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新书听友群微信号：yinmingshu002。音频文字发布在公众号“北京读天下”。 1971年7月7日，在耶鲁同学毕业20周年聚会后，孔杰荣在《纽约时报》发表社论对页版文章，“唐尼能不能参加毕业25周年同学聚会”，呼吁政府解决唐尼间谍案。在文章里，他引用国务院匿名信息，承认两人的间谍身份。孔杰荣并不知道，此时基辛格已经在前往中国的路上。在基辛格的谈判计划中，就包括争取唐尼费克图释放。 7月9日，基辛格和周恩来开始会谈，前后17个小时。在去机场前，基辛格提出唐尼等四人的问题。他说总统对此非常关注，希望在访华前能够解决或改善。这不是要求，而是请求帮忙，I’m asking it as a favor。周恩来表示， 如果他们表现良好，可以缩短刑期，但法律流程需要时间。基辛格借此表示，这是总统个人态度。他不谈法律问题，不谈人权问题，回避双方争议，为中方决策创造条件。 10月，基辛格再度前往北京。基辛格说，他过去不知道唐尼和费克图是中情局间谍。美国政府接受中国法律的判决，他们在中国的活动是有罪的。如果中国政府同意释放他们，可以让美国人民对中国有好的印象，有利于中美关系。有了基辛格的态度，周恩来表示，如果他们承认罪行并且表现良好，中国法律允许缩短刑期。基辛格追问，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认罪。周恩来回复说，他们两个都已经认罪，可以在年底前办理缩短唐尼和费克图刑期的手续。12月，费克图释放，唐尼刑期缩短为1972年12月13日起再加5年。这是中方为尼克松访华做出的友好姿态。 如果当年唐尼没有被捕，他的生活轨迹会是怎样？我们可以找一个背景类似唐尼的中情局特工作为对照，李洁明James R. Lilley。两人都是1951届耶鲁大学毕业生，一起加入中情局。他们的工作任务也是一样的，都是培训第三势力空投到中国内地，唐尼在日本，李洁明在台湾。从地区来看，唐尼的工作更受重视。之后李洁明一直在东亚地区工作，曾任中情局香港站副站长。1973年，中美决定互派联络处，成员包括一名情报官员。就在唐尼释放后4个月，李洁经过罗湖口岸前往北京，掩护身份为北京联络处政治组一等秘书。同样是中情局特工，李洁明干了20多年坏事，唐尼坐了20年牢。1989年5月，李洁明成为第四任驻华大使。

每周新书听友群微信号：yinmingshu002。音频文字发布在公众号“北京读天下”。 1956年圣诞节，他听到了女声合唱的圣诞颂歌。从草岚子监狱到西什库教堂大约400米远，也许教徒们结束活动后会经过这条胡同。 1960年，玛丽·唐尼第二次到北京，住在新侨饭店。著名记者埃德加·斯诺正在北京，他在中国进行采访，也住在新侨饭店。他在中国住了半年，后来发表了 The Other Side of the River，否认三年困难时期的灾害。作为调查记者，在现场工作了相当长时间，斯诺仍然只能掌握极为有限的真实信息。 当时在北京的外国人已经很少，玛丽·唐尼和斯诺在吃饭时相互认识。斯诺拥有新闻记者的嗅觉，他从玛丽·唐尼这里获得新闻素材。在他采访周恩来时，两人谈到关押在中国的美国人，周恩来对中国的政策做了解释。他说唐尼间谍案是针对中国的颠覆活动，不属于朝鲜战争战俘交换之列。他还向斯诺提供了1955年与哈马舍尔德会谈的记录，里面有中方通过审讯获得的信息。周恩来说，这份文件从未公开过，他很了解调查记者需要什么样的材料。 通过和斯诺的接触，玛丽·唐尼通过文化探视获得了来自中方最高层的信息，她的情报能力超越了国务院和中情局。斯诺很同情玛丽·唐尼，他送了唐尼一件衬衫，由玛丽带到监狱。斯诺是名人，他释放的善意让唐尼感动。在单身牢房里，一件纯正美式衬衫能够给这名年轻人带来怎样安慰？唐尼在回忆录中称其为具有文学寓意的礼物，因为衬衫口袋还有墨水的痕迹。斯诺完成采访回到纽约，向当选总统肯尼迪任命的国务卿腊斯克做了通报，包括周恩来对两名间谍的看法。然而腊斯克对此没有兴趣，美国最关注的是古巴问题。文革开始后，玛丽·唐尼无法再获得签证，直到1971年才最后一次到北京探视。

每周新书听友群微信号：yinmingshu002。音频文字发布在公众号“北京读天下”。 唐尼身份早已被识别，审讯方已经充分掌握他参与组织特务活动的证据。只要初步的审讯就可以判断，唐尼是主要人物，费克图只是小角色。此时唐尼又犯下一个专业性错误，无敌而自信。他试图编造故事，但他过高估计了自己的记忆力和承压能力。审讯的技巧之一是反复核对，抓住每次供述中的前后矛盾之处展开心理攻击。唐尼能够记住故事的细节，但他记不住编造的姓名，每次需要回忆，假得不能再假。在费克图的交代中，故事是假的，人物是真的。在唐尼的交代中，两样都是假的，很容易被审讯人员攻破。他和费克图之间的故事差距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以自圆其说。 在回忆录中，唐尼不方便披露中情局如何破译密码。他引用了一本2000年的公开出版物，前中情局特工Joe Kiyonaga （清永）太太撰写的回忆录。Joe Kiyonaga是唐尼在日本时的顶头上司，在书中他有一次评论说，没有想到唐尼会有那样的闲情逸致，在监狱里面搞间谍活动。

每周新书听友群微信号：yinmingshu002。音频文字发布在公众号“北京读天下”。 我们使用的案例是冷战时期著名的中情局唐尼间谍案，涉及两名在中国从事间谍和颠覆活动的中情局间谍杰克·唐尼和里查德·费克图。这个案件案情并不复杂，然而处理期限长达20多年，期间中美高层都有深度卷入。最终，在中美恢复关系的背景下，案件得到解决。80年代，里根和副总统布什还曾就此做过后续工作。 2006年，中情局历史学家撰写了关于唐尼间谍案的研究论文。2008年，中情局相关档案解密。2010年，中情局拍摄了宣传唐尼案件的纪录片《极度忠诚》，唐尼和费克图以真人出镜。2014年，杰克·唐尼去世，留下一本私人回忆录。根据唐尼生前意愿，哥伦比亚大学出版公司获得授权，2022年出版了基于这本回忆录的半学术作品《遗失在冷战中》，由曾任副助理国务卿的柯庆生执笔。同年，康奈尔大学出版社出版了鲁乐汉的独立研究作品《间谍与颠覆：唐尼在中国的秘密活动》。2024年，西蒙舒·斯特出版公司出版《谎言的囚徒：唐尼的冷战经历》，作者是调查记者巴里·沃思(Barry Werth，代表作《10亿美元分子》)。 这些图书的素材相当丰富，引用了大量专访和官方文献，特别是中美外交文件和中情局文件。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比较特殊的信息来源，比如美国中国法研究开创者孔杰荣在回忆录中用相当篇幅介绍了两名间谍释放的经过。可以说，有关唐尼案的材料非常多，只不过以前没有合适的社会条件。在短短两年时间有三本书专门探讨这一历史事件，显然和地缘政治变化有关。

每周新书听友群微信号：yinmingshu002。音频文字发布在公众号“北京读天下”。 从美军内部的情况来看，Maven计划的成功有很大的偶然性。据记者调查，国防部人工智能应用项目多达数百个。计算机视觉识别技术是公开的，其他项目也可以自行开发。丘克的领导力首先体现在内部创业中的产品市场匹配，在一群关注武器和火力的军官中，他第一个提出，情报工作才是人工智能服务最能发挥价值的匹配市场。人工智能以用户友好的方式帮助指挥官从混乱的信息中找出支持能够直接决策的关键信息，并且能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提供这一服务。在技术开发模式上，他摒弃了依赖主承包商的传统作业，直接从创业企业采购技术。在项目管理上，他让组织结构和活动方式支持硅谷创业企业的工作环境。 2026年5月，丘克在《财富》上发表文章总结人工智能应用的经验。他说Maven计划开始时国防部内部的怀疑是有道理的，过去的软件项目往往超时，超预算，而且质量不佳。Maven计划有所不同不是因为AI技术，而是因为它所实施的组织变革。Maven计划的领导者致力于打破国防部原来的工作流程，将战场表现作为唯一的评价指标。根据2026年斯坦福AI指数，美国企业在AI应用方面排名全球第24名。这和美国在算法上的依靠优势极不相称，然而所有企业在业绩报告中都没有提到这一事实。丘克说，美国AI应用的落后不是因为技术落后，也不是因为投资不足，而是因为缺乏组织能力。

每周新书听友群微信号：yinmingshu002。音频文字发布在公众号“北京读天下”。 关于Cukor在国防部的遭遇出现了两个看法。一个是人际关系方面，破坏纪律，建立有害的组织文化。另一个是项目管理方式与传统冲突，破坏了国防部的采购原则。2022年1月，国防部调查总监办公室发布了调查报告。报告没有提到举报信中列出任何一个事项，但也强调Cukor在领导跨部门算法作战团队（AWCFT）期间对项目合同管理、监督、成就指标方面未能做到完善。Cukor并不满意，新的项目没有可参考对象，自然无法在管理上做到毫无问题。在他的管理下，行政和人力费用只占项目的7%，而通常的水平为20%~30%，调查报告没有承认这方面的项目成就。 军队最终没有做出降低军衔的惩罚，他是以上校的军阶退役的。在他离开军队前，调查总监找他谈话。他可以自由走出国防部，但调查并未结束。2021年10月最后一个周五，Cukor离开国防部。周一Cukor就到JPMorgan银行上班了，从此不再参与Maven项目。 Cukor离开国防部不过4个月，俄乌战争爆发，Maven智能系统 即将大放光彩。

每周新书听友群微信号：yinmingshu002。音频文字发布在公众号“北京读天下”。 2020年8月27日，美国第18空降军举行了一次AI锁定目标射击实验。他们将一辆坦克车的车体拖进射击场，让Maven智能系统找到坦克并实施攻击。实验不大顺利，卫星图像下载速度很慢，Maven花了12个小时才找到目标。系统向指挥官发起确认请求，之后将发射命令传给一台海马斯火箭弹发射器，海马斯自动发射，摧毁了目标。第18 空降军由此开始每季度的AI目标锁定演习，代号为红龙（scarlet dragon）。红龙演习的频率是90天一次，和Maven算法更新的周期一样。Palantiri派出代表在现场工作，往往只要几小时就能根据现场反馈做出修正。Maven智能系统的修正速度给美军留下深刻印象，过去武器改进常常需要几年时间。

每周新书听友群微信号：yinmingshu002。音频文字发布在公众号“北京读天下”。 Cukor向Planatir的高管解释了他的愿景，人工智能应当进入情报处理的每一个环节。最重要的是，他认为这项工作不应当由军方内部机构承担，而应当以商业机构为主，充分发挥硅谷企业的速度优势。Cukor介绍说，Maven计划已经有了算法，完成了概念验证。但它还不是一个方便使用产品，硬件笨重，界面不友好。Cukor希望Palantir能够设计出一个友好的界面，情报需要在地图上呈现准确位置，并且和其他来源的信息联系起来。友好的用户界面能够建立信任，让前线部队愿意使用。Cukor同时还安排了Anduril在内的三家公司同时制作原型。但Palantir是唯一一家Cukor亲自到场说明的承包商。 促成Palantir接受Cukor提议的主要动机并不是对行业前景的看法，而是Palantir当时处境不佳。2016年他们起诉陆军的案子胜诉了，但胜诉显然不会改善公司和军方的关系。Cukor联系Palantir时，他们和海军陆战队的合同已经结束，本来就没有海军的合同，空军业务非常少。在国防部看来，一旦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事结束，所有人都会停止和Palantir合作。军方认为Palantir的行为过于傲慢，不像是承包商。

每周新书听友群微信号：yinmingshu002。音频文字发布在公众号“北京读天下”。 算法识别的一项优点是能够在地图上实现跟踪，不仅跟踪当前的行动，还可以从保存下来的过去视频中识别同一个对象，复原目标对象之前的行踪，用于建立规律。他们发现，伊斯兰国武装人员制作简易爆炸装置后，用驴子运输队来运送这些装置物。Maven从无人机发回的视频中寻找驴队移动和汇合的规律，他们看不到驴子身上驮的是什么，但逻辑分析告诉他们，有些驴队运送的正是爆炸装置。 因为驴队总是由人工管理的，打击这样的目标可能会伤害平民。通常情况下指挥官不会贸然决定，因为伤害没有武器的平民是战争罪行。凑巧的是，在这一地区，伊斯兰国活动非常活跃，因此上级给予当地指挥官自行决定打击对象的权限。地狱火导弹击中目标后，一些驴子滚下山坡，发生了二次爆炸，证明驴队运输的的确是爆炸装置。在美国本土，国防部官员很想象他们用昂贵的英伟达的芯片来锁定驴子运输队。

每周新书听友群微信号：yinmingshu002。音频文字发布在公众号“北京读天下”。 “早餐俱乐部”中没有情报官员，反映军方的偏见。Cukor的本职是情报，但国防部想要的不只是情报，而是作战工具。Cukor认为，国防部忽视了人工智能在情报工作中的前景，这是整个军队中最适合采用人工智能技术的部门。传统上，因为情报不准确不及时，只能由指挥官制定作战计划。如果前线能够获得及时准确的情报，就可以在情报处理的同时发起打击，极大地提高作战效率。 Cukor据此提出一项将情报和作战相结合的设想，以无人机拍摄的视频为基础开发情报平台，综合来自不同渠道的信息，快速分析，形成目标识别和打击建议，包括应当何种弹药和工具。不再依赖人眼盯着视频分析，直接生成一个有识别和跟踪功能的目标锁定工具，简单精确。 Cuko提出这一设想的时机很重要。美军从2001年开始使用无人机，2016年的预算是30亿美元。无人机拍摄了大量视频，可以播放80年，然而美军无法有效利用这些视频。尽管制定了视频标准，然而这些视频分散在不同部门，难以及时处理和共享。Cukor认为，AI技术可以用来处理、搜索和发布这些视频信息。 在伊拉克摩苏尔，美国空军每天要安排五名人手24小时监控无人机视频，他们要将在视频上看到的信息，比如发现有人或车辆活动，标记在数字地图上，然后上传标记过的地图，让所有的人可以共享。这些工作繁琐、重复、打击士气，应当用算法来完成。算法不光可以及时发现和识别，还能记住这些对象和活动并且做出推理，找出模式，进行预测。 Cukor的想法在早餐俱乐部得到好评，国防部长副部长Work也表示赞同。Cukor提出5年5亿美元的预算，Work让Cukor设法制作一个原型产品。

每周新书听友群微信号：yinmingshu002。音频文字发布在公众号“北京读天下”。 2026年，彭博社记者Katrina Manson出版了Project Maven，是目前关于美国AI军事应用最有影响力的一部作品。纽约客杂志评论说，科技记者关于委内瑞拉和伊朗军事行动的报道几乎与现实毫无联系。重要的不是人工智能在作战行动中造成的结果，而是美国军方如何接受将人工智能纳入作战系统，和单纯的技术方案相比，这需要国防部长和军队系统发展新的组织能力，支持实现技术应用的进步。Manson这本书的副标题是“一名海军陆战队上校，他的团队和AI战争的黎明”。在这个意义上，Maven计划是一个内部创业的故事，只不过以国防部和人工智能技术为背景。 人工智能的军事应用呈现两个主要特点。第一个特点是军方在技术和认识上的落后。历史上，军方曾经是技术的引导者，典型的如卫星和空间技术，半导体，互联网和材料科学都是军方投资产生技术成果之后扩散到企业界的，这主要是因为政府资金实力比较雄厚，敢于承担风险，其中最典型的就是DARPA的角色，在企业界之前进行投资。然而人工智能没有遵循这一路径，它是由私人企业发展起来的，投资基本上来自私人，不需要政府支持，主要用户和使用场景都不是军事性的。和硅谷企业相比，军方在人工智能领域既缺乏资金也缺乏人才。如果硅谷企业不合作，军方甚至无法获得最先进的技术。 第二个特点是人工智能和之前作为技术创新代表的软件和网络服务不同，它对战场的影响更加直观、迅速和规模化。军队信息化工作已经有很多年，但信息化的产出通常比较复杂，难以理解。人工智能应用极为直观，在视频所呈现战场画面中，用方框围返回工人就是目标，锁定Targeting就是人工智能为作战所提供的关键功能。在锁定背后，是Palantir这样的承包商提供平台部署，Anthropic等公司提供的大模型。

每周新书听友群微信号：yinmingshu002。音频文字发布在公众号“北京读天下”。 在出租车市场上，Waymo最受哪类用户欢迎？公司自己的判断是那些不方便自驾的群体。比如不愿意在路上浪费时间的白领，他们希望不受打扰工作或开会。另一类用户可能是老年人，因为他们不愿意依赖他人帮自己开车。Waymo希望和出租车公司形成错位，也和汽车厂商形成错位，服务于不追求驾驶乐趣或无法享受驾驶乐趣的人群。然而第一批Waymo的重度粉丝却来自事先意想不到的用户群。 2024年，凤凰城的家长圈爆发了一场争论，能不能允许小孩独自乘坐Waymo。争论的起因是越来越多的家长让不满18岁的孩子独自搭乘Waymo，尽管Waymo APP政策本来是不允许这样做的。有家长批评说，将孩子交给机器人照看是不负责任的。如果父母没有时间接着，至少应当让孩子乘坐人类司机驾驶的出租车，比如Uber。如果遇到意外，至少有成人在场帮助。赞同的家长指出，Uber的服务质量不稳定，反而是Waymo更让人放心。 Waymo的优点和缺点与同一样因素相联系，车上要不要有陌生人？选择Waymo的家长认为无人驾驶更让人放心，还可以培养孩子独立性。无人驾驶伤害乘客的可能性更低，行为的可预测性更高。如果社会规范因此改变，未来可能出现的极端情况是不再允许人类司机开车接送孩子。

每周新书听友群微信号：yinmingshu002。音频文字发布在公众号“北京读天下”。 2018年10 月 30 日，加州车管所向 Waymo 颁发了完全无人驾驶测试牌照。Waymo可以合法在加州公共道路上测试没有安全员的无人车，Waymo是全美第一家获得这项执照的企业。从2014年要求必须车上有人，到2018年允许真正的无人驾驶，Waymo实现了一次重大跨越。然而 11 月底，媒体发现Waymo又将安全员放回了驾驶座。Waymoi当时还在申请其他地区的无人驾驶许可，愿意付出额外的代价来避免事故。12 月初，在亚利桑那州凤凰城郊区，名为 Waymo One 的无人驾驶出租车付费服务正式开始运营。在这里，Waymo同样采用了相对保守的测试方法，很多行程配有安全员。2019年7月，加州批准Waymo可以在无人驾驶载客。11月，经过一年时间，Waymo在凤凰城的运营车辆取消了安全员。此时，这项服务还是受限的。直到2020年10月，才向公众开放商业服务。 Waymo在安全性问题上如此小心谨慎，很可能是为了融资做准备，希望避免意外事件破坏估值。新冠疫情发生后，人们希望尽量选择避免社交接触的服务，这对无人驾驶是一个利好。2020年3月，Waymo融资22.5亿美元，5月，再次融资7.5亿美元，将无人驾驶业务扩大到卡车服务，投资人包括银湖资本，加拿大养老金计划投资委员会，穆巴达拉投资公司。据说公司估值为300亿美元，尽管比2-015年的45亿美元有了6倍的增长，然而严重低于内部的期望。2018年，摩根斯坦利曾经对Waymo给出1750亿美元的估值，其中无人驾驶出租车业务估值 800 亿美元，无人驾驶物流服务估值 900 亿美元。 由于无人驾驶出现严重事故，迫使监管当局采取更严格的审查，技术落地前景变得悲观。行业领袖如马斯克曾经预测到2020年将会有数千辆无人驾驶车行驶在道路上。此时Waymo车队的规模已经有600辆，但能够在凤凰城进入商业运营阶段的车辆为数很少，其他公司的数量更是微不足道。投资者意识到，大规模无人驾驶部署的时间可能会非常长，加上Waymo采取极度谨慎的做法，其估值遭遇严重下挫。

每周新书听友群微信号：yinmingshu002。音频文字发布在公众号“北京读天下”。 新任CEO Krafcick做出的最重要的决定是停止萤火虫的开发。温和的说法是retire，也有一种说法是Kill。资源是有限的，Waymo应当专注于无人驾驶专用技术，包括导航软件和激光雷达等硬件技术。车辆制造并不是无人驾驶技术的核心，是可以放弃的。2016年5月，Waymo宣布订购100辆克莱斯勒Pacifica油电混合车。Waymo放弃了造车路线，改为购买汽车厂商的现有车辆进行改装，延续至今。放弃萤火虫，意味着辛辛苦苦开发的整车技术失去了落地的机会，开发所投入的时间和资金都变成了沉没成本。 这项决策的一个结果是Waymo车辆不再追求独特的外观，Urmson认为柔和的外形可以减弱公众对无人驾驶的防御心理，Krafcick则认为无需担心，公众接受与外观关系不大。今天来看，Krafcick的看法是有道理的。Urmson在追求柔和外观时肯定做过消费者调研。很难想象当初Krafcick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先见之明。 Waymo的车辆一律来自购买汽车厂商的现有产品，外观上和普通汽车差别不大，内部设施同样做出妥协，不再采用无方向盘和踏板等超前设计，将无人驾驶汽车变成加载Waymo软硬件栈普通汽车。Waymo变得中庸，这种态度一直延续到今天。

每周新书听友群微信号：yinmingshu002。音频文字发布在公众号“北京读天下”。 2013年初，车夫项目开始测试高速公路版无人驾驶技术，第一批测试人员是Google自己的员工。要求只能在高速公路上使用无人驾驶模式，离开高速公司就必须人工接管。车夫项目设计的接管缓冲时间是6秒钟，车辆行驶时必须保持注意力集中，随时能够接管。测试过程比较顺利，没有发生事故。车内安装了监视镜头，用来记录驾驶者的行为。供技术分析使用。监视团队检查录像时惊恐地看到大量的违规行为，许多人在开车过程中违反了保持注意力的要求。有人拿出笔记本电脑工作，有人看电影，有人在化妆，这些都是危险动作。有一个人睡着了27分钟，车辆的速度是每小时72公里。 测试结果表明，由于需要人类司机配合，无人驾驶技术作为辅助驾驶工具存在严重隐患。解决方法之一是设法提升司机的注意力，这方面有很多办法。但还有另一种可能。一些项目成员认为，他们加入车夫项目是为了开发比人类司机更好的驾驶技术。既然需要人类接管，至少在表面来看，智能辅助驾驶是将人类驾驶行为作为上限。参加测试人员会犯错误，未来的顾客也是一样。看来有问题的不是顾客，而是违反人类行为习惯的接管要求。能不能放弃人类驾驶员接管，做到彻底的无人驾驶？ 这是车夫项目二期做出的一项最重大的选择。放弃智能驾驶技术路线，专注于无人驾驶。这项决策的时间比测试更早，2012年12月，Urmson已经做了内部宣布，测试的结果只是证明了决策的逻辑前提。竞争也是影响因素，他们听说德国汽车厂商正在开发供类似的智能辅助驾驶。车夫项目将陷入拥挤赛道，缺乏超越性的优势。此时车夫团队已经知道无人驾驶必须做得比人类驾驶更，但他们还不知道需要好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