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F 即兴2枯勇士BNS [两个想象和一个现实] 现场录音 枯勇士 NBS [两个想象和一个现实] 时间:5月5日晚8点 地点:贵阳城市美术馆 成员: 崔建 / 合成器、电吉他、ipad、嘀哩图 叠贵 / 人声、合成器、打击乐、手铃、古瓢琴 张天雷 / 芦笙、夜箫、雕、芒筒、姊妹箫 鸟哨笛、人声 *BNS(苗语Bad Nios Sot,译为“枯勇士”)是音乐人崔建、叠贵和张天雷共同发起的一个半即兴的音乐现场。他们将进行一项去中心化、无期限的、漫无边际的、新浪漫主义的想象力工作。
E 水中的脚步声枯勇士BNS [两个想象和一个现实] 现场录音 枯勇士 NBS [两个想象和一个现实] 时间:5月5日晚8点 地点:贵阳城市美术馆 成员: 崔建 / 合成器、电吉他、ipad、嘀哩图 叠贵 / 人声、合成器、打击乐、手铃、古瓢琴 张天雷 / 芦笙、夜箫、雕、芒筒、姊妹箫 鸟哨笛、人声 *BNS(苗语Bad Nios Sot,译为“枯勇士”)是音乐人崔建、叠贵和张天雷共同发起的一个半即兴的音乐现场。他们将进行一项去中心化、无期限的、漫无边际的、新浪漫主义的想象力工作。
B 在不在枯勇士BNS [两个想象和一个现实] 现场录音 枯勇士 NBS [两个想象和一个现实] 时间:5月5日晚8点 地点:贵阳城市美术馆 成员: 崔建 / 合成器、电吉他、ipad、嘀哩图 叠贵 / 人声、合成器、打击乐、手铃、古瓢琴 张天雷 / 芦笙、夜箫、雕、芒筒、姊妹箫 鸟哨笛、人声 *BNS(苗语Bad Nios Sot,译为“枯勇士”)是音乐人崔建、叠贵和张天雷共同发起的一个半即兴的音乐现场。他们将进行一项去中心化、无期限的、漫无边际的、新浪漫主义的想象力工作。
A 即兴1枯勇士BNS [两个想象和一个现实] 现场录音 枯勇士 NBS [两个想象和一个现实] 时间:5月5日晚8点 地点:贵阳城市美术馆 成员: 崔建 / 合成器、电吉他、ipad、嘀哩图 叠贵 / 人声、合成器、打击乐、手铃、古瓢琴 张天雷 / 芦笙、夜箫、雕、芒筒、姊妹箫 鸟哨笛、人声 *BNS(苗语Bad Nios Sot,译为“枯勇士”)是音乐人崔建、叠贵和张天雷共同发起的一个半即兴的音乐现场。他们将进行一项去中心化、无期限的、漫无边际的、新浪漫主义的想象力工作。
龙妈 | 还好有故事 02这是我们的[还好有故事](Nongt Niangb Ghad Niangs Ghot)苗族故事新媒体传播计划的第2期。 非常抱歉,因为琐事繁多,力有不逮,停更了5个月。 这个故事早在6月份就搜集了,因为故事长,要写成苗文,翻译成汉语,工作量大,就一拖再拖。 讲述人翁法玻(Eb Faf Bod)就是我妈,这个故事她曾经跟我讲过,这次算是让她重讲。我妈这几年都来贵阳帮我们带孩子,算是被困在都市里了,幸好她的记忆力超强,那些古老的歌谣和故事都记忆犹新。 苗族传奇《龙妈》是苗族版的《螺蛳姑娘》——但是《龙妈》更传奇,更玄幻。讲述了这样的故事的:一个男子钓鱼时钓到了一个龙螺,龙螺变成了一个女子,他们共同生活,最终受他人搬弄是非,二人最终未成眷属。 我妈一口气栩栩如生地讲了20分钟,故事有大量的对话和情节,都被她生动地还原了。 我们来听听! 以下是文字版,有苗汉双文,共8700多字,这里仅发汉文。 MAIS VONGX 龙妈 Dail xangs:Eb Faf Bod 讲述者:翁法玻 Dail hxad/hfaid:Dieel Guik 搜集/翻译者:叠贵 Dail qet:Ad Dengs 校对者:阿登 古时候啊,有个年轻人穷苦得很,他天天去钓鱼天天去钓鱼,天天去河里钓鱼吃。那天啊,上游钓也钓不到,下游也钓不到,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就喃喃自语:“钓到龙螺吧,让我欣慰啊!”他往下游走也这么念叨,往上游也这么念叨,“钓到龙螺吧,让我欣慰啊!钓到龙螺吧,让我欣慰啊!”,悄悄往下,悄悄往上,继续在河边钓鱼。后来真的钓到了一颗龙螺,他心里想:“哎,钓了一天,一条鱼都没钓到,竟然钓了一颗螺,那就拿回家烧烤来吃吧!”他就回家了。 他家里养有一条狗和一只猫,回到家了,他就嘱咐狗和猫:“你俩守着哈,我去引火来!”因为古时候没有火柴,也没有火机,只有火镰(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有些老人在家,火塘里有火种。他就说:“你们守着,我去引火来烤龙螺我们一起吃!”狗和猫应了一声“哦,好的!” 他就去别家引火了。有人在叫唤狗“嗷——嗷——来吃屎!”,狗听见了,就跑去吃屎了。猫还在守,守着守着,不一会儿楼上有一只小老鼠在叫“啧啧啧——啧啧啧——”,猫也撒开退跑到楼上,去捉老鼠了。那颗螺就跳到水缸里了。年轻人引火回来了,没见着狗和猫,也没看见螺。 狗和猫也回来了,年轻人就问:“狗,你把螺吃了吗?”狗回答说:“我没有吃,有人叫狗吃屎,我就跑去吃屎了。” “那么,是猫吃的吧?” “我也没吃!我听到楼上有只老鼠,我也跑去楼上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真的气死了!我得宰你们,剖开肚子看看!” 先宰了狗,“肯定是狗吃了!破肚看看!”,看了看,什么也没有。他又说:“肯定是猫吃了!狗没吃,宰了狗,太可怜狗了。肯定是猫!”他宰了猫,破开猫肚子,什么也没看到,“唉,真的可怜你俩啊!你俩都没吃,那它会去了哪里呢,找不到就算了,你俩也死了,也就这样吧!” 没有狗没有猫陪他了,他很孤单。第二天,他就去山上砍柴了。那颗螺是龙女,她在水缸里,男子去砍柴了,她就从水缸里出来,站在凳子上梳头发, 她的头发很长。梳好头发,就去洗脸白白的,然后做家务,洗碗洗盘,做饭做菜……都煮熟了,收拾好了,摆放整洁,她又跳进水缸里。 男子砍柴回来了,打开门,就闻到浓浓的香味,桌上摆好饭饭菜菜,“谁这么奇怪啊?我上山了,是谁来我家里做饭做菜等我回来吃呢?好奇怪啊,但是管他呢!饿了,先吃吧!”他心想,然后就开吃了。 新一天,他又上坡了,回来看到家里还是和昨天一样。连续好几天都这样,他回到家还是一样地有饭有菜吃。他生气了,走到门口咒骂:“你们谁哦,看见我穷苦,故意来家里捉弄我!故意来做饭做菜给我吃啊!你们看不起穷人,故意来捉弄!”人们对他说:“哎呀,你瞎咒骂啥呀!你家里有个漂亮的女子,每天你上坡了,我们都听到你家里叮叮咚咚地响,还冒着烟火,我们就跑来从房洞里偷看,看见一个漂亮的女子,我们还想着你从哪来娶来的媳妇,你都没跟我们讲、介绍给我们认识呢!那么漂亮的媳妇!” “才不会有这样的女人呢!你们是嫌我穷苦,故意来捉弄我!” “哎呀,你不信,你明天假装出门上坡,你躲在附近悄悄看一下,看是有没有这个人。” 第二天,他假装说:“哦,去山上忙活了。”随后悄悄爬到楼上躲起来,从墙缝里偷看楼下的动静。一会儿真的看到一个女生从酸汤缸里走出来,梳头、洗脸,长得很漂亮——然后就做家务,做到差不多要煮熟时,男子突然就跳下来,“嘿!”的一声,问:“你从哪里来?怎么来我家做这些事情?!”他抓住龙女的手,龙女想要逃回酸汤缸,但是来不及了。 他就抓到了龙女,龙女就回答说:“我是你钓来的,就是那天你钓到的那个螺,我就是螺,螺就是我。”他说:“啊,这样啊!那你就不要走了,在这里给我做饭吧!”龙女说:“哦,那也行。” 女子就在他家给他做饭。他俩有了两个孩子,但是没有田地,他说:“很艰苦,该怎么办呢!”龙女说:“哎呀,别愁!明天你就去咱家对面的山岭,挖一锄头插一根草标,挖一锄头插一根草标,那地就会变出田了。”男子说:“啊,这怎么会变出田呢!”“啊呀,你去插嘛,我教你做你就照做。” 第三天,他就去到了家对面的山坡上,挖一锄头插一根草标,挖一锄头插一根草标,把草标插满了山坡,不久就乌云密布,昏天暗地两三天两三夜,下雨飘雾,雨雾弥漫。等到雨雾消散,人们就看到他家对面的山上有层层梯田,田里清水荡漾。田地有了,但是住宅太小太破,“不用担心,我们造一个新的就好了!”,男子说:“怎么造得出来哦!”“你不要愁嘛!” 接下来又昏天暗地两三天两三夜,人们只听到叮叮咚咚的声音,天一晴,就看到一栋闪闪发光的青瓦玻璃房,非常漂亮! 他们禽畜兴旺,鸡鸭鹅、猪牛羊都养的很多,富裕起来了,样样都有。人们看到他家很富,就想害了龙妈,让他家变穷。 孩子爸去山上砍柴了,龙妈在家瞌睡多得很,所以才有俗话说“你瞌睡多啊,有龙魇啊,龙压你!”。龙妈瞌睡太多,人们就悄悄进到家里来,宰鸡后把鸡血涂在她的嘴唇上,她也没发现。孩子爸回来了,人们就说:“你媳妇偷偷宰杀我们的鸡鸭吃了!”孩子爸说:“我媳妇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不可能!”“哼!你不信?我们都去看了,她把我们的鸡鸭全都吃了,你家床底下到处是鸡毛鸭毛。你看看她红红的嘴唇,怎么可能不是她!不是她吃的还能是谁吃的?!”“真的吗?”“你去看嘛!” 他去看了,确实发现她的嘴上满是红色的血,就说:“你怎么会这样哦?!你怎么能偷人家的鸡鸭来吃呢?!”“我没偷啊。”“不偷?别人都说你偷了。你看看你的床底下,塞满了鸡毛鸭毛,你的嘴唇上全是血,不是你还能是谁!我不要你了!”“……呃,别这样,我要是走了,你和孩子们会很艰难的啊。”“我们现在不担心,不会穷的。” 一会儿,龙女去挑水了,孩子爸就让孩子把门闩了。她挑水回到门口,说:“开门吧,孩子。”“咱爸不让开,说不要你了哦。”“开吧,不然我走了,你们就难了。”“不开!” 她就舀一瓢水倒在地上,水就漫到了脚背上。“开门吧,孩子。我要是走了,你们就难了。”“不开哦,咱爸说不要你了。” 她又接着舀一瓢水,倒出来,说:“水淹到小腿上了,孩子,开门吧。再不开我就要走了,你们和爸爸就真的难了,孩子。”“不开,咱爸说不要你了哦。” 龙妈又舀一瓢水,说:“开门吧孩子,再不开,我真的走了,你们就难了。”“不开哦。”“水淹到膝盖了。”“不开哦。” 又继续舀一瓢水,说:“开门吧,孩子。水淹到腰上了,孩子。我真的要走了。”“不开哦!” 再舀一瓢水,水就淹到了胳子窝了,她说:“开门吧,孩子,再不开我真的走了,你们和爸爸就要苦了。”“不开,咱爸说不要你了哦。” 再舀一瓢,“水淹到下巴到嘴巴了,孩子,你们开门吧,再不开我真的要走了。”“不开哦!” 再舀一瓢,“水淹到鬓发了,孩子,你们开不开门啊,我真的要走了。”“不开哦,你走吧,咱爸说不要你了。”“那我就真的走了啊!”“走吧!” 那么,她就说:“鸡鸡鸭鸭,田田地地,禽禽兽兽,全都跟我走吧!” 霎那间,田地池塘全都坍塌了,鸡鸭禽兽、房屋门窗全都要淹没在水里跟她走了。孩子爸才慌慌张张急忙去抓住了一只羊的角,——所以羊角才那样卷曲——忽地一把抓住羊角……走了,真的走了。 后来,他们家就真的很穷,没饭吃,什么都没有。爸爸说:“唉,我们实在太穷了,你们妈妈走后,咱们确实很穷了,咱们去开荒种小米吧。”他就带两个孩子去开荒,不久,他就对孩子说:“太热了,好渴啊,你俩去下面那个水潭打点水给我喝,孩子。” “嗯!”儿子小一些,女儿稍大一点,两人拿了一个瓢,结伴着去水潭打水。他俩到了水潭边,就拍打水面,说:“咱拍水啵啵,咱娘悄然来,来抱孩儿吃奶,弃孩儿太可怜……”他俩一直拍打,一直哭泣。 龙妈果然就在那水潭里,听到了孩子的声音,她就出来了,塘里的水像柱子般不断涌出,荡漾……她出来后,就抱着儿子喂他奶。但是她一直哭一直哭,装了一葫芦的泪水,她说:“好了,你俩把水拿给你们爸喝吧!我回水里去了。”“嗯!”“你俩把这一葫芦的泪水给你们爸喝哦。我不会再回来了,你们爸心地坏,我把这个葫芦送给你们,你们回到家想吃肉就抖抖葫芦,想吃糍粑或者什么,你们就抖抖葫芦,想吃什么就有什么。”他俩说:“嗯!” 他俩就拿着葫芦回去了,把泪水给爸爸喝,他们爸说:“孩子,你俩打的水怎么这样好喝呢!怎么如此香甜?”“不是水,是咱妈哭泣的泪水,不是水。”“这样啊!你们妈在哪里?!”“就在下面那个水潭。”“你俩明天再去拍打,把你们妈唤出来,我去把她留下来养育你们。”“嗯!” 第二天,爸爸又去开荒,两个孩子又去拍打水潭:“咱拍水啵啵,咱娘悄然来,来抱孩儿吃奶,弃孩儿太可怜……” 爸爸在躲在林子里,龙妈真的又从水里出来了,抱着弟弟喂奶,爸爸从林子里跳出来,抓住龙妈:“你留下养育孩子!” 龙妈一下子就滑进水里了,说:“我不回来了,你们把这葫芦拿回家吧!想吃什么就抖掉什么。”孩子和爸爸就拿回家了,想吃肉抖抖葫芦就有肉吃,想喝酒抖抖葫芦就有酒喝,想吃什么就抖抖,什么都有。 他们爸很高兴,就到处跟人讲:“啊,我去遇到孩子妈了,她在下边的水潭,她送了我们一个葫芦,我们想吃什么抖抖葫芦就掉下什么来,真的太好了,我们现在什么活也不用干。”人们就说:“笨呀,只是抖抖怎么够吃哦!劈开它把里面食物都拿出来,才够吃呢!”他们爸太傻了,说:“哦,这样啊!” 他就用柴刀把葫芦劈成两半,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是绿幽幽空荡荡,怎么也抖不掉任何东西。他又跟孩子说:“再去一次吧,孩子!我把葫芦劈开了,抖不掉肉,抖不掉饭给我们吃了。你们再去把妈妈叫出来吧,我再去把她留住。”“嗯!”他们又去喊。 他们又去拍打水潭:“咱拍水啵啵,咱娘悄然来,来抱孩儿吃奶,弃孩儿太可怜……”龙妈又出来了,他们跟她说葫芦被爸爸劈开了,他们爸跳出来想抓住她,她非常生气,又滑进水里了,孩子和他们爸再三请求,她说:“我不回来了,如果一定要我回来,那就需要九挑老米糠九挑草木灰撒在这条路,从这里撒到家,我才能回来,我太滑了。如果不这样做,我就回不来的。” 他们爸太高兴了,又跟别人说:“我媳妇要回来了,她说需要九挑老米糠九挑草木灰撒在这条路,让路面斑驳一些,她才能回得来。若是不撒,她就回不来的。我媳妇要回来了!”人们说:“你太笨了,要用九挑木柴九挑桐油,放在水潭里燃烧,这样她待不住才浮出来呢!”他说:“哦,这样啊!”“嗯!” 他就真的找了九挑木柴九挑桐油,放在水潭里烧起来,龙妈怒火中烧,坐立不安,她就对孩子说:“孩子啊,你们爸太傻了,听信别人的话,而不按我说的方法做。等待那月那天,我要嫁人了,我不住这里了。”孩子们一直哭。“等到那天,你俩要来河边探望我啊!我那天会打一把幽蓝的伞,你俩看到幽蓝的伞随波往下游漂走,你们就知道那就是我。”“嗯!” 到了那月那天,他俩就来到河边观望,看到雨水昏天暗地地下,河里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缓缓地往下游漂流,石头上有一片芭蕉叶在掩护着,他俩就知道妈妈要嫁人了,他俩就东倒西歪地哭泣。 搜集时间:2023年6月29日 讲述地点:贵阳 配乐:叠贵《站在秋天的高山上遙望春天裡的你》 阿旺《游方歌》(原名“马郎歌”) 摄影__叠贵 编辑__小娴 协力: 夜郎大士多 花儿 夜郎无闲草 [图片]
央祖与虎祖(苗语纯享版)这是[还好有故事]第1期《央祖与虎祖》(GHET VANGB HAID GHET XED)纯享版,没有解说,直接听故事。 《央祖与虎祖》 好啊,讲讲央祖腊祖的故事嘛! 央祖去哄骗虎祖, 虎祖太傻。 “走!咱们去砍林①吧,才能种得些玉米喂猪,我们也得一些蔬菜吃!” “哎呀,懒得去!饿了咱就到处去找吃。别人种了,咱就去摘他妈来就行了!” “正直一点!摘别人的菜,别人不咒骂你啊!” “骂咱,咱就咬他!” “岂能这样!有理才咬他,你没理你还摘人家的菜,你还咬人家?!” 央祖继续邀他:“走吧!在家瞎待着干嘛!我们去开垦一些!” 他俩就一人砍了一片。不久,砍掉的草木干了。 “草木干了,咱们去焚烧吧,虎哥!” “哦,咱们该怎么办?咱们烧了,以后再来薅?” “不是这样!现在咱们就撒种了,然后再点火烧,草木灰才能把种子埋在地里,这样才好。你先烧了,再撒种,那怎么行!” “哦,好嘛。” 央祖这样骗虎祖。 央祖频频甩手,假装撒种。虎祖看到了,就学着央祖,真的把种子撒出去。 殊不知,央祖只是甩手,虎祖不知道他没撒种,心想:央哥也撒种了,那我也撒。 两人就回家了。 过一段时间,央祖的玉米苗长很茂盛,而虎祖的地只见一株玉米苗长在岩脚底下。因为石头底下火没烧到,就剩下那一粒种子发芽。 央祖常常约虎祖:“咱们除草薅地去啊!” “唉,那咱们就去看看。” “嚯!我播的种都没长啊,只长了一株。你的怎么长得这么好!” “啊,那是因为你先撒种再烧,就把种子烧掉了。我是先烧了再撒种。” “咦!你不是说先撒种再烧吗?” “我没说呀,我说我们烧好了,一些天再来撒种,你聋了?……咱们去薅地吧。” “我的只有一株,我才不薅呢!你的长了满山谷,你自己去薅!” “一株也要薅它才长得好啊!” “行,那就去吧。” 央祖一整天都在薅地,虎祖在地里拿着那株玉米苗睡着了,央祖除草完成,就悄悄走到虎祖身旁,大吼一声“嘿!”,虎祖这家伙就被吓了一大跳,右手握紧玉米苗一下子扯断了。 虎祖气不打一处来:“泥马!老子要吃了你!老子就这一株苗子,你故意把老子吓着扯断了!” 央祖说:“哎呀,你绕了我吧!我把它接好就是了。” “哼!你要接好了,如果你没接好,我就吃了你!” 央祖就接了,所以,现在玉米杆儿才是一节一节的,那时候杆儿是没有节的。 后来,央祖把猪儿养得很肥了,就对虎祖说:“啊,我们去看我的猪儿吧,我的猪儿很肥壮了。” 虎祖看了央祖的猪儿,心想:“妈的,他种得了很多玉米,拿来养猪才这么肥壮!老子得悄悄把他的猪拉回家养了。” 虎祖就把央祖的猪儿拉回家养了,然后对央祖说:“你也来看看哦,我也有一头肥猪!” “你也有肥猪?你偷我的吧?” “我偷你的猪?你看见了?” “哼!这头猪就是我的!” “不是的!” “好吧!不是我的,那你就好好养着吧。我的猪是其他偷走的吧!” 央祖回家了,他对腊祖说:“哎,虎哥把我的猪儿偷走了,咱俩得想办法去把猪吃了。……你去躺在米糠堆里,我来出使计。” 腊祖就去躺在米糠堆里,央祖就拿火钳去夹腊祖,腊祖就“哎哟哎哟”地叫。 虎祖看见了,就问:“怎么了?” “腊哥身上长了很痒的痘,这样才能治好。” “哦,这样能治好痘儿?那我也躺到米糠堆里,你来帮我治好吧!” 虎祖躺在米糠堆里,央祖用火钳使劲夹他,他就嗷嗷地叫,说:“啊!怎么这么痛?!” 央祖回答说:“咦,那应该就不是长痘,而是你遇到什么鬼事②了。” “遇到什么鬼事?” “咦,这个鬼事是需要你的那头猪来化解呢!” “那……那应该怎么做?” “哦,就要我和腊哥一起抬猪去,念神词,煮熟……” “我也去吧。” “不要你去,你心思太重,会坏了仪式。” “啊,那你们煮熟你们自个吃了?” “我们煮熟了,我们就叫你来,如果我们没叫你,你自己别悄悄地跑来!” 虎祖饿了,时不时跑去瞄一眼。 “说了不要来,不要来,会坏了仪式的!” 虎祖灰不溜秋地回去了,央祖腊祖很快把肉吃了,剩下的也分好藏起来了,然后就烧起火来。 虎祖看见,心想:“哈哈,央哥腊哥的仪式作好了,开始烧火煮肉了。”拔腿就跑过去,发现央祖腊祖已经把肉吃完了。 “你们把肉放哪里?” “我们已经吃完了呀!” “呃……你们……你们不留给我吃了?!” “我俩本就跟你讲你快点来,你早点来,烟火起了,就已经是吃完烧骨头了,焚草木烧骨头了。你没听见?” “是这样吗?你俩不是说‘看到烟火了,你就来’吗?现在你说烟火起就已经烧骨头了?老子要吃了泥马你!!” “啊,你就宽恕我吧!先不要吃了我。如果你确实气量小,很生气,真的要吃了我,那就等我先把我所有父子兄弟、山亲谷戚、老老少少邀请来,到一个山坳里,探望我一眼,你再吃了我。” “噢,那……也无妨!” 第二天,虎祖早早地来到央祖家,说:“走吧!早点去,我好吃了你!” “哎,吃午饭再去吧?” “不,现在走!” “吃午饭再走,亲友们才能到齐。” “噢,那行!” 吃了午饭。 “走吧!” “唉,那就走嘛!” “到山坳了,你抓紧把父子兄弟、山亲谷戚、老老少少邀请来,我才好吃了你!” 虎祖一直催促,央祖只打了一个口哨,狸子狒狒猩猩大虎小虎野猪獐子大蛇小蛇各种鸟兽风驰云卷地来了,树木都被掀倒了,虎祖被来来回回摔在地上! 虎祖害怕极了,他急忙对央祖说:“唉呀!我不吃你了央哥,你快做点什么,好让我离开!” “你要吃就吃吧,现在他们都来齐了。” “不吃啦!我摔在地上起不来了,你赶紧说点什么,我好逃走!” “啊,你真的是……你自己说要吃了我嘛……好吧,那我跟他们说……嚯!大虎小虎就回仰嘎巴顶③,狸子回深山老林,大蛇回丢莴壌④,本来住在丢莴别⑤就回丢莴别,而小壁虎就在路边来回跳跃……” “那老子我也走了!” 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注释: ①砍林,苗语lax vut直译,此为刀耕火种的垦荒方式,具体指垦荒前先把树林砍掉,泛指垦荒,砍树木杂草就地焚烧,便能种植。 ②鬼事,苗语hfud gid,其本义为“路口”,也常用来指称遇到的劫难,而这种劫难一般都需要鬼事来作法,因此译为鬼事。 ③仰嘎巴顶,vangx ghaib bil dingf音译,意为宽岭阔岗。 ④丢莴壌,diongl vob nangx音译,意为茅草谷。 ⑤丢莴别,diongl vob bat音译,意为猪菜谷。 讲故事的人:播德甘(Bod Deex Ghangf) 搜集整理者:叠贵(Dieel Guik) 搜集时间:2023年5月1日 收集地点:贵州省苗族侗族自治州台江县南宫乡养戈村 录制__叠贵 记音/翻译__叠贵 摄影__叠贵 校对__花花 配乐__叠贵《我们一起走》 不一样《2:20”》 窦唯《溪夜》 熹楚《空山》 编辑__小娴 协力: 夜郎大士多 花儿 夜郎无闲草 空兽聚
央祖与虎祖 | 还好有故事 01这是我们的[还好有故事](Nongt Niangb Ghad Niangs Ghot)苗族故事新媒体传播计划的第1期。 多年来,我和大多数人一样,对故乡的思念和对旧传统的敬畏日渐强烈。虽然手机很方便,可以看各式各样的视频,听各式各样的故事,但是我还是喜欢小时候听母亲的故事,不管那些故事多么简单,多么土气。 从今天开始,我们将把最新搜集整理的苗族故事分享给大家。也希望以后大家能把自己听过的故事分享出来。 这个故事是五月初我到老家的南宫镇养戈村拜访的鬼师——博爷(博德甘,Bod Deex Ghangf)时,让鬼师讲给我听的一个童话,这个童话讲述了人类始祖央(Vangb)捉弄老虎的事情,姑且称为《央祖与虎祖》。故事情节并不复杂,咋一听以为就是个逗乐的机智人物故事,耐心听到最后,你会发现它是个别有洞天的奇幻故事:始祖央竟然能召唤千万鸟兽! 博爷很会讲故事,他一人分饰三个角色,一个是讲述者,一个是央,一个是虎。他很少用叙述语言,而直接使用大量的对话,代入感很强。这让我想起了拉美作家胡安·鲁尔福,作品通篇对话,没有多余的叙述语句,引人入胜。 博德甘(Bod Deex Ghangf),80多岁,《央祖与虎祖》讲述者,鬼师,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台江县南宫镇养戈村人,生于鬼师世家,20岁便开始从事神职。 [汉文] 《央祖与虎祖》 好啊,讲讲央祖腊祖的故事嘛! 央祖去哄骗虎祖, 虎祖太傻。 “走!咱们去砍林①吧,才能种得些玉米喂猪,我们也得一些蔬菜吃!” “哎呀,懒得去!饿了咱就到处去找吃。别人种了,咱就去摘他妈来就行了!” “正直一点!摘别人的菜,别人不咒骂你啊!” “骂咱,咱就咬他!” “岂能这样!有理才咬他,你没理你还摘人家的菜,你还咬人家?!” 央祖继续邀他:“走吧!在家瞎待着干嘛!我们去开垦一些!” 他俩就一人砍了一片。不久,砍掉的草木干了。 “草木干了,咱们去焚烧吧,虎哥!” “哦,咱们该怎么办?咱们烧了,以后再来薅?” “不是这样!现在咱们就撒种了,然后再点火烧,草木灰才能把种子埋在地里,这样才好。你先烧了,再撒种,那怎么行!” “哦,好嘛。” 央祖这样骗虎祖。 央祖频频甩手,假装撒种。虎祖看到了,就学着央祖,真的把种子撒出去。 殊不知,央祖只是甩手,虎祖不知道他没撒种,心想:央哥也撒种了,那我也撒。 两人就回家了。 过一段时间,央祖的玉米苗长很茂盛,而虎祖的地只见一株玉米苗长在岩脚底下。因为石头底下火没烧到,就剩下那一粒种子发芽。 央祖常常约虎祖:“咱们除草薅地去啊!” “唉,那咱们就去看看。” “嚯!我播的种都没长啊,只长了一株。你的怎么长得这么好!” “啊,那是因为你先撒种再烧,就把种子烧掉了。我是先烧了再撒种。” “咦!你不是说先撒种再烧吗?” “我没说呀,我说我们烧好了,一些天再来撒种,你聋了?……咱们去薅地吧。” “我的只有一株,我才不薅呢!你的长了满山谷,你自己去薅!” “一株也要薅它才长得好啊!” “行,那就去吧。” 央祖一整天都在薅地,虎祖在地里拿着那株玉米苗睡着了,央祖除草完成,就悄悄走到虎祖身旁,大吼一声“嘿!”,虎祖这家伙就被吓了一大跳,右手握紧玉米苗一下子扯断了。 虎祖气不打一处来:“泥马!老子要吃了你!老子就这一株苗子,你故意把老子吓着扯断了!” 央祖说:“哎呀,你绕了我吧!我把它接好就是了。” “哼!你要接好了,如果你没接好,我就吃了你!” 央祖就接了,所以,现在玉米杆儿才是一节一节的,那时候杆儿是没有节的。 后来,央祖把猪儿养得很肥了,就对虎祖说:“啊,我们去看我的猪儿吧,我的猪儿很肥壮了。” 虎祖看了央祖的猪儿,心想:“妈的,他种得了很多玉米,拿来养猪才这么肥壮!老子得悄悄把他的猪拉回家养了。” 虎祖就把央祖的猪儿拉回家养了,然后对央祖说:“你也来看看哦,我也有一头肥猪!” “你也有肥猪?你偷我的吧?” “我偷你的猪?你看见了?” “哼!这头猪就是我的!” “不是的!” “好吧!不是我的,那你就好好养着吧。我的猪是其他偷走的吧!” 央祖回家了,他对腊祖说:“哎,虎哥把我的猪儿偷走了,咱俩得想办法去把猪吃了。……你去躺在米糠堆里,我来出使计。” 腊祖就去躺在米糠堆里,央祖就拿火钳去夹腊祖,腊祖就“哎哟哎哟”地叫。 虎祖看见了,就问:“怎么了?” “腊哥身上长了很痒的痘,这样才能治好。” “哦,这样能治好痘儿?那我也躺到米糠堆里,你来帮我治好吧!” 虎祖躺在米糠堆里,央祖用火钳使劲夹他,他就嗷嗷地叫,说:“啊!怎么这么痛?!” 央祖回答说:“咦,那应该就不是长痘,而是你遇到什么鬼事②了。” “遇到什么鬼事?” “咦,这个鬼事是需要你的那头猪来化解呢!” “那……那应该怎么做?” “哦,就要我和腊哥一起抬猪去,念神词,煮熟……” “我也去吧。” “不要你去,你心思太重,会坏了仪式。” “啊,那你们煮熟你们自个吃了?” “我们煮熟了,我们就叫你来,如果我们没叫你,你自己别悄悄地跑来!” 虎祖饿了,时不时跑去瞄一眼。 “说了不要来,不要来,会坏了仪式的!” 虎祖灰不溜秋地回去了,央祖腊祖很快把肉吃了,剩下的也分好藏起来了,然后就烧起火来。 虎祖看见,心想:“哈哈,央哥腊哥的仪式作好了,开始烧火煮肉了。”拔腿就跑过去,发现央祖腊祖已经把肉吃完了。 “你们把肉放哪里?” “我们已经吃完了呀!” “呃……你们……你们不留给我吃了?!” “我俩本就跟你讲你快点来,你早点来,烟火起了,就已经是吃完烧骨头了,焚草木烧骨头了。你没听见?” “是这样吗?你俩不是说‘看到烟火了,你就来’吗?现在你说烟火起就已经烧骨头了?老子要吃了泥马你!!” “啊,你就宽恕我吧!先不要吃了我。如果你确实气量小,很生气,真的要吃了我,那就等我先把我所有父子兄弟、山亲谷戚、老老少少邀请来,到一个山坳里,探望我一眼,你再吃了我。” “噢,那……也无妨!” 第二天,虎祖早早地来到央祖家,说:“走吧!早点去,我好吃了你!” “哎,吃午饭再去吧?” “不,现在走!” “吃午饭再走,亲友们才能到齐。” “噢,那行!” 吃了午饭。 “走吧!” “唉,那就走嘛!” “到山坳了,你抓紧把父子兄弟、山亲谷戚、老老少少邀请来,我才好吃了你!” 虎祖一直催促,央祖只打了一个口哨,狸子狒狒猩猩大虎小虎野猪獐子大蛇小蛇各种鸟兽风驰云卷地来了,树木都被掀倒了,虎祖被来来回回摔在地上! 虎祖害怕极了,他急忙对央祖说:“唉呀!我不吃你了央哥,你快做点什么,好让我离开!” “你要吃就吃吧,现在他们都来齐了。” “不吃啦!我摔在地上起不来了,你赶紧说点什么,我好逃走!” “啊,你真的是……你自己说要吃了我嘛……好吧,那我跟他们说……嚯!大虎小虎就回仰嘎巴顶③,狸子回深山老林,大蛇回丢莴壌④,本来住在丢莴别⑤就回丢莴别,而小壁虎就在路边来回跳跃……” “那老子我也走了!” 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注释: ①砍林,苗语lax vut直译,此为刀耕火种的垦荒方式,具体指垦荒前先把树林砍掉,泛指垦荒,砍树木杂草就地焚烧,便能种植。 ②鬼事,苗语hfud gid,其本义为“路口”,也常用来指称遇到的劫难,而这种劫难一般都需要鬼事来作法,因此译为鬼事。 ③仰嘎巴顶,vangx ghaib bil dingf音译,意为宽岭阔岗。 ④丢莴壌,diongl vob nangx音译,意为茅草谷。 ⑤丢莴别,diongl vob bat音译,意为猪菜谷。 讲故事的人:博德甘(Bod Deex Ghangf) 搜集整理者:叠贵(Dieel Guik) 搜集时间:2023年5月1日 收集地点:贵州省苗族侗族自治州台江县南宫乡养戈村 录制__叠贵 记音/翻译__叠贵 摄影__叠贵 校对__花花 配乐__叠贵《我们一起走》 不一样《2:20”》 窦唯《溪夜》 熹楚《空山》 编辑__小娴 联合出品: 夜郎大士多 花儿 夜郎无闲草 空兽聚 [NONGT NIANGB GHAD NIANGS GHOT 还好有故事]苗族故事新媒体传播计划是由社区伙伴(PCD)和沃启公益基金联合资助、由苗族音乐人叠贵主理、呈现在夜郎大士多、花儿公众号及相关平台的传播行动项目。自2023年5月起,叠贵及团队每月搜集整理1个故事,通过新媒体,以苗-汉双语和双文的形式,分享给苗族同胞和热爱民间文学的朋友。该行动将至少持续6个月。 过去的文化将变成一堆瓦砾,最后变成一堆泥土。但是,其精神将萦绕。(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