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P60]伊伊子思考中 | 做了近 40 个教育 App,为什么它们越来越像?欢迎回到《教育AI智造者》。 过去一年多,我做了接近 40 个和教育有关的 App。从照片学英语,到视频学习、阅读解题和作文修改,入口各不相同,底下的动作却越来越相似:解释、比较、回想、练习、反馈。 起初,我担心自己只是在换一种包装,重复做同一个产品。后来,这种重复让我开始追问:人与信息之间真正有学习意义的互动,是否存在一些可以被识别、组合和复用的基本动作? 这一期单口,我想聊聊这个问题怎样改变了我对学习产品的理解。 我把这些基本动作称为“教学原语”,把能够保留回答、修改和思考过程的对象称为“互动学习载体”。当 AI 已经可以根据一句要求修改软件,学习者也可能参与设计自己的学习环境:先隐藏答案、晚一点给提示、保留第一次尝试,或者换一个真实场景继续练习。 Paper2Agent 和 UI for Agent 给了我进一步的启发:研究方法可以成为 Agent 调用的能力,界面也可以围绕眼前的任务生成。但在我的设想里,两者之间仍然需要有人作出教学判断:什么时候该调用哪一种能力,哪些工作必须由学习者自己完成,留下的结果又能说明什么。 当 AI 越来越擅长生成内容、工具和界面,我们怎样判断,一个人真的学会了什么? 我也会谈到,为什么我更愿意从一个服务老师、学习设计者和教育产品开发者的设计工作台开始,逐渐把真实体验里成立的判断,变成可以复用、检验和修改的能力。 本期聊到 * 做了近 40 个教育 App,为什么它们的互动方式越来越像? * “比较”和“回想”怎样才能成为真正的教学动作? * 一篇文章、一段视频,怎样成为可以持续修改的学习载体? * 当学习者能够边用边改 App,产品设计会发生什么变化? * Paper2Agent 对“把教学知识变成可执行能力”有什么启发? * UI for Agent 怎样让聊天之外的学习互动成为可能? * 为什么动态生成界面,不等于动态教学? * 看过提示后答对,与独立完成,应该怎样区分? * 我提出的“教学编译层”,需要作出哪些判断? * 为什么我想先做设计工作台,以及怎样从真实体验中积累能力? 本期核心关键词:互动学习载体 一份材料可以持续承载你的回答、证据、修改和新尝试。下一次学习,就从这些已经留下的东西继续开始。 -----------------------关于伊伊子---------------------- 伊伊子的小红书传送门 伊伊子个人网站 EduAI Builders 网站 EduAI Builders GitHub ----------------------关于听友群----------------------- 如果您对 AI 和教育的融合充满兴趣,欢迎填写我们的听友群入群申请问卷!🎧 点击链接或扫码,与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交流行业动态、分享实践经验,并共同讨论人工智能将如何改变教育。期待在听友群中与您相遇,共同成长!😊 请大家填写微信联系方式时,务必确认拼写完整、正确。我们遇到过几次微信 ID 无法识别的情况,谢谢大家! ============关键词解析============ Pedagogical Primitives|教学原语 我在反复制作教育产品的过程中,为比较、回想、解释、连接、修改等基本教学动作定义的一套设计语言。每个动作都需要说明:让学习者做什么、何时提供帮助,以及留下什么结果。例如,“比较”需要明确比较的维度和学习者要作出的判断。 Interactive Learning Artifact|互动学习载体 围绕同一个学习对象,持续保留行动、反馈和修改的载体。一篇文章可以逐渐积累你的证据标注、解释、反驳和新案例;一段英语表达可以保留第一次尝试、提示和后续修改。先前留下的东西,会成为下一步学习的材料。 Agent|智能体 能够围绕任务调用工具、执行步骤并利用结果继续工作的 AI 系统。在本期的设想中,Agent 可以组织材料、调用教学能力、生成练习界面。不过,会调用工具,并不代表它已经知道某种互动适不适合眼前的学习者。 AI coding|AI 辅助编程 通过自然语言让 AI 编写和修改软件。在本期中,它带来的变化是:学习者可以对正在使用的工具提出设计要求,例如隐藏范例、调整提示、增加对照练习,让学习环境在使用过程中继续改变。 Paper2Agent|让论文中的方法成为可调用能力 一个分析研究论文及相关代码,将其中的方法转化为 Agent 可调用工具,并通过测试检查工具的框架。它给我的启发是:教学原则也需要进一步明确输入、步骤、适用条件和检查方式,才有机会成为可执行的教学能力。论文介绍 MCP(Model Context Protocol)|模型上下文协议 一套让 AI 应用连接外部工具和资源的统一协议。在本期的讨论中,可以把它理解为把能力交给 Agent 使用的接口。接口解决的是能力怎样被访问;至于什么时候适合调用、结果是否具有教学意义,还需要另外作出判断。 UI for Agent / UI4A|面向 Agent 的交互界面 本期通过 Macaron Artifacts 讨论的一种界面生成方向:Agent 围绕当前任务生成可操作的页面,用户的选择、输入和修改再进入后续工作流程。对应到学习场景,人可以直接标注、排列和比较材料,让自己的判断成为可继续处理的对象。项目链接 Retrieval Practice|提取练习 暂时不看答案,尝试从记忆中调取并表达已经学过的内容。例如隐藏英语范例,让自己先说一次。本期特别关注完成时的条件:独立回想、得到提示后完成、照着答案复述,应当分别记录,不能都算作同一种掌握。 Scaffolding|学习支架 为帮助学习者完成当前任务而提供的临时支持,例如关键词、回应结构、分层提示或示例。在本期的设计中,支架需要能够逐渐撤去,也要记录使用情况,才能观察学习者在帮助减少以后,还能独立完成哪些部分。 Transfer|迁移应用 把学过的概念或能力用到发生变化的情境中。例如练过一种会议回应后,再面对不同对象、更强硬的追问或新的工作场景。迁移练习需要改变情境,同时保留要观察的目标能力,帮助区分照着原例完成和独立使用。 Learning Evidence|学习证据 用来支持学习判断的具体记录,例如第一次回答、使用过的提示、修改理由,以及换一个情境后的表现。证据需要连同产生它的条件一起理解:答对一道题可以说明这次作答正确,但还不足以直接推出“已经独立掌握”。 Pedagogical Compiler|教学编译层 我提出的一种设计设想:把学习目的翻译成可以执行、观察和修改的互动结构。它需要先明确学习者要完成什么、哪些判断必须自己作出、系统可以提供多少帮助,以及结果能支持什么结论,再选择教学动作和界面。 Design Workbench|设计工作台 我设想中优先服务老师、学习设计者和教育产品开发者的工具。设计者可以带入材料、原型或用户反馈,与 Agent 一起明确学习任务、比较互动方案,再把“保留第一次回答”“独立尝试前不展示答案”等要求落实为可运行的原型。 Experience to Capability|从体验到能力 先把一次真实学习体验做好,再提取其中稳定、可复现、可检查的部分,变成 Agent 能够复用的能力。这个过程也需要积累失败:在哪些材料上不适用、容易造成什么误判、什么时候应该停止使用,都应当进入能力的说明。 Make Everything Teachable|让任何事物都可以成为学习的起点 本期最后提出的产品愿景:一篇文章、一段视频、一份草稿,甚至一次真实交流中的失败,都可以围绕学习者的目的继续加工。关键在于让人能够采取行动、得到回应、保留修改,并带着已有的结果进入下一步。
[EP59]Robert | 这位高中生用Codex为自己做了一个 PBL(项目制学习)AI 导师大家好,欢迎回到《教育 AI 智造者》。 今天的嘉宾 Robert 是一位十七岁的高中生:他在北京一所国际学校读高三,是学生会主席、AI 社团社长,也是 Roto 的创始人。Roto 想做的,是陪学生完成研究性项目与项目式学习(PBL)的 AI Mentor——从兴趣、选题和计划,到任务推进、反馈、修改与最终产出。 这期对谈从一个不那么体面的起点开始。Robert 最早使用 ChatGPT,是为了处理自己不喜欢、却必须提交的作业。后来,他在学校研究项目里第一次真正感到:当学习不再是老师拆好的任务,而是要自己提出问题、找资料、安排时间、面对硬截止日期时,AI 的意义不该只是帮人赶上某一个 deadline。 他观察到,许多学生已经在用 AI 找文献、改大纲、润色文本,甚至直接生成内容;但这些帮助往往散落在聊天窗口、文档与搜索结果之间。学生完成了一个节点,却不一定理解一整个项目如何推进。Roto 因此不想成为另一个通用聊天框,而是尝试把零散的帮助组织成一段可回看、可修改、由学生参与主导的学习过程。 我们也细聊了 Robert 怎样在没有编程背景的情况下,和产品导师、Codex 一起把想法做成网站。他不会直接要求 AI“做一个产品”,而是先写清自己要解决的问题、预期体验与功能流程,再请 AI 解释技术方案、指出风险,最后才进入开发与测试。对他而言,AI 的执行可以很快,但问题是否值得解决、功能是否适合学生、结果是否符合预期,仍然需要人来定义和判断。 这也让 Roto 在开发中出现了一个重要转折。Robert 原本希望 AI 能够全程陪伴和主导;但真正考虑学校落地时,他发现真人教师依然不可缺少。教师不只是监督学生,也需要监督 AI 的任务、反馈和对现实可行性的判断。AI 可以帮助学生前进,却很难独自为一个学生是否真的理解、是否持续投入、是否能对成果负责作保证。 所以,这期节目表面上在讨论“一个高中生如何用 AI 做教育产品”,更深处讨论的其实是: 当 AI 可以把资料、建议、代码与方案变得越来越便宜时,学生怎样保留发起问题、作出选择、理解证据与承担结果的权利? 内容大纲 - Robert 会怎样向第一次见面的人介绍自己?他最早为什么会用 ChatGPT 帮忙完成作业? - 从直接代做,到找文献、搭大纲和准备展示:他的 AI 使用方式为什么变了? - EPQ(Extended Project Qualification)怎样让一位高中生第一次面对大学式的自主研究、硬截止日期与不确定性? - 为什么“让 AI 帮我完成一个 deadline”,不等于“我学会了如何完成一个项目”? - Roto 是什么?它怎样从兴趣发现、选题、计划一路陪学生走到论文或项目产出? - 一个学生为什么会在多个聊天窗口、文档和搜索结果之间来回切换?Roto 想改变的到底是什么? - 不会编程的 Robert,怎样和产品导师、Codex 一起把学习流程做成一个网站? - 为什么他会先写文档、说清目标、要求 AI 给方案,再让 AI 进入开发? - 当网站能跑起来时,谁来判断它的学习逻辑是否正确、是否真的适合学生? - Roto 为什么从“AI 全程主导”转向必须让真人教师出现? - 老师在 AI 项目式学习里要监督什么:学生、任务、反馈,还是 AI 的乐观判断? - AI 帮找文献、想课题、拆 16 周计划、直接写报告,边界分别在哪里? - 怎样判断一个项目仍然是学生自己的?哪些关键动作不能被交出去? - AI 是否真的能让昂贵的导师式学习变得普惠?它又不能解决哪些资源差距? - 从 access to AI 到把 AI 变成 leverage:当人人都有工具之后,新的优势会转移到哪里? - 为什么 Robert 说“今天挖 A、明天挖 B、后天挖 C”,即使挖得更快也未必能找到水? - 学生能否从课外活动和课程的消费者,变成自己学习过程的设计者与创造者? - 如果学校为学生项目做“加法”,它可以怎样让学生的作品真正服务校园与社区? 本期最重要的关键词:主导力、关键动作、学习过程、真人监督。 AI 可以降低执行成本,也可以给学生更多选择;但它不会自动替学生选择值得投入的问题,更不能替学生理解证据或为成果负责。Roto 所尝试的,是把 AI 放进一个学生仍能发起、质疑、修改和承担结果的学习过程中。 -----------------------关于 Robert / Roto---------------------- -----------------------关于伊伊子---------------------- 伊伊子的小红书传送门 伊伊子个人网站 EduAI Builders 网站 EduAI Builders GitHub ----------------------关于听友群----------------------- 如果您对 AI 和教育的融合充满兴趣,欢迎填写我们的听友群入群申请问卷!🎧 点击链接或扫码,与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交流行业动态、分享实践经验,并共同讨论人工智能将如何改变教育。期待在听友群中与您相遇,共同成长!😊 请大家填写微信联系方式时,务必确认拼写完整、正确。我们遇到过几次微信 ID 无法识别的情况,谢谢大家! ============关键词解析============ Project-Based Learning(PBL)|项目式学习 PBL 不是把一个作业换成“项目”这个名字。在本期的语境里,它要求学习者围绕一个问题持续行动:提出方向、作出选择、搜集证据、完成任务、接受反馈并修正。Roto 试图承接的是这段过程,而不是只在最后替学生交付一份漂亮的产出。 Extended Project Qualification(EPQ)|拓展项目资格课程 EPQ 是 Robert 在学校参与的一项研究性项目课程。对他而言,它提供了一次接近大学自主研究的预演:学生需要提出课题、完成 proposal、做初步研究,并在固定截止日期下持续推进。它也是 Roto 最直接的个人经验来源。 AI Mentor|AI 导师 AI Mentor 可以持续提问、协助计划、解释任务、给出初步建议。但它不是自动驾驶的真人导师替代品。本期的关键发现是:当任务牵涉现实可行性、学习质量、反馈校准和持续投入时,AI 的建议仍需要学生与教师共同审视。 Learning Process Design|学习过程设计 学习过程设计关注的不是“最后交出什么”,而是学习者如何从兴趣走到可执行的问题,怎样被要求表达、选择、行动、回顾和修改。Roto 的产品逻辑不是把功能堆在一起,而是试图让这些步骤形成可见、可调整的路径。 Formative Assessment|形成性评估 形成性评估发生在学习过程中。它不只在最后用一份报告或一次考试判断结果,而是通过学生的选择、解释、修改、阶段任务和反馈,看见理解怎样发展。在本期的讨论中,它也是防止 AI 只替学生产出答案的一种可能机制。 Human-in-the-Loop|人在回路中 人在回路中不是让教师在 AI 做完后机械地点一次“确认”。在 Roto 的设想中,学生要保留表达兴趣、作出重要选择、理解证据、修改计划和为成果负责的动作;教师则需要检查任务是否可行、反馈是否可靠,以及 AI 是否过度乐观。 Critical Actions|关键动作 Robert 用“关键动作”来划定 AI 辅助的边界。AI 可以给选项、推荐资料、拆分计划或提示问题;但学生需要真正决定选什么、为什么这样改、是否理解证据,以及是否愿意对最后展示负责。关键不在于 AI 被用了多少次,而在于这些动作有没有被保留。 Access to AI|接触 AI 的机会 这指一个人是否有账号、设备、网络和合适的工具可以使用 AI。Robert 认为,这仍然重要,但它不再足以解释全部差距:当工具更普及后,问题会继续转向人是否知道如何使用它。 AI Leverage|把 AI 变成杠杆的能力 AI leverage 不是会写几个提示词,而是能把工具嵌入一个真实目标:提出好问题,辨别答案,持续推进,根据反馈修正,并让 AI 承担适合它的执行工作。它依赖主动性、判断力、时间和环境支持,因此不会因为工具可用而自动平均分配。 Agency|主导力 / 主体性 本期反复出现的核心概念。它不只是自律地把任务做完,而是能主动发现问题、选择方向、承担选择的后果,并在反馈出现后调整。对 Robert 来说,AI 越容易获得,人的主导力越成为稀缺而重要的能力。 Creator|创造者 / 共同设计者 Robert 描述自己从教育体验的消费者逐渐变成创造者:不只接受别人设计好的课程和活动,也尝试设计一个服务学习的产品,并在测试、删改和取舍中学习。节目最后把这个想法延伸到学校:学生的项目可以成为服务校园和社区的真实作品,而不只是一项履历材料。
[EP58]Zhihao| 从自动科研到世界模型:教育为什么需要更好的反馈?大家好,欢迎回到《教育AI智造者》。 当 AI 可以在几秒内给出一份调研、一个研究路径、一段代码,甚至一个看起来完整的解释时,“得到答案”正在变得前所未有地容易。但这也让另一个问题变得更尖锐:我们究竟是在搜索已经存在的知识,还是在做研究?AI 替我们把事情完成,和我们真正理解其中的判断与证据,之间又差了什么? 这一期,我们邀请到Zhihao。他目前在香港中文大学攻读 AI 方向博士,关注具身智能中的 self-evolving agent(自我进化智能体)与 world model(世界模型),也做过自动化科研相关的开源实践。对他来说,研究不是某一类人专属的神秘活动,而是一个持续提出假设、寻找证据、验证并消除不确定性的过程;产品、工程和教育,也都可能有同样的结构。 对谈从Auto Research讲起:让智能体自动科研,真正困难的不只是让它“会做事”,而是定义一个可信的评估器。模型能力不足,或评估信号偏离目标,都会让自我优化朝错误方向加速。于是,研究品味(research taste)不再只是抽象的审美:它落在什么问题值得做、什么指标算进步、哪些反馈必须由人介入。 我们也把这个问题带到教育。数学和编程相对容易验证,教育中的学习、兴趣、情绪与认知变化却很难被简单的点击量、观看时长或一次考试完全捕捉。面对难以操作化的反馈信号,技术可以提供新的观察和模拟工具,但教师的判断、学习者的自我觉察,以及对“什么才算学会”的持续追问,仍然不能被一个漂亮的指标替代。 后半段,我们聊到世界模型:它不只是生成逼真视频,也不等于模型能用文字描述“杯子掉到地上会碎”。在本期采用的理解里,一个更完整的世界模型需要能推演状态变化、将状态渲染为可观察的画面,并根据目标输出行动。它之所以令人兴奋,是因为仿真环境或许能让机器人和智能体以更低成本反复试错;它之所以仍然困难,是因为物理世界的数据远比数字世界稀缺,真实世界的状态也远比表面画面复杂。 这期节目表面上讨论的是自动科研与世界模型,更深处讨论的其实是: 当 AI 的杠杆越来越长,我们如何不只是把判断外包出去,而是借它更清楚地认识问题、认识证据,也认识自己? 内容大纲 - 为什么Zhihao会从自己的科研需求出发,做自动化科研相关的开源项目? - 搜索(search)和研究(research)的边界在哪里?“互联网上已经有答案”和“需要产生新知识”有什么区别? - 对陌生问题先问 AI:这是效率提升,还是探索模型能力边界的一种方法? - AI 已经替你总结论文之后,怎样避免“我以为我懂了”? - 如何用自己的知识框架、Notion 或 Obsidian,让 AI 的信息进入而不是取代你的理解? - 为什么复述、重讲和费曼学习法,仍然是检验理解的必要动作? - Auto Research 自动化的到底是什么?评估器、搜索策略与人类介入分别承担什么角色? - 基础模型能力与评估器质量,为什么是自我进化智能体的两条边界条件? - “研究品味”如何具体地体现在定义问题、设定指标和判断方向上? - 教育中的总结性评估与形成性评估,怎样对应不同类型的反馈信号? - 点击、停留时长和完成率,为什么不能直接等同于学习真的发生了? - 当教育中的兴趣、情绪和认知过程难以观测时,传感器与脑机接口可能提供什么,又不能替代什么? - 为什么具身智能和机器人比数字世界里的 AI 更难做?物理数据为什么稀缺? - 在本期的定义中,世界模型为什么需要状态预测、渲染与策略(policy)三种能力? - 语言模型、视觉生成模型与世界模型:它们分别能描述、渲染或推演什么? - 世界模型如果足够成熟,能否降低科学试错和探索式教育的门槛? - 给普通听众的三个行动入口:尽快用 AI、搭建自己的知识体系、进入真实的 AI 社群与协作环境。 本期最重要的关键词:评估器(Evaluator)。它不只是给结果打分的工具,而是在决定一个智能体、一个研究流程,甚至一个学习系统会朝什么方向优化。 -----------------------关于伊伊子---------------------- 伊伊子的小红书传送门 伊伊子个人网站 EduAI Builders 网站 EduAI Builders GitHub ----------------------关于听友群----------------------- 如果您对 AI 和教育的融合充满兴趣,欢迎填写我们的听友群入群申请问卷!🎧 点击链接或扫码,与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交流行业动态、分享实践经验,并共同讨论人工智能将如何改变教育。期待在听友群中与您相遇,共同成长!😊 请大家填写微信联系方式时,务必确认拼写完整、正确。我们遇到过几次微信 ID 无法识别的情况,谢谢大家! ============关键词解析============ Research|研究 本期中,研究不是单纯找到现成答案,而是围绕一个尚未被充分解决的问题提出假设、设计验证,并逐步减少不确定性。搜索可以是研究的一环,但当答案只存在于已有资料中时,它本身还不等同于研究。 Search|搜索 搜索是在已有信息、文献和经验中定位答案或线索。在 AI 时代,它可以极大缩短进入陌生领域的时间;但它提供的是已有知识的入口,不能自动保证问题本身新颖,也不能替代验证。 Auto Research|自动化科研 让智能体参与资料搜集、提出方案、写代码、运行实验、读取反馈并迭代的工作流。本期的重点是:它能否成立,取决于模型能力、反馈质量以及研究者是否定义了真正值得优化的问题。 Self-Evolving Agent|自我进化智能体 指能够在反馈回路中改进自身行为或能力的智能体。它不仅用 AI 做研究,也可能让智能体依据生成的轨迹与评估信号,在特定领域中进一步优化自身。 Evaluator|评估器 评估器把“做得更好”转成可用的反馈信号。编程和数学往往有相对清晰的测试或答案;在开放研究、教育和现实任务中,评估器更难定义,也因此更需要人的判断与研究品味。 Human in the Loop|人在回路中 人在关键节点审查方向、修正不合适的方案、解释例外的参与方式。它不意味着人要手工完成全部工作,而是把人的注意力保留给目标、边界、价值与不可轻率自动化的判断。 Research Taste|研究品味 本期里,它是一种综合能力:能提出重要而有趣的问题,形成有价值的假设,设计验证,并在反馈中快速迭代。它可以经由研究训练增强,而不是少数人的天赋标签。 Formative Assessment|形成性评估 发生在学习过程中的反馈,例如学习任务、解释、修改与阶段性产出。它的目的不是只在最后判定对错,而是帮助学习者和教师理解下一步应如何调整;简单行为数据可以提供线索,却不能自动等同于理解。 Summative Assessment|总结性评估 通常在一个阶段结束时判断成果,例如考试分数或最终作品。它便于得到相对清楚的结果信号,但若只依赖它,往往无法看见学习在过程中的困难、兴趣和变化。 Embodied AI|具身智能 让 AI 在机器人或其他物理载体中感知、行动和学习的方向。它面对真实世界中的摩擦、对象变化、失败恢复和数据收集,因此不能简单照搬数字世界的数据规模和训练方式。 World Model|世界模型 本期借用的理解是:系统能根据当前状态与动作预测下一状态,将状态渲染为人可理解的观察,并根据目标输出行动。这个定义比“生成一个逼真画面”更严格;它仍是快速发展、尚有许多技术边界的方向。 State|世界状态 指系统中与任务相关的真实条件,而不仅是文字描述或一张图像。例如物体的位置、速度、接触关系和任务是否成功,都可能属于状态。能否可靠地从有限观察中推断状态,是世界模型的核心困难之一。 Policy|策略 在一个目标和当前状态下,决定下一步采取什么动作的规则或模型。世界模型若只能展示或预测,而不能帮助选择行动,仍不能完整承担具身任务中的决策角色。 Simulation|仿真 在可控环境中模拟世界变化,以较低成本重复实验、恢复初始状态并比较方案。它可以扩展试错的规模,但仿真与真实世界之间的差异,仍需要谨慎验证。 Synthetic User|仿真用户 用 AI 生成或模拟的用户,用于探索产品可能的交互路径。本期中的例子是模拟学生使用学习网站;它可协助测试假设,却不能直接证明真实学生已经发生了同样的认知与情感变化。
[EP57]伊伊子思考中|一个没有发布的教育操作系统,如何改变了我对开源的理解?大家好,欢迎回到《教育AI智造者》。 过去两年,我做了很多看起来彼此分散的教育 AI 项目:帮助自己理解日语剑道视频的学习工具、论文搜索与阅读、从研究到产品需求的转换、知识图谱、数学概念可视化、互动学习页面、教学智能体、评价器,以及学习者运行记录。 这些项目有的仍在继续,有的已经停止,有的只是很快做出来的原型。它们看起来并不属于同一个产品,却不断把我带回同一个问题: 当人工智能已经可以非常快速、低成本地生成内容、页面和软件以后,教育产品中真正值得被认真设计的,究竟是什么? 我现在的答案越来越接近四个词:目标、判断、证据和责任。 我们想让谁发生什么变化?为什么选择这一步,而不是另外一步?看见了什么,我们才有资格说学习可能发生了?当系统并不确定时,它应该继续给出一个自信的答案,还是停下来寻找更多证据? EduOS 就是在我试着把这些问题写进软件以后,逐渐长出来的东西。 这个名字里的 OS,是 Operating System,也就是“操作系统”。但我并不是想重新制造一个庞大的教育平台,也不是想把老师、学生、课程和人工智能全部装进同一个超级应用。相比一个所有人都必须进入的界面,我更想做的是一套教学运行环境:它可以被老师直接使用,也可以被教育科技产品放进自己的系统,还可以由更大的智能体工作框架在需要教学判断时调用。 它最初被设计成一个命令行工具。模型和智能体可以提出方案,但验证、授权、执行和记录要由更稳定的系统负责。一次教学判断使用了什么证据、调用了什么能力、为什么进入下一步,都应该能够被检查和追溯。 但这期节目不是一次产品发布。 EduOS 做到一半,被我自己推翻了。 它已经有能够运行的代码、教学图、案例、学习程序、事件记录和解释工具。也正因为它真的运行起来了,我才看见一个无法继续忽视的空缺:这套系统可以把一个教学决定执行得很规范,却没有真正回答——这个决定为什么值得产生? 如果目标、评价标准、学习困难和教学动作都已经被预先写进输入,系统当然可以稳定地执行;但最困难的教学智慧,会不会早已被偷偷放进了输入?面对一个陌生的学习者、一项新的学科任务和一组很长的材料,模型怎样发现真正的学习困难?当几种教学理论彼此冲突时,它怎样保留张力,而不是从目录里挑一个听起来合适的名字? 如果这些问题没有解决,那么完整的工程结构和漂亮的运行日志,也可能只是把一个未经证明的教学判断执行得更加稳定。 所以,我没有发布 EduOS。 但推翻一个项目,并不等于这段探索什么都没有留下。 在这期节目里,我会从最早的 YouTube Sensei 讲起:为什么一个只想帮助自己听懂剑道老师的个人工具,让我开始相信软件可以围绕人的真实需要重新生长;为什么实现越来越便宜以后,选择和判断反而变得更加昂贵;以及我怎样从一个个具体应用,逐渐走向“教学基本单元”和“框架优先,应用其次”。 我也会具体解释,什么是教学基本单元。它并不只是按钮、卡片、高亮或拖动组件,而是一种把教学目的、适用条件、学习者动作、学习证据和使用边界连接起来的设计结构。界面告诉我们“可以做什么”,教学基本单元还要回答“为什么在这里这样做,以及我们凭什么认为它可能帮助学习”。 推翻 EduOS 以后,我又开始尝试一种“工作图”:让模型先形成一个公开、可检查、可修改的学习设计状态,再围绕局部关系继续读取材料、选择能力和生成产物。它不是模型私下的思维链,也不是一张为了展示而存在的漂亮流程图。它更像一个人和系统都能共同查看的推理工作台。 这轮实验仍然没有给出一个宏大的答案。它没有证明把输出画成图以后,模型就会变得更聪明;但它让我更清楚地看到,教学设计中的关系、证据、不确定性和注意焦点,需要以什么方式变得可见。 这也改变了我对开源的理解。 开源不一定只发生在成功以后。没有发布的系统、走错的图结构、失败的提示词、解析规则、评价方法、开发日志,以及能够独立使用的教学基本单元,也可以成为公共材料。重要的不是把所有代码原封不动地扔出来,而是诚实标明:什么已经可以运行,什么仍然只是实验,什么已经被推翻,什么还没有证据。 所以,这期节目表面上是在复盘一个没有发布的“教育操作系统”,更深处讨论的其实是: 当人工智能可以生成越来越多东西以后,我们怎样让教学判断变得可见、可讨论、可修改,也保留人拒绝系统判断的权利? 内容大纲 - EduOS 为什么叫“教育操作系统”?它为什么不是一个把所有功能装进去的超级应用? - 从一个只想听懂日本剑道老师的个人需求出发,YouTube Sensei 如何改变了我对个性化学习工具的理解? - 软件能不能不再要求所有人进入同一个固定房间,而是让不同能力围绕真实任务临时组合? - 当生成页面和应用越来越便宜,为什么“选择什么值得做”反而成为更昂贵的能力? - 从教育研究到产品设计:什么是“操作化”?为什么“深度理解”“有效反馈”和“提供支架”不能只停留在产品介绍或提示词里? - 什么是教学基本单元?它与按钮、卡片、高亮、拖动等普通界面组件有什么区别? - 从英语长句分层到面积与周长可视化:一个教学基本单元为什么必须同时包含目的、条件、学习动作、证据和边界? - 为什么把几个优秀组件拼在一起,并不会自动得到一节好课?教学基本单元、教学流程和完整学习案例分别保存什么? - “框架优先,应用其次”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它不是说应用、界面和使用体验不重要? - EduOS 为什么采用命令行?老师、教育科技产品和更大的智能体工作框架,可以怎样从不同入口调用同一套教学能力? - 一个已经能够运行、测试和重建记录的系统,为什么反而被我推翻? - 当系统擅长验证、执行和记录,却不知道一个教学决定为什么值得产生,工程完成度还能代表问题已经解决吗? - 什么是工作图?它与思维链、知识图谱、课程目录和预先写死的控制流程有什么不同? - 固定拓扑、字符画和严格输出格式分别带来了什么失败?为什么机器需要稳定的关系表达,而人需要一眼能够看懂的空间视图? - 不同云端模型和本地模型在复杂指令与严格格式下表现如何?“有能力推理”和“能够被智能体安全调用”为什么是两个不同的问题? - 一张图为什么不会自动带来长期记忆或节省上下文?局部焦点、能力选择和运行权限应该怎样分层? - EduOS 没有发布以后,教学基本单元为什么仍然值得被整理、验证和开放? - 开源是否只能开放成功的完成品?失败案例、实验记录和被推翻的假设,可以怎样帮助后来的人少走一些弯路? - 真正以人为中心的软件,为什么不仅要响应人的需要,还要允许人参与定义需要、看见决定依据,并知道系统什么时候不应该越过边界? 人工智能可以生成一个看起来完整的答案,但教育真正困难的部分,是判断什么变化值得发生、什么证据足以支持下一步,以及谁应该为这个决定负责。 -----------------------关于伊伊子---------------------- 伊伊子的小红书传送门 伊伊子个人网站 EduAI Builders 网站 EduAI Builders GitHub ----------------------关于听友群----------------------- 如果您对 AI 和教育的融合充满兴趣,欢迎填写我们的听友群入群申请问卷!🎧 点击链接或扫码,与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交流行业动态、分享实践经验,并共同讨论人工智能将如何改变教育。期待在听友群中与您相遇,共同成长!😊 请大家填写微信联系方式时,务必确认拼写完整、正确。我们遇到过几次微信 ID 无法识别的情况,谢谢大家! ============关键词解析============ EduOS|教育操作系统 EduOS 中的 OS 来自 Operating System,也就是“操作系统”。这里的操作系统并不是一个类似电脑桌面的巨大界面,而是一种教学运行环境:它负责组织教学能力怎样进入任务、模型可以读取什么、能够调用哪些工具、什么判断必须验证,以及一次学习过程需要留下什么记录。 本期讨论的 EduOS 没有正式发布。它已经形成过可以运行的工程结构,但由于没有解决“可靠教学决定如何形成”这一核心问题,开发在中途被主动停止和重新审视。 Pedagogical Runtime|教学运行环境 教学运行环境是模型真正开始处理教育任务时,安排它如何工作、允许它做什么,以及要求它留下哪些证据和记录的那一层。模型可以提出建议,但建议不应自动变成决定;能力、权限和责任必须被区分。 Command Line Interface(CLI)|命令行界面 命令行不是通过网页按钮操作,而是在终端中输入明确指令,例如编译教学图、组合案例、运行活动、查看轨迹,或者询问系统为什么选择某一步。 它并不是所有老师最终都要面对的界面,而是一个透明、容易组合的底层入口。老师可以直接使用,教育科技产品可以在后台调用,更大的智能体工作框架也可以把它作为教学能力的一部分。 Agent Harness|智能体工作框架 智能体工作框架是承载人工智能完成复杂任务的外部系统。它可能负责文件、日程、工具调用、权限、记忆和任务状态。在 EduOS 最初的设想中,更大的工作框架可以处理一般事务,并在真正需要教学判断时调用 EduOS。 Pedagogical Primitive|教学基本单元 教学基本单元不是普通界面组件,也不是“最佳教学法”清单。一个相对完整的教学基本单元至少需要说明五件事:它想达到什么教学目的、适合什么条件、学习者需要进行什么动作、什么可以成为学习证据,以及在什么情况下不应该使用。 它尝试把教学意图、学习动作、表现形式、证据要求和使用边界连接起来,使一种教学能力可以被不同老师、产品和系统复用、修改与检验。 Operationalization|操作化 操作化是把抽象概念转化成可以观察、执行和检验的结构。教育产品经常使用“深度理解”“有效反馈”“启发性”和“个性化”等词;如果不能继续说明它们改变了什么、产生什么证据、在什么情况下成立,这些词就很容易变成装饰。 Framework First, Apps Second|框架优先,应用其次 “应用其次”并不是说应用、界面或体验不重要。这里的“优先”是指:先明确哪些教学判断、证据关系和权责边界,不应该随着某一个具体界面一起消失;再让不同应用成为检验这套框架的真实证据。 框架提供方向,应用提供证据。应用并不是框架的包装,它也会通过真实使用不断暴露框架的问题。 Learning Evidence|学习证据 点击、停留时间和完成率可以提供线索,但不能被直接等同于理解。更有价值的学习证据,可能来自学习者选择的理由、修改前后的变化、能否迁移到新情境,以及能否区分相似但不同的概念。 当系统缺少足够证据时,更负责任的做法可能不是继续下结论,而是保留不确定性,并设计一个成本较低、能够区分不同原因的后续任务。 Trace|运行轨迹 运行轨迹不是为了监控学习者的每一次点击,也不是把一个人变成一串数据。它是为了让系统能够回到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学习者提交了什么,系统引用了哪一段作为证据,依据什么标准形成了怎样的有限判断,又为什么选择下一步。 Working Graph|工作图 工作图不是模型私下的思维链,也不是传统知识图谱、课程目录或预先写死的流程。它是一种公开、可以检查、可以修改和复用的学习设计推理状态。 它让人能够看见:当前怎样理解学习问题,哪些关系彼此支持或限制,系统此刻关注哪里,以及这一局部为什么需要某一种教学能力。 Deterministic Parser|确定性解析器 确定性解析器通过明确规则检查模型输出,而不是再请另一个模型猜测原模型想表达什么。符合协议的结果可以继续运行;可以安全修复的格式问题会被透明标明;存在歧义、无法可靠解释的内容则会被拒绝。 模型说得有没有道理,与它的输出能不能被智能体安全地继续使用,是两个不同维度。 Human-in-the-Loop|人在回路中 人在回路中并不只是让教师在人工智能完成工作以后按一下确认。它意味着人能够看见系统使用的证据和理由,修改目标,拒绝不恰当的判断,并决定哪些权力不能交给模型。 真正以人为中心的软件,不只要能够响应人的需要,还要让人有能力参与定义需要;不只替人做决定,还要让决定的依据可见;不只越来越聪明,也要知道什么时候不应该越过边界。 Open Source|开源 开源不只是公布一个成功的完成品。开发日志、失败案例、提示词实验、解析规则、评价方法和可独立使用的教学基本单元,也可以成为公共材料。 负责任的开源需要说明状态:什么已经可以运行,什么仍然只是实验,什么已经被推翻,什么还缺少证据。开放的价值不在于要求所有人接受同一套框架,而在于让判断有机会被看见、争论、修改和重新组合。
[EP56] Xichen|AI 进入项目式学习(PBL):该自动化什么,不该自动化什么?大家好,欢迎回到《教育AI智造者》。 过去两年,我们已经见过太多教育 AI 产品:生成教案、生成 worksheet、生成 quiz、生成课程、生成反馈……大语言模型让“生成教学内容”第一次变得如此廉价。 但如果 AI 已经能在几分钟内写出一份项目方案、一套课程流程,项目式学习(PBL)真正困难的问题还剩下什么? 这一期,我邀请到了 Xichen。她曾在中美不同的教育场景中从事项目式学习:从社会科学夏令营、机器人与 STEM 教育,到美国公立学校;如今,她也在为成人设计与真实企业问题相连的 AI 技能培训。 这次对谈让我重新理解了一件事:PBL 并不是“把一节课做得更热闹”,也不是给学生一个看似开放的题目,再让他们交一份漂亮的作品。真正困难的部分,是让学习者面对一个真实、恰当、值得自己投入的问题;是让教师从内容传递者变成问题解决者和引导者;也是让学校、社区、企业与学生之间,建立起足以承载责任的信任。 Xichen 提到,一个好的项目不会从一份完美课件开始,而是从 problem framing 开始:先理解真实约束——学生是谁、教师能投入多少时间、师生比如何、是否有外部组织愿意参与、最终要让学生展示什么。项目的核心也不是“没有标准答案”,而是帮助不同起点的学习者,在脚手架的支持下,找到对自己真正有意义的答案。 我们也具体聊了 AI 在 PBL 中最值得进入的位置:它可以帮助小团队搭建学生数据系统,处理大量形成性评估的初步扫描,标出需要教师重点关注的学生;但最重要的里程碑、专家的隐性知识、教师对学生的理解,以及学生愿不愿意对一个问题负责,依然不能被简单自动化。 所以,这期节目表面上在讨论“AI 如何帮助 PBL”,更深处讨论的其实是: 当我们把越来越多教学工作交给 AI,教育里哪些东西会因此被放大?又有哪些东西,仍然必须由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来发生? 内容大纲 - 从中国到美国、从 K12 到成人培训:为什么 Xichen 有意识地在不同学习场景中做 PBL? - PBL 与传统学科教学最大的不同是什么?“没有标准答案”为什么不等于“没有要求”? - 成人学习与儿童学习的共同点:学习者都在试图解决当下的问题,也都带着自己的经验进入课堂。 - PBL 不是买一套案例、套进学科就能发生:教育者为什么必须先经历一次真正有效的项目式学习? - 从教师自己的兴趣出发:一位喜欢音乐的语文老师,如何让歌词、创作与表达自然长成一个项目? - 课程设计的第一步不是写活动,而是 problem framing:如何识别项目的约束条件(design constraints)? - 为什么“谁都可以照着上”的标准化 PBL,反而可能失去灵魂?教师培训、教师兴趣与项目运营之间如何配合? - 真实问题为什么重要?外部组织、社区与企业的参与,如何让学生的成果不只是一道“假题”? - 低年龄学生能不能做 PBL?从 Reggio Emilia 到 PBL literacy:项目的复杂度应该如何逐步增加? - AI 在项目式学习中应该做什么:学生数据追踪、形成性评估初筛、界面与工具开发;又有哪些事仍应由教师完成? - 从 backward design 到 project milestone:如何先定义要培养的能力,再找到最值得人工深度评估的关键节点? - 专家为什么仍然不可替代?观察专家如何解决模糊问题,如何帮助我们看见 AI 不容易显性的隐性知识? - AI 是 co-pilot 还是 autopilot?如果把 PBL 流程完全自动化,最容易丢掉的是什么? 本期最重要的关键词:**trust**。学生愿不愿意承担责任,往往取决于是否有人真的相信他们,也是否有一个社区认真对待他们做出的成果。 -----------------------关于伊伊子---------------------- 伊伊子的小红书传送门 ----------------------关于听友群----------------------- 如果您对AI和教育的融合充满兴趣,欢迎填写我们的听友群入群申请问卷!🎧点击链接,或扫码,与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交流最新的行业动态、分享学习经验,并共同探讨AI如何重塑教育的未来。期待在听友群中与您相遇,共同成长!😊 请大家在填写微信联系方式时,务必确认拼写是否完整和正确。我们遇见过好几次微信ID无法识别的情况~谢谢大家! ============关键词解析============ Project-Based Learning(PBL)|项目式学习 PBL 不是“以项目为包装的活动课”。在这期对谈中,它指向的是一种以开放问题和真实产出为中心的学习方式:学习者需要在持续探索、协作和迭代中,解决一个对自己或外部世界有意义的问题。项目可以没有唯一答案,但仍然需要清晰的目标、支架与评估。 Open-Ended Question|开放性问题 开放性问题不是一道“老师早就知道答案”的题,而是允许多种合理路径与成果的复杂问题。它要求学习者解释自己的判断、与同伴协作,并在不确定性中不断调整方案。PBL 的价值不只在于最终做出什么,也在于学习者如何走过这个过程。 Problem Framing|问题建构 / 问题框定 拿到一个模糊需求后,课程设计并不会直接开始。设计者需要先明确学习者特征、时间、师生比、教师经验、预算、培训投入、项目运营方式等约束,再决定问题应该被设计到什么范围。好的 framing 不只是“定义题目”,更是在决定什么样的学习体验在现实中真的可行。 Design Constraints|设计约束 设计约束是项目中无法忽略的现实条件,例如:有多少位教师、教师能否得到培训、学生有多少时间、是否能接触真实企业或社区。它们不是限制创意的附属信息,而是决定一个 PBL 项目能否被真实、稳定地实施的前提。 Authentic Problem|真实问题 真实问题并不一定意味着“很大”或“很难”,而是有人真正关心它、学生的工作能够被真实的人看见并回应。Xichen 认为,如果只是为课堂虚构一个问题,学生往往知道那又是一道题;而与社区、企业或组织相连的问题,才更可能让学生感到自己的努力有意义。 Facilitator|学习引导者 在 PBL 中,教师不只是讲授知识的人,更要帮助学生理解问题、管理协作、获得必要资源、在卡住时提供支架,并在恰当的时候退后。这个角色要求教师具备很强的判断与现场应对能力,因此 PBL 很难只靠一份固定教案被“复制”。 Scaffolding|脚手架 脚手架是在学习者暂时还不能独立完成任务时,提供的结构性支持:可能是问题框架、基础技能练习、示范、检查点,也可能是一轮高质量反馈。它的目的不是替学生完成项目,而是让学生最终能够独立承担更多工作。 PBL Literacy|项目式学习素养 正如玩家对游戏有不同的熟悉程度,学生对项目式学习也有不同的准备程度。一个刚开始做项目的学生,可能还不擅长设定目标、管理时间、协作或面对模糊问题;因此,项目的开放程度与复杂度需要逐步提升,而不能默认每个学生都已具备自驱与协作能力。 Formative Assessment|形成性评估 形成性评估发生在学习过程当中,用来帮助学生和教师看见“现在学到了哪里、下一步需要什么”。在这期节目里,它可以是反思、同伴反馈、小组产出或阶段性作业。AI 可以协助初步浏览大量材料、标出异常或需要关注的学生,但不应替代教师对关键学习时刻的理解。 Summative Assessment|总结性评估 总结性评估通常发生在一个学习阶段结束时,例如考试、最终作品或展示,用来判断学习者达到目标的程度。PBL 并不排斥总结性评估;关键是不能只在项目结束时才发现学生一路上已经偏离了方向。 Backward Design|逆向设计 逆向设计是先确定希望学生最终发展出的能力与成果,再反推需要哪些学习经历、支架和评估节点。本期中,Xichen 的团队会先关注问题解决、沟通、协作与自我管理等能力,再选择最能体现这些能力的项目里程碑。 Project Milestone & Showcase|项目里程碑与成果展示 里程碑是项目中少数需要被认真设计、并由教师深度关注的关键时刻。例如:学生如何界定企业的根本问题,或如何在最终展示中讲清楚解决方案、推理过程与成品。相比把所有作业都平均用力地批改,聚焦里程碑更能让有限的教师时间落在真正重要的学习上。 Tacit Knowledge|隐性知识 AI 很擅长调用显性的流程、概念与答案;但专家在真实工作中形成的判断——何时追问、何时换工具、什么是“暂时不用学”的知识——往往并没有完整写在任何教材里。观察专家解决真实问题、与专家对话,是课程设计者提炼这种隐性知识的重要方法。 Human-in-the-Loop|人在回路中 AI 可以成为课程设计与运行的辅助系统,但它不应把教师、专家和学习者移出决策。更好的路径是:让 AI 处理重复、规模化的信息工作,把人类的注意力留给关系、判断、反馈、意义与责任。 Trust|信任 这是贯穿整期节目、也最难被产品化的概念。学校是否信任教师有空间设计项目?教师是否信任学生能承担一部分真实责任?学生是否相信自己的投入会被认真看待?如果没有这些关系,PBL 很容易只剩下一套形式;而有了信任,学生才可能真正把学习的责任扛在自己肩上。
[EP56英文纯享版] Thomas | 被扎克伯格基金会投资的AI教育公司,怎么把「好的教学」做进 AI?Hello 大家好,欢迎回到《教育AI智造者》。 过去两年,我们已经见过太多教育 AI 产品:生成教案、生成 worksheet、生成 quiz、生成课程、生成反馈……大语言模型让“生成教学内容”第一次变得如此廉价。 但我越来越觉得,教育 AI 真正困难的问题,可能从来都不是“如何生成”,而是:我们到底应该生成什么?为什么这样生成?以及,我们凭什么认为生成出来的东西有助于学习? 这一期,我邀请到了 EduAide 联合创始人 Thomas。 EduAide 是一个让我第一次看到就非常感兴趣的产品。它没有把 ChatGPT 简单包装成一个“教师版聊天框”,而是试图做一件困难得多的事情:把教育研究和学习科学真正转化成老师可以直接使用的 AI 工具。 Thomas 自己就是一名教师,也接受过教育研究训练。EduAide 的诞生,也不是从“AI 能做什么”开始,而是从一个老师非常具体的问题开始:ChatGPT 的确可以在几秒钟内生成 worksheet 和 lesson plan,但什么才是一张真正设计得好的 worksheet?一道高质量的 worked example 应该包含什么?什么时候应该使用 retrieval practice?什么时候应该给学生更多引导,又什么时候应该逐渐撤掉 scaffold? 这些问题的答案,并不在模型本身,而在教学法里。 所以 EduAide 做了一件非常“笨”、却也非常特别的事情:团队筛选和整理了超过 1000 篇教育研究,将研究中的教学原则、适用条件和边界条件组织成知识图谱,再把它们转化为 110 多种教师可以直接使用的教学工具。 而更让我感兴趣的是,他们并没有停留在“把论文塞进 RAG”。 从研究筛选、知识编码,到教学方法的结构化,再到 Prompt、Rubric、Evaluation、Recommendation Engine 和最终可编辑的 Artifact,EduAide 实际上在尝试建立一整条链路: Research → Pedagogy → Tool → Prompt → Generation → Evaluation → Teacher Decision 我们也因此聊到了一个我一直非常关心的问题:如果未来模型越来越强,教育 AI 产品真正需要构建的,究竟是什么? 也许不是更多内容,而是隐藏在内容背后的教学决策系统。 这一期我们还讨论了很多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老师到底需不需要读论文?AI 帮我们自动阅读研究,是效率提升还是 cognitive offloading?怎样评价一个 AI 生成的教学材料到底“好不好”?为什么一个好的教育 AI 不应该要求老师学习 Prompt Engineering?为什么 Thomas 至今仍然谨慎地不让 AI 直接成为学生的 Tutor? 最后,我们还聊到了 EduAide 作为一家三人 bootstrap 公司,如何依靠教师订阅生存,再从真实的教师使用反向进入学校和学区。 所以,这一期表面上是在拆解 EduAide,实际上我觉得我们讨论的是一个更大的命题: 当“生成”越来越容易之后,教育 AI 的竞争,会不会最终从模型能力,回到我们对“学习究竟如何发生”的理解? 🧭 内容大纲 1️⃣ 从老师到创始人:教育 AI 的起点不应该是 AI 能做什么,而应该是什么更可能让学习发生。 2️⃣ 📚 Evidence-Based Teaching:教学其实是一场“概率游戏”, 好的老师不是遵循教学 checklist,而是拥有足够丰富的教学工具箱,并知道什么时候用什么。 3️⃣ 🔬 1000+ 篇论文如何变成 110+ 个 AI 教学工具?论文不是知识库的终点。真正困难的是把 evidence 变成可以执行的 pedagogical decision。 4️⃣ 🧠 AI 可以帮我们读论文,但什么不应该被自动化?Cognitive Offloading 可以节省时间,但如果把形成专业判断力的过程也一起外包,我们可能失去的恰恰是最重要的能力。 5️⃣ 🌉 Research-to-Practice Gap:真正缺失的不是更多教育研究,而是把研究转化成实践的基础设施。 6️⃣ 🛠️ 最好的教育 AI,也许应该让老师“不需要懂 Prompt”:不要训练老师成为 Prompt Engineer,而应该把 Pedagogy 做进产品本身。 7️⃣ 🧩 从 Generator 到 Recommendation Engine: 育 AI 不只是“帮我生成什么”,未来更重要的能力可能是“帮我判断现在应该做什么”。 8️⃣ ⚙️ Prompt Engineering 背后,其实是 Pedagogical Engineering: 真正困难的不是 Prompt 写得多漂亮,而是我们能不能把“好的教学”描述成机器可以执行的结构。 9️⃣ 📏 Rubric + Evaluatio:教育 AI 的护城河可能不只是 Generation,而是 Evaluation——你必须先知道“好”是什么,才能不断逼近它。 🔟 📄 Artifact + Human-in-the-Loop:AI 给起点,老师继续驾驶; 好的教育 AI 不是把教师移出回路,而是让教师拥有更强的 Agency。 1️⃣1️⃣ 🎮 为什么“游戏 + 答题”并不等于 Game-Based Learning?真正的学习游戏,应该让“赢得游戏”本身就意味着学生展示了对学习目标的掌握。 1️⃣2️⃣ 🤖 为什么 EduAide 没有急着做 AI Tutor?AI → Teacher → Student,可能仍然是现阶段非常值得认真探索的一种教育 AI 架构。 1️⃣3️⃣ 💰 三个人的 Bootstrap 公司,如何与 EdTech 巨头竞争? 1️⃣4️⃣ 🌱 当生成越来越便宜,教育 AI 最后在竞争什么? 也许教育 AI 最终真正竞争的,不是谁生成得更多,而是谁对学习理解得更深。 -----------------------关于伊伊子---------------------- 伊伊子的小红书传送门 ----------------------关于听友群----------------------- 如果您对AI和教育的融合充满兴趣,欢迎填写我们的听友群入群申请问卷!🎧点击链接,或扫码,与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交流最新的行业动态、分享学习经验,并共同探讨AI如何重塑教育的未来。期待在听友群中与您相遇,共同成长!😊 请大家在填写微信联系方式时,务必确认拼写是否完整和正确。我们遇见过好几次微信ID无法识别的情况~谢谢大家! ========================关键词解析======================== 01|Evidence-Based Teaching|循证教学 循证教学并不是“研究证明这种教学法最好”,而是依据已有研究,选择在特定学习者、内容和环境下更可能促进学习的方法。Thomas 特别强调它的边界条件:一种有效方法并不会在任何课堂、任何学生身上都同样有效。 02|Retrieval Practice|检索练习 检索练习指主动从记忆中提取已经学习的信息,而不仅仅是重新阅读材料。测验、回忆问题等都可能成为检索练习。它的重要价值之一,是让“回忆”本身成为学习过程,而不只是学习结束后的检查。 03|Cognitive Load|认知负荷 人的工作记忆容量有限。如果题目的措辞、界面或无关信息消耗了过多注意力,学生用于理解核心知识的认知资源就会减少。Thomas 提到“最低限度差异化”的题目设计,就是希望减少与学习目标无关的额外负荷。 04|Prior Knowledge|先验知识 学生进入一个学习任务之前已经拥有的知识和技能。它不仅包括“知道什么”的陈述性知识,也包括阅读、分析、写作、解题等程序性能力。同一种教学方式对初学者和已有丰富先验知识的学习者,效果可能完全不同。 05|Worked Example|范例题 / 完整示例 Worked Example 不只是“给学生看答案”,而是把解决问题的过程显性化,让学生看到每一步为什么发生。高质量范例还可能加入 self-explanation、常见错误、部分完成练习,以及逐步撤除支架等设计。 06|Scaffolding & Fading|脚手架与逐步撤除 Scaffolding 是在学生尚不能独立完成任务时提供结构性支持;Fading 则意味着随着能力提升逐步撤掉这些支持。EduAide 的范例题会从完整示范走向 partially completed example,让学生逐渐承担更多认知工作。 07|Self-Explanation|自我解释 不是让学生简单重复“这一步做了什么”,而是要求他们解释“为什么这样做”。例如:“为什么这一步首先使用分配律?”这种活动迫使学习者连接已有知识、推理过程与当前问题,加深对底层结构的理解。 08|TPACK|技术—教学法—学科内容知识 TPACK(Technological Pedagogical Content Knowledge)强调,优秀的技术整合并不是单独懂技术、教学法或学科内容,而是理解三者如何相互作用。AI 时代的问题因此不只是“模型能做什么”,而是它如何进入具体学科的教学决策。 09|Knowledge Graph|知识图谱 在 EduAide 的语境里,知识图谱不是简单储存论文,而是把研究、教学方法、适用情境、资源类型等关系组织起来,让系统能够理解某项研究与某个教学工具之间为什么相关,从而支撑推荐、生成和评估。 10|Rubric-Based Evaluation|基于评分标准的评估 与其笼统地问“AI 输出好不好”,不如把质量拆成可检查的标准。例如:是否有逐步引导?是否包含自我解释?是否提供后续练习?EduAide 会让不同 Prompt 在不同主题和年级上重复生成,再根据 rubric 比较稳定性。 11|Cognitive Offloading|认知卸载 认知卸载是把原本需要自己完成的认知任务交给外部工具,例如让 AI 搜索、阅读和总结论文。它可以提高效率,但 Thomas 提出了一个重要风险:如果一个初学者研究者过早把全过程交给 AI,可能也失去了形成研究判断力的机会。 12|Research-to-Practice Gap|研究—实践鸿沟 教育研究中已经存在大量关于学习和教学的知识,但这些知识往往没有进入真实课堂。Thomas 认为,问题不应该简单归咎于“老师不读论文”,而是研究成果缺少能够直接转化成不同学科、不同课堂情境的实施形式。 13|Recommendation Engine|推荐引擎 与“你问什么 AI 就生成什么”不同,EduAide 会尝试先识别教师的教学意图,再把目标匹配到适合的教学工具。这里 AI 承担了一部分 pedagogical selection:不仅生成资源,也开始帮助老师判断“此时可能应该使用什么”。 14|Artifact|可操作的生成对象 Artifact 指 AI 生成后能够继续编辑、评估、组合和迭代的对象,而不是聊天框里一次性的答案。对于教育 AI 来说,这一点尤其重要:教学材料天然需要老师根据学生、课堂和实际实施情况持续修改。 15|Human-in-the-Loop|人在回路中 Human-in-the-Loop 强调 AI 并不是封闭地完成整个决策,而是让人类持续参与判断和修正。在 EduAide 中,AI 可以生成、推荐和评估,但教师仍然能够编辑 Artifact、改变方向,并决定最终如何进入真实课堂。 16|Teacher Agency|教师主体性 教师主体性指教师能够基于自己的专业判断、课堂情境和学生需求做出决定,而不是被技术规定教学路径。好的教育 AI 不一定意味着“替老师多做一些”,也可能意味着给老师更好的结构和信息,让老师拥有更强的决策能力。 17|Game-Based Learning|游戏化学习 / 基于游戏的学习 真正的 Game-Based Learning 不只是给练习题套上积分、角色或闯关外壳。Thomas 提出的一个很好的判断标准是:游戏的胜利状态能否直接体现学习目标的掌握? 如果拿掉题目后游戏依然完全成立,它可能只是“答题换皮”。 18|Bootstrapping|自力创业 Bootstrapping 指公司主要依靠创始团队和自身收入发展,而非依赖外部风险投资。EduAide 采用教师个人订阅形成稳定 MRR,再通过教师在学校内部的自然采用进入学区市场,使商业增长与真实用户使用形成连接。
[EP56] Thomas | 被扎克伯格基金会投资的AI教育公司,怎么把「好的教学」做进 AI?Hello 大家好,欢迎回到《教育AI智造者》。 过去两年,我们已经见过太多教育 AI 产品:生成教案、生成 worksheet、生成 quiz、生成课程、生成反馈……大语言模型让“生成教学内容”第一次变得如此廉价。 但我越来越觉得,教育 AI 真正困难的问题,可能从来都不是“如何生成”,而是:我们到底应该生成什么?为什么这样生成?以及,我们凭什么认为生成出来的东西有助于学习? 这一期,我邀请到了 EduAide 联合创始人 Thomas。 EduAide 是一个让我第一次看到就非常感兴趣的产品。它没有把 ChatGPT 简单包装成一个“教师版聊天框”,而是试图做一件困难得多的事情:把教育研究和学习科学真正转化成老师可以直接使用的 AI 工具。 Thomas 自己就是一名教师,也接受过教育研究训练。EduAide 的诞生,也不是从“AI 能做什么”开始,而是从一个老师非常具体的问题开始:ChatGPT 的确可以在几秒钟内生成 worksheet 和 lesson plan,但什么才是一张真正设计得好的 worksheet?一道高质量的 worked example 应该包含什么?什么时候应该使用 retrieval practice?什么时候应该给学生更多引导,又什么时候应该逐渐撤掉 scaffold? 这些问题的答案,并不在模型本身,而在教学法里。 所以 EduAide 做了一件非常“笨”、却也非常特别的事情:团队筛选和整理了超过 1000 篇教育研究,将研究中的教学原则、适用条件和边界条件组织成知识图谱,再把它们转化为 110 多种教师可以直接使用的教学工具。 而更让我感兴趣的是,他们并没有停留在“把论文塞进 RAG”。 从研究筛选、知识编码,到教学方法的结构化,再到 Prompt、Rubric、Evaluation、Recommendation Engine 和最终可编辑的 Artifact,EduAide 实际上在尝试建立一整条链路: Research → Pedagogy → Tool → Prompt → Generation → Evaluation → Teacher Decision 我们也因此聊到了一个我一直非常关心的问题:如果未来模型越来越强,教育 AI 产品真正需要构建的,究竟是什么? 也许不是更多内容,而是隐藏在内容背后的教学决策系统。 这一期我们还讨论了很多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老师到底需不需要读论文?AI 帮我们自动阅读研究,是效率提升还是 cognitive offloading?怎样评价一个 AI 生成的教学材料到底“好不好”?为什么一个好的教育 AI 不应该要求老师学习 Prompt Engineering?为什么 Thomas 至今仍然谨慎地不让 AI 直接成为学生的 Tutor? 最后,我们还聊到了 EduAide 作为一家三人 bootstrap 公司,如何依靠教师订阅生存,再从真实的教师使用反向进入学校和学区。 所以,这一期表面上是在拆解 EduAide,实际上我觉得我们讨论的是一个更大的命题: 当“生成”越来越容易之后,教育 AI 的竞争,会不会最终从模型能力,回到我们对“学习究竟如何发生”的理解? 🧭 内容大纲 1️⃣ 从老师到创始人:教育 AI 的起点不应该是 AI 能做什么,而应该是什么更可能让学习发生。 2️⃣ 📚 Evidence-Based Teaching:教学其实是一场“概率游戏”, 好的老师不是遵循教学 checklist,而是拥有足够丰富的教学工具箱,并知道什么时候用什么。 3️⃣ 🔬 1000+ 篇论文如何变成 110+ 个 AI 教学工具?论文不是知识库的终点。真正困难的是把 evidence 变成可以执行的 pedagogical decision。 4️⃣ 🧠 AI 可以帮我们读论文,但什么不应该被自动化?Cognitive Offloading 可以节省时间,但如果把形成专业判断力的过程也一起外包,我们可能失去的恰恰是最重要的能力。 5️⃣ 🌉 Research-to-Practice Gap:真正缺失的不是更多教育研究,而是把研究转化成实践的基础设施。 6️⃣ 🛠️ 最好的教育 AI,也许应该让老师“不需要懂 Prompt”:不要训练老师成为 Prompt Engineer,而应该把 Pedagogy 做进产品本身。 7️⃣ 🧩 从 Generator 到 Recommendation Engine: 育 AI 不只是“帮我生成什么”,未来更重要的能力可能是“帮我判断现在应该做什么”。 8️⃣ ⚙️ Prompt Engineering 背后,其实是 Pedagogical Engineering: 真正困难的不是 Prompt 写得多漂亮,而是我们能不能把“好的教学”描述成机器可以执行的结构。 9️⃣ 📏 Rubric + Evaluatio:教育 AI 的护城河可能不只是 Generation,而是 Evaluation——你必须先知道“好”是什么,才能不断逼近它。 🔟 📄 Artifact + Human-in-the-Loop:AI 给起点,老师继续驾驶; 好的教育 AI 不是把教师移出回路,而是让教师拥有更强的 Agency。 1️⃣1️⃣ 🎮 为什么“游戏 + 答题”并不等于 Game-Based Learning?真正的学习游戏,应该让“赢得游戏”本身就意味着学生展示了对学习目标的掌握。 1️⃣2️⃣ 🤖 为什么 EduAide 没有急着做 AI Tutor?AI → Teacher → Student,可能仍然是现阶段非常值得认真探索的一种教育 AI 架构。 1️⃣3️⃣ 💰 三个人的 Bootstrap 公司,如何与 EdTech 巨头竞争? 1️⃣4️⃣ 🌱 当生成越来越便宜,教育 AI 最后在竞争什么? 也许教育 AI 最终真正竞争的,不是谁生成得更多,而是谁对学习理解得更深。 -----------------------关于伊伊子---------------------- 伊伊子的小红书传送门 ----------------------关于听友群----------------------- 如果您对AI和教育的融合充满兴趣,欢迎填写我们的听友群入群申请问卷!🎧点击链接,或扫码,与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交流最新的行业动态、分享学习经验,并共同探讨AI如何重塑教育的未来。期待在听友群中与您相遇,共同成长!😊 请大家在填写微信联系方式时,务必确认拼写是否完整和正确。我们遇见过好几次微信ID无法识别的情况~谢谢大家! ========================关键词解析======================== 01|Evidence-Based Teaching|循证教学 循证教学并不是“研究证明这种教学法最好”,而是依据已有研究,选择在特定学习者、内容和环境下更可能促进学习的方法。Thomas 特别强调它的边界条件:一种有效方法并不会在任何课堂、任何学生身上都同样有效。 02|Retrieval Practice|检索练习 检索练习指主动从记忆中提取已经学习的信息,而不仅仅是重新阅读材料。测验、回忆问题等都可能成为检索练习。它的重要价值之一,是让“回忆”本身成为学习过程,而不只是学习结束后的检查。 03|Cognitive Load|认知负荷 人的工作记忆容量有限。如果题目的措辞、界面或无关信息消耗了过多注意力,学生用于理解核心知识的认知资源就会减少。Thomas 提到“最低限度差异化”的题目设计,就是希望减少与学习目标无关的额外负荷。 04|Prior Knowledge|先验知识 学生进入一个学习任务之前已经拥有的知识和技能。它不仅包括“知道什么”的陈述性知识,也包括阅读、分析、写作、解题等程序性能力。同一种教学方式对初学者和已有丰富先验知识的学习者,效果可能完全不同。 05|Worked Example|范例题 / 完整示例 Worked Example 不只是“给学生看答案”,而是把解决问题的过程显性化,让学生看到每一步为什么发生。高质量范例还可能加入 self-explanation、常见错误、部分完成练习,以及逐步撤除支架等设计。 06|Scaffolding & Fading|脚手架与逐步撤除 Scaffolding 是在学生尚不能独立完成任务时提供结构性支持;Fading 则意味着随着能力提升逐步撤掉这些支持。EduAide 的范例题会从完整示范走向 partially completed example,让学生逐渐承担更多认知工作。 07|Self-Explanation|自我解释 不是让学生简单重复“这一步做了什么”,而是要求他们解释“为什么这样做”。例如:“为什么这一步首先使用分配律?”这种活动迫使学习者连接已有知识、推理过程与当前问题,加深对底层结构的理解。 08|TPACK|技术—教学法—学科内容知识 TPACK(Technological Pedagogical Content Knowledge)强调,优秀的技术整合并不是单独懂技术、教学法或学科内容,而是理解三者如何相互作用。AI 时代的问题因此不只是“模型能做什么”,而是它如何进入具体学科的教学决策。 09|Knowledge Graph|知识图谱 在 EduAide 的语境里,知识图谱不是简单储存论文,而是把研究、教学方法、适用情境、资源类型等关系组织起来,让系统能够理解某项研究与某个教学工具之间为什么相关,从而支撑推荐、生成和评估。 10|Rubric-Based Evaluation|基于评分标准的评估 与其笼统地问“AI 输出好不好”,不如把质量拆成可检查的标准。例如:是否有逐步引导?是否包含自我解释?是否提供后续练习?EduAide 会让不同 Prompt 在不同主题和年级上重复生成,再根据 rubric 比较稳定性。 11|Cognitive Offloading|认知卸载 认知卸载是把原本需要自己完成的认知任务交给外部工具,例如让 AI 搜索、阅读和总结论文。它可以提高效率,但 Thomas 提出了一个重要风险:如果一个初学者研究者过早把全过程交给 AI,可能也失去了形成研究判断力的机会。 12|Research-to-Practice Gap|研究—实践鸿沟 教育研究中已经存在大量关于学习和教学的知识,但这些知识往往没有进入真实课堂。Thomas 认为,问题不应该简单归咎于“老师不读论文”,而是研究成果缺少能够直接转化成不同学科、不同课堂情境的实施形式。 13|Recommendation Engine|推荐引擎 与“你问什么 AI 就生成什么”不同,EduAide 会尝试先识别教师的教学意图,再把目标匹配到适合的教学工具。这里 AI 承担了一部分 pedagogical selection:不仅生成资源,也开始帮助老师判断“此时可能应该使用什么”。 14|Artifact|可操作的生成对象 Artifact 指 AI 生成后能够继续编辑、评估、组合和迭代的对象,而不是聊天框里一次性的答案。对于教育 AI 来说,这一点尤其重要:教学材料天然需要老师根据学生、课堂和实际实施情况持续修改。 15|Human-in-the-Loop|人在回路中 Human-in-the-Loop 强调 AI 并不是封闭地完成整个决策,而是让人类持续参与判断和修正。在 EduAide 中,AI 可以生成、推荐和评估,但教师仍然能够编辑 Artifact、改变方向,并决定最终如何进入真实课堂。 16|Teacher Agency|教师主体性 教师主体性指教师能够基于自己的专业判断、课堂情境和学生需求做出决定,而不是被技术规定教学路径。好的教育 AI 不一定意味着“替老师多做一些”,也可能意味着给老师更好的结构和信息,让老师拥有更强的决策能力。 17|Game-Based Learning|游戏化学习 / 基于游戏的学习 真正的 Game-Based Learning 不只是给练习题套上积分、角色或闯关外壳。Thomas 提出的一个很好的判断标准是:游戏的胜利状态能否直接体现学习目标的掌握? 如果拿掉题目后游戏依然完全成立,它可能只是“答题换皮”。 18|Bootstrapping|自力创业 Bootstrapping 指公司主要依靠创始团队和自身收入发展,而非依赖外部风险投资。EduAide 采用教师个人订阅形成稳定 MRR,再通过教师在学校内部的自然采用进入学区市场,使商业增长与真实用户使用形成连接。
[EP55]伊伊子思考中 | AI 时代的一人教育公司,会是什么样子?Hello 大家好,欢迎回到《教育AI智造者》。 这是《教育AI思考课》的又一期单口节目。最近我连续看了很多 Solo Founder(一人创始人)的故事:有人一个人把公司做到百万美元收入,也有人开始尝试用一个真人加一整套 AI Agents,去完成过去需要产品、工程、客服、运营共同完成的工作。 看得越多,我越觉得真正有意思的不是「AI 让一个人也能开公司」,而是公司本身正在从一个由职位组成的组织,变成一个由 Workflows(工作流)组成的系统。 所以这一期我想做一个有点大胆的思想实验: 如果这种变化发生在教育里,一人教育公司会是什么样子? 它只是一个老师带着几十个 AI Agent 疯狂生成课程,还是有可能让一个教育者拥有一所很小、却能够持续诊断、反馈、调整和学习的「学校」? 这一期,我们就从几家真实的 Solo Founder 公司出发,拆一拆这个还没有答案的问题。 如果你是一位教师、教育创业者、AI 产品经理、学习科学研究者,或者你正在 Vibe Coding 自己的教育产品,我希望这一期能够给你一个不同的问题: 当 AI 已经可以帮你写课、出题、批改、做视频、建网站的时候——你真正想创造的,到底是什么? 🧭 本期内容 * 为什么 Solo Founder 值得教育行业关注? * Fondo、Chatbase、WorkOS、Wabi、Pulsia 分别在卖什么? * 为什么 AI 公司真正产品化的往往不是 AI,而是 Workflow? * Demo、Tool 和 Company 到底有什么区别? * 为什么教育比会计、客服和企业软件更难自动化? * 为什么 Content Generation 不等于 Learning? * 什么才是一条真正完整的 Learning Workflow? * 一人教育公司的三层结构:学习、教学运营与商业 * 一个老师 + AI Agents,真的可以服务更多学生吗? * 哪些教育工作可以自动化,哪些必须 Human-in-the-loop? * 教育版 Chatbase 会是什么? * 教育版 Fondo 会是什么? * 教育版 WorkOS 会不会成为 Learning Infrastructure? * 什么是 Pedagogical Infrastructure? * 教育版 Wabi:软件会不会成为新的学习产物? * 教育版 Pulsia:AI 能不能帮助一个老师运行一家公司? * 中国和美国的一人教育公司为什么可能走出不同路径? * 从小工具到真正公司,需要经历哪些阶段? * 一人教育公司究竟应该卖软件、服务,还是基础设施? * 当 Vibe Coding 让功能越来越容易复制,真正的壁垒是什么? * Workflow、Evidence、Trust、Distribution 与 Pedagogical Values * 为什么「Human-in-the-loop」本身也可能成为一种假象? * 一人教育公司最值得警惕的六个风险 * AI 时代,公司会不会从 Organization Chart 变成 Workflow System? * 最后一个问题:当生成已经不再困难,我们真正应该设计什么? -----------------------关于伊伊子---------------------- 伊伊子的小红书传送门 ----------------------关于听友群----------------------- 如果您对AI和教育的融合充满兴趣,欢迎填写我们的听友群入群申请问卷!🎧点击链接,或扫码,与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交流最新的行业动态、分享学习经验,并共同探讨AI如何重塑教育的未来。期待在听友群中与您相遇,共同成长!😊 请大家在填写微信联系方式时,务必确认拼写是否完整和正确。我们遇见过好几次微信ID无法识别的情况~谢谢大家! 📚 本期关键词 Solo Founder(一人创始人) 由单个创始人启动和经营公司的创业形态。Solo Founder 并不意味着公司永远只有一个人,而是公司不需要从寻找联合创始人、组建完整团队开始。AI Coding、自动化和 AI Agents 正在进一步扩大单个创始人的执行能力。 One-person Company(一人公司) 一种新的组织想象:大量过去需要不同岗位完成的工作,被软件、自动化和 AI Agents 承担,人类创始人主要负责方向、品味、价值判断、关键关系和高风险决策。 它真正改变的可能不是公司人数,而是我们定义「公司」的方式。 Workflow(工作流) 为了持续完成某个目标而连接起来的一系列状态、任务、判断和反馈。 本期最重要的观察之一是: AI 公司真正产品化的往往不是 AI,而是 Workflow。 模型提供能力,Workflow 决定这些能力如何持续产生价值。 Fondo 面向创业公司的财务、会计、税务和合规服务。它代表了一类非常典型的创业机会:解决用户「必须完成、反复发生、做错代价很高、但又非常不想自己完成」的工作。 Chatbase 允许企业将网站、文档和自己的知识资料接入 AI 问答系统的产品。Chatbase 的早期机会来自一个非常具体的缺口:基础模型很强,但并不了解用户自己的资料。 本期借它讨论的问题是:教育版 Chatbase 是否应该从 Knowledge Q&A(知识问答)继续走向 Teaching Decision Support(教学决策支持)? WorkOS 帮助 SaaS 产品获得 Single Sign-On(单点登录)、目录同步、审计日志等企业能力的基础设施公司。 本期把 WorkOS 当成一种商业模式来思考: 与其做所有教育应用,有没有可能为所有教育应用提供共同需要的学习基础设施? Wabi 尝试让普通人通过 AI 创造属于自己的软件。它代表一种新的软件观:软件不一定首先是一门生意,也可以像文字、音乐、绘画一样成为个人表达和创造的媒介。 放到教育中,它引出了一个新的可能: Software as Learning Artifact——软件本身也可以成为学习产物。 Pulsia 尝试通过多个 AI Agents 帮助一个创业者建立和运营公司的产品。市场、产品、工程、客服等工作逐渐被拆解为可以由不同 Agent 承担的 Workflow。 本期借 Pulsia 思考:未来一个教育者是否也可能拥有课程、评估、研究、运营和沟通 Agents? Demo → Tool → Company 本期提出的一个重要区分。 Demo 证明某件事情技术上能够实现。 Tool 让别人可以稳定重复使用这项能力。 Company 则需要形成完整、可持续的价值交付循环。 在教育 AI 中,一个漂亮 Demo 与一个真正改善学习的公司之间,还有非常长的距离。 Learning Workflow(学习工作流) 把学习过程中原本分散的环节连接成持续反馈循环: 目标 → 诊断 → 任务 → 尝试 → 学习证据 → 支架 → 再尝试 → 反馈 → 复习 → 迁移 → 更新学习者模型。 它与单纯 Content Generation 最大的区别,是系统会根据学习者的行为持续改变下一步。 Learning Process Design(学习过程设计) 关注「一个系统如何持续学习」的设计方法。 它不只是设计教学内容,而是设计目标、证据、任务、反馈、支架、评价、记忆、失败分析和下一步经验。 本期的一人教育公司,可以看成 Learning Process Design 在组织和商业层面的进一步延伸。 Content Generation(内容生成) 利用 AI 自动生成教案、练习、解释、课件、视频和学习材料。 生成能力已经快速商品化,但: 生成更多教育内容 ≠ 产生更多学习。 真正困难的问题是:什么内容应该在什么时间,以什么形式,提供给什么样的学习者? Learner Model(学习者模型) 系统对学习者当前知识、能力、误解、行为模式、历史表现以及支架依赖程度形成的动态表示。 好的 Learner Model 不是给学生贴一个固定标签,而应该随着新的学习证据持续更新。 Learning Evidence(学习证据) 能够帮助我们判断学习是否真正发生的行为和表现。 它不仅包括分数,也可以包括错误类型、解释过程、提示依赖程度、修改轨迹、反应时间、迁移表现等。 未来教育 AI 的重要资产可能不是生成了多少内容,而是积累了多少可靠的 Learning Evidence。 Scaffolding(学习支架) 在学习者暂时无法独立完成任务时提供适量支持,并随着能力提高逐渐撤除帮助。
[EP54]伊伊子思考中 | Learning Process Design:为什么 AI 工程,开始越来越像教育?Hello 大家好,欢迎回到《教育AI智造者》。 这是《教育AI思考课》的第一期, 是《教育AI智造者》推出的新系列。在这个系列里,我不会采访嘉宾,而是分享最近让我反复思考的一篇论文、一场访谈、一款产品,或者一个正在发生的行业变化。 我希望做的不只是新闻解读,也不是产品评测,而是试着把教育学、学习科学、人工智能和软件工程放在同一张桌子上,看看它们之间正在发生怎样新的连接。每一期节目,我都会从一个具体事件出发,结合公开资料、相关研究,以及我自己的产品实践和工程经验,把零散的信息整理成一条更完整的思考路径。这些节目没有标准答案,它们更像是我在 AI 时代持续学习和研究的一本公开笔记。如果这些思考也能启发你的工作、学习,或者让你开始提出新的问题,那它就已经完成了它存在的意义。 最近 Anthropic 发布了 Claude for Teachers,很多讨论都集中在一个问题上:AI 会不会改变教师备课?会不会成为下一代教学助手?这些当然都是值得关注的问题,但真正吸引我的,却不是这个产品本身。 几乎同一时间,我听完了 Anthropic 产品负责人 Fiona Fung 在 Lenny's Podcast 上的一场长达两个多小时的访谈。她谈的是 Claude Code、软件工程、Agent、团队管理,以及 AI 如何改变产品开发。但听着听着,我越来越觉得,她真正描述的,其实不是软件工程,而是一件教育学已经研究了几十年的事情——学习(Learning)。 当 AI 可以几分钟写完过去几周才能完成的代码之后,Coding 不再是瓶颈;真正困难的开始变成:我们怎样知道它做得对?怎样定义「什么是好」?怎样设计反馈?怎样持续学习? 这让我开始重新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 Prompt Engineering 不是未来 AI Engineering 的核心,那么未来真正需要被设计的,到底是什么? 我越来越相信,答案可能不是 Prompt,而是 Learning Process Design(学习过程设计)。 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 Instructional Design(教学设计),也不仅仅是在设计一节课,而是在设计一个持续学习的系统:目标如何定义?证据如何收集?反馈如何形成?失败如何分析?下一步经验如何安排?人什么时候介入?Agent 什么时候独立行动?评分器怎样帮助系统不断调整自己的行为? 如果把这个视角放回教育,我们会发现很多熟悉的概念开始拥有新的意义:Rubric(量规)越来越像 Model Grader(模型评分器);Formative Assessment(形成性评价)越来越像 Continuous Evaluation(持续评估);Scaffolding(支架)开始帮助我们理解 Agent 为什么需要不同程度的自主性;Learning Progression(学习进阶)也开始对应模型训练中的 Curriculum(课程训练)。 所以,这一期节目并不是一场 Claude for Teachers 的产品分析,而更像是一次关于 Learning Process Design 的探索。我希望借助 Anthropic 最近的一系列实践,讨论一个更大的问题: 未来真正的 AI Engineering,会不会越来越像 Learning Engineering(学习系统工程)?而教育学,会不会不再只是 AI 的应用场景,而逐渐成为 AI 系统设计本身的一部分? 如果你是一位教师、研究者、AI 工程师、产品经理,或者正在思考 Agent、Post-training、Evaluation、Learning Science,那么我希望这一期,能够带给你一些新的连接。 🧭 本期内容 * Claude for Teachers 为什么只是这期节目的起点? * Fiona Fung 描述的 Anthropic,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 为什么 Coding 不再是 AI 工程最大的瓶颈? * Verification(验证)为什么成为未来 AI 的核心能力? * 为什么 Rubric 正在变成 Model Grader? * 为什么 Prompt Engineering 只是 Learning Process Design 的一个组成部分? * 什么是 Learning Process Design? * 为什么未来 AI Engineering 更像是在设计学习,而不是设计输出? * Adaptive Post-training 为什么越来越接近教育学? * Learning Science 会不会成为 AI Infrastructure(AI 基础设施)的一部分? * 教师未来最大的价值,会不会是参与定义 AI 如何学习? -----------------------关于伊伊子---------------------- 伊伊子的小红书传送门 ----------------------关于听友群----------------------- 如果您对AI和教育的融合充满兴趣,欢迎填写我们的听友群入群申请问卷!🎧点击链接,或扫码,与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交流最新的行业动态、分享学习经验,并共同探讨AI如何重塑教育的未来。期待在听友群中与您相遇,共同成长!😊 请大家在填写微信联系方式时,务必确认拼写是否完整和正确。我们遇见过好几次微信ID无法识别的情况~谢谢大家! ------------------------📚 本期关键词------------------------ Claude for Teachers(面向教师的 Claude) Anthropic 推出的教育产品,面向 K–12 教师,希望帮助教师完成备课、课程设计、学习活动、评价反馈等工作。本期节目并没有把重点放在产品功能,而是借助它讨论一个更深的问题:AI 是否真正理解教学,还是只是生成了看起来像教学的内容。 Claude Code(Claude 编程助手) Anthropic 推出的 AI Coding Agent。它不仅能够生成代码,还可以理解整个代码库、执行修改、运行测试、持续完成复杂开发任务。Claude Code 代表着 AI 开始从回答问题,进入真实的软件工程工作流。 Builder(创造者) Builder 并不仅仅是工程师,而是能够主动发现问题、快速验证想法、持续学习的人。随着 AI Coding 普及,产品经理、设计师、教师和研究者,都开始拥有创造软件的能力,因此 Builder 正逐渐成为一种新的工作方式,而不仅仅是一种职业。 Verification(验证) 当生成越来越便宜,验证开始变得越来越昂贵。Verification 不只是检查代码能不能运行,而是在持续判断:系统是否真正完成目标?是否帮助用户?是否仍然符合设计原则?教育中的教师评价,本质上也是一种持续的 Verification。 Test-driven Development(测试驱动开发) 软件工程中的经典开发方法。先定义什么叫正确,再开始实现功能。随着 AI Coding 的出现,测试越来越容易生成,也让「先定义评价标准,再完成任务」重新成为软件工程的重要思想。这与教育中先定义学习目标和评价标准,再设计学习活动,有着高度一致的结构。 Rubric(量规) 教育评价中最经典的工具之一。它通过多个维度,把「什么叫做好」明确表达出来。未来越来越多 Model Grader,其实都是 Rubric 的工程化表达。 Model Grader(模型评分器) 负责评价 AI 输出质量的系统。它根据预先定义好的标准,对模型回答进行评分、解释和反馈,并决定模型下一步如何继续学习。 Operationalization(操作化) 把抽象概念变成可以观察、评价、执行和训练的结构。例如,「创造力」「理解」「同理心」,都需要进一步定义可观察证据,才能真正进入 AI 系统。 Externalization(知识外化) 本期提出的一个重要思考。当 AI 开始参与复杂工作,人类过去依赖经验完成的判断,被迫逐渐表达成系统能够理解的形式。从这个角度看,AI 并不是替代专业知识,而是在推动隐性知识不断外化。 Learning Process Design(学习过程设计) 本期最核心的概念。它关注的不只是学生如何学习,而是任何具有持续反馈能力的系统——包括学生、教师、Agent、模型——如何不断获得经验、调整行为、形成能力。Learning Process Design 包括目标设计、评价标准、反馈循环、失败分析、记忆机制、自适应任务生成等多个组成部分。 Prompt Engineering(提示词工程) 设计 Prompt 只是 Learning Process Design 中一个非常小的组成部分。真正重要的是整个学习循环,而不是某一次输入。 Adaptive Post-training(自适应后训练) 根据模型当前失败原因,而不是统一增加更多数据,动态决定下一步最值得提供什么学习经验。这与教师根据学生不同错误原因设计不同教学策略高度相似。 Learning Engineering(学习系统工程) 未来 AI Engineering 一个可能的发展方向。相比传统软件开发,它更关注如何持续设计学习、评价、反馈和能力形成,而不仅仅是功能实现。 Pedagogical Agent(教学智能体) 能够持续观察学习证据、形成学习者模型、动态调整教学任务和支架,而不仅仅回答问题的 AI Agent。它更像一个不断进行形成性评价的教师,而不是聊天机器人。 Formative Assessment(形成性评价) 教育中持续收集学习证据、不断调整教学策略的一种评价方式。相比最终考试,它更加关注学习过程,也越来越成为 AI 持续评估的重要参考框架。 Scaffolding(支架) 根据学习者当前能力,提供适量帮助,并随着能力提升逐渐撤除支持。未来不仅适用于学生,也适用于 Agent 的自主性设计和 Post-training。 Learning Progression(学习进阶) 学习科学中的重要概念,强调知识和能力应该按照一定顺序逐步发展,而不是随机学习。对应 AI 中的 Curriculum Learning(课程式训练),帮助模型循序渐进形成能力。 Latent Demand(潜在需求) 用户没有直接表达,却通过绕路、拼接多个工具、反复修改工作流而暴露出来的真实需求。观察这些行为,比直接询问「想要什么功能」更接近产品创新。 Dogfooding(自己使用自己的产品) 团队长期使用自己开发的产品完成真实工作,而不仅仅演示功能。对于教育 AI 来说,也意味着开发者应该亲自使用自己的工具学习、备课和研究,才能真正理解学习体验。 Routine(例行智能任务) Agent 自动执行的长期异步任务,例如持续阅读用户反馈、分析数据、整理报告等。Routine 让 AI 从即时问答,逐渐变成持续协作的工作伙伴。 Agency(主动能动性) 不仅意味着主动完成任务,更意味着主动发现问题、提出假设、决定下一步行动,并承担结果。在教育中,它对应学生的学习自主性;在 Agent 中,则对应持续学习和自主决策能力。 AI Infrastructure(AI 基础设施) 传统意义上的 AI Infrastructure 指算力、模型和数据库。而本期提出了一个新的视角:未来 Learning Science 中关于目标、评价、反馈、学习路径等知识,也可能逐渐成为 AI 系统新的基础设施。因为真正决定系统持续进化方向的,不再只是模型,而是学习本身。
[EP53]李老师 | GPT 成了我的神?一位老师如何重新理解教学最近有一段时间没有更新《教育AI智造者》。 其实这几个月我一直都在录节目,只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了一个新的采访计划, 开启一个新的系列——《教育人与 Vibe Coding》。 这里不会讨论哪个模型跑分最高,也不会比较哪一个 Agent 更厉害。我更关心的是,AI 正在如何改变教育工作者的工作方式、思考方式,以及他们看待教育本身的方式。 如果你也是老师、研究者,或正在教育现场尝试 AI,也欢迎来到节目分享你的故事。 📮 投稿 / 联系方式: yi.wang.ed.ai@gmail.com 这一期,我们邀请到的是 李老师。 过去一年,她几乎每天都和 ChatGPT 一起工作。 她利用 AI 做出了自己的英语学习平台,把写作批改、口语练习、词汇学习等功能逐渐整合成了一个真正可以使用的网站;更有意思的是,她也开始带着学生一起做 Web Coding,并尽可能利用免费的 AI 资源,让更多学生能够参与其中。 但真正让我印象最深的,并不是这些工具。而是她说的一句话: 「GPT 已经成了我的神。」 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我其实愣了一下。 后来才发现,她想表达的并不是 GPT 无所不能。而是当他准备课程、设计活动、思考教学、修改网站、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教学方法时,第一个讨论对象,已经变成了 GPT。 它不仅帮忙写代码, 也开始辅助教学设计, 检视课堂流程, 甚至不断挑战他的教育假设。某种程度上,它已经从一个 AI 工具,慢慢变成了一位永远在线、永远愿意讨论问题的教学伙伴。 而这,也许正是 AI 真正开始进入教育现场的一种样子。 💡 本期你将听到 * 为什么李老师会说:"GPT 已经成了我的神?" * 当 GPT 开始 Review 老师,而不是老师 Review GPT * 如何利用几乎免费的 AI 资源,让学生也开始做 Web Coding? * AI Coding 到底是在写代码,还是在训练一种新的思维方式? * 学生交的不再是 PPT,而是一个真正可以运行的网站 * AI 带来了效率,也带来了新的焦虑 🧭 内容大纲 🌱 从一位英语老师开始学习 AI Coding * 为什么决定自己做教学工具,而不是继续等待现成产品 * 一年时间,从不会写代码到拥有自己的教学网站 * AI 如何改变一位老师每天的工作方式 🤖 GPT,不只是工具 * "GPT 成了我的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 为什么 GPT 成了每天第一个讨论教学的人 * 从问问题,到一起思考问题 🪞 AI 开始帮助老师 Review 老师 * 用 GPT 检查自己的教学设计 * AI 如何帮助发现课堂中的盲点 * 为什么 Feedback 不应该只属于学生 💻 把 Web Coding 带进课堂 * 如何充分利用免费的 AI 资源 * 学生第一次做出真正属于自己的学习工具 * 为什么老师比程序员更容易发现值得做的教育产品 🐞 不会编程,也能 Debug * ChatGPT 为什么总会写错代码 * 如何一步步定位问题,而不是放弃 * Debug 的过程,其实也是学习计算思维的过程 🧠 AI Coding 真正训练的能力 * 自然语言如何成为新的编程语言 * 从"写代码"到"表达需求" * 为什么产品经理思维越来越重要 🎓 教学法,会不会因为 AI 改变? * AI 如何影响课堂设计 * 什么工作可以自动化,什么必须由老师完成 * 教师未来真正的核心价值是什么 -----------------------关于伊伊子---------------------- 伊伊子的小红书传送门 ----------------------关于听友群----------------------- 如果您对AI和教育的融合充满兴趣,欢迎填写我们的听友群入群申请问卷!🎧点击链接,或扫码,与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交流最新的行业动态、分享学习经验,并共同探讨AI如何重塑教育的未来。期待在听友群中与您相遇,共同成长!😊 请大家在填写微信联系方式时,务必确认拼写是否完整和正确。我们遇见过好几次微信ID无法识别的情况~谢谢大家!
[EP52] 西西老师 |从PPT到HTML:有了AI,老师为什么要重做知识呈现?Hello 大家好,欢迎来到《教育AI智造者》。 这是《教育人与 Vibe Coding》系列的第二期。 过去一年,我们看到很多老师开始用 AI 做 PPT、写教案、出题、批改作业。但这一期的嘉宾西西老师,让我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当 AI 让内容生产变得越来越容易之后,老师真正需要优化的还是内容吗? 作为一名高中教师,西西老师并没有满足于让 AI 帮她更快地制作 PPT。相反,她开始尝试一种更奇怪的方式:用 HTML 做课件。 最开始,这听起来像是一次技术升级。但随着聊天深入,我发现她真正关心的从来不是技术。她关心的是: * 为什么学生总是在拍 PPT,而不是听课? * 为什么有些内容明明讲了很多遍,学生还是记不住? * 为什么课堂上最稀缺的资源,往往不是知识,而是注意力? 而当她开始使用 Vibe Coding 制作课件之后,她逐渐意识到:课件不仅仅是内容的载体。它本身就是一种教学设计, 一种知识组织方式, 甚至是一种学习体验。 于是,我们从 HTML 课件聊到教学法,从教学法聊到学习支架(Scaffolding),又从学习支架聊到未来是否可能出现没有老师讲解的教学系统。 在这期对话里,我们一起讨论: • 为什么 HTML 可能比 PPT 更适合未来课堂? • AI 改变的究竟是内容生产,还是内容呈现? • 什么样的课堂设计能够真正提高学生参与度(Engagement)? • 为什么老师最重要的工作越来越不是制作内容? • 当 AI 可以生成课件之后,教学设计会变得更重要吗? 如果你是一位老师、教育产品从业者,或者正在思考 AI 如何改变学习体验。 这一期或许会提供一个值得关注的视角:AI 的价值可能不仅是帮助我们更快地创造内容。更重要的是,它让更多老师开始重新设计学习发生的方式。 🧭 内容大纲 🎒 从 PPT 到 Vibe Coding * 为什么开始放弃传统 PPT * HTML 课件带来的新可能 * AI 如何改变备课流程 🤝 AI 是工具还是合作者 * 什么时候是执行工具 * 什么时候是创意伙伴 * 老师与 AI 的协作关系 🎯 教学设计优先于技术设计 * 引入、过渡与知识组织 * 为什么老师总能发现 AI 缺少什么 * 教学法如何影响课件结构 👀 注意力才是课堂最稀缺的资源 * 为什么 PPT 内容越来越少 * 学生抬头率背后的设计逻辑 * 互动如何服务核心学习目标 🧠 提示词工程正在消失吗 * 从结构化 Prompt 到自然对话 * Background 为什么比 Prompt 更重要 * AI 时代的新协作方式 🏗️ 从课件到教学系统 * HTML 课件作为 Learning Scaffold * 学生能否借助系统自主学习 * 教学系统与个性化学习的未来 🎓 AI时代的教师角色 * 老师会被替代吗 * 为什么教育仍然需要人与人的互动 * 从知识传递者到学习监督者 -----------------------关于伊伊子---------------------- 伊伊子的小红书传送门 ----------------------关于听友群----------------------- 如果您对AI和教育的融合充满兴趣,欢迎填写我们的听友群入群申请问卷!🎧点击链接,或扫码,与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交流最新的行业动态、分享学习经验,并共同探讨AI如何重塑教育的未来。期待在听友群中与您相遇,共同成长!😊 请大家在填写微信联系方式时,务必确认拼写是否完整和正确。我们遇见过好几次微信ID无法识别的情况~谢谢大家!
[EP51] D老师|不会编程的英语老师,如何用AI做出了自己的教学系统?最近有一段时间没有更新《教育AI智造者》。其实这几个月我一直在录节目,只是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一个新的采访计划上。 从今年二月份开始,我陆续采访了很多老师。一开始,我只是单纯好奇。过去几年,我们讨论 AI 的时候,经常听到的是程序员、创业者、产品经理。但我越来越想知道: * 如果把目光放回教育现场,会发生什么? * 当一个老师拥有了过去只有工程师才拥有的能力之后,他们会拿这些能力做什么? * 他们会怎么理解 AI? * 又会如何把 AI 带进自己的课堂、教学系统,甚至教育产品里? 原本我计划把这些访谈整理成一期大型专题节目,但后来发现,无论是剪辑还是内容整理,工作量都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而 AI 的发展又实在太快。与其继续等待那个完美版本,不如先把这些有价值的对话分享出来。 所以从这一期开始,我会陆续发布一个新的系列:《教育人与 Vibe Coding》。在这个系列里,你会听到不同老师如何使用 AI、如何做工具、如何做产品,以及 AI 如何改变他们的教学与思考方式。 如果你也希望来播客上分享你的心得和经历,欢迎写邮件联系:yi.wang.ed.ai@gmail.com 这一期的分享来自D老师:他花了一年时间,用 ChatGPT 做出了自己的教学工具,并最终把写作批改、口语题库和词汇系统整合成了一个真正可以使用的网站。 但让我感兴趣的并不是这个网站本身。而是在这个过程中,他逐渐从一个「使用工具的人」,变成了一个「设计系统的人」。并开始思考:为什么有些工作必须由老师完成?什么才是真正值得自动化的部分?当 AI 可以写代码之后,人类最重要的能力还是什么?以及AI Coding 真的是在降低门槛,还是在把我们推向更高层次的问题? 在这期对话里,我们一起拆解了几个关键问题: * 为什么老师比程序员更容易发现值得做的教育产品? * AI Coding 的本质到底是写代码,还是表达需求? * 当 ChatGPT 经常写错代码时,一个不会编程的人如何 Debug? * 什么是教育场景里的 Computational Thinking(计算思维)? * 为什么 AI 让老师变轻松的同时,也让人变得更焦虑? * 当所有重复劳动被自动化之后,教育工作者应该把时间花在哪里? 如果你是一位老师、教育创业者,或者正在尝试用 AI 改造自己的工作流。这一期或许会给你一个新的视角:AI Coding 最重要的产出,也许不是代码, 而是让你开始用系统的方式理解自己的工作。 🧭 内容大纲 🎯 从教学痛点出发 * 重复劳动为什么会吞噬老师的大量时间 * 哪些工作适合 AI,哪些工作必须保留给老师 * 从写作批改开始的第一个自动化尝试 ✍️ 写作工具的诞生 * 从逐句修改到 AI 辅助批改 * i+1 理论如何影响工具设计 * 为什么反馈必须转化成练习 🚧 AI Coding 的真实踩坑记录 * 本地部署与云端部署的差异 * Context Window 带来的问题 * ChatGPT 为什么会制造 Bug 🧠 老师如何学会计算思维 * 从教学流程到产品流程 * 字段(Field)思维的出现 * 抽象、组合与模块化设计 🤖 AI Coding 到底是什么 * Vibe Coding 的真正含义 * 自然语言与计算机语言之间的翻译过程 * 产品经理思维为什么比编程更重要 🔍 测试与需求文档 * 为什么 Vision 比代码更重要 * 用户测试如何帮助发现 AI 的误解 * 从“直接开做”到“先写需求文档” 🎓 教学法如何影响产品设计 * 评估与教学之间的区别 * 自由度与可控性的平衡 * 为什么有些问题 AI 永远解决不了 💰 AI 解决了效率,但没有解决价值 * 重复工作消失之后会发生什么 * AI 为什么会放大真正的问题 * 从执行层走向战略层的焦虑 🔮 AI时代的老师 * AI 会改变什么,不会改变什么 * 陪伴、反馈与价值观塑造 * 教师角色的未来可能性 -----------------------关于伊伊子---------------------- 伊伊子的小红书传送门 ----------------------关于听友群----------------------- 如果您对AI和教育的融合充满兴趣,欢迎填写我们的听友群入群申请问卷!🎧点击链接,或扫码,与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交流最新的行业动态、分享学习经验,并共同探讨AI如何重塑教育的未来。期待在听友群中与您相遇,共同成长!😊 请大家在填写微信联系方式时,务必确认拼写是否完整和正确。我们遇见过好几次微信ID无法识别的情况~谢谢大家!
[EP50]小杭| 博士生的她用vibe coding,开源“学习变游戏”这件事Hello 大家好,欢迎来到教育AI智造者播客。 这一期我想聊一个让我“停下来想很久”的开源项目:EdGameClaw。它做的事情表面上很简单——把教材变成游戏。但如果你往深里看,它其实在挑战一个更本质的问题: 当AI进入教育,我们到底是在“生成内容”,还是在“重构学习体验”? 今天我们看到的大多数AI教育产品,本质上还是在优化“信息的输入与输出”:更快生成讲义、更个性化推荐、更高效刷题。但这个项目的出发点完全不一样——它试图把学习本身变成一个可交互、可试错、有反馈循环的系统。 这也让一个被反复提及但经常被误解的概念重新浮现:游戏化学习(Gamification)。 但问题是,我们真的理解“游戏化”吗? 是积分、徽章、排行榜,还是一种更底层的——把“学习机制”嵌入“交互机制”的设计? 在这期对话里,我和项目作者小杭一起拆解了几个关键问题: * 为什么大多数“游戏化学习”产品,其实并没有改变学习的发生方式? * 为什么“试错 + 即时反馈”的机制,比内容本身更接近学习的本质? * 当AI可以自动生成代码与游戏时,人类在学习过程中的“心智模型”会不会被削弱? * 为什么“让人先提供教材”,反而是一种更严肃的AI设计选择? * 以及,一个坚持开源、强调教学法对齐的项目,在未来AI教育生态中意味着什么? 如果你是一位老师、教育产品经理、研究者,或者正在思考AI如何真正改变学习,这一期不会给你轻松的答案,但会给你一个非常清晰的判断标准: AI 不应该只是加速内容生成,而应该重构学习发生的机制。 🧭 内容大纲 🧩 从“游戏化”误区开始 * 游戏化 ≠ 积分、徽章、排行榜 * 为什么大多数AI教育产品仍停留在“内容层” * 本期核心问题:AI是在生成内容,还是重构学习机制? 🎮 EdGameClaw 在做什么 * 教材 → 游戏:从内容到交互的转化路径 * 为什么强调“用真实教材作为输入” * HTML + pixel 的选择:不是技术限制,而是策略设计 🧠 游戏机制 × 学习机制 * 核心命题:mechanics must align with learning * trial & error 为什么比讲解更重要 * 拖拽(drag & drop)带来的 agency 与参与感 ⚡ 神经科学视角:为什么游戏有效 * reward loop:行为 → 反馈 → 预测更新 * predictive coding 与强化学习的关系 * 情绪在学习中的作用:困惑、挫败、心流 🔁 学习的本质:认知冲突与反馈闭环 * productive failure:先失败再理解 * 为什么“卡住”是学习的起点 * 游戏如何天然支持认知冲突的触发 🤖 AI参与学习:机会与风险 * AI能做什么:生成、监测、反馈 * AI做不到什么:理解个体长期状态 * 情绪识别、多模态数据与隐私边界 🧱 开发者视角:AI原生产品的真实难点 * 幻觉问题与“让人提供教材”的设计逻辑 * sandbox + judge + iterative refinement 的工程流程 * 为什么“代码能生成 ≠ 产品能成立” 🧬 心智模型的消失与重建 * AI写代码时代,学习是否还必要? * junior engineer案例:错过的不是答案,而是过程 * cognitive apprenticeship 与 tacit knowledge 🌱 开源与动机:为什么要公开 * 从副业变现到“让方向被看见” * 开源作为一种知识扩散机制 * community 在教育AI中的潜在价值 🔮 未来想象:AI × 游戏 × 教育 * 低门槛创作游戏的可能性 * 游戏经济系统、数值系统的教育潜力 * framework first, app second:从产品到范式 -----------------------关于伊伊子---------------------- 伊伊子的小红书传送门 ----------------------关于听友群----------------------- 如果您对AI和教育的融合充满兴趣,欢迎填写我们的听友群入群申请问卷!🎧点击链接,或扫码,与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交流最新的行业动态、分享学习经验,并共同探讨AI如何重塑教育的未来。期待在听友群中与您相遇,共同成长!😊 请大家在填写微信联系方式时,务必确认拼写是否完整和正确。我们遇见过好几次微信ID无法识别的情况~谢谢大家! --------------------相关词介绍------------------- 1. 游戏化学习(Gamification) 通常被简化为积分、徽章、排行榜等激励机制,但本质上应是将游戏中的反馈机制、目标系统与挑战结构嵌入学习过程。真正的游戏化不是“包装学习”,而是通过设计交互,让学习过程本身具备探索性与参与感,从而提升内在动机。 2. 游戏机制 × 学习机制对齐(Mechanics Alignment) 指游戏中的操作方式(如拖拽、决策、资源分配)必须直接承载学习目标,而不是附着在内容之上。若机制与学习脱节,游戏只会成为表层娱乐;只有当操作本身就是认知过程的一部分,学习才真正发生。 3. Trial and Error(试错学习) 学习者通过不断尝试、失败、调整策略来逼近正确理解的过程。相比直接讲解,试错能够激发更深层的认知参与,因为它迫使学习者构建和修正自己的理解模型,是建构主义学习的重要机制。 4. Reward Loop(奖励循环) 源于神经科学,指行为触发反馈并产生多巴胺,从而强化行为的循环机制。在学习中,这种循环表现为“尝试—反馈—调整—再尝试”,如果反馈及时且清晰,就能维持持续参与和动力。 5. Predictive Coding(预测编码) 大脑不断预测外界信息,并通过误差修正来更新认知模型的机制。学习本质上是减少预测误差的过程,而游戏中的即时反馈正好提供了这种“预测—修正”的高频循环。 6. Cognitive Emotion(认知情绪) 与学习直接相关的情绪状态,如困惑、无聊、挫败、心流等。相比基础情绪,这些状态更直接影响学习效率。有效的学习设计需要调节这些情绪,而游戏机制天然具备这种调节能力。 7. Productive Failure(建设性失败) 一种教学策略,鼓励学习者在获得正确答案前先经历失败,从而激发认知冲突。研究表明,这种方式可以促进更深层理解,因为学习者在失败中主动构建知识框架。 8. Agency(主导力) 学习者对自身学习过程的控制感,包括选择、决策和行动的能力。当学习者感到“是我在驱动这个过程”,而不是被动接受时,动机会显著增强。游戏中的互动设计通常能强化这种感受。 9. Mental Model(心智模型) 个体对某一领域内部结构和逻辑关系的理解方式。它不是显性的知识点集合,而是在实践和反馈中逐步形成的认知结构。AI可以提供答案,但无法替代心智模型的构建过程。 10. AI Hallucination(AI幻觉) 指AI生成看似合理但实际错误的信息。在教育场景中尤其危险,因为它可能污染知识源。EdGameClaw选择让用户提供教材,本质是为了控制输入质量,从源头降低幻觉风险。
[EP49]Winnie Han| 计算机教授如何重塑评估体系, 以及AI时代,我们到底在评估什么?Hello 大家好,欢迎来到教育AI智造者播客。 这一期,我们直面一个在AI时代越来越难回避、却被反复“简化”的问题: 当AI可以完成越来越多“看起来像学习成果”的事情时,我们到底在评估什么? 在过去两年,关于AI进入教育的讨论,大多集中在效率、工具、甚至伦理层面。但在这次对话中,我逐渐意识到:真正被低估、甚至被忽略的,是 assessment ——评估本身。 当一个学生可以用AI写出更好的代码、更完整的论文、更流畅的表达,我们看到的“成果”,还等于这个学生的能力吗? 当检测AI的工具本身也不可靠,甚至无法作为证据,我们又凭什么去判断“作弊”? 当老师说“鼓励使用AI”,学生却直接用AI完成全部作业,这到底是理解偏差,还是系统设计的问题? 这一期我邀请到的嘉宾是韩文林教授,一位同时身处计算机科学、教学一线,以及AI评估标准建设的实践者。她提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视角: AI改变的,可能不是学习本身,而是我们判断“学习是否发生”的方式。 在这场对话中,我们不仅讨论了: * 为什么AI检测工具在逻辑上很难成立 * 为什么“允许/鼓励使用AI”会带来系统性混乱 * 为什么完成任务 ≠ 学会能力 更重要的是,我们逐渐走向一个更底层的问题: 👉 在AI时代,我们评估的,还是“人”,还是“人+AI的系统”? 👉 评估,到底是技术问题,还是认知与信任的问题? 如果你是老师、研究者、产品设计者,或者正在用AI学习的人,这一期可能不会给你一个简单答案,但会帮你看清一个更底层的变化: 评估,正在从“结果判断”,变成“学习如何发生”的再定义 韩教授主办的AAB(AI Assessment Board) 网址:www.aaboard.org 🧭 内容大纲 🧩 AI来了,但我们还在用旧的评估逻辑 * AI可以生成答案,但“答案”不再等于能力 * assessment 被忽视,但其实是最核心问题 * 学习的证据,开始变得不可信 ⚡ 第一波冲击:作业突然“变好了” * 学生项目质量整体提升,而不是个别作弊 * 教师凭经验判断:这是AI带来的结构性变化 * 旧的rubric在新能力面前失效 ⚖️ AI作弊检测:一个逻辑上站不住的系统 * AI detector 只能给“概率”,无法给“证据” * 学生申诉几乎必然成功 * 对比 Turnitin:有来源 vs 无来源 🧠 评估崩塌的本质:边界无法定义 * “允许 / 鼓励 / 禁止”AI → 每个人理解不同 * 60%用AI?怎么量化?按代码量还是思路? * 教师与学生对“合理使用”的认知完全错位 🔄 从“评估人”到“评估人+AI系统” * 计算机课程已开始评估人机协作能力 * 不再只看代码,而看“如何用AI完成任务” * 课程体系被整体重构 🧪 完成任务 ≠ 学会能力 * 任务完成只是“样本”,不是能力本身 * 真正关键:迁移能力(举一反三) * AI可以加速任务,但不保证形成认知结构 🌐 AI Assessment Board:从“共识”走向“事实” * 不先定义标准,而先收集真实案例 * 用数据找pattern,而不是专家拍脑袋 * 从实践中抽取“不可替代能力” 🧭 收束:评估不再是技术问题,而是哲学问题 * 我们是否一直在用“产出”替代“理解”? * 我们是否误把“完成”当作“掌握”? * 在AI时代,什么才算真正的学习? -----------------------关于伊伊子---------------------- 伊伊子的小红书传送门 ----------------------关于听友群----------------------- 如果您对AI和教育的融合充满兴趣,欢迎填写我们的听友群入群申请问卷!🎧点击链接,或扫码,与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交流最新的行业动态、分享学习经验,并共同探讨AI如何重塑教育的未来。期待在听友群中与您相遇,共同成长!😊 请大家在填写微信联系方式时,务必确认拼写是否完整和正确。我们遇见过好几次微信ID无法识别的情况~谢谢大家! --------------------相关词介绍------------------- Assessment(评估) 在AI时代,从“结果验证”转向“学习证据的定义”。不再只是打分工具,而是决定什么被视为能力的核心机制。 Test-Based Learning (TBL) 以考试为核心的学习方式,依赖标准答案与个体输出。在AI时代最容易被替代与冲击。 Project-Based Learning (PBL) 通过项目完成任务进行学习。原本被认为更真实,但在AI加持下也出现“代做式完成”的问题。 AI Detector(AI检测器) 试图判断文本是否由AI生成的工具,但由于缺乏可验证来源,在教育场景中难以作为有效证据。 Turnitin(查重系统) 基于已有文本数据库进行比对的工具,因“有来源证据”而成立,对比凸显AI检测的逻辑问题。 Rubric(评分标准) 教师用于评估学生表现的标准体系。在AI时代失效,因为无法区分“能力 vs 工具增强”。 Human-AI Collaboration(人机协作) 新的能力单位。学生不再是独立个体,而是与AI共同完成任务的系统。 Transfer(迁移能力) 将知识应用到新情境的能力。是区分“学会”与“完成任务”的核心指标。 Feynman Technique(费曼学习法) 通过解释来验证理解。在AI时代成为重要“反作弊”与“验证真实理解”的方式。 Formative Assessment(形成性评估) 关注学习过程,例如与AI的互动记录。相比结果,更能反映真实学习。 Summative Assessment(终结性评估) 关注最终成果(考试、作业)。在AI时代逐渐失去可信度。
[EP48]Jason Dou|哈佛博士后教育创业培养AI领导力,AI时代谁会真正脱颖而出?Hello 大家好,欢迎来到教育AI制造者播客。 这期节目,想讨论一个我最近越来越在意的问题:当 AI 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便宜、越来越容易使用之后,教育真正应该培养的,到底是什么? 过去两年,AI+教育的讨论非常热闹。有人在教工具怎么用,有人在讲模型有多强,也有人在展示各种“效率提升”的案例。但如果我们把问题再往下挖一层,就会发现,真正重要的可能不是“学生会不会用某个 AI 工具”,而是他们能不能站在创造者、判断者、决策者的位置上,去理解 AI、使用 AI,甚至与 AI 一起定义问题、提出方案、创造价值。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注意到 Marbella AI 这个项目。它给我的感觉,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AI课程平台”,而更像是在尝试搭建一种环境:让学生不只是学 AI,而是在真实项目里,把 AI 当成一种认知杠杆,去连接自己的兴趣、问题意识与行动能力。 这一期,我邀请到 Marbella AI 创始人 Jason 来到节目中。Jason 的经历非常典型,又非常少见:从北大计算机,到 CMU 暑研、康奈尔硕士、匹兹堡大学博士,再到哈佛做博士后,并在 Harvard Innovation Labs 孵化自己的 AI 教育公司。他既做过机器学习方法研究,也做过 AI+医疗、金融、法律等跨领域应用,最后选择把这些经验汇聚到教育创业里。 我们聊到的并不只是“怎么学 AI”,而是更底层的问题: * AI时代的人才土壤是什么? * 为什么项目制学习会重新变得重要? * 教育公平和精英培养能不能并存? * 所谓 AI leader,除了技术之外,还需要哪些更关键的能力? * 以及,在一个所有人都在谈“规模化”的时代,为什么真正好的教育,反而可能很难被快速标准化。 如果你是老师、家长、教育创业者,或者你也在思考“AI越来越强之后,人到底应该往哪里长”,那这一期会给你很多值得继续想下去的线索。 内容大纲 🧠 从“学AI工具”到“成为AI时代的创造者” * 为什么我会注意到 Marbella AI:它不像课程平台,更像一种认知环境 * 学会用 AI,和站在创造者的位置理解 AI,本质上不是一回事 * 当技术门槛快速下降,真正被重估的是人的思考、判断与决策能力 🎓 Jason 的路径:从学术研究走向教育创业 * 从北大、CMU、康奈尔到匹兹堡大学博士、哈佛博士后,他一路都在AI领域深耕 * 做过机器学习方法、AI+医疗、金融、法律等多个方向,最后转向教育 * 为什么离开纯学术:比起“为论文而论文”,他更在意 practical impact 🌍 AI人才培养的土壤:中国与美国各自的优势 * 中国本科训练扎实、节奏快、产出密集,美国博士训练更强调原创性与创新空间 * 国内在AI应用层推进很快,美国在原始创新上仍有明显优势 * 不是简单比较输赢,而是理解不同土壤如何塑造不同类型的人才 🛠 Marbella AI 在做什么:项目制学习不是口号 * 他们的核心不是单纯讲课,而是围绕学生兴趣与目标设计 AI 项目 * 项目范围很广:AI+医疗、AI+营销、AI+语言学习、AI+体育、AI+社科研究 * 一条线是半定制化项目,一条线是围绕固定主题展开的工作坊或课程 👀 真正的项目制学习,和“上完一门AI课”到底差在哪 * 重点不是知识灌输,而是让学生自己进入问题、进入流程、进入创造 * 课程不是为了“讲明白”,而是为了 enable 学生发现问题、推进项目、产生成果 * 在这里,考试不是终点,论文、应用、专利、影响力才更接近真实交付 🧭 教育公平、精英培养与 agency * 如果要培养“未来AI领袖”,是否天然会筛选出更有资源、更强势的学生? * Jason 的回答很有意思:一方面要普及 AI literacy,另一方面再识别和培养更有潜力的人 * 比“是不是精英”更重要的,是学生有没有主导力、问题意识和持续推进的能力 🚀 AI时代最稀缺的能力,可能不是技术 * Jason反复强调 agency:主动发现问题、主动推进事情、主动承担结果 * AI 可以搬运大量显性知识,但真正稀缺的是判断、选择、验证与在不确定中行动 * 所以未来的竞争,不只是 human vs AI,而是 human with AI vs human without AI -----------------------关于伊伊子---------------------- 伊伊子的小红书传送门 ----------------------关于听友群----------------------- 如果您对AI和教育的融合充满兴趣,欢迎填写我们的听友群入群申请问卷!🎧点击链接,或扫码,与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交流最新的行业动态、分享学习经验,并共同探讨AI如何重塑教育的未来。期待在听友群中与您相遇,共同成长!😊 请大家在填写微信联系方式时,务必确认拼写是否完整和正确。我们遇见过好几次微信ID无法识别的情况~谢谢大家! --------------------相关词介绍------------------- AI Literacy|AI素养 Jason 反复强调的,不是每个人都要成为模型研究者,而是每个人都需要具备基本的 AI literacy。它不是“会不会几个工具”的浅层熟练,而是理解 AI 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知道如何和它协作、如何判断它的输出、如何把它嵌入自己的工作与学习流程。它更像是一种新时代的基础能力。 AI Leaders|AI领袖 比起普及性的 AI 素养,AI leaders 指向的是另一层更高阶的培养目标:不仅能使用 AI,还能发现问题、整合资源、定义方向,并带领团队或系统创造新的影响。Jason 的意思很明确:不是每个人都要成为 AI leader,但一个时代一定需要这类人,他们决定 AI 会被带去哪里、服务谁、放大什么。 Project-Based Learning|项目制学习 这一期里最核心的教育关键词之一。项目制学习不是把几门课拼在一起做个展示,也不只是“做个作品”。它更强调:学生围绕一个真实问题、真实兴趣或真实目标,主动调动知识、工具和反馈,逐步推进一个完整的过程。它的价值不在于热闹,而在于学生是否真的进入了问题、进入了行动,也进入了成长。 Customer-Centric / Student-Centric|以学生为中心 Jason 虽然不是教育学出身,但他在表达中其实一直贯彻一个非常强的 student-centric 逻辑:不是先问“我能教什么”,而是先看学生是谁、他在意什么、他需要什么、他能做到什么。放在AI时代,这一点更重要,因为知识本身已经不再稀缺,真正稀缺的是能否围绕人的兴趣、目标与阶段去组织有效的学习体验。 Agency|主导力 这是这一期里我个人最在意的词之一。Agency 不是简单的主动,不是老师让你做、你积极一点就叫 agency。它更接近一种“我能发起、我能判断、我能推动”的能力。AI 时代最危险的一种状态,不是不会用工具,而是越来越习惯于等待答案、复制答案、依赖答案。真正重要的,是你仍然能够作为那个发起行动和做出判断的人。 Initiative|主动性 Jason 提到自己早年在 CMU 做暑研时,导师评价他 “do many initiatives”。这个词很妙,因为它指的不是被安排后的执行力,而是在没有被明确要求时,也能主动去做那些“对的事情”。在AI时代,这种能力会越来越重要。因为当显性任务越来越容易被自动化后,真正体现人与人差异的,恰恰是你是否能主动识别空白、提出方向、往前多走一步。 Procedural Knowledge|程序性知识 / 流程性知识 如果说 declarative knowledge 是“知道是什么”,那 procedural knowledge 更接近“知道怎么做”。很多学校教育擅长传授前者,却很难充分覆盖后者。比如你知道科研是什么、营销是什么、产品设计是什么,不代表你真的会推进一项研究、落地一个营销方案、完成一个产品闭环。项目制学习之所以重要,就是因为它逼着学习者进入“做”的流程。 Declarative Knowledge|陈述性知识 / 事实性知识 这一类知识是 AI 非常擅长处理的:定义、概念、分类、框架、步骤说明、基础原理。它当然仍然重要,但在今天已经越来越不构成真正的门槛。换句话说,过去花大量时间背诵和记忆的内容,现在很多都能被 AI 快速调用。于是问题就变成:当“知道”变容易之后,你如何把“知道”转化为“做到”与“做到有判断”? Cognitive Apprenticeship|认知学徒制 这是我在对话里主动抛出来、但和 Jason 的实践非常契合的概念。它不是让学生只看专家怎么做,也不是只让学生机械模仿,而是让学生逐步进入专家的思考过程、决策过程与工作流。学生不仅学结果,也学路径;不仅学答案,也学为什么这么判断。AI时代要培养的,很可能恰恰就是这种“进入他人认知过程”的学习方式。 Tacit Knowledge|隐性知识 隐性知识很难直接写成一条条规则,却常常决定一个人真正的水平。比如审美、判断力、时机感、对问题轻重缓急的感知、在复杂情境下做选择的直觉。这类能力通常来自长期实践、反馈、失败与反思。AI 现在已经很会处理显性知识,但隐性知识仍然高度依赖具体的人和真实场景。所以教育真正难的地方,也恰恰藏在这些“说不清但很关键”的部分。 Presence|临场感 我们在后半段聊到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为什么很多 AI 教学形式看起来已经很聪明了,但仍然很难完全替代真人教学?其中一个答案就是 presence。临场感不是“画面像不像真人”这么简单,而是一种你能感受到对方就在这里、你正在共同经历同一场互动的感觉。它直接影响信任、专注、反馈质量,以及学习过程中的情感投入。 Authentic Learning|真实性学习 Jason 在回答“短期科研项目”“规模化课程”等问题时,其实不断碰到一个核心张力:知识消费和真实性学习之间的差别。真实性学习不是把一个“看起来很像学习成果”的东西包装出来,而是学生真的进入了一个真实问题,经历了真实的探索、卡住、调整和推进。它也许慢,也不够标准化,但恰恰因为真实,所以才更能留下真正的能力。 Elite Cultivation|精英培养 当一个机构提出要“识别和培养未来AI领袖”,就不可避免会碰到精英培养的问题。这个词之所以敏感,是因为它既可能意味着高水平、个性化、深度支持,也可能意味着资源集中、机会筛选与不平等再生产。所以这期里很有意思的一点是:Jason 一方面承认确实存在更高阶、更深入的人才培养路径,另一方面也坚持 AI literacy 应该尽可能普及,这是一种双轨思路。 Judgment|判断力 如果说过去很多学习是为了积累知识,那么现在越来越多的学习,可能是为了形成判断。因为信息太多、答案太快、观点太杂,AI还能不断生成“看起来都对”的内容。于是一个人的价值,越来越体现在:你能不能识别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什么可信、什么存疑;什么值得继续做、什么应该立刻停。判断力,正在成为AI时代真正的高杠杆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