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8.鹏飞、双雪涛、蒋奇明、李雪琴、欧剑宇、毛尖谈《飞行家》谁在铸造翅膀,谁在校准方向? 是鹏飞,也是双雪涛。 一位以诗性影像逼近生活的导演,一位以冷峻笔触直面现实的作家,合力把镜头对准大地上那些不肯熄灭的梦想。 谁在起飞,谁在托举? 是饰演李明奇的蒋奇明,也是饰演高雅风的李雪琴。 一位是凭借精湛演技征服观众的实力派,一位是自带幽默的生活观察家。执拗的飞行者与清醒的生活家结盟,在彼此拉扯中完成起飞。 他们和董宝石、姜武、杨玏、雷佳音、董子健等实力演员一起,联袂绘就人物群像。 他们从何处来,又将飞向何处? 从过去飞到现在。 在时代变迁的背景下,电影讲述的不是孤身起飞的执念与妥协,而是生活重力下的彼此托举——家是永远的塔台,朋友是并肩的僚机。 影片入围东京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已于1月17日全国上映。 1月16日,电影《飞行家》将在华东师大特别放映,诚邀广大师生和远读朋友先睹为快。导演鹏飞、监制双雪涛、主演蒋奇明、主演李雪琴、主演欧剑宇亲临现场,与大家面对面,聊文学、聊影像,也聊为什么普通人还要“飞一把”。 以下是对谈中的精彩瞬间: 00:00 引言 02:14 鹏飞:生活已经够辛苦了,电影没必要再用悲惨的方式呈现 03:18 双雪涛: 希望大家去电影院能感受到一种洗热水澡的感觉 05:18 蒋奇明:估计这辈子都分不清自己是奇明还是明奇了 06:09 李雪琴:很多中国家庭里都有雅风这样的女性 07:58 李雪琴:夫妻到最后不就是很好的朋友吗 10:48 欧剑宇:我说我可以在热气球上打三角铁,导演可能没见过这么扯的演员 13:19 鹏飞:离开塔尖的那一刻,就是终点 15:02 双雪涛:现在心态变化了,想让电影的痛苦和欢乐都温柔地接触观众 17:11 鹏飞:从集体到个人,最后又回归集体主义的温暖 19:11 蒋奇明:没往眼睛里扔沙子,只是眼睛在沙子里裹了一圈 19:57 蒋奇明:我喜欢这种克制的情感表达,在东北浓烈又寒冷的环境里,这种表达反而更舒服 23:03 李雪琴:雅风这个角色给了我机会 25:27 欧剑宇:拍完《飞行家》后我的梦想升级了,就是少说话 26:18 快问快答for全体嘉宾 32:03 李雪琴:款式不行就说质感 34:02 全体嘉宾一句话推荐《飞行家》 微信公众号:远读 小红书:远读
07.梁鸿×周轶君×毛尖:被“悬置”的一代——《要有光》新书对话我们是否在日常的话语、表情与行为中,制造了看不见的创伤?在文化与观念的深层,又有多少习焉不察的惯性,正在背离我们对孩子的爱?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教授梁鸿试图在她的作品《要有光》中回应这些问题。 《要有光》是梁鸿继经典非虚构作品“梁庄三部曲”之后的全新非虚构文学作品。她深入孩子的内心,观察其如何看待自我、父母与社会;进一步走入家庭,剖析亲子关系及状态如何影响孩子的情绪与认知;也探访社会教育机构与精神医疗机构,了解孩子如何被治疗、被救助;进入学校,去了解学校、老师和孩子之间构成怎样的网格;并思考时代精神与社会理念如何无形地塑造着一代孩子的成长。 11月23日下午两点,中信出版集团联合上海图书馆、远读邀请中国人民大学教授梁鸿、华东师范大学教授毛尖与纪录片导演周轶君结合《要有光》共同探讨成长路上个体可能会面临的困境,以及每个人如何更好地与他人互相关爱、理解与相处。 以下是对谈中的精彩瞬间。 00:00 引言 02:04 快问快答 for 梁鸿和周轶君 09:16 周轶君:有一个完美的妈妈很可怕 12:40 梁鸿:没有完满的家庭 15:58 梁鸿:没有统一的方案来对待孩子 17:19 周轶君:我们的童书不太愿意呈现开放的答案 21:48 周轶君:教育孩子,也是我们的自我疗愈 26:20 梁鸿:嫉妒孩子其实是健康的状态 26:57 梁鸿:我们那个时候的经验确实在今天失效了 33:19 周轶君:说解决方案是一定是两者之间,是思维的惰性 38:03 梁鸿:中国太需要补习班这种空间了,虽然良莠不齐 39:47 梁鸿:思考的孩子们被挤压出来、变成有病的孩子了,这值得我们想一想 44:53 周轶君:家长能不能把自己放在服务的位置上,爱里面难道没有service吗 58:18 周轶君:我们是不是对赞美这个事儿有点吝啬 01:05:01 梁鸿:如果我们的爱不能抵达对方,那就要思考到底怎么回事了 01:08:10 周轶君:请务必告诉你的女儿她很美 01:15:24 梁鸿:父亲的参与对孩子非常非常重要,“男主外女主内”今天不说了 01:21:27 周轶君:天呐,我怎么会对自己做了一切的这种牺牲感洋洋得意 01:31:37 梁鸿:如果我们全盘接受了社会的害怕,那我们的主体性也被吞噬掉了 01:35:06 周轶君:大一统的解决方法是不存在的,我们要做的是“就地解决” 微信公众号:远读 小红书:远读
06.胡军、李乃文领衔八人谈:一寸山河一寸血9月27日,胡军、李乃文将带领正在热播的《归队》剧组,张旭、张笑阳、单思杰、刘子威,共同走进上图东馆,还有两大嘉宾突袭助阵 —— 在剧中饰演“小白马”的李俊贤,与饰演“小红枣”的高飞,和我们一起纪念抗战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同时,今年也是世界电影诞生的130周年暨中国电影诞生的120周年。《归队》不仅重申了抗战的卓绝和伟大,小人物拔地而起的时刻,真正让全国观众认识了什么叫一寸山河一寸血,而且,在中国影像史上,罕见地表达了东北抗联的民间发生,以及中苏联合抗日的历史。 抗日影像,凝铸同仇敌忾之魂,唤醒现代中国的历史自觉。也因此,抗战既是救亡,也是开新,为东方世界树起反殖民与反法西斯的灯塔。愿山河无恙,世界平安。 以下是对谈中的精彩瞬间。 00:24 介绍《归队》队友们 01:56 “大驴子”和胡军老师的戏 03:36 驴子家三兄弟吃遍了驻地3公里的饭店 04:28 “二驴子”:演反派爽还是演英雄爽? 05:52 “小驴子”:饰演角色的过程,也是爱国主义教育的过程 06:48 张旭:怎样从坏哑巴到草莽英雄? 08:56 “小白马”复现感人台词 11:10 “小红枣”和“小白马”:经历过剧中那种惊心动魄、冬雷阵阵的感情吗? 13:26 李乃文老师有一种“上升期”的美 15:07 李乃文:《归队》最难的一场戏 17:45 胡军老师怎么做到演爹又没爹味? 21:47 进了《归队》剧组,对东北抗联有什么新认识? 31:07 胡军:杀青的那一刻,想到终于能吃点饭了 32:43 胡军:演了《归队》以后一直没有出戏 37:46 李乃文:对汤德远做精神分析 44:32 胡军和李乃文:叔圈天菜的情商和智商 49:06 张笑阳和刘子威:从军哥和乃文哥身上感受到的演绎光芒 52:08 “小红枣”现场献唱二人转 56:21 “小白马”:觉得匪帮基本全部覆灭“意难平”吗? 01:02:09 胡军和李乃文:演完《归队》,有种达成生命意义的感觉 01:11:40 张旭和张笑阳:如果有番外,想跟谁再演对手戏? 01:16:32 李乃文:更愿意和胡军组CP,还是和林永健组CP? 01:19:47 胡军:最意外的观众反馈是什么? 01:21:11 《归队》剧组给观众们的一句话:跟着军哥看《归队》,这事就对了! 微信公众号:远读 小红书:远读
05.刘禾、汪晖、格非谈:数字时代和人的未来当算法深度介入情感、记忆与无意识,人与机器的边界在哪里?为何智能机器总要走上从“模仿人”到“成为人”的道路,“弗洛伊德机器人”,或称“弗氏人偶”,是技术的必然,还是折射潜意识的心理装置,令“人”的定义悄然崩解? 从庄子到海森堡,从拉康到麦克卢汉,诸多思想家警示我们:机器逻辑正向我们的精神机制探出触手,在这个时代,它是否早已潜伏在我们的每一次交互、每一次点击、每一次向内求索的尝试当中?如果我们已是“通晓赛博的人”——被动嵌入控制论无意识中的存在,我们批判的起点又应立于何处?人类的无意识与机器逻辑已无法分开论述,人机关系是否需要在无意识层面重新思考? 哥伦比亚大学终身讲席教授刘禾在其新著《弗洛伊德机器人:数字时代的哲学批判》中,以磅礴的跨学科视角,拆解了战后欧美技术哲学中被遮蔽的心理与政治维度。“弗氏人偶”并非未来的幻象,而是当下正在运作的现实。当人类陷入与自身所造之物的纠缠循环,是否还存有“人的余裕”?数字时代的哲学批判能否带来人的N次觉醒? 汪晖,多年来致力于在全球化语境中重构中国思想的经纬,他的研究从历史深处出发,又剑指当代最迫切的思想难题;格非,作为作家和学者,他始终以锋锐的直觉捕捉不同世代人的生存困境,写下中国的问题,浪漫与希望。三位思想界巨擘就“数字时代和人的未来”的对谈将有怎样的碰撞和花火,人类从数字拟像的反馈回路中挣脱,真正的革命,将发生在我们的无意识深处,还是哪里? 一起来听!9月7日(星期日)14点,刘禾、汪晖、格非做客上海图书馆(东馆),一同开启一场不属于答案只属于问题,不仅关于今天更是关乎未来的讨论。 以下是对谈中的精彩瞬间。 * 引言 00:01 刘禾:我为什么要写弗洛伊德机器人? * 表演环节 12:51 表演片段①:《弗洛伊德机器人:数字时代的哲学批判》中的“人机对话” 20:22 表演片段②:《人面桃花》中的“人人对话” 24:24 表演片段③:《墓园·颠倒》中的“自我对话” * 对谈环节 30:34 刘禾:我们是在借助AI扩展自我?还是将自我的定义权让渡给一个由他人的算法所定义的反射? 35:44 格非:文学创作当中最核心的、最无法被技术替代的价值究竟是什么? 48:42 刘禾:如何看待人类和机器人两者边界似乎逐渐溶解的这种“后人类”状况? 55:58 格非:虚拟现实是想象力的突破,还是一种逃避真实世界的方式?小说家的虚构世界,还能为我们理解现实提供什么独特的价值? 01:08:38 刘禾:当人工智能技术本身衍正在演化为新一轮的全球竞争的焦点的时候,我们如何去超越它诞生时的冷战技术逻辑? 01:17:27 刘禾、格非:汉字的运用在数字时代的意义是什么?持续性的、具有创造性的汉语写作具有什么样的可能性? 01:28:54 刘禾:我们如何理解“恐惑”这种机器人带给人类的不安感? 微信公众号:远读 小红书:远读
04.欧豪 李宛妲 胡军 王学圻 姚晓峰领衔解码《北上》千年运河哺育了无数运河人家。他们像运河的水一样流动,他们的生活历史共振着时代的命运。“在看不见的历史里,很多东西沉入了运河支流。水退去,时间和土掩上来,它们被长埋在地下。”茅盾文学奖得主徐则臣的获奖作品《北上》重现运河沿岸的百年历史,同名电视剧在今年3月热播。 “过去的时光仍持续在今日的时光内部滴答作响”,让我们借助文字和影像,聆听运河的声音。4月23日下午,《北上》剧组邀你共聚大零号湾文化艺术中心,一起见证故事浮出水面。 以下是对谈中的精彩瞬间。 * 对谈环节: 01:31 王学圻:倾情朗读小说《北上》经典段落 03:18 姚晓峰:为什么是“北上” 07:12 王学圻:在整个剧组里是“压舱石” 15:58 胡军:我首次挑战了“窝囊废”这条赛道 20:10 欧豪:在谢望和的角度,就是珍惜友情,无愧爱情 26:02 李宛妲:我真的有接到运河的水汽 28:18 欧豪:谢望和是一个非常有情有义的人 30:26 姚晓峰:我骨子里其实是理想主义者 36:29 王学圻:我最留恋《北上》剧组一起在四合院里吃饭的戏 37:55 李宛妲:我觉得我和我饰演的马思艺是互相救赎的 41:04 欧豪:现场清唱《夏夜小院》 42:33 李宛妲:现场清唱《远方》 43:20 胡军:什么大侠、英雄、男子汉,都是观众给予我的称号,我都珍惜 46:44 欧豪:我非常认同谢望和他所做的一切 * 观众提问: 50:32 拍摄过程中有什么有趣的故事 52:15 胡军老师饰演的谢天成是一个缓慢崩塌的人,他最后可能的命运会是怎么样的 53:55 欧豪老师饰演谢望和加入了自己的生命体验吗 56:45 李宛妲老师和家乡的联系有没有被《北上》这个剧催化 58:25 如果可以和现实中或历史中的一个人一起吃一顿饭,《北上》剧组都想和谁吃 01:01:11 《北上》剧组每个人最渴望拥有哪种才华 01:05:12 《北上》剧组每个人的前半生,是痛苦的事情多还是欢乐的事情多 微信公众号:远读 小红书:远读
03.天团驾到!史依弘、吴越、谭元元、秦雯等十人谈《花样年华》二十五年Deepseek能帮周慕云写武侠小说的年代,2001已经比2046更遥远的时代,人类还有爱情和秘密吗? 2025年2月14日,《花样年华》25周年导演特别版正式公映,新版最后,苏丽珍走进了周慕云的便利店。如此,2000年从电饭煲开始的故事,在便利店同时启动一个结局和另一个开端。 为什么是电饭煲和便利店?为什么时隔25年,王家卫又把全球男女赶进电影院,而且必须是在电影院?从柬埔寨的树洞到便利店的烟圈和蛋糕,从1960年代到今天,关于《繁花》的疑问,是不是答案其实早在《花样年华》里写好? 2月27日,天团驾到!史依弘、吴越、谭元元、秦雯、汤惟杰、田艺苗、丁雄飞和远读看片团队一起为你打开《花样年华》的过去和现在,活动由毛尖主持。 * 对谈环节: 00:51 秦雯:我会怎样编《花样年华》的前传 04:22 史依弘:如何理解苏丽珍 10:24 吴越:苏丽珍和周慕云两人守着秘密,是辛苦呢,还是幸福呢? 15:00 谭元元:作为舞者,非常希望能跳《花样年华》 20:08 史依弘:《花样年华》可不可能改成京剧 23:59 吴越:到了吴哥窟,有没有更了解周暮云、王家卫、或《花样年华》? 25:36 秦雯:如何看待食物和角色的关系 29:42 毛尖:新版《花样年华》结尾的蛋糕,是王家卫所有电影中湿度最高的蛋糕 31:22 吴越:我还是更喜欢旧版《花样年华》的结尾 34:06 谭元元:芭蕾在和年轻人的沟通中,越来越有障碍吗? 35:32 秦雯:在编剧的时候,理想观众年龄有漂移吗? 39:06 史依弘:“反正你一开口就是花样年华” * 观众提问环节: 43:19 如果多一张船票,1962年的你会跟周暮云走吗? 45:32 周暮云和苏丽珍,是在哪一刻入戏的? 46:49 电饭煲、方便面、快餐店改变了大半个世纪的爱情速度,也改变了王家卫男女,改变今天男女关系的是什么? 49:09 王家卫把《花样年华》的导演特别版放在电影院,而且只限电影院看,电影院、戏台或者舞台,对你们意味着什么? 50:58 丈夫的领带和妻子的手提包,成为苏丽珍和周暮云认出他们二人之间有特殊之处的标记物,如果新编《花样年华》,会用什么样的东西来充当苏丽珍和周暮云之间,测试男女之防的ph试纸? 54:15 吴越:作为一名演员,相比一些本身就比较饱满的戏,静静地、慢慢地流淌的戏是不是挑战性会更大一点? 56:03 秦雯:00后似乎普遍认为爱情不是必需品,如何看待年轻人的这种状态呢? 57:40 谭元元:在2024年2月14日,您举行了旧金山舞台的告别演出,这一天也是您的生日,您对这个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吗? 01:00:45 史依弘:现场清唱《苏三起解》 01:02:56 秦雯:如果你们都是女导演,你们会怎么拍《花样年华》,会不会选一个帅哥让女性也凝视一下? 01:04:21 史依弘:从《舞台姐妹》的文秀竹到《繁花》,在这十多年的过程当中,您饰演的这两个角色的心态,有怎样的转变? 01:06:02 吴越:不管是人生的哪个阶段,20岁、30岁、40岁还是50岁,您有想到过要碰到一个像苏丽珍这样的角色吗? 01:07:58 谭元元:刚听到《花样年华》里关于食物是一种乡愁的讨论,食欲不光是一种欲望、本能需求,也是精神需求,不知道您这么多年为了芭蕾事业是如何控制饮食的? 微信公众号:远读 小红书:远读
02.毛尖对谈邵艺辉:当女性书写女性,会有怎样的“好东西”?不久前电影《好东西》热映,《新周刊》2024中国年度新锐榜“我们这一代”年度人文对谈栏目第二期,邀请到编剧、导演邵艺辉和华东师范大学教授、作家毛尖。两位跨代女性创作者,以“当女性书写女性”为题展开对谈。 南方的冬夜,上海图书馆东馆阅剧场迎来了一批年轻的观众,千余名观众让现场座无虚席,过道台阶上也坐满了影迷。两小时的对话像一场愉快的好友派对,谈电影、谈爱情、谈女性友谊和创作。 女性曾在书写中隐身,如今又在书写中重生。当女性书写女性时,如何创造能代表共同体的形象?她们为何能更直接地还原生活真相?从“成为”到“书写”之间,一个觉醒的女性又会有怎样的困惑和体悟? 以下是毛尖与邵艺辉对谈中的精彩瞬间。 00:20 邵艺辉小马附体 02:21 10亿票房是《好东西》的目标吗? 05:08 前夫没有名字,其实挺正常的 10:38 女性情谊为《好东西》提供了什么创作灵感? 16:47 为什么他们可以演罪犯,却不能演前夫哥? 21:14 “要诚实,要诚实” 26:07 《好东西》是个童话 27:05 砍掉高跟鞋 30:41 女性主义的自觉必须靠遇到渣男吗? 34:25 “我模仿过男性写作” 38:20 “我还是该死的异性恋” 41:48 《好东西》中的女性困境,以36.7℃的温度发生 44:55 《好东西》的礼貌床戏要让霸总转型 51:24 “我过去可能太喜欢谈恋爱了” 55:24 “短暂的、临时的、保质期有限的、刺激的爱情” 59:06 女性导演的梦想是什么 01:01:35 “能让你开心的,就是好东西” 01:03:19 次台词很多以英文发生,中文世界中找不到好台词吗 01:05:20 “我不希望我的铁梅在那儿工作” 微信公众号:远读 小红书:远读
01.毛尖:2024,女性为自己松绑的一年2024年已经落下帷幕,2025年也将要走完第一季度,时间会给我们答案吗?或许更多的答案藏在每个人的生命历险中,那里有奋斗、遗憾与成长,有挣扎、沉思与希望。我们渴望停下脚步,打捞过往的故事和声音,在喧嚣中倾听和回望,带着沉淀后的眼睛面朝未来。 在这期节目中,由今日头条、澎湃新闻联合主办的“当我们谈论2024时”年度演讲在东方艺术中心开启,演讲者毛尖,与三百位观众一同进行一场精神的求索,寻找共同的经验和记忆,于不确定的时代,看见差异,也看见连接。 00:03 大家好,我是毛尖。今天来和大家分享2024年的女性影像观察。2024年是“三折叠”的一年,过去几年累积的很多成果和后果,在今年释放出来。其中,女性文艺在今年的方方面面突起,就是折叠的一次开屏。 00:19 首先,“双梅现象”非常值得关注。《山花烂漫时》的张桂梅和《好东西》中的王铁梅,都是今年的影像新人。《山花》中的张桂梅,凭信仰的力量把两千多名大山里的女孩送入高等教育的跑道,动词一样的张桂梅,有着比《死亡诗社》更沸腾的激情,她“配享太庙”配塑金身,也配青山翠谷配抵死浪漫。而《好东西》里的王铁梅只手创造了新的男女关系,她把男人当课间十分钟,虽然让很多观众破防,但她教育男友小马,不要按过去电影套路扯女人内衣,床戏革命在这一刻开启,电影革命也在这一刻开启。 00:56 女性影像的火爆和社会文化环境的转向分不开。Echo讲述二姐出走的故事后,无数女孩开麦。小鹿的线下脱口秀专场《我的中女时代》在各大城市巡演,她说“表达自己野心的女脱口秀演员多了,我们就一定会迎来自己的脱口秀女王”。《喜剧之王》单口季中,大家可能也都听说过唐香玉感谢杨笠,她说:我从小就在想,在那些很慌很迷茫的时刻,要是有这样一位姐姐就好了。今年全球都在搞Single Lady,大洋彼岸的黄阿丽在表演Single Lady,我们的single lady也在四面出击。从年初的《热辣滚烫》,到春天的《我的阿勒泰》,到秋天的《出走的决心》到冬天的《好东西》,人物各各不同,但女主个个爆款。 01:45 因为所有这些发生在女性人物身上的议题,都是当下、这一秒钟、正在发生的事情。我们被照亮,并相信改变将会发生且已经发生,就像《热辣滚烫》的结尾,当昊坤提出,一起去吃牛蛙吧,在电影结尾的时候,乐莹第一次向男友给出了否定回答,她说:其实我不喜欢吃牛蛙。终于,她可以看自己心情做事。走过被矮化的人生,生命的丰俭,如今,全部可以自己做主。这是女性给自己松绑的一年,用张凤侠的台词,她跟自己的女儿说:啥叫有用?李文秀?生你下来是为了服务别人的?你看看这草原上的树、草,有人吃有人用,便叫有用。要是没有人用,它就这么待在草原上也很好,自由自在的嘛,是不是。 02:30 这是女性电影火爆的社会生理和心理基础。今年,女性大面积地、普遍地拥有说话的资格,同时拥有被聆听的资格。千万不要低估女性开始在公共空间找到女性伙伴的伟大意义。说实在的,即使我们不在一起勤劳勇敢,我们在一起躺平,也是非常有意义的。所以千万不要低估,全女主电影、全女观影团、全女播客、全女脱口秀,以社群形式存在的女性大批抢占各个平台,这不是平常的派对,这是一次新的聚合,更是新伦理空间的发生。 03:04 也是在这个意义上,我觉得上野千鹤子也还是有意义,虽然上野千鹤子和波伏娃之间可能隔了一千个鹤子。但上野的语言方式可以被碎片式获取,也因此更现代,能获得更快的传播速度和传播面积,我也在这个意义上理解《好东西》中密集的梗,它们穿越不同社群,链接更多的人。说得粗暴一点,上野千鹤子就有点点像女性用品,我们可以互相说“哇,你也在使用上野啊”。这一句赞叹,即便过程中充满误读,但是其力量却是真实的。 03:41 所以,让波伏娃羡慕上野千鹤子吧,上野的话语能进入所有的鸡零狗碎的生活空间,因此能掌握更多群众。上野女性主义也不是一种先发生在书房的高知文本,就像王铁梅的“正直勇敢有阅读量”,它们可以直接诉诸行动,也就获得更便捷的传播度和适用性。 04:02 我想中国的女性主义电影,必须走过上野的环节,而《好东西》的发生,直接帮中国女性影像完成了上野路段。《好东西》中,前夫对上野的引用,虽然非常悬浮,但绝不刺挠。电影中有一段,小叶假扮茉莉妈妈被王铁梅发现,她就追着王铁梅道歉,这个时候王铁梅却转过头来大笑,这个笑声非常好,她既解开了所有套路,也保留了复杂,我也觉得这一刻,邵艺辉超越上野。 04:39 当我们回看2024集中出现的女性影像,我们不仅看到女性形象的多元表达,甚至还惊喜地看到,男性形象也变得复杂了。上个月我和邵艺辉有过一次对谈,我们曾经聊到,中国男演员接戏,是不是有一个从来没有被说破的隐形鄙视链,即,男演员都更愿意去演罪犯、演渣男,罪越大越愿意演,反而不那么愿意演像前夫哥这样可爱的软男。我还听说,《好东西》上映后不久,赵又廷的微博评论区也被攻陷,有很多保守观众就问他,你是不是去结扎了,好像“结扎”这个词在中国比“结党营私”还更不堪。所以在这样的基本盘里,让男演员们去演女性主义的“帮凶”,确实是对他们幽默感和受教育程度的一次双重考验。 05:30 当然,事实确实也是,演软男是演技大考,就像软男的发音一样很难,在演的过程中既不能丢失智商,也不能丢失情商,还要获得喜感,既要现代又要古典,比如高斯林的肯,就有点吉恩·凯利的愿意接受调侃的松弛灵魂,赵又廷的角色也是这样的。他自己说,这个角色有点像“《芭比》中的肯”,他觉得这个角色很可爱。所以前夫哥的形象也把他过往角色留在他身上的残渣直接升级成了高级低俗感,既像小妞电影中的呆萌塑料男人,也像美国电影黄金时代的B级片,以低廉为灵魂获得了高眉品质。 06:29 所以未来,我们必须相信,随着女性作品的增多,会出现一个新链条,代替以往被男性气质主导的鄙视链,在这个影像进步链上,像肯、像前夫、包括像《热辣滚烫》里面昊坤这样的角色,会构成当代男演员的优选项。 06:46 我觉得,未来如果我们的男演员哭着喊着想去演前夫,想去演小马,我们中国电影可能就会算是一次进步。当然与此同时,我们也不能乐观。就像ECHO说的,家里如果有四个孩子,那父母肯定是成绩好的,不打,儿子,不打,打谁我们大家都知道。大家再想想《出走的决心》非常热的时候,某著名汽车代言,大家也都知道,没有找咏梅,没有找原型苏敏,而是找了电影中的丈夫,一个用冷热暴力把妻子搞得出走的男人。电影和代言的同时发生也许纯粹是巧合,但显然我们的决心还是被打了耳光。 07:28 这就是我们的结构性困境。所以这个时候,读上野千鹤子就不够。“无偿家务劳动的剥削”“职场上的厌女”等等,在中国都有更复杂的语境和有更复杂的展开,是更大的社会结构的一部分。就以最直接的票房为例,《出走的决心》和《好东西》加起来的累积票房,甚至没有《消失的她》的三分之一,这是当代最顽固的泥石流。这个事情,其实中外都是一样的,比如《燃烧女子的肖像》的女主阿黛尔·哈内尔,我自己非常喜欢的一个演员,她去年就宣布退出影视圈,她说,“性别歧视是系统性的,我会在行业之外工作”,阿黛尔是一个楷模,她对法国乃至全世界电影业的平权起到极大的推动作用,但阿黛尔依然需要主动放弃在主流行道里面工作,然后去开新赛道,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困境。 08:21 不管怎样,我们与结构性困境的斗争,就是反复失败、反复推进的过程。世界各地的女性影像风起云涌,就是天南地北的光。欧洲我们看到了《坠落的审判》,美国今年有《芭比》,印度也推出了自己的《想象之光》,三维推进对印度女性生态的思考。而中国的女性故事还有一个特别之处,因为我们有社会主义女性主义,这是我们最大的后方,这个资源远还没有被打开,同时,中国幅员辽阔,地域差别大民族又多,所以我们的女性故事,几乎每一个都有鲜明的在地性。今年的可贵之处更在于,像所谓的大女主文本,终于被所有的女性创作者看到了各种遮不住的漏洞——毕竟,真正的女性作者,都有自己的人物课题和社会截面,所以不会重复。 09:11 就像“女性裙子的长短和社会经济繁荣成反比”这样的庸俗社会学表达,终于被踢出大盘。男性叙事涂抹在女性形象上的深深浅浅口红,虽然依然是今天影视剧的视听标准,类似像《珠帘玉幕》里的赵露思也好,《墨雨云间》里的吴谨言也好,无论是受苦还是在享福,美色总是文本的第一要义,无论是赵露思在水下,还是吴谨言在受刑,她们的美度是纹丝不乱的。但是不管怎么样,2024已经行动起来,开始清理各种肉眼可见的匪夷所思。所以我们不能停。我们为女性而战,也为男性而战。 09:55 历史是我们的负担,但也是我们的动力。在现阶段,让我们用否定句生活,直到我们可以使用肯定句。 10:01 谢谢大家! 微信公众号:远读 小红书:远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