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为了在算法时代被“听见”，我们改变了多少自己？| 对谈「声东击西」张晶

起朱楼宴宾客

100分钟 ·2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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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的年度专题“算法纪”聚焦算法与媒体，第五期我们探讨算法时代内容创作者可能会面临的一些困惑和问题。

大家好，我是大卫翁，"起朱楼宴宾客"是我用来记录这个大时代的播客节目。

对谈嘉宾介绍：

张晶：知乎副总裁，《声东击西》联合发起人

算法纪这个系列关注算法驱动的社交媒体时代对我们的信息获取，我们对世界的感知和认知，乃至这个社会本身会产生哪些影响。

第一期指路：《159.算法的六副面孔：它是如何从处理数据，变成定义我们是谁的》

第二期指路：《164.算法的“兔子洞”：为什么你总在看完新闻后滑向娱乐？｜对谈黄圣淳教授》

第三期指路：《167.柏拉图、卢梭、哈耶克、阿伦特四大哲学家会如何解释算法时代？｜串台独树不成林》

第四期指路：《174. 我们还能给算法当多久的品味老师？｜对谈亚马逊AGI查晟》

时间轴：

06:47 谁决定什么值得被听见？

延伸阅读：《九路口》伊险峰、杨樱著

37:35 为了被听见，我们改变了什么？

52:54 什么让一个人愿意一直说下去？

70:11 如果内容可以代写、代听，我们还在交流什么？

延伸阅读：纽约时报《How Scared Should We Be of AI Right Now?》

Communication as Culture（《作为文化的传播》）James W. Carey

欢迎关注我的新书《资产配置行动指南》，解读和购买链接在这里：158. 播客里聊了四年的资产配置，我把它做成了一本《行动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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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BGM：

Propellerheads - Spybreak!

Labi Siffre - Bless the Telephone

节目后期：Siri

展开Show Notes

LisaX

2026.9.29

😭2026年还有人记得好奇心日报

大卫翁

:会一直记得的！

跳进外太空

2026.9.30

1:39:53 听完了，好喜欢这一期啊，作为一个普通人，也在试图在小红书上写日记，跟大卫翁一样，企图通过这个方式来发现不同的人类，彼此产生一些真实的交流和看见，写了2个月的内心观察日记，除了本身就已经认识我的人，没有一个陌生人因此和我真正交流过，我也很难过很伤心，现在又不知道还要不要发在平台上了，即便我其实每天都有写自我观察。

也很喜欢这样聊内心真正困惑的节目，可能就像你们说的，不一定要得出什么结论，聊的过程就是彼此沟通彼此看见的过程，有这个过程就非常值得。我有个朋友和我说过，我们写那些内心波动的记录，首要目的是想观察自己，其次才是被别人看见。

唉，就是依然忍不住会在没有被别人看见、没有因此产生交流的时候难过。和大卫翁的说的一样，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因此看见我，发出去之后什么信号都没有，连个不想看、字太多的信号都没有。我面对互联网的茫茫信息海洋，什么信号都接收不到，也不知道自己的信号到底有没有真实的发射出去了。

我之前在有一天的日记里决定，虽然没有人给我回应，但是，在我看到自己喜欢的内容的时候，我要积极给我喜欢的内容回应！我有责任告知我喜欢的内容背后的创作者，你的信号我接收到了！然后ta得到这个反馈可能会更倾向于继续创作，也像是一种养成游戏（可能用这个词有点恐怖…），我在通过我的动作给植物浇水，如果很多人一起浇水的话，植物就会越来越茁壮。

卢默:开卷有益，写下来也有益，至于有没有人来交流就一切随缘吧

斯隆Sloan:有一个说法是口述的记录要比手写的日记更能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因为手写的过程是一个加工的过程，手写的日记是想要展示给未来的自己看，因此潜意识里会有加工美化的成分。以此类推，写给自己的日记都会加工，那就更不用说写给别人看的日记了，一定不会是自己真实的想法。So talk to yourself！

Alala昵称不符合规定

2026.9.29

08:35 日本劳工那期非常喜欢，是几乎没有看过同类的题材内容。

HD520265z:Yes 并且也因为这个了解中国的劳工

霜雪明

2026.9.30

31:00 买杂志从头看到尾，包括现在付费订阅（如食贫道）也类似，首先是因为我花钱了，不看完就亏了。当然，付费本身就是一种强选择。我们播客也会用“单集付费”筛选出“真正想听的听众”，做一些或相对小众，或敏感的话题节目

HD754414z

2026.10.09

很多播客听了都焦虑，这期听完很平静治愈，我想这就是「人味」的力量

令狐玮

2026.10.02

从喜马，蜻蜓，荔枝现在沉淀在小宇宙。一开始从内容开始选择，现在常听的都是听着舒服，有时有用，观点有启发的节目。把要认真听的放在上班路上和散步时听，下班路上和碎片时间背景音的都是轻松聊天类的内容。

kiuya

2026.9.28

1:37:07 有一个地方说错了，说巴别塔。巴别塔不是阻碍。沟通，而是说人类之前是无法建立巴别塔，有了巴别塔之后，人类就没有语言的障碍了。所以说巴别塔的建立是代表互通，没有巴别塔才会有人类的隔阂和语言不互通。

大卫翁

:谢谢修正

花小姐missflowe

2026.9.29

声东击西也是我超爱的节目

Ass嘟嘟

2026.9.29

「✅谁决定什么值得被听见？」
1）算法
决定了进入大众视野的内容。背后是权力意志的转移。
订阅制的受众，依然有充分的自由选择是否点击。
但杂志、财经，是你信任这个编辑、记者，就算内容不太感兴趣，至少会看一看。
2）写一篇文章就是要写透一个行业
有价值的内容，是否能得到同等的认同和接受，没那么线性。
杂志：最重要的内容一定是封面故事。更大程度上由编辑部决定，同时有一些备选，特稿也有机会成为封面故事。
那个年代的内容创作者做内容是从自我出发，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考虑受众的喜爱、反馈。
3）语言即思考
文笔很重要，言之有物、表达有逻辑，背后是一个人对世界的感知、理解、价值观，以及个人对该事件的综合判断。
《九路口》用写作对抗遗忘。
播客的声音：需要充分照顾听众和读者的感受。首先吐字清晰，其次复杂的部分语速稍慢，哪怕是单口也应该想象一个人坐在你对面。因为声音是一个比较亲密的媒介，甚至比视频更有侵入性。
每一种媒介都有不同的门槛所在。
只要内容足够精彩，表达上的瑕疵，可以容忍。
4）抢救式记录
有些普通人的经历在被记录以前，甚至没有人知道应该去搜索它。
值得纪录的故事。
我们的生活本身就是一个抢救式记录。
算法时代，什么值得纪录或被更多人纪录，是由什么更受到算法、流行文化的青睐。
但抢救式纪录，更像是由一个个个体“我”来决定。
需求，有时候是用供给制造出来的。
过去的很多内容，是用供给制造的。制作内容的人对此感兴趣，形成了供给。
而现在是由需求拉动的。先知道什么有需求，再提供供给。
真正好的作品，是发自内心想做/拍。
随着时代的信息越来越丰富、爆炸，最早可以把一本杂志从头看到尾，现在变成了AI帮我总结所有文章。只不过现在进行筛选的不是个人，而是一套新的算法。
在AI时代，人的判断力、品味又变得无比的重要。某种程度它就是一个人类的信息或者知识的买手。
5）舆论阵地
前算法时代，更传统的媒体时代，阵地的选择比较少。
算法时代，很多人的创造力被激发出来、被看见。
本质上是社交媒体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与此同时，媒介本身消解了“媒体”的影响力。
人人都是创作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阵地。
热议话题：传统媒体是验证真假的人，但源头很难从传统媒体中发声。
以前作为记者跟编辑沟通，有直接的人的反馈和验证。现在更像一个黑盒，每次内容发布都像在做实验，AI抽卡。

「✅为了被听见，我们改变了什么？」
不管是内容的输出的方式，标题、内容本身，不自觉的都是在适应这个时代。
广泛传播的内容，已经被震惊体改变。无意之间改变了中国人的语言体系。
文不对题：可能这次获得了流量，但同时消耗了你的信任。
订阅：对你关注的内容创作者有较强的介入和选择，自己的投入度比较高。
推荐：创作者本身的ID不断被模糊。溯源的过程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小红书：流量和关注量，不必然相关。
一切都是围绕效率。
前算法时代，可能因为选题不对就放弃。现在更多由自己决定，先生产内容，再根据反馈决定是否继续，反而更能表达自己。
从绝对量级上让很多的一些长尾内容有机会被看到。
内容创作：跟受众的同理心、跟这个时代的共鸣。

「✅什么让一个人愿意一直说下去？」
获得正反馈。
持续创作的前提是要有持续不断的正反馈。但越往算法时代，这种正反馈的不确定性越来越高。
人人都是创作者/创造者。前提是你想被看见。
用AI做产品很容易，但最难的在于如何让别人看见你的产品，并有并有随后的认可、喜爱、赞赏，甚至还愿意为之付费，这是非常长的链路。
永远都是“希望被更多看见的人”，接受你的采访或者被更多人所关注。
投资人希望被看见，因为他希望好的创业项目能找得到他；创业者希望被看见，是希望投资人能看见他；一些好的公司愿意接受采访，是希望招聘到更优秀的人才。背后都是有种种明确的意图。
对于普通人来说，专业的人扔出1%的专业度，听起来就收获满满。
以前在传统媒体是有一个组织运行这一切。而现在的内容创作者，如果是一人公司，他自己承担了很多的劳动量。
知乎：内容的接收者 → 内容的创作者。通过自己发布的内容，形成了非常有效的（专业）交流，在专业领域中找到自己的对话者。
对于一个社区来讲，除了输出内容以外，还有机会建立人与人之间的连接。

Ass嘟嘟:「✅如果内容可以代写、代听，我们还在交流什么？」创作本身的观点不重要，中间的逻辑、过程、思考，甚至交流对话，才更重要。交流，是你来我往。不一定得出什么结论，可能是其中一句话触动了他，也可能是提供了思考的新方式。这是AI无论发展到什么程度，都做不到的。收听节目最大的意义在于随机性。线下真实的面对面，有机会接触一些人、其他的思考方式，非常反效率，信息量远小于看书或读文章。但很多人愿意去体验，真实的人与人的交流。《作为文化的传播》传递观，传播是为了传递信息。仪式观，把它看作一种仪式，通过交流传播，形成与维持共同的文化。信息爆炸的时代，不一定需要这么多信息。但跟共同兴趣、关心话题类似的人，一起做一件事情的感觉，本身也非常重要。好像是参与一次弥撒仪式，你可能没有学到什么新的东西，但你原有的世界观得到了描述和强化。新闻写作、内容创作，也是一种仪式化的行为，是一种戏剧化的行为。因为你呈现在你的受众面前的，不是单纯的信息，它传递了你自己的一小部分，你的世界观以及你对于这个世界的描述。这件事情就相当于给整个我们的生活提供了秩序感，提供了一个形式，提供了一套规则，甚至是一个频道，一个调子。算法，通过计算或者各种方式，意识到你可能对XX感兴趣，然后你们形成了一个群体。 B站发弹幕、微信阅读划线：在整个过程中，更多的价值并不是传递信息，而是让你有一种参与进去的感觉。人都是社会动物。如果你完成这次信息获取的目的是为了得到信息，用AI总结是OK的。但如果你的目的是参与到一个关系、仪式观里，AI无法帮你实现。得你自己沉浸，虽然效率更低。拍摄的动作太轻松，当你拍完的那个瞬间，很多照片就已经死亡了。 AI能把很多人的想法，看似很精准的呈现，作为内容散播出去。但当它变得太多，每一个的重量就会变得很轻。 AI时代，AI的优势在于给出一个相对明确和标准的答案。但是当你需要一些随机性，无论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链接，还是希望有一些多样性的观点和感受。当有一个问题会有千万种答案的时候，AI只是承担其中一部分角色，很多时候是失灵的。 AI领域发展最快的两个垂直领域。一个是编程，一个是数学。因为这两个领域可以被充分验证，有相对明确的标准。我们的世界有太多事情没有标准答案，甚至你追求的不是一个标准答案。这个时候回到表达本身，回到交流本身，回到体验本身，是人之为人的一些价值。共同、社区、传播，一步步放大。人们由于拥有共同的事物生活在一个社区里，传播就是他们借此拥有共同事物的方法。这种共识其实是需要传播的。这就是传播的仪式观。在算法时代，所谓的传递观，即真正的信息的传递，AI可以帮你完成。但仪式观，更多还是需要自己，需要内容创作者和内容接收者，共同完成的仪式。而算法在这里面的作用，要更多的冷静的思考。以前这些矛盾冲突也存在，但因为没有社交媒体，你看不到。不光是我们在同一个语言体系下的矛盾被充分的展现出来，甚至不同语言体系下的矛盾，随着语言的巴别塔的倒塌也展现了出来。工具的便利性提升，有可能开启了新的潘多拉魔盒。所以，不一定需要获得什么，因为也没有一个标准答案。最重要的是“有觉知”，知道算法的存在对我们是有影响的。现在对此的讨论严重不足，所以讨论本身就是有价值的。

Yuksin_sL6g

2026.10.17

好喜欢张晶老师，这期有一种娓娓道来的感觉，听得很安详且通畅～

鹊南枝

2026.10.10

1:13:31 不理解用Ai总结听播客，这和网上那种用几分钟解说一部电影的自媒体有什么区别？看电影的乐趣就是看导演的镜头语言，听播客的乐趣在于主播的观点和思维逻辑，还有金句。

凛十七

2026.10.13

巴别塔的坍塌特别有感触：过去这一个月内辗转于日本，美国，新加坡，语言的隔阂也许在线上能被瞬间翻译被消除，但在线下，作为人的感受，哪怕交流无碍，也能感受到非常微妙的差异。比如这次我到访的都是自己曾经工作生活几年以上的国家，落地时都能精准嗅出每个机场非常不同的味道。这也许对很多人来说是不值一提甚至有点莫名的发言，但意识到的那一刻我竟有种古典的喜悦。

大卫翁

:亲身经历还是很不一样的

凛十七:在路上，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