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 1 月，黄仁勋提着礼盒，出现在台北一栋住宅楼下。他来探望的，是九十四岁、已经很久没有公开露面的张忠谋。 英伟达是全世界市值最高的公司，却从成立至今没有建过一座芯片工厂；台积电造出了全世界绝大多数最先进的芯片，却没有一颗印着自己的名字。一家只设计、不生产，一家只生产、不设计。在当年的芯片行业里，这都不是主流的路线。 1997 年，三十四岁的黄仁勋给六十六岁的张忠谋写了一封信。那一年，台积电的营收将近是英伟达的五十倍；黄仁勋却在第一次见面时说：我们会成为你最大的客户。 此后的三十年，他们一起经历了无数考验与时代沉浮，每一次，他们都有理由分开；但每一次，都选择了留下。 这期节目讲黄仁勋和张忠谋，也讲英伟达和台积电的三十年：两家各自只做一半的公司，为什么愿意把另一半交给对方，又是怎样一起走成芯片行业最重要的两家公司？ 🗒️ 名词解释 张淑芬（Sophie Chang）｜张忠谋的太太，比他小十三岁。曾任台湾工研院张忠谋办公室的秘书与主任，2001 年与张忠谋结婚，长期主持台积电慈善基金会。 蔡力行（Rick Tsai）｜台积电 2005–2009 年 CEO，张忠谋第一次交棒的接班人，2009 年金融海啸裁员风波后离开 CEO 职位。后来出任联发科 CEO，2025 年起任英特尔董事。 刘德音 / 魏哲家｜张忠谋 2018 年退休时定下的接班组合：刘德音任董事长（2024 年退休），魏哲家（C. C. Wei）任 CEO，2024 年起兼任董事长。 李国鼎｜台湾财经与科技官员，1980 年代主管科技的政务委员。1985 年请张忠谋创办一家半导体公司，是台积电最初的推手。台湾 2023 年新设的科技领袖奖以他命名。 德州仪器（Texas Instruments，TI / 德仪）｜1950 年代起最重要的美国半导体公司之一。张忠谋 1958–1983 年在此工作二十五年，做到主管全球半导体业务的集团副总裁。 无厂芯片公司（Fabless）｜只做芯片设计、不自建晶圆厂的公司。英伟达、高通、博通、联发科都属此类。 晶圆代工（Pure-play Foundry）｜只替客户制造芯片、自己不推出品牌芯片的商业模式。台积电 1987 年首创，「客户的成功就是我们的成功」是它至今的经营理念。 良率（Yield）｜一片晶圆切出来的芯片里，真正合格能用的比例。同一片晶圆，良率九成还是四成，成本差一倍。 制程（Process Node）｜芯片制造工艺的代际，用一个纳米数字命名（九十、四十、二十八、七……），数字越小通常越先进。 CUDA｜英伟达 2006 年起投入的软件平台，让原本只能画图的 GPU 可以拿来做通用并行计算。 CoWoS｜台积电的先进封装技术（Chip on Wafer on Substrate），把 GPU 处理器和高速内存并排装到同一片硅底板上。2011 年英伟达和台积电合作做出第一颗测试芯片，2023 年起成为全世界最紧缺的一道产能。 💡 时间线 序章：台北的一顿晚饭（2026） 00:00 2026 年台北的一顿晚饭：黄仁勋陪九十四岁的张忠谋公开露面 01:14 一家没有工厂，一家没有自己的芯片 第一章｜回信：一封信等来一通电话（1931–1998） 03:21 张忠谋在德州仪器一战成名：救活一条「良率稳定为零」的生产线 08:29 1987 年，五十五岁的张忠谋创办台积电：只替客户制造，永远不和客户竞争 10:21 黄仁勋的前半生：洗碗工、服务员、餐厅杂物工；三十岁创办英伟达 13:21 连续两颗芯片失败，黄仁勋押注第三颗芯片，英伟达迎来转机 15:04 黄仁勋再次站在台积电门前：一封寄往新竹的信，与张忠谋打来的电话 17:02 黄张首次见面，黄仁勋承诺：将来我会是你最大的客户 18:55 英伟达把制造全部押给台积电 第二章｜出走：良率危机（1998–2007） 20:18 黄仁勋请求宽限货款，并再次预言：「我们会成为你们最大的客户」 22:02 第一道坎：一半以上芯片报废，英伟达差点再次破产 25:38 互联网泡沫破裂，全行业衰退，英伟达营收翻倍 26:57 四年兑现承诺：英伟达成为台积电最大的客户 28:28 第二道坎：台积电制程延误，英伟达旗舰晚半年上市 29:13 英伟达出走，转投 IBM 30:59 IBM 良率不如台积电，英伟达一年后回归 32:21 以张忠谋命名的行业奖，颁给了四十一岁的黄仁勋 32:50 张忠谋卸任台积电 CEO；2007 年计算机历史博物馆，黄仁勋张忠谋的对谈 第三章｜和解：上亿美元赔偿方案，有效期48小时（2008–2010） 36:02 封装故障、金融海啸与四十纳米低良率，英伟达同时遭遇三重危机 43:19 台积电时任 CEO 蔡力行拒绝赔偿 44:18 金融海啸中台积电借绩效裁员，引发员工抗议 45:32 七十八岁的张忠谋重新兼任 CEO 47:11 张忠谋亲赴黄仁勋家谈判赔偿 48:12 台积电给出一亿多美元和解方案，有效期四十八小时 第四章｜托付：张忠谋邀请黄仁勋接班（2012–2013） 51:40 张忠谋第二次挑接班人 54:28 黄仁勋押注七年的 CUDA，终于在 ImageNet 比赛里等到第一个信号 57:22 张忠谋邀请黄仁勋出任台积电 CEO 58:26 黄仁勋两次婉拒：我已有工作 第五章｜致意：两场典礼，一次告别（2014–2018） 58:44 斯坦福授张忠谋工程英雄，黄仁勋致辞：成功的人很多，英雄很少 1:00:34 AlphaGo 与 OpenAI：英伟达终于迎来人工智能爆发 1:00:55 交通大学名誉博士典礼，张忠谋：黄仁勋面前还有另一个三十年 1:01:45 台积电市值第一次超过英特尔 1:02:06 台积电三十周年，黄仁勋致谢张忠谋：因为你，我才能做完一生的工作 1:06:11 张忠谋退休，黄仁勋送上十七格长卷：二十年、近六百万片晶圆 第六章｜回归：重返台积电（2019–2024） 1:10:40 第四道坎：张忠谋退休第二年，英伟达把一整代显卡交给三星 1:12:33 功耗、产能与缺货：能造芯片，和能造到台积电的水平，是两回事 1:13:06 全球缺芯，英伟达预付近七十亿美元，全面回归台积电 1:14:24 2021 年底，英伟达市值第一次超过台积电 1:16:18 ChatGPT 引爆算力需求，CoWoS 从冷门工艺变成全世界最紧缺的产能 1:19:59 台积电为英伟达三年扩产十倍 1:22:30 黄仁勋把张忠谋的经营逻辑带回英伟达：英伟达要做 AI 行业的台积电 第七章｜重新启程：从一颗芯片到算力星河（2024–2026） 1:24:00 第五道坎：英伟达新一代 AI 芯片设计出错，黄仁勋公开表示「百分之百是我们的错」 1:25:15 台积电亚利桑那厂产出第一片英伟达晶圆，张忠谋：我的美国梦还活着 1:25:52 二十二年后，英伟达超过苹果，重新成为台积电最大的客户 1:27:23 张忠谋自传出版 1:31:04 硅光与共封装：从一封信、一颗芯片，到千万颗算力星河，两家公司站上新的起点 尾声｜拓荒者 1:33:55 没有长期合约，英伟达为什么敢把整家公司建在台积电之上 1:35:19 黄仁勋：「没有台积电和 Morris，就没有今天的英伟达」 1:35:59 张忠谋谈到黄仁勋，只留下一句：「我喜欢他」 1:36:10 二十五年前的拓荒者雕塑：一个人指向前方，另一个人选择相信 2018 年张忠谋退休，黄仁勋送的长卷漫画

2026 年 7 月，Hugging Face 抱抱脸的安全团队发现，公司内部闯进了一个不速之客。 它已经潜伏了两天半，留下上万个操作，拿走了上百把通往公司内部系统的“钥匙”。从行动方式来看，动手的几乎可以确定是 AI。 但没人知道，这个 AI 是谁派来的，又为什么盯上了抱抱脸。 安全团队最初怀疑的是国家黑客、职业犯罪团伙，或者某个极有耐心的攻击者。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桩案子的起点，其实是两个月前，另一家公司内部的一场考试。而闯进 Hugging Face 的那个“罪犯”，一开始只是想把一道题做出来。 🗒️ 名词解释 Hugging Face（抱抱脸）｜2016 年成立，总部在纽约，三位创始人都是法国人。全球最大的开源 AI 模型与数据集托管平台，目前托管三百多万个模型，常被称为「AI 界的 GitHub」。 沙箱（Sandbox）｜正文里的「考场」。给程序准备的隔离环境，和真实系统隔开，里面出什么事都不影响外面。 智能体（Agent）｜正文里的「考生」。给大模型配上工具和执行环境，让它能自己一步一步把一件事做完。 零日漏洞（Zero-day）｜连软件厂商自己都还不知道的漏洞，因此暂时没有任何补丁。 💡 时间线 00:02 2026 年 7 月 13 日：Hugging Face 发现「不速之客」 Part 1 ｜ 考场 02:24 5 月 8 日：一道无法完成的 Excel 题，故事从这里开始 09:19 5 月中旬：第一张求助纸条贴上货架，留言板诞生 15:04 5 月 26 日：第一次骗过小卖部，考场出现通向互联网的窗口 16:36 6 月 26 日：模型发现零日漏洞，从「只读」变成管理员 20:07 7 月 4 日：小卖部被模型们玩瘫，人类第一次发现异常 21:17 7 月 8 日：留言板死而复生，一场网络攻防考试正在进行 Part 2 ｜ 出逃 26:07 7 月 9 日凌晨 2 点 28 分：考生们翻出考场，来到真正的互联网 27:49 7 月 11 日上午：模型进入 Hugging Face 的「收发室」 30:22 7 月 11 日晚上：136 把「钥匙」出现，其中两把通往公司深处 32:18 7 月 11–12 日：拿到最高权限，所有危险操作都勾着「仅演习」 35:17 7 月 13 日下午 1 点 37 分：行动戛然而止，Hugging Face 终于发现了它 Part 3 ｜ 破案 43:33 7 月 16 日：Hugging Face 公布安全事件，却仍不知道攻击者是谁 44:20 7 月 19 日：OpenAI 自己的安全警报响了 45:13 7 月 20 日：几把属于 Hugging Face 的钥匙，让两家公司拼出了真相 47:11 7 月 21 日：OpenAI 公开认领，「史无前例」的嫌疑人终于现身 Part 4 ｜ 余波 50:17 7 月下旬—8 月初：越来越多模型开始跑出考场 Part 5 ｜ 回看 54:39 回看 2013—2026：从暂停游戏，到闯进一家真实公司 57:54 真正改变的，是模型的能力，和它能够触及的范围

1939 年的纽约世博会上，人们排队走进一座未来城市。展馆里的汽车不需要司机，离场时，每个人还会领到一枚徽章，上面写着：我见过未来。 八十七年后，这个未来似乎到来了，又没有完全到来。今天，在旧金山、洛杉矶、武汉等城市，你真的可以叫到一辆没有司机的车。但它来得比所有人想象中更慢，也没有像当年的预言一样，一夜之间改变世界。 这个未来为什么来得这么晚？为什么无人驾驶至今依然无法取代人类司机？ 这期节目，我们从美国军方在沙漠里举办的三场无人车比赛讲起，进入谷歌与 Uber 之间那场轰动硅谷的“世纪诉讼”。 你会听到一个从谷歌带走一万四千份文件的天才工程师；一项被法官称为他见过规模最大的商业秘密犯罪；一笔价值两亿四千五百万美元、却始终没有等来真相的和解；以及两个曾经互称亲兄弟的人，怎样在法庭上完成最后的切割。 你也会听到优步的无人车为什么撞死了自动驾驶历史上的第一位行人；Cruise 如何在七十七天里从巅峰走向停摆。最后，我们回到仍然留在路上的 Waymo 和特斯拉。一家花十几年把无人车困在精心划定的城市里，再一点点扩大边界；另一家先把尚未完成的未来卖给几百万名车主，再让产品追赶承诺。 这是自动驾驶二十多年的兴起、背叛、诉讼、事故与退潮。 这也是一个关于最后 5% 的故事：当机器已经能够完成绝大部分驾驶，剩下那些无法预料的意外，究竟该由谁来承担？ 🗒️ 名词解释 DARPA 挑战赛｜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 2004、2005、2007 年办的三届无人车比赛，前两届在沙漠、第三届在模拟城市。第一届无一完赛，最远的车只走了 12 公里。后来几乎每家自动驾驶公司的创始人都能追溯到这三场比赛。 沙暴（Sandstorm）｜卡内基梅隆红队改装的老悍马，2004 年首届比赛走了 12 公里、卡在路肩上轮子空转到冒烟，是全场跑得最远的车；2005 年再战拿了亚军。 斯坦利（Stanley）｜斯坦福车队改装的大众途锐，2005 年以 6 小时 53 分跑完全程夺冠，赢下两百万美元奖金，现藏于史密森尼博物馆。 塞巴斯蒂安·特龙（Sebastian Thrun）｜德国人，斯坦福 AI 实验室主任，2005 年带队用大众途锐「斯坦利」拿下 DARPA 冠军，被称为「现代自动驾驶之父」。2009 年替谷歌组建自动驾驶团队，是项目第一任负责人。 克里斯·厄姆森（Chris Urmson）｜卡内基梅隆红队的技术负责人，沙漠里那辆烧起来的悍马「沙暴」就是他带人熬出来的；2007 年带队赢下城市挑战赛，后加入谷歌，2013 年起主导谷歌自动驾驶项目。 安东尼·莱万多斯基（Anthony Levandowski）｜2004 年造无人摩托车参加 DARPA 比赛的伯克利研究生，谷歌自动驾驶项目最核心的硬件工程师，2016 年出走创立无人卡车公司 Otto，同年被优步收购，出任优步自动驾驶部门负责人。 拉里·佩奇（Larry Page）｜谷歌联合创始人。2005 年戴着墨镜混在沙漠比赛的观众席里，2008 年拍板立项做无人车。 特拉维斯·卡兰尼克（Travis Kalanick）｜优步联合创始人，2010–2017 年任 CEO。把莱万多斯基称作 brother from another mother（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司机计划（Project Chauffeur）｜谷歌 2009 年 1 月秘密启动的自动驾驶项目。2016 年 12 月从母公司拆出独立，改名 Waymo。 激光雷达（LiDAR）｜早期无人车车顶那颗转来转去的圆罐子，自己发射激光测距，是当年最贵最核心的传感器（一颗七万五千美元）。世纪诉讼争的核心就是它。卡兰尼克在白板上写过：Laser is the sauce（激光就是那勺酱汁）。 L2 / L4｜行业把自动驾驶分成 L0–L5 六级。L2 是辅助驾驶：机器控车，人必须盯路，出事人负责（特斯拉卖的一直是这个）；L4 是无人驾驶：规定区域内机器全权负责，车里可以没有方向盘（Waymo、优步、Cruise 做的是这个）。中间的 L3 让人先退出、又要在最危险的几秒接回来——谷歌 2013 年砍掉了这条路。 Otto｜莱万多斯基离开谷歌十二天前就注册好的无人卡车公司，成立七个月后作价约 6.8 亿美元（股票）卖给优步。 Cruise｜旧金山自动驾驶公司，2016 年被通用汽车约十亿美元收购，2023 年拿到旧金山全城 24 小时无人收费运营牌照——七十七天后因拖行事故和隐瞒被停牌，2024 年被通用关停，累计亏损超过一百亿美元。 伊莱恩·赫茨伯格（Elaine Herzberg）｜2018 年 3 月 18 日在亚利桑那州坦佩被优步测试车撞死，49 岁，自动驾驶在公共道路上撞死的第一个行人。 威廉·阿尔苏普（William Alsup）｜审理谷歌诉优步案的联邦法官，克林顿任命，业余写代码，此前审过甲骨文诉谷歌。 萤火虫（Firefly）｜谷歌 2013 年起自研的双座小车，没有方向盘、没有踏板，最高时速四十公里，是「完全无人驾驶」路线最纯粹的化身；2017 年退役。 Zoox｜2014 年成立的旧金山公司，造前后对称、对坐、没有方向盘的方盒子无人车；2020 年被亚马逊以估值约四折收购。 💡 时间线 序章 ｜ 一辆迟到八十七年的车 00:29 1939 年纽约世博会，人类第一次看见无人驾驶的未来 01:04 八十七年后，无人车终于来了，但又没有完全到来 02:01 一项没有完成的军事指标，催生了自动驾驶行业 第一章 ｜ 沙漠里的起跑线 03:27 首届 DARPA 沙漠挑战赛：230 公里，无人完赛 04:59 最强选手卡内基梅隆大学车队的「沙暴」只走了十二公里 06:33 无人摩托车让莱万多斯基第一次进入行业视野 10:32 第二届比赛，卡内基梅隆与斯坦福迎来同门对决 11:27 把世界写成规则，还是让机器自己学习？ 13:18 一枚接触不良的滤波器，决定了比赛的胜负 16:12 第三届城市挑战赛，机器第一次驶入人类的世界 18:17 沙漠里的失败者们，从此走向整个硅谷 第二章 ｜ 谷歌召集令 19:19 沙漠比赛的观众席上，藏着谷歌创始人拉里·佩奇 20:07 从谷歌街景开始：特龙和莱万多斯基进入谷歌 21:54 莱万多斯基的无人驾驶公路首秀：送一份披萨 23:07 谷歌秘密启动无人车项目，内部代号「司机计划」 23:52 「专家是关于过去的专家，不是关于未来的专家」 24:27 沙漠里的对手，成了谷歌的同事 24:52 拉里·佩奇的一千英里：十几个人用十八个月完成一场不可能的考试 26:08 无人车来到了全世界的面前：「谷歌的无人驾驶汽车，已经驶入真实车流」 第三章 ｜ 没有方向盘的梦 27:09 第一批谷歌无人车背后的秘密公司：莱万多斯基的 510 系统公司 29:07 第一次输掉名分：莱万多斯基造出了无人车，掌声却属于特龙 31:07 谷歌参与制定美国最早一批无人车规则 32:14 一张测试牌照，意外揭开 510 系统公司的秘密收购 33:18 盲人马汉坐进无人车，去完成最普通的日常 34:58 决定命运的谷歌内部员工无人车测试：人类无法长期充当机器的备份 36:23 L2、L3 与 L4：最后的责任，究竟由谁承担？ 38:26 谷歌放弃辅助驾驶路线，直奔完全无人驾驶 38:59 没有方向盘的「萤火虫」：无人驾驶最接近梦想的时刻 第四章 ｜ 天才的豁免权 40:36 佩奇第一次为他破例：莱万多斯基向竞争对手推销技术，佩奇收购他的公司 42:31 佩奇为留住莱万多斯基，设计上亿美元的奖金计划 44:36 「普锐斯对凯美瑞」：一场危险事故，被当成了「宝贵数据」 48:07 第二次输掉名分：特龙离开，厄姆森接手项目主导权 48:54 厄姆森和莱万多斯基的路线之争：先减少汽车遇到的问题，还是让它尽快遇到所有问题 50:37 莱万多斯基的隐藏副业：藏在朋友和旧同事名下的激光雷达公司 54:38 莱万多斯基和优步创始人卡兰尼克开始密谋出走 56:47 第三次输掉名分：谷歌空降 CEO，莱万多斯基离主导权又远了一步 57:18 一亿两千万美元没有买来忠诚，反而成了莱万多斯基离开的底气 第五章 ｜ 一场蓄谋已久的背叛 57:54 优步创始人卡兰尼克的恐惧：无人出租车终将取代网约车 1:00:30 优步从卡内基梅隆大学挖走四十名研究人员，但依然无法取代天才莱万多斯基 1:01:15 谷歌五千万美元奖金入账，莱万多斯基出现在 Uber 总部 1:03:12 莱万多斯基注册新公司 Otto 奥托，挖走谷歌十几名工程师，集体出走 1:03:45 旧金山海边的 citywalk 和收购计划 1:04:36 两个人共同相信的胜负观：贪婪是好的，贪婪是对的，贪婪是有用的 1:05:05 卡兰尼克和莱万多斯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第六章 ｜ 铤而走险 1:05:55 特斯拉、福特和 Cruise 克鲁斯同时提速，整个行业开始抢时间 1:09:05 卡兰尼克向马斯克寻求合作，马斯克劝卡兰尼克放弃，随后宣布进入共享出行 1:10:16 优步高管集体警告：不要收购莱万多斯基的公司奥托 1:10:54 一纸兜底协议，优步同意替莱万多斯基接下谷歌可能寄来的传票 1:11:41 尽调报告拉响警报，优步选择无视警报，铤而走险 1:13:31 优步无人出租车在匹兹堡上线：未来属于优步 1:14:54 Uber 拒绝申领加州测试牌照，旧金山吊销优步无人车牌照 1:16:32 八年前，旧金山警车为无人车开道，八年后，旧金山把整支车队赶出了城 1:16:52 亚利桑那州州长张开双臂，迎接被旧金山赶走的 Uber 无人车 1:17:14 Waymo 从谷歌母公司 Alphabet 独立 1:17:34 一名 Waymo 工程师收到了一封误发的邮件 第七章 ｜ 世纪诉讼 1:18:44 一万四千份文件：莱万多斯基带走 Waymo 资料的完整时间线 1:20:34 Waymo 能证明文件被拿走，却无法证明它们进入了 Uber 1:21:48 优步深陷危机，Waymo 起诉优步 1:26:30 莱万多斯基援引第五修正案，拒绝回答问题 1:26:49 法官阿尔苏普要求优步，动用一切权力，让莱万多斯基开口 1:28:16 优步开除莱万多斯基：花大价钱买来的明星工程师，一年之内成了必须切割的「独立行为人」 1:31:45 卡兰尼克走上证人席，与昔日「亲兄弟」彻底切割 1:34:44 开庭第五天，优步 Waymo 突然宣布和解：没有认错、没有真相 第八章 ｜ 坠落 1:36:37 莱万多斯基大清算：一亿七千九百万美元赔偿、个人破产、三十三项刑事指控，以及一项商业秘密重罪 1:41:34 一纸白宫赦免，抹去莱万多斯基十八个月监禁 1:42:56 优步的测试车队，驶入监管近乎空白的亚利桑那州 1:43:36 2018 年坦佩之夜：一辆 Uber 无人车撞死了推着自行车过街的伊莱恩·赫茨伯格 1:44:21 撞击前的 5.6 秒：系统反复看见她，又反复忘记她 1:48:18 三次叫停测试的机会，都被优步管理层无视 1:52:54 一个没有叫车、也没有参加测试的人，付出了无法挽回的代价 第九章 ｜ 退潮 1:54:16 优步退出自动驾驶 1:55:03 通用汽车收购自动驾驶创业公司 Cruise 克鲁斯 1:55:27 Cruise 冲上三百亿美元估值，拿到全旧金山的通行证 1:56:14 Cruise 事故：无人车拖着伤者走了六米 1:57:22 无法说清楚的六米 2:01:44 谷歌、优步与 Cruise：三场事故，同一种控制叙事的本能 2:04:30 福特、大众、苹果相继退场 2:05:19 「自动驾驶行业烧了一千亿美元，哪里都没去成」 2:05:58 1995 年，德国教授迪克曼斯已经预演了这个行业的命运 2:06:48 无人驾驶可以完成 95% 的里程，为什么在商业上仍然等于零？ 第十章 ｜ 还有人留在场上 2:09:05 亚马逊四折抄底 Zoox，优步化身无人驾驶售票窗口 2:10:36 Waymo 的十年：先在凤凰城郊区钱德勒，深耕一个小世界 2:11:20 钱德勒不欢迎无人车：左轮手枪、石头和被扎破的轮胎 2:13:05 旧金山不欢迎无人车：一个二十美元的交通锥，让二十万美元的机器人瘫痪 2:13:27 Waymo 如何面对敌意与错误：唐人街被烧成骨架的无人车，和一场冰淇淋派对 2:17:02 司机离开了驾驶座，但人并没有消失：远处的运营中心里，还有人在回答机器的问题 2:17:17 Waymo 走通的到底是什么：技术路线的胜利，也是资本耐力的胜利 2:18:20 Waymo 和优步的重逢：优步成了 Waymo 的售票窗口 2:19:08 特斯拉的十年：先把未来卖出去，再让产品追赶未来 2:19:24 特斯拉的第一笔代价 2:24:55 特斯拉的几百万名车主，成为全行业最大的数据金矿 2:25:47 坐在方向盘后面的人：一边替系统承担责任，一边替系统积累训练数据 2:26:15 争论了二十年的两种答案，早已经一起驶过了那一片沙漠 第十一章 ｜ 回到无人区 2:28:50 厄姆森的无人重卡开上高速，莱万多斯基的无人卡车驶入矿区 2:29:26 九年后，卡兰尼克再次找到莱万多斯基，两个人又坐回同一张桌子 2:30:22 城市要求机器理解人的世界，矿区却允许人先退到一边 2:31:10 从沙漠出发，最后又回到无人之地 尾声 ｜ 未来尚未到来 2:33:35 人们没有看错未来，只是看错了抵达它所需要的距离 2:33:45 最后的 5% 里，装着意外、判断、责任和整个真实世界 2005年DARPA挑战赛：斯坦福大学的斯坦利，和卡耐基梅隆大学的两台车高地人和沙暴 莱万多斯基的摩托车幽灵骑士 莱万多斯基的510系统公司做出的第一辆送披萨的无人车 卡兰尼克（左）和莱万多斯基（右） 谷歌无人驾驶车萤火虫 Waymo无人车 优步Otto无人车 Cruise无人车 Zoox无人车

今天提起乔布斯，人们想到的是 iPhone、苹果复兴，以及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 CEO 之一。 但在九十年代初的硅谷，他却被许多人视为一个靠兜售幻觉生存的「江湖骗子」。 1985 年，乔布斯被苹果赶走。此后的十二年里，他创办 NeXT，买下皮克斯，经历失败、背叛、破产边缘和漫长的等待。最后带他回到苹果的，却并不是他最执着的那些东西。 这十二年，我愿称之为乔布斯的奥德赛。 这期节目，我们一起来看看，乔布斯在苹果之外流浪的十二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又是怎么从硅谷眼里的江湖骗子，变成二十一世纪最好的 CEO 的？ 🗒️ 名词解释 NeXT｜乔布斯 1985 年被赶出苹果后创办的电脑公司。产品是一台一英尺见方的黑色立方体，售价 6500 美元，商业上彻底失败；1993 年砍掉硬件转做纯软件，1996 年被苹果以 4.29 亿美元收购，成为乔布斯回归苹果的门票。它的操作系统 NeXTSTEP 后来成了 macOS 和 iOS 的底座。 皮克斯（Pixar）｜原本是《星球大战》导演卢卡斯旗下的电脑图形部门，1986 年乔布斯出资一千万美元买下。前十年年年亏损，靠乔布斯自掏腰包续命；1995 年凭《玩具总动员》一举翻身并上市，2006 年被迪士尼以 74 亿美元收购。 约翰·斯卡利（John Sculley）｜苹果 1983–1993 年 CEO，被乔布斯用一句「你是想卖一辈子糖水，还是跟我一起改变世界」从百事可乐挖来。1985 年在董事会摊牌里赢了乔布斯，把他赶出了苹果。 让-路易·加西（Jean-Louis Gassée）｜1985 年从苹果法国区调到总部、准备接管乔布斯的 Mac 部门，也是把乔布斯政变计划泄露给斯卡利的人。1990 年离开苹果创办 Be 公司，1996 年在苹果收购竞标中再次败给乔布斯。 丹·卢因（Dan'l Lewin）｜NeXT 五位联合创始人之一，负责市场和销售，此前在苹果一手建起高校联盟。五个人里最敢当面顶乔布斯，也是第一个愤而离开的。 罗斯·佩罗（Ross Perot）｜德州亿万富翁，IT 服务巨头 EDS 创始人，1992 年以独立候选人身份竞选美国总统。1987 年看了乔布斯的纪录片后主动上门，向还没有产品的 NeXT 投了两千万美元。 保罗·兰德（Paul Rand）｜美国企业标识设计的祖师爷，IBM、UPS、ABC 的 logo 都出自他手。乔布斯花十万美元请他给 NeXT 设计 logo，规矩是「只给一个方案，可以不用，但不能让我改」。 巴德·特里布尔（Bud Tribble）｜NeXT 五位联合创始人之一、软件负责人，从苹果 Mac 时代起跟随乔布斯。「现实扭曲力场」这个词就是他 1981 年发明的。1992 年一言不发离开 NeXT，直接加入最大的竞争对手 Sun。 阿维·特瓦尼安（Avie Tevanian）｜NeXT 从卡内基梅隆挖来的操作系统博士，NeXTSTEP 内核的作者。跟随乔布斯回到苹果后掌管整个软件工程，主导了 Mac OS X 的诞生。 吉尔·阿梅里奥（Gil Amelio）｜乔布斯离开后苹果的第三任 CEO。1996 年底拍板收购 NeXT，把乔布斯买回了苹果，半年后自己被董事会解雇。 拉里·埃里森（Larry Ellison）｜甲骨文（Oracle）创始人，乔布斯多年挚友。曾提出由他出钱买下苹果、再让乔布斯回去掌舵，被乔布斯拒绝：除非苹果自己请我回去。 罗恩·约翰逊（Ron Johnson）｜乔布斯 2000 年从 Target 挖来做零售，Apple Store 之父。开第一家店前几个月，他在车上告诉乔布斯「这家店从头到尾都错了」——半小时后乔布斯当着所有人说：他是对的。 现实扭曲力场（Reality Distortion Field）｜苹果内部形容乔布斯的黑话：他能让身边的人相信不可能的期限、解决不了的技术、不存在的市场。发明人是特里布尔。 🎵 本期 BGM Ask Me Why｜久石让，宫崎骏电影《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 Violin Concerto in A minor, BWV 1041｜巴赫 A 小调小提琴协奏曲。 New Soul｜Yael Naim，2008 年第一支 MacBook Air 广告曲。 💡 时间线 序章 ｜ 江湖骗子 00:00 乔布斯：从硅谷天才到「江湖骗子」 01:24 离开苹果的十二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第一章 ｜ 重新造一个世界 01:51 Mac 销量下滑，乔布斯与斯卡利决裂 05:32 政变计划泄露，乔布斯被架空 07:33 乔布斯的欧洲流浪 09:35 六个穿牛仔裤的人离开苹果，创办 NeXT 12:35 罗斯·佩罗看了一集纪录片，第二天投了两千万 13:42 十万美元的 logo、黑色立方体和机器人工厂 16:57 胜利「将至」：NeXT 走进交响乐厅，皮克斯拿下第一座奥斯卡 第二章 ｜ 只接受一种胜利 19:36 两台立方体都找不到市场 22:28 NeXT 与 IBM 的合作无疾而终 25:13 乔布斯拒绝已经谈成的政府订单 27:13 皮克斯的一笔旧账毁掉 NeXT 新订单 29:40 英雄与狗屎的过山车：NeXT 失序，乔布斯身边的人相继离开 31:27 卢因被撤职，特里布尔加入了 NeXT 竞争对手 第三章 ｜ 预言应验的那一天 35:05 乔布斯找来的新 COO，开始秘密寻找 NeXT 的买家 37:06 账本里的幻觉：虚假的销量、收不回的货款 39:07 1993 年黑色星期二，NeXT 正式砍掉硬件部门 40:04 NeXT 硬件时代的葬礼：一台点不着的黑色立方体 41:36 父亲去世后，乔布斯第一次主动打给卢因 第四章 ｜ 他们终于等到了世界 43:11 乔布斯穿上灰色西装，亲自推销企业软件 45:16 NeXT 实现了盈利，却失去了乔布斯 46:43 《玩具总动员》起死回生，皮克斯迎来转机 48:29 时代终于追上了 NeXTSTEP 51:35 皮克斯上市，乔布斯再次翻身 52:38 「拉里，我做到了。」 第五章 ｜ 十二年后，那扇门重新打开 52:51 苹果放弃自研，决定从外部购买下一代操作系统 54:17 一段留在答录机里的话，让 NeXT 意外进入候选名单 54:42 十一年前泄密的加西，这一次败给了乔布斯 55:45 回到苹果的门票 57:19 十二年后，苹果主动重新为乔布斯打开了门 第六章 ｜ 这一次，他走出了房间 57:51 从顾问到临时 CEO，乔布斯重新执掌苹果 58:38 重建苹果的核心团队：软件、硬件、设计和供应链，交给真正懂行的人 61:20 苹果店筹备半年，零售负责人罗恩·约翰逊要求推倒重来 62:54 当年被赶出房间的是卢因，这一次走出去的是乔布斯 64:10 十二年留下的东西：对权力边界的重新认识，以及一块灰蓝色的石头 尾声 ｜ 乔布斯的奥德赛 64:42 那些没有成功的事，最后替他留下了回去的路 66:31 奥德赛留下的答案：把热爱带走，把执念留在路上 1985年，六个穿牛仔裤的人离开了苹果 NeXT电脑和兰德设计的Logo 皮克斯的灰色立方体工作站 燃烧中的黑色立方体

乔布斯和比尔·盖茨，是科技史上最著名的一对宿敌。 他们二十二岁相识，一起见证个人电脑从车库走进千家万户；也一次次站到彼此的对面，用三十年证明自己的那条路才是对的。乔布斯相信软硬件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比尔盖茨相信软件应该装进全世界的电脑。乔布斯追求品味与完整，比尔盖茨追求规模与普及。他们互相嘲讽、互相防备，也一次又一次，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想到对方。 他们用了半生证明对方是错的，也用了半生，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懂对方成就的人。 🎵 本期 BGM Two of Us｜The Beatles，收录于 1970 年专辑《Let It Be》。2007 年 D5 大会尾声，乔布斯念的那句歌词就出自这里：「You and I have memories, longer than the road that stretches out ahead.」 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坂本龙一，1983 年同名电影《战场上的快乐圣诞》主题曲。 🗒️ 名词解释 史蒂夫·沃兹尼亚克（Steve Wozniak）｜苹果联合创始人，天才工程师。Apple I / Apple II 的电路板全部出自他手，乔布斯负责把它变成一门生意。 保罗·艾伦（Paul Allen）｜微软联合创始人，比尔·盖茨的中学同学。1975 年两人在杂志封面上看见 Altair 电脑，八个星期后交出了微软的第一款软件。 约翰·斯卡利（John Sculley）｜苹果 1983-1993 年 CEO，被乔布斯亲自从百事可乐挖来。1985 年在董事会摊牌里赢了乔布斯，把他赶出了苹果；同年签给微软的图形界面授权协议里写着「以及未来的所有版本」。 吉尔·阿梅里奥（Gil Amelio）｜乔布斯离开后苹果的第三任 CEO。1996 年底以四亿多美元收购 NeXT，把乔布斯买回了苹果，半年后自己被董事会解雇。 史蒂夫·鲍尔默（Steve Ballmer）｜盖茨的搭档，2000-2014 年微软 CEO。 鲍勃·艾格（Bob Iger）｜迪士尼 CEO，乔布斯最信任的朋友。2006 年迪士尼收购皮克斯签字前 30 分钟，乔布斯把癌症复发的秘密先告诉了他，他是全世界第三个知道的人。 沃尔特·艾萨克森（Walter Isaacson）｜《史蒂夫·乔布斯传》作者。乔布斯与盖茨最后一次见面各自说了什么、背后又各自补了什么，都是分别讲给他听的。 劳伦·鲍威尔·乔布斯（Laurene Powell Jobs）｜乔布斯的妻子。乔布斯去世三个月后，是她打电话告诉盖茨：那封信一直放在他床边。 Altair 8800｜1975 年出现在《大众电子》封面上的「世界上第一台个人电脑」，一个只有开关和指示灯的铁盒子。盖茨和艾伦为它写的 BASIC 是微软的起点。 施乐 PARC（Xerox PARC）｜施乐公司的帕洛阿尔托研究中心。图形界面（窗口、图标、鼠标）诞生于此，苹果 Mac 与微软 Windows 之争，都从这个房间拿走的东西开始。 NeXT｜乔布斯 1985 年被赶出苹果后创办的电脑公司。产品是一台漆黑的立方体电脑，售价 6500 美元，商业上彻底失败；但它的操作系统后来成为 macOS 的底座，也是乔布斯回归苹果的门票。 Macworld 1997 波士顿｜乔布斯回归后的第一场大会。盖茨的脸出现在卫星连线的巨幕上，台下一片嘘声；乔布斯说：「我们必须放下一个想法——苹果要赢，微软就必须输。」 D5 大会（All Things Digital, 2007）｜《华尔街日报》举办的科技峰会。iPhone 发布四个月后，主办方把乔布斯和盖茨请到同一张沙发上——这是两人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公开并排接受采访。 地狱结冰了（Hell froze over）｜英语俗语，意为「原本绝不可能的事居然发生了」。2003 年乔布斯把这句话打在发布会幻灯片上，宣布 iTunes 登陆 Windows。 Think Different｜1997 年乔布斯回归后推出的第一支广告，「致那些疯狂的人」。整支广告没有一台电脑，也没有一个字提到微软。 Insanely Great｜乔布斯的口头禅，「好得不可思议、伟大得近乎疯狂」，1984 年发布第一台 Mac 时首次使用。2011 年盖茨在悼词里，最后一次用了这个词。 💡 时间线 序章｜最后的船：乔布斯没有等到的远航（2013） 00:43 那艘乔布斯注定等不到的船 01:47 从盟友到宿敌：这场较量为什么持续了三十年 第一章｜同路：他们曾经相信同一个未来（1977–1985） 02:02 第一届西海岸电脑展："那一天，我认识了史蒂夫·乔布斯" 03:17 两种人生起点：修车工的养子，与西雅图精英家庭的孩子 06:12 三万一千美元：苹果和微软做成第一笔生意 08:29 绝密的 Mac：盖茨把微软的未来押给苹果 10:32 微软抢先发布Windows："我们只是偷了同一个邻居" 14:50 Excel在Mac独家首发，他们都相信对方是更好的未来 第二章｜错位：赢的人已经不再回头望（1985–1996） 17:35 三十岁的乔布斯，被自己创办的苹果扫地出门 19:01 盖茨拿走了乔布斯最在意的东西 22:09 Windows 95 点亮帝国大厦，盖茨成为美国首富 23:23 NeXT 的黑色盒子：乔布斯试图重演十年前的故事 27:08 比尔盖茨愿意谈论的对手里，已经没有了乔布斯 第三章｜重逢：谁也不能失去谁（1997） 28:11 一台失败的电脑，却把乔布斯重新带回了苹果 29:46 苹果距离破产只剩九十天，整个行业都在等待苹果的讣告 30:08 乔布斯回归后的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盖茨 30:44 时隔十一年，乔布斯和盖茨再次坐上同一张牌桌 31:25 杀死我，也会杀死你自己 33:08 巨幕上的盖茨与台下的嘘声："苹果会赢，微软也不必输" 35:04 感情从来不在那份合同里 35:55 这次，被逼到悬崖边的是微软 第四章｜逆转：他一直站在对面（1998–2007） 38:05 苹果绝对不能变成微软：Think Different 40:16 来自另一个星球的iMac和iPod 41:57 "地狱结冰了"：乔布斯把 iTunes 做进 Windows 43:38 微软成为了苹果发布会的固定笑料 46:03 乔布斯的广告战：盖茨被激怒了 48:01 iPhone 登场：盖茨微软从一开始就把目标定得太低 48:52 D5大会："我们的婚姻，已经保密十几年了" 53:45 "我们共同拥有的回忆，已经比前面的路更长" 第五章｜告别：没有说出口的答案（2011） 55:37 没有舞台和观众：乔布斯与盖茨最后的三个小时 57:55 一个迟到了三十年的答案：谁都成功了，谁也不肯真正认输 60:38 盖茨的信："史蒂夫，你应该为自己感到骄傲" 60:59 盖茨在悼词里，最后一次用了乔布斯的语言 62:02 他把最刻薄的话留给全世界，却把盖茨的信留到了生命最后 第六章｜余响：那个人从未离开（2011 至今） 63:25 此后每隔一两年，盖茨都会再次被问起乔布斯 63:56 乔布斯离开两年后，盖茨第一次在镜头前红了眼眶 64:32 "乔布斯是大巫师，我是小巫师" / "我真的太嫉妒他了" 67:38 七十岁自传的末尾，站着 22 岁那个长头发的年轻人 68:31 他们争了半生的图形界面，正在被 AI 推向谢幕 69:54 输赢胜负褪去，他们究竟在彼此生命里留下了什么 74:18 亦敌亦友，或许是一个人一生能遇到的最奢侈的关系 76:13 生活在一个有乔布斯和比尔盖茨的时代，是一件insanely great的事

2007 年 1 月，初代 iPhone 发布会。乔布斯请上台的第一位嘉宾，是谷歌 CEO 施密特。施密特拿起话筒开玩笑说：我们两家关系已经这么深了，干脆合并算了，名字我都想好了，叫 AppleGoo。 三年后，乔布斯对传记作者说：我愿意用尽最后一口气，花光苹果账上的四百亿美元，去毁掉安卓。我愿意为此打一场核战争。 今年的 WWDC，库克主持了他作为 CEO 的最后一场发布会。这一次发布的新 Siri，模型、芯片、机房、隐私架构，背后几乎全是谷歌。 二十五年里，他们共享过董事会，打过专利战，在法庭上被翻出每年两百亿美元的秘密合同，又在 ChatGPT 出现之后一起掉了队。 本期节目，我们把苹果和谷歌这二十五年从头捋一遍：两个曾经恨不得毁掉彼此的对手，为什么最后又一次站在了彼此身边。 🗒️ 名词解释 WWDC｜苹果全球开发者大会，每年 6 月，发布 iOS 等新系统。今年是库克作为 CEO 主持的最后一场。 埃里克·施密特（Eric Schmidt）｜谷歌 2001-2011 年 CEO，「成年人监护」的那位职业经理人。2006-2009 年同时坐在苹果董事会里。 拉里·佩奇 / 谢尔盖·布林（Larry Page / Sergey Brin）｜谷歌两位联合创始人，斯坦福博士休学创业。佩奇 2011-2015 年回归任谷歌 CEO，2015 年改任母公司 Alphabet CEO；布林 2023 年回归亲自写 Gemini 代码。 安迪·鲁宾（Andy Rubin）｜安卓之父。早年在苹果做过三年工程师，「Android」是苹果同事给他起的外号。2005 年把 Android 公司卖给谷歌，2013 年离开安卓团队。 劈柴（Sundar Pichai）｜2015 年起任谷歌 CEO，2019 年起兼任 Alphabet CEO。2004 年以普通产品经理身份加入谷歌，本期出现的 2007 年内部邮件后来成为反垄断庭审证据。 蒂姆·库克（Tim Cook）｜2011 年接任苹果 CEO，做供应链出身，把苹果库存周转从一个月压到两天。2026 年 9 月卸任 CEO 转任董事长。 萨提亚·纳德拉（Satya Nadella）｜2014 年起任微软 CEO。在谷歌反垄断庭审中作证：他每年都去找苹果，愿意一年付一百五十亿美元让必应（Bing，微软的搜索引擎）拿下默认位置，甚至提出把整个必应卖给苹果，始终被拒。 约翰·詹南德雷亚（John Giannandrea）｜苹果 2018 年从谷歌挖来的 AI 负责人，原谷歌搜索与 AI 主管。其部门在苹果内部外号 AIMLess（漫无目的）。2025 年底退休。 诺姆·沙泽尔（Noam Shazeer）｜Transformer 论文八位作者之一。2021 年因聊天机器人发不出去离开谷歌创业，2024 年被谷歌重金请回，2026 年 6 月再次离开、加入 OpenAI。 庞若鸣（Ruoming Pang）｜苹果基础模型团队负责人，2025 年被扎克伯格以两亿美元薪酬挖去 Meta。他在苹果发出的最后一封邮件，是恳请公司允许团队对外发表论文，始终没有等到回复。 Transformer｜2017 年谷歌大脑团队论文《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提出的神经网络架构，今天几乎所有大语言模型（GPT / Claude / Gemini）的底座。 开放手机联盟（Open Handset Alliance）｜2007 年 11 月谷歌牵头成立，三十多家芯片、手机、运营商厂商共同发布安卓。 HTC｜台湾手机厂商，代工了第一台安卓手机。2010 年苹果起诉 HTC 侵犯 20 项专利，打响安卓专利战第一枪；库克接任后 2012 年率先与它和解。 T-Mobile G1｜2008 年 10 月上市的第一台安卓手机，HTC 代工，内部代号正是那台带触摸屏的原型机 Dream。 Nexus One｜2010 年 1 月发布的第一台「谷歌牌」手机，把此前对苹果妥协拿掉的双指缩放等功能全部加回，直接引爆专利战。 Bard｜谷歌 2023 年 2 月在 ChatGPT 压力下仓促推出的聊天机器人，沿着沙泽尔当年的模型发展而来。首秀宣传视频里答错一道题，当天谷歌市值蒸发一千亿美元，后并入 Gemini。 Gemini｜谷歌 2023 年起发布的大语言模型系列，本次 WWDC 上新 Siri 的底层能力提供方。 💡 时间线 序章｜二十五年后，苹果重新选择谷歌 00:00 库克最后一场 WWDC，新一代 Siri 正式亮相 00:34 从模型、芯片到数据中心，处处都是谷歌 01:14 16年前乔布斯的宣言：我要发动一场核战争，毁掉谷歌 01:33 从乔布斯的核战争，回到苹果与谷歌的二十五年 第一章｜蜜月：不合并地合并 02:04 谷歌创始人最想请来的 CEO，竟然是乔布斯 03:40 施密特执掌谷歌，与苹果联手狙击微软 05:13 谷歌 CEO 施密特进入苹果董事会 05:35 初代 iPhone 发布，两家公司站上同一个舞台 06:44 苹果造出全世界最漂亮的手机，里面装着一整个谷歌世界 07:20 苹果把谷歌装进 iPhone，谷歌却已经开始造手机 第二章｜分岔：iPhone 如何重写安卓 07:59 Android 这个名字，最早竟然来自苹果 09:01 谷歌史上最划算的收购：五千万美元买下安卓 09:22 Sooner 对 Dream：全键盘与触摸屏，两条完全不同的手机路线 10:11 iPhone 发布后，安卓放弃黑莓路线，从头再来 10:38 第一台安卓手机发布，谷歌组建开放手机联盟 11:13 苹果选择全面控制，谷歌选择联合整个产业 12:28 两条路线正式分岔，施密特退出苹果董事会 第三章｜决裂：乔布斯发动核战争 13:58 乔布斯亲自开车前往谷歌兴师问罪 14:12 谷歌会议室里的正面对峙：安卓就是一款抄来的产品 15:46 Nexus One 登场，谷歌决定不再退让 16:04 “他们想干掉 iPhone，我们不会让他们得逞” 17:00 苹果起诉整个安卓阵营，一场全面战争正式开始 18:32 “我不要和解，不要你的五十亿，我不缺这点钱” 第四章｜换代：战争如何变成一门生意 19:05 乔布斯想打赢战争，库克先担心三星停止供货 20:06 谷歌买下摩托罗拉，为专利战储备弹药 20:23 乔布斯去世，库克开始收拾这片战场 20:39 苹果地图上线：一场战略独立，如何变成产品灾难 22:01 库克公开道歉，建议用户改用谷歌地图 23:22 苹果与安卓打了十年，也一起定义了智能手机时代 24:58 乔布斯留给谷歌的最后建议，以及谷歌送给他的最后告别 第五章｜共生：一份价值两百亿美元的合同 26:47 创始人相继离场，库克和劈柴成为新的掌舵者 31:15 谷歌开始收紧开放生态，苹果则被迫打开封闭花园 33:06 从两个相反方向出发，苹果和谷歌却越来越像 33:11 库克与劈柴重建关系：我们有过往，但不该被过往困住 34:04 一份隐秘的搜索合同，如何把两家公司重新绑在一起 36:57 在关系最稳固的时候，一个始料未及的危机出现了 第六章｜失速：苹果与谷歌的 AI 困局 37:07 ChatGPT 上线，谷歌第一次拉响“红色警报” 38:06 Transformer 明明诞生在谷歌，为什么机会却属于别人 39:41 Bard 仓促登场，一个错误蒸发千亿美元市值 43:29 谷歌真正害怕的，不是模型落后，而是搜索入口消失 44:30 ChatGPT 惊醒了谷歌，苹果却迟迟没有醒来 46:40 苹果 AI 的症结：预算不足、部门内斗与人才流失 48:01 2024 年 WWDC，苹果绕过谷歌，牵手 AI 新星 OpenAI 第七章｜续约：苹果租下谷歌的大脑 51:19 2026 年，苹果终于下定决心：让 Siri 成为所有问题的第一入口 52:40 苹果与 OpenAI 的短暂牵手，为什么最终不欢而散 54:25 全世界只有谷歌，既有能力，也愿意为苹果单独搭建一套系统 55:54 苹果需要模型，谷歌需要入口 57:05 十亿美元不是一笔新收入，而是对两百亿美元入口生意的保护 59:01 命运跨越二十五年，传来同一个名字：微软 尾声｜谁也无法独自走进下一个时代 59:30 时间让两家公司认清边界：什么可以独自完成，什么必须彼此借力 60:46 两个定义了旧时代的公司，开始共同面对下一个时代 61:07 时代已经改变，但 iPhone 上的问题，最后仍然流向谷歌 初代iPhone发布会，乔布斯和施密特 乔布斯去世当天的谷歌官网

今天这一期，我们来聊一聊马斯克商业帝国里最重要的三位女性：X 的前 CEO 琳达·亚卡里诺、特斯拉董事长罗宾·登霍姆，以及 SpaceX 总裁格温·肖特韦尔。 她们各自拿到了一道题：把被马斯克气跑的广告主请回来；管住马斯克，别让他继续闯祸；以及在一枚火箭都没飞成功的时候，说服 NASA、军方和全世界相信 SpaceX。 三道题，看上去一题比一题难。结果却正好相反：送分题交了白卷，常规题变成了笑话，最不可能完成的那一道，最后反而交出了最漂亮的答案。 这一期，我们来讲这三位女性如何与同一个马斯克共事，又如何在他的权力、野心和混乱里，走出了三条完全不同的路。 🎵 本期 BGM：Now We Are Free. 愿每一个女生，都拥有选择的自由 ✨ 🗒️ 名词解释 琳达·亚卡里诺（Linda Yaccarino）｜本期三位主角之一。前 NBC 环球全球广告主席，业内外号「天鹅绒锤子（Velvet Hammer）」——谈判温和体面，落锤一锤一个准。2023 年 5 月出任 X（原推特）CEO，2025 年 7 月辞职。 罗宾·登霍姆（Robyn Denholm）｜本期三位主角之一。澳大利亚人，特许会计师出身，做过两家科技公司 CFO。2018 年 11 月起任特斯拉董事长至今——因 SEC 和解协议要求马斯克让出董事长一职而上位。 格温·肖特韦尔（Gwynne Shotwell）｜本期三位主角之一。西北大学机械工程毕业，做了十四年航天工程和商务，2002 年加入成立仅四个月的 SpaceX，2008 年起任总裁兼 COO 至今。2026 年 6 月 12 日 SpaceX 纳斯达克上市，敲钟人是她。 SEC｜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美国股市的最高监管机构。2018 年以证券欺诈起诉马斯克（「私有化特斯拉，每股 420，资金已到位」那条推文），和解条件之一是马斯克辞去特斯拉董事长，并设独立董事长监督其对外发言。 GARM｜全球负责任媒体联盟（Global Alliance for Responsible Media），由全球大型广告主共同发起的行业组织，负责制定品牌安全标准、告诉成员哪些平台风险太高。2024 年被 X 以反垄断为由起诉，一周后宣布解散。 Grok / xAI｜xAI 是马斯克 2023 年另起炉灶创办的 AI 公司，Grok 是其聊天机器人，类似 ChatGPT，2023 年底接入 X。2025 年 3 月 xAI 反向收购 X；同年 7 月 Grok 输出大量反犹与极端内容、一度自称「机甲希特勒」，次日亚卡里诺辞职。 560 亿薪酬案（Tornetta v. Musk）｜2018 年特斯拉董事会批给马斯克的全期权薪酬包，绑定 12 个市值/经营目标，全部达成后价值约 560 亿美元，美国上市公司史上最大高管激励。一名持有 9 股特斯拉的小股东起诉，2024 年特拉华州法院判定董事会不独立、薪酬撤销；登霍姆随后推动股东重新投票通过 + 公司注册地迁往德州。 NBC 环球（NBCUniversal）｜美国最大的传媒集团之一，旗下有 NBC 电视网、环球影业、CNBC 等。亚卡里诺在此掌管全球广告销售十二年，团队累计卖出逾千亿美元广告。 💡 时间线 Part 1｜亚卡里诺：X 的送分题，把广告主请回来 01:49 马斯克 440 亿买下推特，广告主开始撤离 02:41 天鹅绒锤子：洛克菲勒 51 层，全美最会卖广告的人 04:04 亚卡里诺出任 X CEO，半年请回九成大广告主 05:18 马斯克一句话，半年努力全部清零 07:02 亚卡里诺签下的节目，被马斯克一条短信取消 08:16 从请回广告主，到把广告主告上法庭 09:32 亚卡里诺辞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11:05 如果马斯克说天是粉色的，你就得说你很开心天是粉色的 Part 2｜登霍姆：特斯拉的常规题，管住马斯克 11:59 「资金已经到位」：一条推文换掉董事长 13:19 美国证券监管委员会 SEC 给特斯拉装上刹车 14:25 九股特斯拉，撬动 560 亿美元薪酬案 17:10 薪酬被法院撤销，登霍姆亲自替马斯克拉票 17:41 从特拉华搬到德州：输掉判决，就换一套规则 19:10 2.8 亿美元，一份足以改变人生的回报 19:43 谁选出了登霍姆？ Part 3｜肖特韦尔：SpaceX 的附加题，把不存在的火箭卖出去 21:20 肖特韦尔主动走进 SpaceX 第一关：拿下 NASA 23:12 马斯克还在炸火箭，肖特韦尔签下近十个客户 24:35 苏格兰酒店的浴室里，一边敲定 NASA 合同，一边等待第四枚火箭升空 25:44 第四次发射成功，肖特韦尔拿下 NASA 第二关：拿下第一份军方发射合同 26:09 马斯克把空军告上法庭，肖特韦尔合同还怎么谈？ 28:15 一亿美元对四亿美元，SpaceX 拿下第一份军方合同 第三关：对马斯克说不 28:44 唯一能反对马斯克的人 30:42 她喜欢现实里的马斯克，不喜欢社交媒体上的马斯克 31:55 能影响马斯克的决定，也要替他的争议承担代价 第四关：从马斯克身后走到台前 33:26 贝索斯挖人，肖特韦尔拒绝执掌蓝色起源 34:19 马斯克威胁停飞龙飞船，白宫和 NASA 找的却是她 35:26 纳斯达克敲钟：台上可以没有马斯克，不能没有肖特韦尔 Part 5｜马斯克失去边界的权力之下，三种不同的选择 37:00 亚卡里诺：确定此路不通，转身离场 38:32 登霍姆：放弃外界的考卷，各取所需 39:51 肖特韦尔：把自己变成马斯克也无法绕开的人 41:03 三个人，面对权力的三种不同方式 42:12 我们无法决定站在哪里，但可以决定最后带走什么

1994 年，贝索斯押上父母的积蓄，创办了亚马逊。 六年后，他创办蓝色起源，希望有一天能把工业搬到太空，让数百万人在那里生活和工作，把地球变成一个美丽的自然公园。 二十多年过去了，亚马逊改变了互联网，SpaceX改变了航天，而蓝色起源却始终慢了一步。 为什么拥有无限资金的贝索斯，会在火箭上输给几次濒临破产的马斯克？ 这一期，我们复盘蓝色起源二十多年的发展历程：从创立初心，到三场与 SpaceX 的正面交锋，再到 New Glenn 首飞和登月计划，聊聊这场持续二十多年的火箭战争。 🗒️ 名词解释 蓝色起源（Blue Origin）｜贝索斯 2000 年创立的火箭公司，比 SpaceX 还早两年。公司由贝索斯个人 100% 持股，资金几乎全靠他每年卖亚马逊股票投入，外界估算累计已超百亿美元。名字的意思：蓝色 = 地球，起源 = 人类从这里出发。 新谢泼德号（New Shepard）｜蓝色起源的亚轨道小火箭，飞到 100 公里高再直接落回来，全程约 11 分钟。2021 年起载客做太空边缘旅游，贝索斯本人坐的就是它。名字纪念第一位进入太空的美国宇航员艾伦·谢泼德。 新格伦号（New Glenn）｜蓝色起源真正的入轨大火箭，高 98 米，2016 年公布、2025 年 1 月才首飞，比原计划晚了五年。本期发射台上炸掉的就是它。名字纪念第一位绕地球飞行的美国宇航员约翰·格伦。 亚轨道 vs 轨道｜亚轨道 = 直上直下，跳得高；轨道 = 绕地球转圈，跑得快。两者难度差几个数量级。这是贝索斯和马斯克在推特上吵架的核心技术梗。 奥尼尔圆筒（O'Neill Cylinder）｜物理学家杰拉德·奥尼尔 1970 年代提出的太空殖民方案：在轨道上造巨大的旋转圆筒，靠旋转产生人工重力，里面有城市农田河流。贝索斯在普林斯顿念书时上过奥尼尔的课，这套设想是他太空梦的源头。 尼尔·斯蒂芬森（Neal Stephenson）｜节目里贝索斯的「科幻作家朋友」，《雪崩》作者，元宇宙（Metaverse）一词的发明人。1999 年问贝索斯「为什么不今天就开始」，随后成为蓝色起源第一位员工，在公司干了七年。 威廉·夏特纳（William Shatner）｜节目里「《星际迷航》柯克船长的演员」，2021 年以 90 岁高龄搭乘新谢泼德号。落地后那段「往上看全是死亡」的眼泪，是蓝色起源至今流传最广的画面。 「贝索斯救济金」（Bezos Bailout）｜2021 年华盛顿州参议员玛丽亚·坎特韦尔推动的修正案：给登月着陆器追加百亿授权，并要求 NASA 必须资助至少两家供应商。蓝色起源总部和几千名员工就在她的选区。 「永远别告诉我概率」（Never Tell Me The Odds）｜新格伦第二发一级火箭的名字，出自《星球大战》韩·索罗的台词。回收它的海上平台叫「杰克琳号」（Jacklyn），是贝索斯母亲的名字。 💡 时间线 Part 1｜世界首富的火箭梦想 03:39 2004 年，贝索斯和马斯克的一顿晚饭 04:43 贝索斯与马斯克，两个完全不同的太空梦：一个想逃去火星，一个想把地球变成自然公园 05:41 贝索斯的童年梦想：奥尼尔圆筒和太空殖民 Part 2｜蓝色起源隐身的十五年 09:07 蓝色起源的前三年：论证要不要造火箭 11:17 一台飞了 96 米高的「拼好机」 12:44 闷声闯大祸：一场无人知晓的坠机 14:59 贝索斯人生第一条推特——「最稀有的野兽：一枚用过的火箭」 15:34 世界首富们的文字游戏 Part 3｜贝索斯发起的三场战争 17:26 发射台之争 18:10 海上回收平台专利之争 19:21 NASA 百亿美元合同之争 21:58 贝索斯的胜利：蓝色起源如何逆转登月合同？ Part 4｜梦想开始兑现 23:53 贝索斯卸任亚马逊 CEO 25:13 新谢泼德号：贝索斯亲自飞上太空，一场精心设计的作秀 26:51 《星际迷航》"柯克船长"圆梦太空：我看到的只有死亡 Part 5｜蓝色起源赌上尊严之战 30:36 中国 2030 登月计划：NASA 的倒计时表 33:19 蓝色起源大换血：重建亚马逊的狼性文化 34:50 谁能想到呢，贝索斯给马斯克刷了个火箭 36:30 「永远别告诉我概率」：蓝色起源赌上尊严之战 38:52 蓝色起源放弃太空旅游，all in 登月 Part 6｜怎么赢的亚马逊，就怎么输的火箭 39:45 同一次发射，前一半是里程碑，后一半是事故 41:20 同一个贝索斯的两次创业 44:06 输不起的那一次成了首富，输得起的这一次输了二十年 45:20 没有约束的热爱，只能去别人的时间表里寻找答案 46:28 吉祥物揭晓 蓝色起源的拼好机 贝索斯完成第一次载人飞行 蓝色起源的吉祥物

上周SpaceX 上市，成为人类史上最大的IPO。但如果把时间拨回二十年前，SpaceX 差一点死掉。而救活它的，不是投资人，而是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 这一期节目，我们从 2024 年波音“星际客机”把两名宇航员困在太空 286 天讲起，回到 NASA 如何一步步扶持 SpaceX 挑战波音，又如何在二十年后发现自己再次面临同样的困境。 这是一个关于火箭、合同、垄断与竞争的故事，也是一个关于 NASA 如何用制度创造创新，而创新最终又反过来改变制度的故事。 你将听到： * NASA 为什么要把纳税人的钱押注在一家快倒闭的创业公司身上 * 波音为何从美国航天工业的王者走到今天 * NASA 摆脱波音之后，为何又开始担心 SpaceX 💡时间线 Part 1｜被困太空的 286 天 02:00 「我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回到地球」 06:22 原定 8 天任务变 286 天，波音送上去、SpaceX 接回来 Part 2｜NASA 为什么选择 SpaceX 07:05 美国航天工业是如何一步步被波音和洛马垄断的？ 13:13 马斯克的火星梦想：送一个温室上火星 18:07 连续三次发射失败的 SpaceX，为什么反而获得了 NASA 的支持？ 20:43 老鼠卫星 RatSat：一只偷偷飞上太空的小老鼠 22:26 NASA 的 16 亿美元合同，马斯克的泪目瞬间 Part 3｜波音与 SpaceX 的十年竞赛 24:47 NASA 载人飞船招标 25:20 2014 年，决定命运的评审会 28:01 比尔的选择 29:37 人类第一枚可回收火箭：猎鹰 9 号 32:54 波音的离谱错误：走偏的时钟 34:12 九年后，美国第一次从本土把人送上太空 37:11 波音的特氟龙悬案：不粘锅涂层堵住了推进器 42:11 SpaceX 成为美国唯一可靠的载人飞船供应商 Part 4｜NASA 又回到了原点 44:36 波音载人项目基本出局 45:41 比尔加入 SpaceX 48:00 摆脱波音，NASA 用了二十年；摆脱 SpaceX，要多少年？ 52:28 下期预告：NASA为SpaceX挑选的新对手，亚马逊创始人贝索斯创立的蓝色起源 📚 SpaceX、波音、NASA二十年时间线 * 2002 马斯克创立 SpaceX * 2005 波音 + 洛克希德·马丁火箭业务合并（ULA），形成垄断；格里芬出任 NASA 局长 * 2006 NASA COTS 项目选中 SpaceX；猎鹰一号首发失败；SpaceX 告 ULA 垄断，法院驳回「你还不配」 * 2008.09 猎鹰一号第四发入轨，史上首枚私人液体火箭 * 2008.12.23 NASA 16 亿美元 CRS 送货合同，比尔·格斯滕迈尔拍板交给SpaceX * 2014 商业载人合同：波音 42 亿 / SpaceX 26 亿 * 2015.12.21 猎鹰九号一级首次回收成功 * 2019.12 波音星际客机 OFT-1 无人试飞，时钟错 11 小时，任务失败 * 2020.02 比尔·格斯滕迈尔加入 SpaceX * 2020.05 SpaceX Demo-2，美国 9 年来首次本土载人入轨 * 2024.06 波音星际客机首次载人试飞，推进器失灵 * 2024.08.24 NASA 决定无人返回，威尔莫尔/威廉姆斯滞留 * 2025.03.18 SpaceX 龙飞船接回两人，滞留 286 天 * 2026.02 NASA 定级 A 类事故 * 2026.06.12 SpaceX 纳斯达克上市（SPCX），首日市值过 2 万亿 🗒️ 名词解释 提到的人 * 埃隆·马斯克 Elon Musk：SpaceX 创始人，2002 年靠卖掉 PayPal 的一亿多美元起家造火箭 * 迈克·格里芬 Mike Griffin：NASA 局长（2005–2009），「找小公司送货」项目的发起人；当年差点成为 SpaceX 的首席工程师 * 比尔·格斯滕迈尔 Bill Gerstenmaier：NASA 载人航天负责人（2005–2019），2008 和 2014 两次拍板留下 SpaceX；2020 年加入 SpaceX 任副总裁 * 布奇·威尔莫尔 Butch Wilmore：前海军试飞员，星际客机指令长，被困空间站 286 天的两人之一 * 苏尼·威廉姆斯 Suni Williams：前海军直升机飞行员，星际客机副驾驶，女性太空行走累计时长纪录保持者 * 比尔·纳尔逊 Bill Nelson：NASA 局长（2021–2025），本人是前宇航员，1986 年挑战者号出事前一班坐过航天飞机 * 汤姆·穆勒 Tom Mueller：SpaceX 一号员工，发动机工程师，在自家车库造出过当时世界最大的业余液体火箭发动机 提到的公司和机构 * NASA：美国航空航天局，1958 年成立，是甲方不是工厂，火箭飞船都外包给承包商造 * 波音 Boeing：美国航天老牌承包商，造过阿波罗火箭、参与造过航天飞机；星际客机是它的载人飞船 * 洛克希德·马丁 Lockheed Martin：美国最大军火商，主业战斗机和导弹，2005 年前是波音在火箭领域的死对头 * ULA（联合发射联盟）：洛马「联营店」，波音和洛马 2005 年把火箭业务合并后成立的合资公司，垄断时期一发 4 亿美元 提到的火箭 * 猎鹰一号 Falcon 1：SpaceX 第一款火箭，2008 年第四发入轨，史上首枚私人公司液体燃料入轨火箭 * 猎鹰九号 Falcon 9：SpaceX 主力火箭，2015 年首次回收成功，名字里的「9」是九台发动机并联 * 龙飞船 Crew Dragon：SpaceX 的载人飞船，2020 年首次载人，目前美国唯一能送人往返空间站的飞船 * 星际客机 Starliner：波音的载人飞船，2024 年首次载人试飞即出事，至今未取得正式载人资格 * 老鼠卫星 RatSat：猎鹰一号第四发顶上那个 165 公斤的空心铝壳，至今还在轨道上 * 挑战者号 / 哥伦比亚号：NASA 两架失事的航天飞机（1986 / 2003），共 14 名宇航员遇难

最近几年，关于大学价值的讨论越来越多。考研人数下降、就业压力增加、课程资源全面在线化。对于很多年轻人来说，一个越来越难回避的问题是：大学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在硅谷，这个问题已经被讨论了十五年。2010 年，彼得·蒂尔创办了著名的蒂尔奖学金Thiel Fellowship：给年轻人25万美元，条件是从大学退学。此后的十五年里，从 YC 到 Hacker House，越来越多人试图创造大学的替代品。 这期节目，我们借着高考结束和蒂尔奖学金十五周年这个时间点，一起回顾硅谷围绕大学做过的这些实验。 他们原本想回答的问题是：如果把大学从年轻人的成长路径里拿掉，会发生什么？ 十五年后，他们得到的答案却有些出人意料。 🗒️ 概念解释 * Thiel Fellowship（蒂尔奖学金）：彼得·蒂尔 2010 年创办的资助项目，面向 22 岁以下的年轻人，给一笔无偿资金（现为 25 万美金 / 两年），唯一条件是退学或不入学，做什么不限。 * Y Combinator（YC）：2005 年成立的创业孵化器，以「按批次集中辅导 + Demo Day」模式著称，孵化过 Airbnb、Stripe、Dropbox、Reddit 等。 * Demo Day：孵化器一期结束时的集体路演，所有团队在同一天向投资人展示成果，类似「毕业答辩」。 * Hacker House：旧金山兴起的创业者共居模式，把申请筛选过的创业团队集中住进一栋房子，共享生活和工作节奏，通常以股权换食宿。 💡 时间线 00:00 把大学从年轻人的成长路径里抽掉，会发生什么 01:15 蒂尔奖学金：一个挑战大学制度的实验，25万美金，换你从大学退学 05:12 退学实验里的成功者们：Figma、以太坊与 Anthropic 09:03 退学实验的背面：四分之一的人回了学校 11:34 大学最难复制的三个零件：屋檐、密度、节奏 14:49 YC 的意外发现：创始人之间比导师更重要 15:30 Hacker House：当同龄人成为一种昂贵资源 19:19 为什么「允许迷茫」反而成了最难复制的部分 21:45 当代中国大学现状：相敬如冰 24:32 硅谷十五年的实验，究竟证明了什么？

2022年冬天，斯坦福大学门口一家普通咖啡馆里，17岁的新生 Theo Baker 正在面试一门神秘课程。这门课不在选课系统里，没有学分，每年只收12个人。它有一个夸张的名字：《你以为你能统治世界吗？》 面试官不断追问同一个问题：当你80岁回头看这一生，什么会让你觉得不虚此生？ Theo 后来发现，这门课只是整套系统的冰山一角。 在斯坦福校园里，风险投资人通过饭局、派对、秘密推荐和地下课程，提前筛选未来的创业者；有些学生刚入学几周，就开始和亿万富翁共进晚餐；甚至有人在还没有任何创业想法之前，就已经拿到了几十万美元投资。 Theo 花了四年时间调查这套系统。然而，当他以为自己在观察这台机器时，它其实也一直在观察他。 本期节目，我们通过 Theo Baker 的故事，一起看看硅谷是如何寻找“天才”，又是如何制造“天才”。 🗒️ 名词解释 Theo Baker（西奥·贝克）｜本期主角。2022 年入学斯坦福，校报调查记者，大一扳倒斯坦福校长，Polk 奖史上最年轻得主。2026 年 5 月出版《How to Rule the World（如何统治世界）》，即本期蓝本。 Peter Thiel（彼得·蒂尔）｜PayPal 联合创始人、Facebook 第一个外部投资人，硅谷最有名也最有争议的投资人之一。联合创办了数据分析公司 Palantir，他的创始人基金（Founders Fund）是 SpaceX、Neuralink 等公司的早期投资人。 Thiel Fellowship（蒂尔奖学金）｜Peter Thiel 2011 年起办的慈善项目，每年挑一批 20 岁以下的年轻人，一人给十万美元，条件只有一个：退学。 骷髅会｜耶鲁大学近两百年历史的秘密社团，出过三位美国总统。 伊丽莎白·霍尔姆斯（Elizabeth Holmes）｜血液检测公司 Theranos 创始人，号称一滴血测上百种病，巅峰估值 90 亿美元，后被证明是骗局，2022 年因欺诈入狱至今。畅销书《坏血》的主角。她也是斯坦福辍学生。 SBF（Sam Bankman-Fried）｜加密货币交易所 FTX 创始人，2022 年 11 月 FTX 崩盘，百亿美元级欺诈案，被判 25 年。SBF父母都是斯坦福法学院教授。 Clinkle｜2011 年斯坦福本科生创办的移动支付公司，没有产品却融到 2500 万美元种子轮（当时硅谷史上最大），2016 年悄然关闭。 Marc Tessier-Lavigne｜神经科学家，时任斯坦福校长。2023 年 7 月因贝克的论文图像造假调查报道辞职（调查结论：无证据本人篡改，但名下论文确被改过且 20 多年未纠正）。9 个月后出任一家 AI 制药公司 CEO，首轮融资 10 亿美元。 Polk 奖｜乔治波尔克新闻奖，美国新闻界最重要的奖项之一，贝克是其历史上最年轻的得主。 贝克收集到的黑话｜builder（真在动手做的人）/ wantrepreneur（光说不练的人）/ the plucked（被摘走的人——像摘水果一样被从人群里摘出来）/ anti-signal（负信号，比如只能参加公开创业社团）/ NGMI（not gonna make it，成不了事的人）/ rule-adjacent（跟统治圈沾边，知道神秘课的人） 💡 时间线 Part 1｜亿万富翁们盯上了大一新生 00:52 一门不在选课系统里的课，面试能把人问到哭 04:40 亿万富翁饭局：鱼子酱和卡扎菲 07:03 大一这一年，和亿万富翁吃饭的次数比约会还多 08:50 谁盯上了大一新生？ Part 2｜被看见的人 10:30 大一进不去，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15:04 pre-idea funding——你还没有想法，钱就先到账了 16:00 对 VC 来说，18 岁的斯坦福新生是一张彩票 18:45 「你以为你能统治世界吗」：地下室里的秘密课程 23:58 从FTX到ChatGPT，他开始感到后背发凉 Part 3｜大一新生决定朝校长开枪 25:48 入学刚满一个月的大一新生，决定查斯坦福学校的校长 28:37 对付他的律师，上一个客户是伊丽莎白·霍尔姆斯 Part 4｜同一个剧本，在斯坦福演了二十年 30:46 第一集｜霍尔姆斯与 Theranos：我在她眼里看到了另一个乔布斯 32:57 第二集｜Clinkle神话：没有产品的公司，融资2500 万 35:18 第三集｜SBF 和FTX：系统内容人的崩塌 37:48 第四集｜贝克被写进了系统 Part 5｜这一次，被挑中的是他自己 39:26 把问题变成回答：《如何统治世界》 40:40 两次被选中，这一次谜底终于揭晓 43:43 一部批判斯坦福的书，被当成了斯坦福通关指南 48:12 他一边朝这个世界开枪，一边向这个世界递申请 48:28 神秘课面试的结果 Part 6｜挑选天才，是一门没有反方的生意 52:14 天才究竟是什么 53:52 系统为什么永远不会错 54:54 硅谷为何需要“天才”叙事 56:17 八十岁的时候回望这一生，什么会让你觉得不虚此生

5 月，OpenAI 和 Anthropic 几乎在同一时间宣布，各自成立了一家新公司，专门派工程师进驻传统企业，手把手帮客户把 AI 接进真实业务流程里。 两年前，它们讲的故事还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叙事是：模型已经足够强，AI 会像互联网一样自动渗透世界。你只要接上AI，一切都会自然发生，行业会自动被颠覆。 可两年过去，真正被 AI 深度改变的行业，几乎只有程序员。 这一期，我们会聊到： * OpenAI 和 Anthropic 新成立的 AI 落地公司，它们背后的私募在盘算什么？ * 为什么被AI深度改变的行业几乎只有程序员？ * 为什么这两家AI巨头不得不亲自下场开始做外包？ * 为什么国内大模型公司反而普遍不愿碰“驻场实施”？ * 一个叫 FDE（Forward Deployed Engineer）的神秘岗位 * AI 为什么本质上更像“电”，而不是互联网？ 如果说模型训练是 AI 的上半场，那真正进入银行、工厂、医院、政府、组织流程里的这一段，也许才是 AI 更难、也更真实的下半场。 🗒️ 概念解释 * FDE（Forward Deployed Engineer）：前线部署工程师。最早由 Palantir 提出的一种岗位：工程师直接驻场客户公司，一边观察业务流程，一边现场改产品、接系统、推落地。 * Palantir：美国数据分析公司，长期服务于军方、情报系统和大型企业，也是 FDE 模式最经典的代表公司。 * 蓝西装（Blue Suits）：IBM 早期派驻客户公司的系统工程师，因为统一穿蓝色西装而得名。某种意义上是现代 IT 咨询和实施行业的祖师爷。 * ERP：企业资源计划系统（Enterprise Resource Planning）。简单说，就是把财务、库存、生产、人力等流程统一到一个系统里的大型企业软件。 * Prompt Engineer：提示词工程师。2023 年一度爆火的新岗位，核心工作是“教 AI 怎么理解你的意思”。随着模型能力增强，这个岗位迅速退潮。 * SaaS：Software as a Service，软件订阅服务。比如公司按人头购买办公软件账号，按年续费。 💡 时间线 00:13 更新：《太长不听》改名《科技这碗饭》啦！ Part 1｜AI 巨头为什么突然开始“派人驻场” 01:34 OpenAI 和 Anthropic 同时成立部署新公司 03:41 Deployment Company 到底是什么 04:25 OpenAI罕见保底回报条款：是太有把握，还是急需资源？ 07:24 AI 公司为什么一定要单独开“壳” 08:15 为什么私募机构都要上车？SaaS 末日、华尔街焦虑与资本自救 Part 2｜为什么 AI 只真正改变了程序员 11:15 为什么只有程序员被颠覆了？ 13:00 律师、医生、客服为什么难落地？ 16:45 国内为什么反而不愿意碰“驻场实施”? 18:25 AI六小龙之一Minimax的商汤PTSD 20:53 美国AI巨头为什么不得不亲自下场？五千亿的大窟窿 21:24 传统企业用AI为什么这么难？AI进企业，是帮忙还是偷师？ Part 3｜前线部署工程师 23:14 什么是 FDE（Forward Deployment Engineer） 23:58 Palantir 如何靠驻场工程师起家 26:52 真正难的不是技术，而是组织政治 28:27 Palantir员工揭晓上班的本质：表演 29:52 FDE 和普通外包的本质区别：对产品是否有发言权 Part 4｜历史上的“翻译官”们 32:41 AI 更像电，还是更像互联网？ 33:00 电气化为什么花了四十年才真正提升生产率？ 35:56 IBM 蓝西装：第一代翻译官 37:07 ERP 实施顾问的黄金年代 37:54 Prompt Engineer 为什么两年就消失了 39:30 另一种熟悉的翻译官：淘宝代运营 40:12 程序员也是一种翻译官 40:36 FDE的宿命：Palantir 开始用 AI 替代 FDE。FDE的历史作用是什么？ Part 5｜AI 巨头的下半场 42:00 AI 公司第一次承认：自己不只是软件公司

今天，AI 让“开始”变得前所未有地容易。三小时做一个 App、一天上线一个产品、人人都能当创作者。但奇怪的是，真正把一件事做成，反而越来越难了。 这一期，借着《因为独特》里泡泡玛特创始人王宁的故事，我们来聊一聊： * 为什么我们总是在“该不该开始”上反复内耗，却在真正开始之后，很快失去耐心？ * 为什么真正重要的能力，不是“想出一个好点子”？ * 当所有人都能快速做出一个 70 分的东西之后，人真正稀缺的价值和能力是什么？ * 什么是伟大的“三”？ 💡 时间线 00:06 AI 时代最大的错觉：开始变容易了，做成却更难了 03:39 或许我们都把耐心放反了 04:32 泡泡玛特是一 家「决策快，做事慢」的公司 09:03 「我真没有那种感天动地的故事，创业是枯燥的」 10:16「线下开店是一场孤独的修行，你只能等着别人来」 15:22 门店应该像教堂 15:58 借事修人：乐园成不成另说，做乐园的能力先攒下来 17:05 该十年做出来的事情，就别想着一年做完 17:12 “方向”很多时候不是选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 18:51 AI 时代，想法越来越不值钱 19:18 为什么“手感”和细节才是长期壁垒 19:47 「我只是走了一步而已，问题是这是个万里长征」 20:07 但这是因为他成功了——所有传记都是倒着读的 20:34 「每一种方式都可能成功，也都可能失败，最不该的是把自己困在里面」 21:09 伟大的不是「一」和「二」，伟大的是「三」 📚 主要参考资料 《因为独特》李翔

这期我们来复盘 Meta 的 AI 三年。 三年里，Meta 换了三套 AI 班底：FAIR、GenAI、MSL。从学术理想，到产品化冲刺，再到扎克伯格亲自下场 All In。 它有全世界最顶级的研究员、最多的用户、最夸张的算力预算，也做出了 PyTorch 和 Llama 这样的明星项目。但与此同时，它也在经历模型翻车、组织混乱、疯狂挖人、不断重组，以及越来越强烈的“掉队感”。 为什么 Meta 越努力，越狼狈？ 为什么它拥有 Instagram、Facebook、WhatsApp，却始终做不出一个真正被用户喜欢的 AI 产品？ 为什么字节能做出豆包，而 Meta 做不出来？ 这一期，我们就来聊聊： * 杨立昆和扎克伯格的路线冲突 * FAIR 为什么从 AI 灯塔变成了边缘研究院？ * Llama 是怎么从“开源之光”变成翻车现场的？ * MSL 这支“钞能力战队”，为什么还是没能救 Meta？ * Meta 和字节，看起来这么像，为什么结果完全不同？ * Meta 到底还有没有未来？ 最后我也想聊聊，一个普通人在 AI 时代的焦虑感。也许你不用那么着急追上 AI。有时候，真正重要的，是给自己留一点“犯傻”的空间。 💡 时间线 01:14 Meta裁员八千人，它为什么在AI这条路上越努力越狼狈？复盘Meta AI的三套班底 第一套班底：学术明珠FAIR 03:21 起了个大早，AI学术界的灯塔：FAIR（Foundamental AI Research） 05:20 FAIR版GPT三天就被骂到下线，OpenAI ChatGPT出生就封神 06:36 它最大的爆款 Llama，其实是个意外 07:48 杨立昆的学术理想撞上扎克伯格的商业现实：FAIR为什么走向边缘化？ 11:11 FAIR之“死”：名义上还在，明珠已经不在了 第二套班底：故事生成机器GenAI 12:13 GenAI成立：Meta AI走向商业化 13:21 GenAI来新人了！ 13:58 Meta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公司文化 17:35 阴阳模型Llama 4 19:20 Meta AI，你最会乱插话的AI助手 25:11 GenAI失去信任 第三套班底：“钞”级梦之队MSL 25:58 “钞”级梦之队 27:00 最高端的商战，往往只需要一碗汤 29:13 全新旗舰模型Muse Spark：大模型界的做题家 33:06 开源这块功德碑，被它自己一锤子砸掉了 33:30 Vibes vs Sora，OpenAI和Meta打的是同一场仗吗？ 35:54 Agent？做不出，真的做不出 38:40 钱是一剂慢性毒药 44:54 员工蒸馏计划：Meta怎么变成数据工厂了？ 46:54 Alexandr Wang：命运的回旋镖最终还是打到了自己 Meta 背后的男人：扎克伯格 47:59 扎克伯格为什么总在“追别人”？防守天花板 50:02 唯一能拦住扎克伯格的人，是扎克伯格自己 聚光灯外的漏网之鱼：雷朋AI眼镜 50:48 无人在意的角落，卖爆的雷朋AI眼镜 52:40 螺蛳壳里做道场 世界第十一大未解之谜：Meta为什么做不出豆包？ 54:24 字节给了豆包犯傻的空间 58:41 假如豆包出生在Meta，会发生什么？ 59:26 扎克伯格也有自己的绩效考核 01:00:22 字节在做自己，Meta 在想办法逃离自己 Meta还有未来吗？ 01:01:57 OpenAI给Meta腾位置了 16:28 等AI长大，你不用去追它 Meta Muse Spark 官方宣传图 vs 网友整理的实际模型表现 📻 往期节目 * 36小时探访六家中国AI公司，一个美国研究员看到了什么 * 做得成火箭做不成AI？马斯克的xAI输在哪 📚 主要参考资料 * 晚点 LatePost《制造豆包：一个 AI 超级入口的形成与转向》 * 科技早知道《7000 亿美元砸向 AI：这是下一代互联网，还是泡沫重演？》 * 扎克伯格公开信《Personal Superintelligence》 * 纽约时报《Meta 正在死去》 * 彭博《Meta 超级智能梦之队将是「世纪级管理难题」》

前阵子，西雅图顶级 AI 研究所的技术大牛 Nathan Lambert 飞到中国，探访了六家中国AI公司，月之暗面、智谱、美团、小米等等。回去之后，他在自己的技术周报 Interconnects 上写下了一篇中国AI产业观察： * 中国做 AI 的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1. 两边的组织文化与产业生态，究竟在走向怎样不同的方向？ 本期节目，我们顺着 Nathan 的视角，看一看硅谷的明星科学家内耗，国内的集体主义胜利，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工程师文化和发展走向，究竟谁能拿到未来新世界的门票？ 💡 时间线 00:10 插播一条xAI的大新闻：马斯克变身房东 01:19 西雅图飞来的“特种兵”调研，36小时探访6家中国大模型公司 中美核心不同之一：美国偏爱明星科学家 vs 中国偏爱应届生 02:29 没有“技术包袱”的年轻学生兵，如何撑起中国大模型的半壁江山？ 04:46 硅谷“科学家偶像化”的昂贵代价 07:26 为什么国内AI研究员不爱聊 AI 伦理与技术边界？ 08:36 中国的工程师治国 vs 美国律师治国。AI 现在是一个“能力问题”，还是一个“边界问题”？ 中美核心不同之二：美国产业生态 vs 中国全栈工厂 13:38 数据标注产业：为什么美国发展出了精细分工的“乐高俱乐部”，中国走向自建车间的“全栈大工厂”？ 16:28 人手一个模型的国内科技公司，拆解国内大厂骨子里的“防御性焦虑”与综合工程红利 📚 参考资料 * Nathan Lambert，《Notes from inside China's AI labs》，Interconnects * 张小珺商业访谈录 · 第140期 · 对话姚顺宇 * Dan Wang，《Breakneck》