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是“上镜头性”?概念背景:寻求电影艺术的独立身份 “上镜头性”(Photogénie)一词最早源自19世纪的光化学和摄影领域,原本用于形容在摄影过程中产生的清晰且令人愉悦的影像效果。在1919年至1928年间,随着法国印象派电影(先锋派)运动的兴起,路易·德吕克和让爱泼斯坦等理论家将其引入电影语境,使其发生了一次剧烈的美学转向。当时,电影被许多人视为低贱的马戏团杂耍、对现实的机械复制或是戏剧的附庸,电影人亟需寻找电影区别于戏剧、文学和纯粹摄影的本质属性。因此,“上镜头性”作为电影媒介的“元语言”,承担了为电影艺术合法化辩护、确立其独立美学地位的重要使命。 核心内涵:运动、特写与万物有灵的诗意 在印象派理论中,“上镜头性”绝不单指演员长得漂亮,也不是对现实的照相式机械记录,而是指事物、生物或灵魂的“道德性格”(或精神价值)由于电影的再现而得到增强和升华的特性。它的核心内涵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 运动与时间属性:爱泼斯坦极力强调,只有处于“运动”状态中的事物才能具备上镜头性。这种运动不仅指空间上的位移,还包括在电影剪辑和视觉节奏中产生的时空流动,它往往存在于转瞬即逝的几秒钟内。 * 万物有灵论(Animism):电影镜头拥有一种超现实的凝视能力,能赋予最平凡、无生命的物体以神秘的生命力和性格。在镜头下,一个破碎的酒瓶或一把左轮手枪不再是死物,而是变成了拥有情感、欲望和灵魂的“角色”。 * 特写镜头的微观显影:特写是表达“上镜头性”的基石。通过极致的逼视和放大,镜头捕捉到面部肌肉的微小颤抖、眼神的闪烁或光影的波动,从而直接切入人物最隐秘的心理危机和情绪状态。 影响:上镜头性”对电影史的创作实践与理论演进产生了极为深远的辐射作用。在电影创作上,它直接推动了法国印象派导演在视听语言上的大胆实验,促使电影摆脱传统文学和戏剧叙事的束缚,走向心理探索。为了捕捉“上镜头性”,创作者们大量使用面部大特写、多层叠印、主观镜头、柔焦以及极速蒙太奇剪辑,创造出反映人物潜意识和主观情感的“视觉交响曲”。 在理论谱系上,它不仅为后来的“作者论”埋下伏笔(强调只有具备天才眼光的导演才能创造这种诗意),还启发了众多思想家从更宏大的维度审视电影。例如,人类学家埃德加·莫兰将“上镜头性”视为人类主观情感外化于影像的“化身”与巫术魔力。而在当代“后电影”和数字时代,这一概念再次焕发新生,被学者们用于解释CGI数字渲染的动态形式(Motion Forms)、像素故障美学,甚至是无处不在的监控视觉所产生的非意图性景观,持续为我们理解现代视觉文化提供深邃的理论支撑。
不只是纪录片:怀斯曼与他的“马赛克”社会学弗雷德里克·怀斯曼(Frederick Wiseman,1930-2026)是世界纪录片史上极具影响力的殿堂级大师,被誉为“直接电影”的代表人物,尽管他本人更倾向于将其作品称为“现实虚构”。他早年习法,后转投电影制作,自1967年执导首作《提提卡失序纪事》起,在长达六十年的创作生涯中,保持着惊人的旺盛精力,拍摄了40余部纪录长片。 怀斯曼的创作核心在于通过对“机构”的长期观察来解剖社会。他的镜头对准医院、学校、警局、福利院、军队及文化场所等各类社会组织,构建了一部关于美国及西方现代文明运作的宏大影像百科全书。其美学风格独树一帜:坚持无旁白、无采访、无配乐的“纯观察”模式,利用手持摄影和同期声捕捉生活切片。然而,这种“客观”表象下包裹着强烈的主观构建,他通过极高的素材片比和漫长的剪辑过程,运用独特的“马赛克”式结构,在看似零散的片段中通过并置与隐喻确立戏剧性逻辑,揭示个体在体制权力下的生存状态与异化。 在影史贡献上,怀斯曼彻底革新了纪录片的叙事语言,拓展了非虚构电影的边界。他的作品不仅是珍贵的社会学与人类学档案,更引发了关于隐私权、知情权及纪录片伦理的深层讨论,其中《提提卡失序纪事》曾因触及伦理禁忌遭长期禁映。此外,怀斯曼对中国纪录片发展影响深远,被视为中国“新纪录运动”的重要精神导师,其创作理念直接启蒙了吴文光、段锦川等一代中国导演,推动了中国纪录片从专题片模式向观察式美学的转型。他于2016年获得奥斯卡终身成就奖,其作品被视为透视现代社会复杂性的永恒镜鉴。
万玛才旦与藏地新浪潮
贝拉·塔尔:“最后的现代主义者”匈牙利电影大师、当代“慢电影”运动的先驱贝拉·塔尔(Béla Tarr)于2026年1月6日在布达佩斯的一家医院去世,享年70岁。塔尔的家属及匈牙利电影工作者协会证实,他在经历了“长期且严重的疾病”后辞世。欧洲电影学院在悼词中称其为一位具有强大政治声音的杰出导演,不仅深受同行的尊敬,更在全球观众中享有盛誉,他的离去标志着当代电影史一个独特章节的落幕。 塔尔的创作历程经历了从社会写实到形而上学思辨的显著演变。他最初通过专注于记录底层生活困境的“社会电影”步入影坛,代表作如首作《家道小红火》,展现了强烈的现实主义色彩。1982年的电视电影《麦克白》标志着他向极端长镜头美学的转型。在其成熟期,通过与编剧拉斯洛·卡撒兹纳霍凯、作曲家米哈伊·维格的紧密合作,他确立了极具辨识度的黑白影像风格、催眠般的长镜头运动以及对人类尊严和存在主义虚无的深刻探讨,通过关注风、泥土、雨水等物质细节,构建了一种“宇宙性”的视听语言。 在电影史上,塔尔被公认为“最后的现代主义者”和慢电影的领军人物,其长达七个半小时的影史巅峰巨作《撒旦探戈》长年位居各类伟大影片榜单。他的艺术成就获得了柏林电影节评审团大奖银熊奖以及欧洲电影学院终身成就奖等诸多荣誉。塔尔不仅深刻影响了格斯·范·桑特、吉姆·贾木许等国际导演,还通过在萨拉热窝创立“film.factory”电影学院,致力于“不教条、只解放”的教育理念,亲自培养和启发了包括胡波(《大象席地而坐》导演)在内的全球新一代电影作者,为现代影像艺术留下了深远的哲学与形式遗产
滨口龙介是如何成为当代最重要的日本导演的?滨口龙介是当代世界影坛的核心人物,也是继黑泽明之后,第二位在戛纳、柏林、威尼斯三大欧洲影展主竞赛单元及奥斯卡金像奖均获得核心奖项的日本导演。他的《驾驶我的车》(Drive My Car)创造了历史,成为首部入围奥斯卡最佳影片奖的日本电影,并最终夺得最佳国际影片奖。此外,他凭借《偶然与想象》获得柏林影展评审团大奖银熊奖,凭借《邪恶不存在》获得威尼斯影展评审团大奖,其作品在国际影坛赢得了广泛的赞誉和极高的专业认可。 滨口电影的美学核心在于对语言、沟通与表演真实性的极致探索。他以独创的“单调朗读法”(或称雷诺阿方法)闻名,要求演员在排练中摒除情感、机械化地反复朗读剧本,直至文本完全融入肌肉记忆和无意识中,以此在实拍中捕捉到最真实的身体反应和情感瞬间。他的作品常涉及长达数小时的超长时长(如《欢乐时光》达5小时以上),擅长通过密集的对话、长镜头和“轴线摄影”(让角色直接注视镜头)来消解表演的虚假感,挖掘人物内心的深层秘密。他亦偏爱利用汽车等移动空间作为角色之间进行坦诚告解、达成灵魂共鸣的媒介,展示疏离个体如何在交流中寻找生存的支撑。 滨口的创作历程经历了从理论构建到社会实践的深刻转变。他在东京大学学习美学期间深受电影评论家莲实重彦的影响,后在东京艺术大学师从黑泽清,奠定了其深厚的电影史素养与智力背景。2011年东日本大地震是他职业生涯的重大转折点,他通过拍摄关于灾后幸存者的纪录片三部曲,习得了“倾听”的伦理和捕捉现实力量的镜头语言。随后,他通过工作坊模式创作的《欢乐时光》在国际上声名鹊起,接连推出的《夜以继日》、《偶然与想象》和《驾驶我的车》使其完成了从独立制片人向国际级作者导演的跨越,并开始尝试《邪恶不存在》这类更具直觉性和自然探索色彩的实验性创作。 滨口龙介的成功被视为引领日本电影进入“第三个黄金期”的标志,极大振兴了当代日本电影在国际舞台上的地位。他坚持独立制片模式,绕过传统工业体系的限制,证明了长时长、重文本的严肃艺术电影依然能在大众文化和全球市场中获得广泛共鸣。作为一名“纯粹的迷影导演”,他将法、美独立电影精神与日本电影传统相结合,被视为年轻一代导演的“引路星”。他通过对日常平凡事物(如砍柴、对话)的深刻凝视,不仅在学术界分享其独特方法论,也为数字影像时代如何回归“人与人对谈”这一电影核心提供了宝贵的范本
Netflix吞并华纳:流媒体巨兽诞生,电影的未来将走向何方?奈飞(Netflix)以约827亿美元的总企业价值,成功赢得竞标,收购了华纳兄弟探索公司(WBD)的影视制作和流媒体核心资产,包括华纳兄弟影业、HBO、HBO Max以及《哈利·波特》、《权力的游戏》和DC宇宙等经典IP。此次交易标志着奈飞“由建转买”的重大战略转变,目的是应对流媒体竞争加剧,巩固其在全球超级聚合器的地位,并防止这些高价值IP落入竞争对手派拉蒙-天舞和康卡斯特手中。此收购结构要求WBD须先将有线电视网络部门(如CNN和TNT Sports)分拆为独立上市公司Discovery Global,整个交易预计在2026年第三季度完成;奈飞为应对监管阻力,同意支付高达50亿至60亿美元的解约金,表明了其战略决心。该案引发了多方强烈反馈:奈飞高管坚称交易“对消费者有利”且“支持增长”,并承诺短期内维持华纳兄弟的院线发行,但暗示长期而言窗口期将演变以更快满足观众需求;然而,美国院线行业组织Cinema United则强烈警告,奈飞的商业模式对全球院线构成“空前威胁”,可能导致电影排片减少、影院关闭,并面临25%北美年度票房损失的风险;同时,包括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在内的政界人士和好莱坞工会都猛烈抨击此举是“反垄断噩梦”,因为它将控制近一半的流媒体市场(约34%),可能导致消费者价格上涨,并损害创作者和劳工的利益。此收购案预计将受到美国司法部的高度审慎审查,但如果交易最终落地,奈飞将凭借其无与伦比的IP储备和垂直整合能力,彻底改写全球娱乐产业的权力格局,加速好莱坞向少数几个垂直整合巨头集中的进程,标志着“流媒体战争”时代的结束,进入“超级聚合器”时代
什么是“后电影”?后电影是西方电影研究学者对 21 世纪电影新形态、新发展、新问题进行理论化的一种命名,其核心问题意识在于数字时代对电影的挑战,它不是电影消亡之后,而是电影进入数字化阶段的持续进化与“再媒介化”,代表了一种开放、包容并指向未来的理论范式。在后电影状态下,电影制作手段已从模拟转向高度数字化,其特点包括媒介形态上转向“数字电影”*和计算机辅助设计(CAD)、屏幕的弥散与小型化;叙事形式上,传统的线性、因果叙事遭遇“时间秩序的危机”,转而遵循“数据库逻辑”、“遍历叙事” 并倾向于“造世”;美学上,以“数字吸引力”和奇观为特征,同时催生了大量低交换价值的“贫乏影像”;观影体验方面,传统的影院观影经验被“去中心化”,观众转变为拥有“控制权转移”的“用户”,观看模式强调“情动转向”和“具身感知”,电影经验在新的设备和环境中被“重新定位”。后电影状态的到来,一方面导致电影的文化主导地位丧失,引发“电影之死”的论调,另一方面也促使电影研究在话语层面放宽定义,并在思想层面上重铸电影哲学,试图构建“后自然”本体论,并将研究重心转向“电影做什么”(产生何种效应),但同时也因完全自动化的影像生产和算法规训,对观者主体性构成挑战
中国电影和戏曲的关系是什么?中国电影与中国戏曲的关系是相互依存、共同发展的历史性关系,这种关系贯穿了华语电影百余年的发展历程。戏曲电影是中国电影特有的类型之一,它专门以中国戏曲表演为拍摄对象,致力于展示和记录戏曲艺术的独特魅力与大师的艺术成就,并弘扬民族戏剧传统。中国电影的诞生(《定军山》)、第一部有声片(《歌女红牡丹》)以及第一部彩色片(《生死恨》)等关键发展节点都与戏曲艺术密切相关,早期中国电影曾被称为“影戏”,体现了电影对戏曲这一成熟传统艺术的借鉴和亲近。在电影发展中,占据主导地位的华语电影持续“同化”和吸收了戏曲的艺术元素,包括悲喜有度的叙事方式、新奇的“脱窠臼”情节编排、线性叙事结构以及写意性等独特美学特征,同时还借鉴了戏曲音乐和表演技巧,这对于形成和凸显中国电影独特的民族风格至关重要。反过来,电影作为一种现代媒体手段,也为中国戏曲提供了丰富的表现空间,促进了优秀剧目和艺术家的成就得以广泛传播和保存
AI读论文:戛纳国际电影节的历史戛纳国际电影节始于 1939年(原定于9月1日开幕,但因二战爆发而被迫中止),其创办初衷是为了对抗当时受法西斯主义影响的威尼斯电影节,并于 1946年正式恢复举办。经过不断发展和自我修正,戛纳现已成为 全球最具影响力、历史最悠久、艺术地位最高的电影盛会,被誉为“电影界的奥运会”和“艺术电影的殿堂”,其最高奖项“金棕榈奖”象征着至高无上的荣誉。戛纳的发展历经关键转变,例如1968年的“五月风暴”促使其确立了独立选片权和多元板块(如1969年设立的“导演双周”),使其逐步摆脱早期的政治对抗和政府干预。戛纳的核心特点在于其 “文化/商业双擎驱动” 的内在逻辑,它既是推广注重叙事的“主流艺术电影”的权威平台,坚持 创新、推动新的电影美学和艺术风格(尤其是富有争议或难以接受的作品),也是欧洲最大的电影交易展会(拥有“电影市场”Marché du Film),融合了严肃的文化讨论(“沙龙”)与喧嚣的明星盛会(“狂欢节”),红毯、明星和时尚元素是其魅力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戛纳对全球电影界产生了深远影响,它不仅是强大的发动机,推动全世界影片进入发行放映系统,还扮演着 “作者论” 的推手和 人才培养 的关键角色,例如:它见证了法国“新浪潮”的兴起、扶持了“新好莱坞”导演、推动了美国新独立电影运动的博兴,并在20世纪90年代助力华语电影在国际影坛迅速崛起。更重要的是,戛纳通过坚持电影创作的 “多样化和平等性”(例如关注第三世界和弱势国家的影片)以及对政治敏感和性禁忌等议题的介入,构筑了一个与好莱坞商业等级体制相抗衡的艺术等级体制,在世界电影格局中发挥着独特的文化领导力。近年来,戛纳也积极应对新媒体挑战,如拥抱电视剧集和虚拟现实(VR)作品,并努力适应全球观众流失的趋势。
AI读论文:电影已死了吗?“电影终结论”是后电影时代最引人关注的理论议题之一,其核心内涵是随着数字变革和新媒体的兴起,电影(包括 film、cinema、movie 三种形式)面临巨大的身份危机,关涉电影的本体、创作、产业与教育的方方面面;这场危机源于物质层面上胶片危机导致的电影“肉身”消逝(如柯达破产、胶片停产),在理论上体现为传统电影被视为本质特征的索引性的消失或减弱,以及电影在数字化、多样化、迁移化(DiMuMi)趋势下,与非电影的界限变得模糊;一些学者提出动画本体论,认为电影只是动画的一种特例或子类型,冲击了电影原有的文化地位;另有观点认为电影将在影像无限增生和拟真中,沦为自身的敌人而消失于超真实的影像世界。 “电影终结论”的发展历程并非始于数字时代,而是从电影诞生之初就已存在(如卢米埃尔兄弟的父亲曾认为电影“没有未来的发明”),且每一次技术转折(如声音、色彩、宽屏幕的出现)都引发了终结的论断;英国导演彼得·格林纳威则以电视遥控器的出现(1983年9月31日)为标志,宣告了传统电影的死亡。进入数字时代,“电影终结论”的讨论尤为迫切,促使研究者们深入探讨。 这场争论的主要影响是推动了学术界对电影身份的重新识别和捍卫:一部分学者,如弗朗西斯科·卡塞蒂,采取放宽电影定义的“话语策略”,接受电影的“再安置”(relocation)和不断转变的“电影经验”,试图在新的媒介环境中维系电影的同一性;另一部分学者则主张重铸电影哲学,通过现象学转向,重新辨析“人—电影”结构的动态平衡是否被打破来识别电影的本质,提出电影应被理解为一种基于具身视觉的动态影像文化,并拥有幽灵性场域的潜能。虽然传统胶片电影的主导形式正在消亡,但电影作为一种媒介并没有终结,相反,它在数字媒介环境下催生了数据库电影、交互电影游戏、VR影像等新形式,并持续孵化着新的动态影像艺术,这些新的影像形态迫使人们重新思考电影的本质,并认识到电影的本质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可以随着时间、技术和立场的改变而不断修改。🧭💡
AI读论文:什么是电影文化研究?电影文化研究是一种跨学科、开放且综合的学术研究范式,它将电影视为一个复杂的社会文化现象,甚至是涵盖经济与财政问题的“总体社会事实”,从而超越了仅关注电影本体或纯艺术电影的局限。该研究的方法以跨学科为宗旨,广泛借鉴了社会学、人类学、哲学、精神分析、女性主义、后殖民主义、结构主义、符号学和意识形态批评等理论资源,致力于寻求科学主义与人文主义、外部批评与内部批评之间的“中间层面研究”。其核心在于将分析对象从孤立的“影片的事实”扩展至**“电影的事实”(包括电影的生产、工业、消费与接受等各个环节),同时关注电影文本与社会文化背景、意识形态运作的复杂关联。电影文化研究的特点在于其开放性和多元性,强调将电影置于特定的历史和社会语境中进行考察,并聚焦于阶级、性别、种族、文化霸权及身份认同等社会议题,揭示文本背后潜藏的深层文化脉络和权力关系。其影响和意义在于极大地拓展了电影研究的视野和范畴,能够全面、深刻地揭示影片中所蕴含的文化价值和复杂的社会内涵,从而推动了电影学科体系的建设。此外,该研究作为一种批判性实践,直接干预社会现实,引导人们的文化价值取向,在中国特定的文化语境下,还承载着对社会进行“启蒙”和“民主”的使 命。
AI读论文:什么是“白话现代主义”?白话现代主义(Vernacular Modernism)是美国学者汉森在2000年提出的概念,被视为西方电影理论发展的第三条途径,区别于经典的心理分析—符号学理论和形式主义—认知学理论。其核心概念在于将电影看作一种与社会现代性具有复杂反身关系的话语形式,它既是技术、经济及社会现代化在文化上的对应物,也是文化对上述方面的反响,且这种反响并不仅仅是反抗。汉森选用“白话”(vernacular)而非“通俗”(popular),旨在取消等级差异,引入日常使用的维度,突出大众日常生活中驳杂和庸常的一面,并暗含着多方位的交往和沟通之意。白话现代主义的特点在于其大众化、日常化、感官体验和消费性,它将现代主义从精英阶层带入大众,完全渗透到人们的日常生活,并密切参与人们的生活建构。该理论对电影研究具有重要影响:它加深了传统现代主义的理论内涵,拓展了对电影存在特征的认识,将电影研究的焦点从心智转向身体,从精英转向集体。它提供了一个与经典现代主义美学不同的维度来重新阐明和构建电影理论与历史,尤其对当代中国电影研究颇有价值,为理性评价当下中国电影现象以及大众文化现象提供了全新的视角,提示研究者不能忽视电影作为“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产品所提供的全新感官方式及其工业生产和大众消费的特征 。
AI读论文:戈达尔的电影创作与美学思想让-吕克·戈达尔的电影创作引发了电影史上的“深刻变革”,许多人肯定电影史上存在“戈达尔前”和“戈达尔后”。他的创作特点是反对好莱坞电影的美学帝国主义和非现实的银幕,并开创了一种融合纪实与虚构的**“电影散文”体裁。其核心美学手法是“大型并列”(grande parataxe),通过并置许多不相干的异质元素(如影像、声音、文本)形成“图像句子”,突出影像的片断性、混乱性和不连贯性。他致力于电影语言的革新,打破传统的叙事结构,广泛运用跳切、声画不对位、字幕、拼贴和档案挪用等技巧,并深受布莱希特“间离效果”的影响。在发展历程上,他始于“新浪潮”时期,早期作品如《精疲力尽》,带有个人主义的无政府主义倾向。随后,在20世纪60年代中期转向社会和政治议题,并在“红色年代”(60年代末至70年代初)达到激进巅峰,他与“吉加·维尔托夫小组”** 实践“电影黑板” 和“电影传单” 等极端形式,强调“策略性地做政治电影”。此后,他的创作转向对历史、艺术史和媒介边界的思考,晚期作品如《电影史》(Histoire(s) du cinéma)进一步发展了“大型并列”手法,并探索了录像、数字影像和3D技术。戈达尔的影响是决定性的和世界性的,他指出了传统电影的束缚,他开创的美学革新被视为奇妙的语言学宝库,撼动了全球好莱坞电影的垄断地位,并为当代艺术特别是档案艺术和编辑化思维的探索提供了重要的启迪价值。
AI读论文:侯孝贤的电影美学侯孝贤的电影风格形成了独具特色的“侯氏电影美学特征”,其核心特点是静观默察式的诗意写实,他率先突破了台湾传统电影的叙事模式和拍摄技巧,并以非戏剧性叙事,舍弃因果逻辑、取其片断,来表现人在时空中流淌的情绪和生存状态。在影像语言上,他大量运用长镜头、固定机位和景深镜头,在尊重客观对象的同时,通过场面调度和环境氛围的营造,达到一种“发纤浓于简古,寄至味于淡泊”的意境;这种风格深深植根于东方传统文化,暗合了中国古典美学的“气韵生动”和道家“无为”的哲学,体现了对人与自然环境和谐的追求。主题上,侯孝贤的创作主题具有一贯性和阶段性,初期关注个人化的青春情结、乡土文明与现代化城市的对立,中期转向对台湾本土历史(如“悲情三部曲”)和族群融合的深刻反思,后期则聚焦于都市边缘人的迷茫体验。其影响深远,侯孝贤是台湾“新电影运动”的领军人物和奠基者,将台湾电影带入了全球视野,成为世界影坛公认的优秀“电影作者”,其作品屡获国际大奖,以其浓郁的东方美学意蕴在世界电影史上占有了一席之地。
AI读论文:什么是电影作者论?“作者论”的核心概念最早由弗朗索瓦·特吕弗于1954年正式提出,目的是为了强化导演个性,将导演个人的理念与设想带入影片之中,主张导演应被视为影片的真正作者,像作家一样通过其所有作品表现他对生活的观点;其要义在于将文学的批评方法借用于电影,以探寻或讨论导演在作品中展现的鲜明的个人风格和视野。该理论发端于法国《电影手册》并随着新浪潮电影运动的兴起与发展而得到扩展,随后在传播过程中演变为一种电影的批评方法或策略、一种新的电影理论,甚至成为电影历史研究的新角度;其中,安德鲁·萨里斯在美国将其改造并正式命名为“作者论”,提出了熟练的电影拍摄技术、可辨别的个性以及内在意义等三个标准来衡量作者,而英国的彼得·沃伦等学者则进一步引入结构主义,形成了“结构主义作者论”,从而使“作者论”拥有了系统的理论框架。尽管将“电影作者”等同于导演这一单一作者的概念因电影的集体创作性质而遭到了理论界的质疑,且面临过度推崇导致“审美上的个人崇拜”的风险,但其背后揭示的却是对电影本体特性的确认,旨在将电影真正从西方以文字阅读为中心的传统中彻底解放出来,还电影的影像本位意义,从而有力地推动了电影作为一门独立艺术地位的确立,并对世界范围内的电 影创作实践(如美国的“新好莱坞”)和后起国家的电影理论研究产生了深远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