语，真的是李氏天子了。也正是在大业十一年，我们当年在雁门被围困时，看到的带兵勤王的唐国公家的二公子，竟成了如今恩准我与你同葬的人。不知为何我当时在他身上看到了你年轻时的影子，而如今他也完成了你曾经最想完成的一切。当我从突厥回来时，他们都叫他天可汗。不过，或许让你感到安慰的是，他也没能成功征下高丽，这项事业，恐怕要留予后人了。谁又能想到当年你作为晋王的龙兴之地山西，竟也是今日李唐的起家之地呢？ 事到如今，我恐怕很快就要与你相会了。我是如此地怀念你，也是如此地痛恨你。 当年出阁时，众多姐妹里只有我一人占卜为大吉。 我这一生，不知究竟是吉是凶？ - 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 - 扫码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同聊感受，分享见闻！ 若群二维码过期，可添加“两步之遥”官方账号（LBZY_official）入群，期待你来一起讨论。

- 导语 - 当皇帝的性别变女性，作为皇权一部分的后宫问题又要如何解决？ 这一期我们从男宠的本质出发，讲述武曌的第一位男宠薛怀义的故事。从垂拱元年（685）到证圣元年（695），这段长达十年之久的关系，是如何开始，如何变化，如何终结的？ 除了这段关系本身，我们更加关注的是薛怀义作为武曌的男宠，他对于当时的政治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他所监修的《大云经疏》，监译的《宝雨经》如何破解武曌称帝的意识形态困境？他所主持修建的明堂和天堂，又如何成为了融合佛儒的政治景观。他两次带兵出征突厥，是政治作秀，还是确有必要？ 除此以外，我们还将讨论证圣元年正月的明堂大火，这一场直接决定了薛怀义死亡命运的火灾，到底是如正史所说的薛怀义出于嫉妒而放火，还是另有隐情？薛怀义之死的谜团背后，又有着什么样不为人知的隐忍与复仇？ 在历史的帐缦之后，我们看到了太平公主隐隐的侧影。 ——Leo & Sophia -《两步之遥》时间的约定 - 恭喜第十位听友达成“《两步之遥》时间的约定”成就，让我们恭喜“Chloe_S"！也恭喜Chloe_S因为“时间的约定”喜提一个小宇宙名字！ 也请还没有解锁这个挑战的听友也不要着急。时光漫漫，我们有耐心和信心一直一起走下去...... - 时间轴预览 - * 男宠的含义与面首的由来：帅就完了 * 从卖药贩子冯小宝到白马寺主薛怀义 * 薛怀义：不要试图殴打宰相，会变得不幸 * 武曌称帝决心与薛怀义走上台前 * 中古中国的弥勒信仰与玄奘的遗产 * 不敬业的男宠：薛怀义为何“后厌入宫中”？ * 无遮大会与正月十五上元节 * “地涌大佛”的灵感：《法华经》与《御讲般若经序》 * 证圣元年正月丙申夜明堂大火之谜 * “人火曰火，天火曰灾”：武周政权的危机公关 * 薛怀义之死谜团：正史版本与学界讨论 * 太平公主复仇记 BGM: Rebecca - Pia Douwes - 我们提到的纪录片 - 央视纪录片《洪渎原薛绍墓发掘记》 - 同一专题推荐：武曌系列 - EP15 想当皇帝，需要什么样的家庭条件——皇帝武曌（一） EP17 命运的推背感：有人被推上高处，有人被推下深渊——皇帝武曌（二） EP19 武曌与李治：全员恶人中，真能有一朵白莲花吗？ EP21 武曌升职记：一场打着恋爱脑旗号的政治斗争 EP24 武曌与李治：一对共犯型情侣的斩草除根 EP26 武曌：一个让皇后站上政治棋局的女人 番外：EP28 唐灭高丽：这场战争从我姥姥小时候就开始打 EP29 武曌：下一站，天后 EP31 被写成怪物的母亲：重审武曌与两位太子的悲剧 EP32 废帝、平叛、诛相：李治死后，武曌在做什么？ EP38 武曌：当一个女人决定成为皇帝 EP39 神都大逃杀：武曌的继承人、鹰犬与神探 EP42 武曌：前任留下的大锅竟成了一生的污点？（上） EP44 武曌：前任留下的大锅竟成了一生的污点？(下） - 参考文献 - 《武则天研究》孟宪实 《武则天本传》胡戟 《武则天传》韩昇 《武则天与广元》王双怀，梁永涛主编 《武曌：中国唯一的女皇帝》（美）罗汉；冯立君，葛玉梅译 《旧唐书》 《新唐书》 《资治通鉴》 《唐会要》 《册府元龟》 《太平御览》 赵文润.名为和尚实为面首——武则天的男宠薛怀義[J].中学历史教学参考,1994,(04):24-25. 王炳文.武則天與薛懷義輩分考(上)[J].中华文史论丛,2014,(03):110.DOI:10.16837/j.cnki.1002-0039.2014.03.006. 王炳文.武則天與薛懷義輩分考(下)[J].中华文史论丛,2014,(03):142.DOI:10.16837/j.cnki.1002-0039.2014.03.008. 菅野博史,何劲松.《法华经》中的地涌菩萨——对现实世界的参与[J].世界宗教研究,2011,(05):86-93. 吕博.明堂建设与武周的皇帝像——从“圣母神皇”到“转轮王”[J].世界宗教研究,2015,(01):42-58. 孙英刚.武则天的七宝——佛教转轮王的图像、符号及其政治意涵[J].世界宗教研究,2015,(02):43-52+205+53. 孙英刚.佛光下的朝廷:中古政治史的宗教面[J].华东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0,52(01):47-57+197.DOI:10.16382/j.cnki.1000-5579.2020.01.005. 孙英刚.佛教与阴阳灾异:武则天明堂大火背后的信仰及政争[J].人文杂志,2013,(12):82-90.DOI:10.15895/j.cnki.rwzz.2013.12.008. 周长远.武周证圣元年明堂火灾史事发覆[J].乾陵文化研究,2020,(00):69-79. 沈文凡,孟祥娟.河东薛氏文学家族传论[J].古籍整理研究学刊,2009,(01):43-52. 熊双平.《薛绍墓志》初考[J].中国书法,2022,(09):167-170. 李明.论唐代双室砖券墓的“神龙模式”[J].文博,2024,(03):64-72. - 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 - 这一期是我们和听友群里的朋友们共创的第25期节目——本期的标题是由听友群共同投票决定出的。 本期十个选项如下，其中后七个选项来自听友群提名： A）女皇的男宠：武曌身边不养闲人（上） B）武曌男宠篇（上）：佛陀、面首与太平公主 C）武曌男宠篇（上）：佛陀、面首与太平公主复仇记 D）眼看他起高楼：武曌的男宠（来自两步之遥的客厅） E）十年盛宠终末路：从枕边人到政治棋子的一生（来自两步之遥的客厅） F）男宠升职记：论男人如何在后宫宫斗（来自两步之遥的客厅） G）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武曌的男宠（来自两步之遥的客厅） H）武曌男宠篇：东方不败和杨莲亭是怎样炼成的？（来自两步之遥的花园） I）武曌男宠篇：男人如衣服，女皇从不恋爱脑（来自两步之遥的花园） J）从幕后到台前，男宠要上桌！（来自两步之遥的客厅） 最终选项C以17.3%当选本期标题。 感谢我们听友群里的朋友们！ 扫码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同聊感受，分享见闻！ 目前我们的听友群人数已超过200，所以需要扫码进入“两步之遥的玄关”，中转后加入听友群“两步之遥的花园”或者“两步之遥的客厅”（如果客厅里还有余位的话 ）。 若群二维码过期，可添加“两步之遥”官方账号（LBZY_official）入群，期待你来一起讨论。

- 导语 - 恋爱或许真的是一个人的终极审美的体现，是一个人审美观的集大成者。因为一个人最终会被什么样的人吸引，往往暴露了她真正认同的精神气质。 那么，被丁玲反复爱上的冯雪峰，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从湖畔诗人、西湖小屋的纠葛，到北大旁听生、左联领导者，再到鲁迅身边的重要支持者与1930年代上海的文化与政治核心人物，这一期，我们将重新回到冯雪峰的人生之中。 我们也问出那几个很关键的问题更关键的问题：1937年，他为何突然“出走”？一个刚经历长征、深度参与左翼运动核心工作的人，为何留下简短请假信便悄然离开？《卢代之死》作为冯雪峰一生中最重要、也最神秘的一部作品，他反复写作、反复焚毁，贯穿了他后半生几十年的时间，他为何如此执着于这部关于长征的小说？ 最后的最后，我们会回到《卢代之死》的一个意外的回声现场——在萧红的遗言中，在所谓“黄金时代”的鲁迅周围青年群像里，这部未完成的作品，再次浮现。 - 时间轴 - 如果恋爱是一个人的终极审美观的体现 01:28 丁玲《不算情书》："我是被恋爱苦着" 16:51 独特的相处模式：飞机炸弹、金价银价与严厉之辞 冯雪峰此人 29:02 《柳影》：童养媳与五四式的家庭书写 36:37 《诗人祭》：民国抽象大师 55:22 令人出乎意料的长征作家 上海特派员与“请假”谜团 1:03:20 《潜伏》式的电报：借道张学良东北军回到上海 1:16:00 又骂鲁迅：“两个口号”论争 1:29:30 “出走的决心” 冯雪峰与《卢代之死》 1:45:00 《红军长征记》：本非计划为集体创作 2:00:20 让谁来写长征？ 2:06:44 神秘图表的浮现 命运回响：遗憾、惋惜与宿命 2:20:25 《卢代之死》与萧红遗言 2:28:21 信使骆宾基：跨越时代与生死的告白 - 冯雪峰一家与鲁迅一家的合影 - 1931年4月20日，为纪念《前哨》出版，冯雪峰与鲁迅两家人摄于上海 - 冯雪峰手稿：四张图表 - * 《红军第一军团长征中经过地点及里程一览表》（不完整，仅节选了其中部分作为示意） * 《红军第一军团长征中所经之民族区域》 * 《红军第一军团长征住所环境一览表》 * 《红军第一军团长征途中经过名山著水关隘封锁线表》（不完整，仅节选其中部分作为示意） - 参考资料 - 《不算情书》丁玲 《冯雪峰全集》 《读<湖畔诗集>》朱自清 《为亚洲而战》斯诺 《斯诺在中国》裘克安编 《红军长征记》丁玲 《冯雪峰“请假”的关键原因及一些疑团与推测》张钊贻 《冯雪峰与《卢代之死》》郭帅 《我看萧红心中的“半部《红楼》”》古耜 - 🧩同一专题推荐：丁玲系列 - EP12 女性主义的时代，我们要回望丁玲——不是丁玲奶奶，而是丁玲姐姐（一） EP14 创伤之后，人究竟是如何站起来的？——不是丁玲奶奶，而是丁玲姐姐（二） EP16 人要走出多少路才能成为自己——不是丁玲奶奶，而是丁玲姐姐（三） EP20 民国爱情故事：谈不成恋爱，还能做朋友吗？ EP23 女性可以欲望吗？《莎菲女士的日记》的大胆与先锋 EP25 三人行，可行吗？爱情、自由与亲密关系的实验 EP30 丁玲·沈从文·胡也频：当观念分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番外】EP36 一百年前的文坛互喷：鲁迅、郭沫若、梁实秋都在吵什么？ 【番外】EP37 丁玲：女人，要强壮、要愉快、要智力和胆识 - 音乐 - Love Theme - Henry Mancini 这期播客录完，我莫名想起了《天堂电影院》的结尾。 - 🎤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 - 扫码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同聊感受，分享见闻！ 目前我们的听友群人数已超过200，所以需要扫码进入“两步之遥的玄关”，中转后加入听友群“两步之遥的花园”或者“两步之遥的客厅”（如果客厅里还有余位的话 ）。 或者可添加“两步之遥”官方账号（LBZY_official）入群，期待你来一起讨论。

- 导语 - 德尔斐的阿波罗神谕是古希腊最著名的求取预言之地。神殿的大门上刻着一句铭文：Gnothi seauton，意为“认识你自己”。 而认识自己，要从认识大脑开始。然而，在过去的岁月中，脑科学却对女性大脑不甚了解，这种缺憾直到上个世纪90年代才被弥补。 所以，这一期，我们聊一聊被忽略的女性大脑：它的特性、它的正确打开方式，以及如何让它变成更强壮的大脑。 感谢金主妈妈“屠龙的胭脂井”对本期节目内容的大力支持。 - 内容预览 - 【提示：个体大脑存在显著差异。社会文化与家庭教育等后天因素通过与生物基础的交互，共同塑造个体的行为表现。】 * 女性大脑，近30年内才开始被脑科学家认识 * 为什么女性大脑不是缩小号的男性大脑？ * 日系车与德系车：男女大脑在灵敏与稳定上的取舍 * 被忽视的“她”的身体：工作周期、女性心脏病与心肺复苏模型 * 误会与被误会：我们为什么接受这期定制单集 * 过拟合的大脑与“记住就完了” * 发呆与空闲的重要性 * 高社交需求与PUA的阴暗面 - 女性大脑的周期性变化 - * 海马体记忆区和从额叶到后边的中脑的通路（从左至右：月经期、排卵期、排卵后） 来源：Pletzer, B., Harris, T. A., Scheuringer, A., & Hidalgo-Lopez, E. (2019). The cycling brain: menstrual cycle related fluctuations in hippocampal and fronto-striatal activation and connectivity during cognitive tasks. Neuropsychopharmacology, 44(11), 1867-1875. - 女生和男生在全科、非科技学科（non-STEM）和科技学科（STEM）上的表现分布 - * 涉及学生样本量：1,646,787 名 来源：O'Dea, R. E., Lagisz, M., Jennions, M. D., & Nakagawa, S. (2018). Gender differences in individual variation in academic grades fail to fit expected patterns for STEM. Nature communications, 9(1), 3777. - 关于屠龙的胭脂井与屠龙必修课 - 屠龙的胭脂井，屠龙毕业于清华大学生物科学与技术系本科、美国匹兹堡大学脑康复学博士、美国卡内基・梅隆大学博后及科研教授，任上市企业锦波生物首席算法科学家、北京无龄生物 CEO、好未来教育集团首席算法科学家等多项职务，兼具顶尖学术背景与丰富实战经验。 屠龙必修课《女宝课》《男宝课》从男女大脑发育的脑科学角度分别解析男性及女性大脑，无论是用于亲子抚育，还是自我探索，都很有帮助。 【女宝课订阅请点击链接：点击可看目录、免费试听4节课】 【男宝课订阅请点击链接：点击可看目录、免费试听4节课】 【双宝课订阅请点击链接（一起订阅，立省90元）：点击可看目录、免费试听4节课】 - 我们的其他闲聊单集 - EP41 从兰亭到风乎舞雩：魏晋人如何安放春日的哀乐 EP33 服美役、情感劳动与女性友谊：我们如何彼此照亮 EP27 唐朝人都看什么小说？ EP22 洪承畴，究竟是不是康熙生父？ EP18 播客，一场暂时逃离生活现场的短途旅行 EP01 在“自由落体”的人生中，与失重感温和相处 - 我们的专题系列 - 王莽系列：关于“穿越者”王莽的一切 武曌系列：皇帝武曌 丁玲系列：不是丁玲奶奶，而是丁玲姐姐 花醉十四州：乱世中的吴越国 汉武帝和他的文臣们 - BGM - 海浪（纯音乐）- 森林乐团 I AM WOMAN - Emmy Meli - 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 - 这一期是我们和听友群里的朋友们共创的第24期节目——本期的标题是由听友群共同投票决定出的。 本期四个选项如下，其中最后一个选项来自听友群提名： A）精密又敏锐：被忽视的“她”的大脑 B）为什么脑科学家长期忽视女性大脑？ C）当科学只研究一半人：女性大脑的优势与代价 D）当科学只研究50%的人：女性大脑的优势与代价（来自听友群“两步之遥的花园”） 最终选项A以43.8%当选本期标题。 感谢我们听友群里的朋友们！ 扫码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同聊感受，分享见闻！ 目前我们的听友群人数已超过200，所以需要扫码进入“两步之遥的玄关”，中转后加入听友群“两步之遥的花园”或者“两步之遥的客厅”（如果客厅里还有余位的话 ）。 若群二维码过期，可添加“两步之遥”官方账号（LBZY_official）入群，期待你来一起讨论。

- 导语 - 营州之乱的下半集：营州之乱可以说是武曌执政生涯中最为人诟病的一点。 声讨主要集中于武曌作为皇帝的军事能力和策略能力。然而，营州之乱的责任真的应该由武曌全盘承担吗？它究竟是历史遗留问题的总爆发，还是完全由于武曌的执政失误导致的？我们今天想邀请大家和我们一起深入营州之乱的始末，探讨武曌作为皇帝，究竟应该为营州之乱负上多少责任？ 同时，如果我们站在更为宏大的视角上，营州之乱也可以算是整个东北亚历史的转折点。它不仅造就了东北地区权力格局的改写——渤海国的崛起，也成为了整个唐朝对外战略的转折点，即从积极进攻转入被动防守，从而衍生出了节度使制度。唐朝为了防范崛起的契丹人，在河北、东北之地布置重兵，设置范阳、平卢二节度，进而为安禄山的崛起和安史之乱埋下了历史的伏笔。 所以，在这个意义上，营州之乱可以算是“渔阳鼙鼓动地来”的先行版。 这一期我们将展开营州之乱的经过，回到战争现场，与陈子昂一起于幽州台上“怆然而涕下”。同时，我们也将着眼于营州之乱背后的制度因素——一起查考自西魏北周开始的府兵制在隋唐两代的演变，唐太宗是如何通过府兵-兵募-蕃兵的军队体系来弥补府兵制的固有缺陷，以及这套军事体系为什么在高宗、武曌时期走向崩溃。 ——Leo & Sophia - 时间轴 - 3:40 城傍是个什么东西？从城傍看唐朝的羁縻统治 12:18 作为东北第一军事要塞的营州城，为什么这么快就被打下来了？ 20:30 武周的第一次讨伐 39:50 堂堂中原，竟无兵可用？ 47:45 突厥与吐蕃的趁火打劫 1:08:00 重蹈覆辙：武周的第二次讨伐 1:24:00 与突厥妥协是绥靖资敌？还是更理智的战略考量？ 1:30:30 从《登幽州台歌》到《信陵君窃符救赵》 1:51:20 武周《读者》故事：送信员迟到了，于是契丹败亡了 1:59:58 从西魏到隋唐，兵农合一如何造成了府兵的“不惯征行”？ 2:17:00 太宗的超高水平操作系统：府兵+兵募+蕃兵 2:39:31 从战争经过和战略布局上看，武曌到底为营州之变负多少责任？ - 示意图 - 注释：红色为武周进军路线；蓝色为契丹进军路线；黄色为突厥进军路线。紫色荧光地点为武周、契丹交战地点。 * 武周第一次讨伐示意图（主播手绘版）： * 696年冬契丹人行动示意图： * 武周第二次讨伐示意图： * 武周第三次讨伐示意图： 我们这次画图技术升级了！ - 同一专题推荐：武曌系列 - EP15 想当皇帝，需要什么样的家庭条件——皇帝武曌（一） EP17 命运的推背感：有人被推上高处，有人被推下深渊——皇帝武曌（二） EP19 武曌与李治：全员恶人中，真能有一朵白莲花吗？ EP21 武曌升职记：一场打着恋爱脑旗号的政治斗争 EP24 武曌与李治：一对共犯型情侣的斩草除根 EP26 武曌：一个让皇后站上政治棋局的女人 番外：EP28 唐灭高丽：这场战争从我姥姥小时候就开始打 EP29 武曌：下一站，天后 EP31 被写成怪物的母亲：重审武曌与两位太子的悲剧 EP32 废帝、平叛、诛相：李治死后，武曌在做什么？ EP38 武曌：当一个女人决定成为皇帝 EP39 神都大逃杀：武曌的继承人、鹰犬与神探 EP42 武曌：前任留下的大锅竟成了一生的污点？（上） - 参考文献 - 《重构契丹早期史》苗润博 《武则天研究》孟宪实 《武则天本传》胡戟 《武则天传》雷家骥 《武则天传》韩昇 《武则天与广元》王双怀，梁永涛主编 《武曌：中国唯一的女皇帝》（美）罗汉；冯立君，葛玉梅译 《唐高宗的真相》孟宪实 《旧唐书》 《新唐书》 《资治通鉴》 《唐会要》 《册府元龟》 《太平御览》 刘晓恒.后突厥汗国东扩与营州之乱的爆发[J].中国边疆史地研究,2025,35(03):128-139+215-216. 王义康.唐代经营东北与突厥[J].中国边疆学,2013,(00):273-287. 丁俊.唐前期营州事件与河北三层防御体系构建[J].北京社会科学,2022,(07):45-54.DOI:10.13262/j.bjsshkxy.bjshkx.220705. 李鸿宾.东突厥的复兴与唐朝朔方军的设置——兼论唐朝控制北部边地的方式及其转化[J].民族史研究,1999,(00):147-168. 李文才.论“营州事变”的成因及其影响[J].河北学刊,2002,(04):67-71. 都兴智.略论契丹李尽忠之乱[J].东北史地,2008,(02):33-36.DOI:10.16435/j.cnki.cn22-1273/c.2008.02.002. 宋卿.唐代营州军事设置探究[J].中国边疆史地研究,2015,25(03):57-68+181. 王义康.唐代城傍辨析[J].中国边疆史地研究,2002,(01):40-45+118. 宋卿.唐代营州研究[D].吉林大学,2008. 李永.一次被遗忘的战役——武则天万岁通天年间的冀州之战[C]//河北省历史学会,中共冀州市委宣传部.燕赵历史文化研究之三·冀州历史文化论丛.北京师范大学历史学院;,2009: 140-146. 熊伟.府兵制政治过程论[D].浙江大学,2008. 董海洋.唐代兵募制度研究[D].山东师范大学,2015. 张国刚.唐代兵制的演变与中古社会变迁[J].中国社会科学,2006,(04):178-189+209. - BGM: 未央宫 - 于剑飞 - - 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 - 这一期是我们和听友群里的朋友们共创的第23期节目——本期的标题是由听友群共同投票决定出的。 本期七个选项如下，其中后四个选项来自听友群提名： A）武曌：前任留下的大锅竟成了一生的污点？ B）营州之乱是谁的责任？武曌与高宗朝的边疆旧账 C）武曌治下的最大危机，是谁一步步酿成的？ D）李唐武周大乱斗（来自两步之遥的花园） E）营州之乱：李显归洛之路（来自两步之遥的花园） F）北疆烽烟起：武曌直面契丹营州之乱（来自两步之遥的花园） G）营州危局：绝对皇权与帝国武力的零和博弈（来自两步之遥的花园） 最终选项A以24.8%当选本期标题。 感谢我们听友群里的朋友们！ 扫码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同聊感受，分享见闻！ 目前我们的听友群人数已超过200，所以需要扫码进入“两步之遥的玄关”，中转后加入听友群“两步之遥的花园”或者“两步之遥的客厅”（如果客厅里还有余位的话 ）。 若群二维码过期，可添加“两步之遥”官方账号（LBZY_official）入群，期待你来一起讨论。

- 导语 - 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把评论区的事情拿出来在太阳底下讨论一下。 - 内容预览 - * 我们为什么出这一期节目？ * 定义“狭隘极端的偏见” * 回到小学：一个孩子要如何处理自己被言语霸凌的负面情绪？ * 这一切只是狭隘者自己织造的情绪牢笼 * 从做播客开始：教教你、负面评论与误解 * 我们对于各个平台评论区生态的观察：小宇宙、B站、虎扑 * 言论自由与约翰·密尔：当怼即怼 * 祝莎士比亚生日快乐！致敬每一个两步之遥良好评论区生态贡献者！ - 我们的专题系列 - 王莽系列：关于“穿越者”王莽的一切 武曌系列：皇帝武曌 丁玲系列：不是丁玲奶奶，而是丁玲姐姐 花醉十四州：乱世中的吴越国 汉武帝和他的文臣们 - 我们的其他闲聊单集 - EP41 从兰亭到风乎舞雩：魏晋人如何安放春日的哀乐 EP33 服美役、情感劳动与女性友谊：我们如何彼此照亮 EP27 唐朝人都看什么小说？ EP22 洪承畴，究竟是不是康熙生父？ EP18 播客，一场暂时逃离生活现场的短途旅行 EP01 在“自由落体”的人生中，与失重感温和相处 - BGM - Mean - Taylor Swift Shake it off - Taylor Swift - 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 - 扫码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同聊感受，分享见闻！ 目前我们的听友群人数已超过200，所以需要扫码进入“两步之遥的玄关”，中转后加入听友群“两步之遥的花园”或者“两步之遥的客厅”（如果客厅里还有余位的话 ）。 若群二维码过期，可添加“两步之遥”官方账号（LBZY_official）入群，期待你来一起讨论。

- 导语 - “营州之乱”可以说是武曌执政生涯中最为人诟病的一点。 声讨主要集中于武曌作为皇帝的军事能力和策略能力。然而，营州之乱的责任真的应该由武曌全盘承担吗？它究竟是历史遗留问题的总爆发，还是完全由于武曌的执政失误导致的？我们今天想邀请大家和我们一起深入营州之乱的始末，探讨武曌作为皇帝，究竟应该为营州之乱负上多少责任？ 同时，如果我们站在更为宏大的视角上，营州之乱也可以算是整个东北亚历史的转折点。它不仅造就了东北地区权力格局的改写——渤海国的崛起，也成为了整个唐朝对外战略的转折点，即从积极进攻转入被动防守，从而衍生出了节度使制度。唐朝为了防范崛起的契丹人，在河北、东北之地布置重兵，设置范阳、平卢二节度，进而为安禄山的崛起和安史之乱埋下了历史的伏笔。 所以，在这个意义上，营州之乱可以算是“渔阳鼙鼓动地来”的先行版。 这一期我们讲讨论营州之乱的主角契丹民族的由来和营州之乱爆发的原因。紧接着下一期，我们将展开营州之乱的经过，回到战争现场，与陈子昂一起于幽州台上“怆然而涕下”。 ——Leo & Sophia -《两步之遥》时间的约定 - 恭喜第六、七、八、九位听友达成“《两步之遥》时间的约定”成就，让我们恭喜“翠微宫的稚奴”“随机阿白”“This_is_Q”"Sharion_"！也提前祝莎士比亚生日快乐，大家世界阅读日快乐！ 也请还没有解锁这个挑战的听友也不要着急。时光漫漫，我们有耐心和信心一直一起走下去！ - 时间轴 - 0:20 武曌最大黑点“营州之乱” 9:16 契丹人的由来 20:00“擒贼先擒王”：隋文帝与唐太宗的东北战略 28:58 契丹王族姓氏考：工作里不小心捅的篓子竟流传了一千多年 44:19 营州之乱的起因真的是官逼民反吗？ 45:32 唐代赈灾制度：敬告穿越者，穿越到初唐，不要以为官府能及时赈灾！ 51:20 大唐北境的多米诺骨牌：从十八年前一场陷害开始 1:18:12 分锅追责大会 - 示意图 - * 万岁通天元年（公元696年）营州之乱爆发前局势示意图（主播手绘版）： 是的，我们也知道很丑...... - 同一专题推荐：武曌系列 - EP15 想当皇帝，需要什么样的家庭条件——皇帝武曌（一） EP17 命运的推背感：有人被推上高处，有人被推下深渊——皇帝武曌（二） EP19 武曌与李治：全员恶人中，真能有一朵白莲花吗？ EP21 武曌升职记：一场打着恋爱脑旗号的政治斗争 EP24 武曌与李治：一对共犯型情侣的斩草除根 EP26 武曌：一个让皇后站上政治棋局的女人 番外：EP28 唐灭高丽：这场战争从我姥姥小时候就开始打 EP29 武曌：下一站，天后 EP31 被写成怪物的母亲：重审武曌与两位太子的悲剧 EP32 废帝、平叛、诛相：李治死后，武曌在做什么？ EP38 武曌：当一个女人决定成为皇帝 EP39 神都大逃杀：武曌的继承人、鹰犬与神探 - 参考文献 - 《重构早期契丹史》苗润博 《武则天研究》孟宪实 《武则天本传》胡戟 《武则天传》雷家骥 《武则天传》韩昇 《武则天与广元》王双怀，梁永涛主编 《武曌：中国唯一的女皇帝》（美）罗汉；冯立君，葛玉梅译 《唐高宗的真相》孟宪实 《旧唐书》 《新唐书》 《资治通鉴》 《唐会要》 《册府元龟》 《太平御览》 刘晓恒.后突厥汗国东扩与营州之乱的爆发[J].中国边疆史地研究,2025,35(03):128-139+215-216. 王义康.唐代经营东北与突厥[J].中国边疆学,2013,(00):273-287. 丁俊.唐前期营州事件与河北三层防御体系构建[J].北京社会科学,2022,(07):45-54.DOI:10.13262/j.bjsshkxy.bjshkx.220705. 李鸿宾.东突厥的复兴与唐朝朔方军的设置——兼论唐朝控制北部边地的方式及其转化[J].民族史研究,1999,(00):147-168. 李文才.论“营州事变”的成因及其影响[J].河北学刊,2002,(04):67-71. 都兴智.略论契丹李尽忠之乱[J].东北史地,2008,(02):33-36.DOI:10.16435/j.cnki.cn22-1273/c.2008.02.002. 宋卿.唐代营州军事设置探究[J].中国边疆史地研究,2015,25(03):57-68+181. - BGM: The Untold - Secession Studios - - 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 - 这一期是我们和听友群里的朋友们共创的第22期节目——本期的标题是由听友群共同投票决定出的。 本期七个选项如下，其中后四个选项来自听友群提名： A）武曌：前任留下的大锅竟成了一生的污点？ B）营州之乱是谁的责任？武曌与高宗朝的边疆旧账 C）武曌治下的最大危机，是谁一步步酿成的？ D）李唐武周大乱斗（来自两步之遥的花园） E）营州之乱：李显归洛之路（来自两步之遥的花园） F）北疆烽烟起：武曌直面契丹营州之乱（来自两步之遥的花园） G）营州危局：绝对皇权与帝国武力的零和博弈（来自两步之遥的花园） 最终选项A以24.8%当选本期标题。 感谢我们听友群里的朋友们！ 扫码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同聊感受，分享见闻！ 目前我们的听友群人数已超过200，所以需要扫码进入“两步之遥的玄关”，中转后加入听友群“两步之遥的花园”或者“两步之遥的客厅”（如果客厅里还有余位的话 ）。 若群二维码过期，可添加“两步之遥”官方账号（LBZY_official）入群，期待你来一起讨论。

- 导语 - 为什么中国人总会在最好的春天里，想到人生易逝？《兰亭集序》写的是暮春、修禊、雅集与流觞曲水，但它真正的动人之处，却并不在春日盛会。而是春光之中突然萌生的一点哀感：在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天气、最好的时节里，人偏偏最容易意识到时间流逝、人生有限、欢乐难久。 “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而这背后，连着的其实是整个魏晋的精神世界。那个时代的人一边宴游，一边悲叹；一边走向老庄与玄学，一边又放不下人的情感与执念。所谓“风乎舞雩”，是中国古典世界对理想生活的想象；而所谓兰亭之感，则是在现实之中更深的生命体验。 直到今天，我们仍会在明亮时刻感到隐秘的不安，在热闹之后感到空落。也许在春日重读兰亭的意义，就在于它能替我们说出那些一时无法命名的情绪：快乐为何总与哀伤相伴，春天为何总让人想到时间，而人又该如何安放自己的哀乐。 如文中所述，“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 Leo & Sophia - 时间轴 - 3:46 让我们以一起背诵《兰亭集序》的方式庆祝春天！ 6:19 上巳节与孔颜乐处 13:27 王羲之：一个优秀的vlog博主 17:00 “逝者如此夫”：中国古代哲学特有的时间感 19:06 魏晋风骨下的士人美丽精神状态 23:24 魏晋玄学所回答的时代问题 35:08 两汉四百年经学后，庄子的“复活” 40:44 王弼与儒道合流 48:45 庄子的冷冽秋水：到底什么人在“一死生”“齐彭殇” 56:40 阅读与创作：时光回响与吴吴山三妇 - 我们的其他专题系列 - 花醉十四州：乱世中的吴越国 武曌系列：皇帝武曌 丁玲系列：不是丁玲奶奶，而是丁玲姐姐 王莽系列：关于“穿越者”王莽的一切 - 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 - 扫码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同聊感受，分享见闻！ 目前听友群2群已经满200人，需要手动拉入，因此想要加入听友群的朋友们，可以先扫码进入中转群：两步之遥的玄关 也可添加“两步之遥”官方账号（LBZY_official）入群，期待你来一起讨论。

- 导语 - 日本汉学家内藤湖南曾说过这么一句话：“在遇到中国文化之前，日本文化是一锅豆浆。但一旦遇到了中国文化的卤水之后，就迅速发生了化学反应，变成了一块豆腐。”在历史上，我们可能都知道日本曾一度大量派遣留学生、遣唐使和学问僧来华，渴慕学习中国文化，重金购买中国典籍。 然而上个世纪50年代日本方面发现的史料文献，让一件历史传闻得到了印证：在吴越国历史上，有一次极为特殊的典籍“逆向回购”——钱弘俶向日本反向购买佛教典籍。而就是这一次“海淘”，让经历了唐武宗会昌灭佛的中原重新迎来了一波禅宗哲学的复兴。也正是这些思想的回流，才促成了中国哲学史上的“璀璨明珠”宋明理学的诞生，而后才会导致明清儒学的转型。中国文化也基于此绽放出了全新的光彩。 如今，我们难以想象，如果没有这一次偶然又临时起意的海淘，中国文化又会走向何方，被塑造成何种模样。“当巴西雨林里的一只蝴蝶轻轻扇动翅膀”，对于中国文明来说，这次海淘也可能是一个蝴蝶时刻。 —— Leo & Sophia - 时间轴 - 2:48 三武一宗灭佛都在干嘛？ 7:46 六祖慧能与禅宗南宗 21:24 家族信仰？从钱镠到钱弘俶 24:45 德韶禅师：不会做官的风险投资人不是一个好和尚 30:49 法眼宗与宗派调和 38:08 钱弘俶的海淘计划 41:44 吴越国与朝鲜半岛、日本的外交关系 - 这个系列的其他内容 - 花醉十四州：乱世中的吴越国 其中“花醉十四州”取贯休献予吴越王钱镠的诗《献钱尚父》中的“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之意。 - 参考书目 - 《吴越备史》 《新唐书》 《资治通鉴》 《钱氏家乘》 《旧五代史》 《新五代史》 《十国春秋》 《钱氏吴越国史论稿》何勇强 - 我们的其他专题系列 - 武曌系列：皇帝武曌 丁玲系列：不是丁玲奶奶，而是丁玲姐姐 王莽系列：关于“穿越者”王莽的一切 - 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 - 扫码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同聊感受，分享见闻！ 目前听友群2群已经满200人，需要手动拉入，因此想要加入听友群的朋友们，可以先扫码进入中转群：两步之遥的玄关 也可添加“两步之遥”官方账号（LBZY_official）入群，期待你来一起讨论。

- 导语 - “哀公问于孔子曰：‘子从父命孝乎？臣从君命忠乎？’孔子不对。又问三，皆不对。 趋而出，告于子贡曰：‘公问如此，尔以为何如？’ 子贡曰：‘子从父命，孝矣；臣从君命，忠矣。夫子奚疑焉。’ 孔子曰：‘鄙哉！尔不知也。昔万乘之主，有诤臣七人，则主无过举；千乘之国，有诤臣五人，则社稷不危；百乘之家，有诤臣三人，则禄位不替。父有诤子，不陷无礼；士有诤友，不行不义。子从父命，奚讵为孝！臣从君命，奚讵为忠！’” ——《孔子家语》 ——Leo & Sophia - 内容预览及涉及主要人物 - 9:19 兔死狗烹后的酷吏政治2.0 周兴、李嗣真、丘神纪、索元礼、李贤、琅琊王李冲 13:44 酷吏是怎样炼成的——来俊臣的来时路 来俊臣 45:23 武承嗣夺嫡第一仗：王庆之上表事件 武承嗣、李昭德、狄仁杰、睿宗李旦（皇嗣）、贺兰敏之、刘仁轨、王庆之、岑长倩、岑文本、格辅元、格希元、欧阳通 1:01:55 李昭德：我在神都参加自由搏击 李昭德 1:09:57 来俊臣与狄仁杰的猫鼠游戏 任知古、狄仁杰、裴行本、裴宣礼、卢献可、魏元忠、李嗣真、王德寿、杨执柔、狄光远、乐思晦 1:45:22 魏元忠 VS 侯思止：他还得谢谢咱呢！ 魏元忠、侯思止、孟青棒、高元礼、李元名、裴贞、霍献可 2:02:37 武曌的健康神话 2:08:23 李旦的悲惨岁月 婢女团儿、皇嗣妃刘氏、德妃窦氏、德妃母庞氏、薛季昶、窦希瑊、徐有功、裴匪躬、范云仙、安金藏 2:34:25 武承嗣：头衔越长人越强 薛怀义、武三思 2:45:02 来俊臣的身死族灭时刻 太平公主、張昌宗、卫遂忠、姚崇、张虔勖、李安静 - 武周年号表 - - 相关文物展示 - * 1982年在登封中岳嵩山峻极峰北侧大石缝中出土的除罪金简 - 同一专题推荐：武曌系列 - EP15 想当皇帝，需要什么样的家庭条件——皇帝武曌（一） EP17 命运的推背感：有人被推上高处，有人被推下深渊——皇帝武曌（二） EP19 武曌与李治：全员恶人中，真能有一朵白莲花吗？ EP21 武曌升职记：一场打着恋爱脑旗号的政治斗争 EP24 武曌与李治：一对共犯型情侣的斩草除根 EP26 武曌：一个让皇后站上政治棋局的女人 番外：EP28 唐灭高丽：这场战争从我姥姥小时候就开始打 EP29 武曌：下一站，天后 EP31 被写成怪物的母亲：重审武曌与两位太子的悲剧 EP32 废帝、平叛、诛相：李治死后，武曌在做什么？ EP38 武曌：当一个女人决定成为皇帝 - 参考书目 - 《武则天研究》孟宪实 《武则天本传》胡戟 《武则天传》雷家骥 《武则天传》韩昇 《武则天与广元》王双怀，梁永涛主编 《武曌：中国唯一的女皇帝》（美）罗汉；冯立君，葛玉梅译 《唐高宗的真相》孟宪实 《旧唐书》 《新唐书》 《资治通鉴》 《唐会要》 《册府元龟》 《太平御览》 BGM: Requiem In D Minor K.626 - Instr. Franz Beyer (Ed. Kunzelmann):Lacrimosa (Sequenz) - 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 - 这一期是我们和听友群里的朋友们共创的第21期节目——本期的标题是由听友群共同投票决定出的。 本期八个选项如下，其中后三个选项来自听友群提名： A）武曌：女皇的继承人、鹰犬与神探 B）皇帝武曌：酷吏、狄仁杰与继承之战 C）神都大逃杀：武曌的酷吏政治与储位之争 D）谁来继承武曌？酷吏政治下的皇权困局 E）神都大逃杀：武曌的继承人、鹰犬与神探 F）武曌的权力游戏：酷吏王朝与储位之争（来自两步之遥的花园） G）武曌，成为一个伟大的皇帝前必须做的恶事（来自两步之遥的花园） H）皇帝武曌的烦恼：天下的武李之争与手套的黑白之用（来自两步之遥的花园） 最终选项E以23.7%当选本期标题。 感谢我们听友群里的朋友们！ 扫码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同聊感受，分享见闻！ 目前我们的听友群人数已超过200，所以需要扫码进入“两步之遥的玄关”，中转后加入听友群“两步之遥的花园”或者“两步之遥的客厅”（如果客厅里还有余位的话 ）。 若群二维码过期，可添加“两步之遥”官方账号（LBZY_official）入群，期待你来一起讨论。 如果你看到这里，恭喜你发现这一期的彩蛋： 这就是唐朝互联网本来的样子，在这里，你甚至可以看到酷吏发攻略贴《告密罗织经》。

- 导语 - “时局要有大变动了，往往是这样，人心惶惶——出于天然的本能，只觉得大祸临头了；好比有经验的，看到了水涨浪高，就料到紧接着暴风雨就要降临了。这一切都听天由命吧！”——《理查三世》 ——Leo & Sophia -《两步之遥》时间的约定 - “《两步之遥》时间的约定”成就已经出现第三、四、五名达成者，让我们祝贺“到处吃瓜的猹”、“芮炽”、“都读笃渡”三位听友，妇女节快乐！ 也请还没有解锁这个挑战的听友也不要着急。时光漫漫，我们有耐心和信心一直一起走下去！ - 内容预览 - 8:37 武曌的立法建设：《垂拱格》与唐代法典编纂传统 34:52 告密风起：太后欲周知人间事 1:10:31 心腹之臣的背叛：刘祎之案与武曌与大臣的矛盾 1:52:06 男宠的政治功用：薛怀义的崛起 2:19:59 人造祥瑞指南：武承嗣的自我定位 2:30:19 荒唐滑稽的起兵：李唐宗室的最后一搏 2:50:43 酷吏政治与大清洗 3:28:15 登基！称帝！ - 同一专题推荐：武曌系列 - EP15 想当皇帝，需要什么样的家庭条件——皇帝武曌（一） EP17 命运的推背感：有人被推上高处，有人被推下深渊——皇帝武曌（二） EP19 武曌与李治：全员恶人中，真能有一朵白莲花吗？ EP21 武曌升职记：一场打着恋爱脑旗号的政治斗争 EP24 武曌与李治：一对共犯型情侣的斩草除根 EP26 武曌：一个让皇后站上政治棋局的女人 番外：EP28 唐灭高丽：这场战争从我姥姥小时候就开始打 EP29 武曌：下一站，天后 EP31 被写成怪物的母亲：重审武曌与两位太子的悲剧 EP32 废帝、平叛、诛相：李治死后，武曌在做什么？ - 参考书目 - 《武则天研究》孟宪实 《武则天本传》胡戟 《武则天传》雷家骥 《武则天传》韩昇 《武则天与广元》王双怀，梁永涛主编 《武曌：中国唯一的女皇帝》（美）罗汉；冯立君，葛玉梅译 《唐高宗的真相》孟宪实 《旧唐书》 《新唐书》 《资治通鉴》 《唐会要》 《册府元龟》 《太平御览》 BGM: 盛——于剑飞 - 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 - 这一期是我们和听友群里的朋友们共创的第20期节目——本期的标题是由听友群共同投票决定出的。 本期七个选项如下： A）女人能顶整片天：武曌如何从太后成为皇帝 B）恐怖与神圣：武曌成为帝王的代价 C）武曌：当一个女人决定成为皇帝 D）武曌：当一个大权独揽的女人决定成为皇帝，这条路依旧难走 E）失去李治，准备登基（来自两步之遥的花园） F）朝堂中坐应女皇，朝中鹊起动风云（来自两步之遥的花园） G）垂拱至天授：武曌的权力蜕变（来自两步之遥的花园） 最终选项C以40.5%当选本期标题。 感谢我们听友群里的朋友们！ 扫码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同聊感受，分享见闻！ 目前我们的听友群人数已超过200，所以需要扫码进入“两步之遥的玄关”，中转后加入听友群“两步之遥的花园”或者“两步之遥的客厅”（如果客厅里还有余位的话 ）。 若群二维码过期，可添加“两步之遥”官方账号（LBZY_official）入群，期待你来一起讨论。

-丁玲给女性的四条生活建议 - * 第一、不要让自己生病。无节制的生活，有时会觉得浪漫，有诗意，可爱，然而对今天环境不适宜。没有一个人能比你自己还会爱你的生命些。没有什么东西比今天失去健康更不幸些。只有它同你最亲近，好好注意它，爱护它。 * 第二、使自己愉快。只有愉快里面才有青春，才有活力，才觉得生命饱满，才觉得能担受一切磨难，才有前途，才有享受。这种愉快不是生活的满足，而是生活的战斗和进取。所以必须每天都做点有意义的工作，都必须读点书，都能有东西给别人，游惰只使人感到生命的空白，疲软，枯萎。 * 第三、用脑子。最好养好成一种习惯。改正不作思索，随波逐流的毛病。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最好想想这话是否正确？这事是否处理的得当，不违背自己作人的原则，是否自己可以负责。只有这样才不会有后悔。这就是叫通过理性，这，才不会上当，被一切甜蜜所蒙蔽，被小利所诱，才不会浪费热情，浪费生命，而免除烦恼。 * 第四、下吃苦的决心，坚持到底。生为现代的有觉悟的女人，就要有认定牺牲一切蔷薇色的温柔的梦幻。幸福是暴风雨中的搏斗，而不是在月下弹琴，花前吟诗。假如没有最大的决心，一定会在中途停歇下来。不悲苦，即堕落。而这种支持下去的力量却必须在“有恒”中来养成。没有大的抱负的人是难于有这种不贪便宜，不图舒服的坚忍的。而这种抱负只有真正为人类，而非为己的人才会有。 - 参考资料 - 《"三八"节有感》丁玲 《延安文艺座谈会的前前后后》丁玲 《父母昨日书——李锐、范元甄通信集》 《丁玲传》李向东 王增如 《“个人的”如何是“政治的”——我的性别研究反思》贺桂梅 - 🧩同一专题推荐：丁玲系列 - EP12 女性主义的时代，我们要回望丁玲——不是丁玲奶奶，而是丁玲姐姐（一） EP14 创伤之后，人究竟是如何站起来的？——不是丁玲奶奶，而是丁玲姐姐（二） EP16 人要走出多少路才能成为自己——不是丁玲奶奶，而是丁玲姐姐（三） EP20 民国爱情故事：谈不成恋爱，还能做朋友吗？ EP23 女性可以欲望吗？《莎菲女士的日记》的大胆与先锋 EP25 三人行，可行吗？爱情、自由与亲密关系的实验 EP30 丁玲·沈从文·胡也频：当观念分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EP36 一百年前的文坛互喷：鲁迅、郭沫若、梁实秋都在吵什么？ - 音乐 - Six by Six - 🎤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 - 扫码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同聊感受，分享见闻！ 目前我们的听友群人数已超过200，所以需要扫码进入“两步之遥的玄关”，中转后加入听友群“两步之遥的花园”或者“两步之遥的客厅”（如果客厅里还有余位的话 ）。 或者可添加“两步之遥”官方账号（LBZY_official）入群，期待你来一起讨论。

- 导语 - “当旧日的秩序坍塌，新答案还未曾生长出来时，人就只能先通过争论，企图让自己站稳。” C.S.路易斯在论及古今之争时有一篇文章叫做《人兔之间（Man or Rabbit?）》，其中有一句话谈及两种价值观，很精妙，大意是：如果你把世界理解成“群体比个人更重要”，你会自然地为国家、阶级、文明做打算；但如果你相信“个人有更长久的价值”，你会本能地把每一个具体的人放在前面。 —— Sophia & Leo - 时间轴 - 2:49 从丁玲和左联说起 5:17 被时代撕裂的表达欲：20年代中后期的文坛潮流 8:35 革命文学论争 左翼文学的成形 以郭沫若批鲁迅为例 鲁迅的反击与茅盾的现实主义辩护 骂战的氛围感：如何给人一种群起而攻之的感觉 ？ 吴组缃《官官的补品》：如何兼顾革命性与文学性？ 左联的成立与盛况 55:05 民主主义与自由主义 民主主义/自由主义作家谱系 林语堂：幽默、小品文与臭虫打架 梁实秋：文学是阶级性的，还是普遍人性的？ 天才论、妇人性、 美狄亚、古今之争与俗文学 2:06:36 “第三种人”与文艺大众化 作家 vs 批评家 胡秋原、苏汶：艺术至死也是自由的 鲁迅：人要如何“拔着自己的头发离开地球” 连环画里能不能出大文学家？ 瞿秋白与汉字拉丁化 1:46:39 京派、海派之争 从沈从文的一篇文章说起 上海文人不容易！ 沈从文：重新定义“海派” 如何快速扩大一场乱斗？ 官的帮闲 vs 商的帮忙 京海合流：一碗“京海杂烩” - 参考资料 - 《中国现代文学三十年》钱理群 《中国现代小说史》夏志清 《革命时代的文学》鲁迅 《文艺与革命》鲁迅 《革命文学》鲁迅 《读<倪焕之>》茅盾 《写在<野蔷薇>的前面》茅盾 《对于左翼作家联盟的意见》鲁迅 《文艺与科学》梁实秋 《小品文的危机》鲁迅 《方巾气研究》林语堂 《政治化思维与三十年代中国文学论争》朱晓进 《何谓“俗文学”》郑振铎 《关于<文新>与胡秋原的文艺论辩》冯志伟 《第三种人的出路——论作家的不自由并答复易嘉先生》苏汶 《“第三种人”与左翼文学批评》吴述桥 《阿狗文艺论》胡秋原 《文学者的态度》沈从文 《文人在上海》苏汶 《论“海派”》沈从文 《京派与海派》曹聚仁 《京派与魔道》姚雪垠 《上海气》周作人 《“京派”与“海派”》鲁迅 《“京派”和“海派”》鲁迅 - 🧩同一专题推荐：丁玲系列 - EP12 女性主义的时代，我们要回望丁玲——不是丁玲奶奶，而是丁玲姐姐（一） EP14 创伤之后，人究竟是如何站起来的？——不是丁玲奶奶，而是丁玲姐姐（二） EP16 人要走出多少路才能成为自己——不是丁玲奶奶，而是丁玲姐姐（三） EP20 民国爱情故事：谈不成恋爱，还能做朋友吗？ EP23 女性可以欲望吗？《莎菲女士的日记》的大胆与先锋 EP25 三人行，可行吗？爱情、自由与亲密关系的实验 EP30 丁玲·沈从文·胡也频：当观念分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 🎤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 - 这一期是我们和听友群里的朋友们共创的第19期节目——本期的标题是由听友群共同投票决定出的。 本期九个选项如下，其中D至I选项来自我们的听友群提名，感谢听友群： A）自古文人相轻？三十年代文学大辩论 B）一百年前的文坛互喷：鲁迅、郭沫若、梁实秋都在吵什么？ C）吵架大师课：三十年代文学大辩论 D）民国第一喷子鲁迅与他的文坛辩友们（来自两步之遥的客厅） E）民国版“诸子百家”：百年前鲁迅、郭沫若、梁实秋到底在吵什么？（来自两步之遥的花园） F）百年前的文坛互喷名场面！ 那场改变中国文学的大辩论（来自花园） G）鲁郭茅巴老曹的那些事（来自花园） H）粉丝群友为选内容标题“A：自古文人相轻？三十年代文学大辩论 B：一百年前的文坛互喷：鲁迅、郭沫若、梁实秋都在吵什么？C：吵架大师课：三十年代文学大辩论”展开激烈辩论（来自花园） I）一百年前的文坛互喷：鲁迅、郭沫若、梁实秋、沈从文都在吵什么？（来自客厅） 最终选项B以31.4%当选本期标题。 感谢我们听友群里的朋友们！ 扫码加入《两步之遥》听友群，与我们一起共创节目，同聊感受，分享见闻！ 目前我们的听友群人数已超过200，所以需要扫码进入“两步之遥的玄关”，中转后加入听友群“两步之遥的花园”或者“两步之遥的客厅”（如果客厅里还有余位的话 ）。 或者可添加“两步之遥”官方账号（LBZY_official）入群，期待你来一起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