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联生活和人类学家项彪关于吴谢宇案的一个访谈,里面聊到一个问题:很多人看完吴谢宇的经历之后,会产生一种害怕。因为太多人的经历和他相似了,以至于会让人产生一种怀疑,我会不会变得跟他一样?
这让我想起了另一个哲学问题——忒修斯之船。
“我会不会变成他?”这个问题的本质,其实是在问,到底是什么让你成为你?如果你没有搞清楚这个问题,的确会产生怀疑,甚至可能走向吴谢宇的结局。
忒修斯之船的问题是:如果你把一艘船的零件全换了,这艘船是否还是原来那一艘?如果不是的话,从何时不是的。这个问题还有一个衍生:如果人的细胞全部都更新一次之后,你还是原来的你吗?
《长安三万里》里头,高适说了句话我印象贼深。黄鹤楼被战火烧了,他说:“只要黄鹤楼的诗在,黄鹤楼就在。”房子没了没关系,它在人们心里那个位置还在,那它就还是它。
中国这几千年,改朝换代多少回,疆域变来变去,文化丢了又捡回来。晚清、民国、抗战、解放,折腾成那样,你说中国还是中国吗?那当然还是啊。它变了那么多,但它也从来没变过。
马克思说过一句话:“人是所有社会关系的总和。”你爸妈眼里的你,你对象眼里的你,你领导眼里的你,你那几个损友眼里的你,甚至你讨厌的人眼里的你——所有这些加起来,那才是你。就算你哪天失忆了,连自己叫啥都忘了,没关系,只要这些人还记得你,你就还在。
决定忒修斯之船变没变的,不是木板而是这艘船上是英雄的故事。
所以,就算你童年跟吴谢宇有八分像,你也成不了他。因为你跟他活在完全不同的关系网里——你有你的哥们儿你的闺蜜你的同事你的猫,他有他的孤独他的压抑他的那面墙。让你成为你的那个内核,跟他的,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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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如何定义自己》
有人控告我 抄袭他的人生:
红肿的戒尺
消瘦的奖学金
绝望的工牌,以及
被这些指向的 殷红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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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为我辩护:
“不会的 你不会成为另一株麦穗
纵然太阳公平地把血 滴入芒刺
每一粒都坚定自己的方向
有的飞上天空
有的沉入大地
有的守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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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为我辩护:
“不会的 你不会成为另一座黄鹤楼
黄鹤在火焰中涅槃
飞走时留下三重名字
一重给白云
一重给晴川
一重给故人 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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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为我辩护:
“不会的 你不会成为另一个国家
黄河舔舐改道的伤疤
长江哺乳弯腰的稻谷
清晰辨认五千年的甲骨
一个叫礼仪
一个叫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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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修斯落下法槌:
“你是自己的船
构件们做着相同的梦
即便忘记了
海浪,会告诉你
这个是桅杆
这个是船帆”
——曾令之,2026年1月30日,《广西广播电视报》
🌟主播&作者:Eason(小红书@Eason发现故事)
🌟音乐采样
郎朗 - Kinderszenen, Op.157. Träumerei
Daniel Barenboim - Piano Sonata No. 8 in C minor, Op. 13 "Pathetique"Second Movement: Adagio cantabile
🌟策划&制作&声音设计
Eas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